第39章

“徐夢溪?我是倒了哪輩子的黴呀?”

站在他身後說話的人,正是暮雪山掌門座下弟子,林沐雨。

說起來,上次相見還是為了争那把傘,她還賣了個人情給他,把他們掌門的小侄子送他了。

她努力調整了一下心情,對他笑了笑說:“林師弟呀!真是好久不見,上次我幫你找人的事,你師尊可有誇誇你?”

林沐雨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說:“好呀,你還敢說,我奪傘不成,本來就算了。你卻讓我帶個累贅回去,被師尊痛罵一頓。”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的确是他師尊的小侄子呀,親人團聚,他該謝謝他呀,怎麽還是一頓臭罵呢?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看向他問道:“林師弟,那個,這個大霧你走得出去嗎?”

林沐雨剛走出去沒幾步,回過頭對她說:“我要是走得出去,就不會看見你啦!”

“那咱們一起搭個伴兒呗!”徐夢溪連忙追趕上他,兩人一起搭個伴兒,總歸安全些。

走了一段時間後,林子裏突然傳出一陣笛聲,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吹,還挺好聽的。

沒過一會兒,身後突然落葉飄起,兩人停住腳步,回頭一看。

她差點兒沒給吓了個魂飛魄散,好大的一條巨蟒蛇,還偏偏就朝他們來了。

兩人一路狂奔,哪有路就走那條路,結果兜兜轉轉,才好不容易甩掉了後面的巨蛇。

林沐雨指着她說:“跟着你果然倒黴,咱們就在這兒分道揚镳吧!”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林沐雨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碰到蛇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幹嘛說跟她一塊兒倒黴呀!

她一氣之下蹲坐在樹下,看完了小說原本前第一百章多章,除了基本的劇情以外,就是看他收妹子,都收八個了,除了女主角以外。

看看這書裏描寫的他,再看看窩在她身邊的他,徐夢溪從腦子裏就不能将他們聯想到一塊兒去。

很快她便看不下去了,因為這霧不僅沒小,而且反倒越來越濃密的感覺,不見陽光,讓人産生了一種奇怪的幽閉感。

不過很快好運又降臨到她頭上,徐夢溪坐在樹下,隐隐約約的看見,有人縮着身子,弓着腰,從大霧中向她走來。

結果那人還沒到她跟前,就在那兒站住了身子,仿佛是在四處張望着什麽,随後便走向了另一邊。

她又不是傻子,也明白好運氣,也不是時時有的,也需要很長時間的等待,然而她現在等不下去了。

她悄咪咪的跟在那人身後,走近一點才發現,他之所以弓着腰,是因為懷裏抱着一個小包袱,似乎十分珍貴的模樣。

幸好徐夢溪以前常年被追殺,練就的躲藏功夫也不是吹的,就這麽躲躲閃閃的走着,徐夢溪終于看見了城門牌。

那人走了進去,徐夢溪自然是緊随其後。從外表上看,這座城牆外表殘破不缺,城牆外還長滿野草,甚至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可是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那裏面竟是另一番天地,繁華的街市,其樂融融的人群,各種叫賣聲層出不窮。

更意外的是,她看到了一個魔教頭頭,但忘了那人叫什麽名字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記憶,終究還是很容易就會忘掉。

結果她才剛決定不去搭理他,沒成想那人搖着扇子就過來了。

“徐姑娘,咱們有十年沒見了吧。”那人對她一臉熱情,徐夢溪對他一臉懵逼,不好去回答。

徐夢溪在努力回想,卻回想不起來之後說:“你……叫什麽名字?”

“許慕!”

“哦,是你呀!多年不見,幸會,幸會。”

一經提醒,徐夢溪一下子就記起來了,原來是他呀,當年他還和洛念一起救過她呢。

“您這是……?”

徐夢溪看了看四周,也就明白了他話的意思,“哦!你是問我來這兒幹嘛的,我來采藥的。”

“不知是什麽藥草?要你跑這麽大老遠,都跑到千城山附近了。”許慕微笑着說。

徐夢溪反正想着,他也不可能知道那味藥草,就直接說:“紫濺花,您可聽說過?”

結果人家輕輕搖着扇子,若無其事地說:“紫濺花?我有哦。”

徐夢溪此刻,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徐夢溪覺得一切還是要慢慢來,開始轉移話題,“這外面大霧彌漫,您是怎麽進來的?還有,你為什麽在這兒?”

許慕先是一愣,随後笑着說道,“徐姑娘怕是忘了,千城山地盤和我們派是相連的。正好以此城為界,我會出現在這裏,現在還有什麽意外嗎?”

徐夢溪有一種無法反駁的無力感,因為她的确無法反駁,人家在自己的地盤附近晃悠,有什麽奇怪的嗎?

“那至于那個紫濺花,能賣我一朵嗎?”徐夢溪懶得繞彎子了。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山外有妖獸,極其兇狠,他那附近,還設有結界,你憑着運氣進的來,你能保證憑運氣出去嗎?”

“有理!”徐夢溪仔細想了想他的話說。

“我要去這個城主府一趟,徐姑娘可有心思同行?”

“同行,同行!”徐夢溪連連答應,怕的就是眼前這人臨時跑了,到時候她找誰要那藥草去啊!

一路而來,也聽許慕講了不少城主府的事。

這老城主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這新城主是他的義子,老城主的女兒也是他的未婚妻。

聽聞他們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只是喪期之內無法成親,現在喪期已過,準備下個月成親,許慕是帶她來捧場的。

看着許慕和新城主聊得甚歡,徐夢溪覺得自己坐在這兒簡直是浪費時間,便交代了一下,去府裏轉一轉。

在後山聽到了一陣曼妙的琴聲,一女子身穿白衣奏琴,從遠處望去,宛若仙子下凡。

但當她慢慢走近才發現,那姑娘臉色蒼白如白紙,頭上發髻唯一帶的發飾也只有一根紅玉簪子。

看起來十有八九,要不是收留,要不就是個門客而已,在這修真界,哪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收那麽兩個門客,一是給自己探讨,二是給他們選擇的時候分析問題。

徐夢溪在那兒站了一炷香的時辰,結果又聽到,那姑娘把剛才自己彈的那首曲子,又重彈了一遍,她不會只會這一曲吧!

徐夢溪想着還是快些離開,這曲子固然好聽,但多聽兩遍循環,也就膩了。

人不都是這樣嗎?不管是多好的東西,只要看久了,用久了,若非離不開它,也都是會膩的。

她這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竟然看到逍遙天的弟子,由于不知道他們出于什麽理由,出門都愛成群結隊,不換便服,所以遠遠一望,很容易就認出。

她和他們擦肩而過,但他們這幾個領隊,幸好沒有一個認識她,沒有寒暄,沒有招呼。

這樣往往更好,因為這樣她便可以,不用顧忌他們的死活,只要自己拿到藥草就好了。

這才剛剛和他們擦身而過,就可能碰上了一位貴人之相的姑娘。

那姑娘坐在涼亭裏,身後帶着兩個丫鬟,一身紫衣樣品非凡,三兩枝珠釵,加一只金步搖,足以顯示她身份非凡。

徐夢溪畢竟是來做客的,所以覺得自己應該,和主人家的打聲招呼,寒暄寒暄,在這裏行動也就方便些。

“離姑娘!”

結果她們回過頭來,丫鬟看着她說:“姑娘,您認錯了,這位是新城主的義妹,白水姑娘。”

“白水姑娘!抱歉呀,我認錯人了。”徐夢溪趕緊拔腿就跑,她剛才就不該那麽閑,太丢人了。

不過,當她停下步伐慢慢回想的時候,也就覺得沒那麽丢人了。畢竟,有的時候自己就是要學會魚的記憶。

這許慕似乎跟城主一見如故,聊了許久,直接聊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這時徐夢溪也在飯桌上,見到了真正的城主未婚妻,也就是小說上所寫的,離念歌。

要不是因為她這姓氏,光那名字其實還挺好聽的。

今天下午彈琴的那人就是她,這城主大人真夠偏心的,自己的義妹穿金戴銀绫羅綢緞,未婚妻卻一身素淨,面色蒼白。

“徐姑娘,今日你既來到了我這裏,便不必拘束了。”城主大人一邊熱心地對她說,一邊給自己的未婚妻夾菜。

不過光看這臉色,就能看出他這未婚妻身體不适,徐夢溪熱情的說:“念歌姑娘,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恰好我會一點醫術,要不讓我為你把把脈吧?”

念歌姑娘只是啓唇一語,“不必!”,便沒有了後文。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靜了下來,特別是城主的臉色不怎麽好。

白水姑娘此時站出來,微笑着對徐夢溪說:“我近日也有些感覺身體不适,不如,徐姑娘幫我看看吧!”

“好呀!”徐夢溪也清楚,她是為了緩和飯桌上的氣氛而已,這白姑娘還挺明事理的。

城主大人也沒有剛才那麽高興了,只是拿過離念歌面前的碗筷,靜靜的幫她夾些菜。

夾完了放在她面前說:“你近來胃口的确很差,今天有貴客在此,多吃點兒吧!”

沒想到這念歌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站起來離開了,城主大人稍微緩和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白水姑娘趕忙拿起念歌的碗,到自己面前說:“看來念歌姐姐胃口,還是不是很好,這些我挺喜歡的,不如我來代她嘗嘗吧!”

她一臉深情的看向城主,徐夢溪就看出來這可能是個三角戀,果然不是親兄妹,都容易産生愛意呀。

但自古不是深情就有好結果的,在白水姑娘深情的注視下,城主大人悶悶不樂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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