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徐姑娘,這裏悶得無聊,我們去街上轉轉吧。”許慕站在房門外,對裏面的徐夢溪喊道。

徐夢溪急忙說:“我雖出來這些天,但有些事兒還得自己一個人做,要不你找白水姑娘陪你逛街吧!”

“哦,那我就先走了。”

雖然看不見人,但就光聽那聲音,也能感受出,許慕隐隐的失落之意,但這些真的不能怪徐夢溪過分。

徐夢溪在這裏住上了些天,這些天裏,許慕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天天帶她在城中各個地方,吃馄饨。

馄饨這東西雖說味道不錯,吃一次是美味,二次是滿足,三次是裹腹。可這一上街就吃,一上街就吃,幾次都快讓徐夢溪吃吐了。

以至于現在,徐夢溪一看到馄饨就想跑,一聞到那味兒就想吐。

可是她偏偏沒有算到的是,許慕竟然親手下廚,把自己弄成個黑臉花貓,給她下了一碗馄饨。

看着眼前的馄饨,徐夢溪一臉驚訝,久久沒有動彈。因為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馄饨她接也是不行,不接是浪費別人的心意。

夢塵,我真的後悔沒有帶你一起來。徐夢溪的內心在咆哮,在拒絕,但出于情義,她又不得不接下。

兩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湯匙,夾起一送進嘴裏。

那一口下去,她差點兒淚流滿面,做的是馄饨就算了,竟然還是香菜餡的,感覺自己要死在這黑暗料理之下了。

“香菜馄饨?”

這一聲熟悉的聲音,令徐夢溪期待的看向門口,竟然真的是她小師弟蘇夢塵。

她又不好表現的太興奮!只是舀起一個馄饨,對蘇夢塵說:“吃馄饨嗎?”

這小師弟也不客氣,拉着她的手,一口就把湯匙裏的馄饨吃到了嘴裏,嚼了嚼,吞下去,還說:“你不是最讨厭香菜了嗎?而且就這馄饨做的,難吃到家了。”

雖然她也有一部分認同,但站在人家面前,随意評價他的勞動成果,恐怕會傷了他的心意。

她笑了笑,指着蘇夢塵,對許慕說:“挺好吃的,挺好吃的,別聽這家夥瞎叨叨,他就是嫉妒你的廚藝。”

蘇夢塵:“…………”

但似乎是他理解錯了,許慕輕輕一笑說:“既然你喜歡,不如全吃了吧!”

徐夢溪感覺自己的內心,瞬間受到了五雷轟頂般的打擊。

她求助性的看向蘇夢塵,結果這家夥還生氣了,撅着個嘴不理她。

害得她最後,只能在許慕的溫柔注視下,為了不打擊他,吃下了整碗可怕的香菜馄饨。

看着許慕端着碗筷走遠,徐夢溪瞬間一股惡心勁兒上頭,捂着嘴跑兩步,就在院子裏的小池塘裏,吐了起來。

蘇夢塵一邊端來溫水和毛巾,一邊嘲諷道:“不喜歡吃就別吃嘛,你以前不是最讨厭香菜的嗎?一下子吃這麽多,只是吐一吐,都叫輕饒了你。”

徐夢溪終于好一點了,用毛巾擦了擦嘴說:“我這叫不辜負人家的一番心意,你沒看到,他都快成了一只黑臉貓了。”

說完,惡心勁兒再次上頭,她又吐了起來,但卻還聽見,身旁蘇夢塵小聲嘀咕道,“那我當初做菜沒做好,成了一只黑臉貓,你怎麽不可憐可憐我的一番心意?”

徐夢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強擡頭說:“你和他怎麽能一樣?他是情義,你是師弟,我身為師姐,自然要教你磨砺磨砺。”

“偏心還說的這麽好聽!”

那股惡心勁兒,終于在她的努力下散去了,也是時候,問問這小師弟跑來的原因了。

蘇夢塵躲躲閃閃地說:“是掌門讓我跟着你的,說是怕你出事。”

“不是說好了要叫師尊嗎?”徐夢溪也是多次提醒,但她這小師弟就是冥頑不靈。

“切!他不拿我當徒弟,我為什麽要拿他當師尊?”蘇夢塵再次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徐夢溪為了轉移話題,又問道:“既然是讓你跟着我,那你怎麽來的時間遲了那麽多?”

“你管我!”

看着蘇夢塵出去的身影,徐夢溪竟然有點兒想笑,這家夥越發的,人不大脾氣不小了。

不過也就是在此時,徐夢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師尊,以前從不怕她出事,怎麽現在轉性了?

徐夢溪因為剛才的猛吐,睡覺的話實在有點兒做不到,就打算在府裏随便走走。

結果走着走着,就碰到了一條狗,長得還挺可愛的,看到她也沒叫,只是一直吐着舌頭,對她搖尾巴。

徐夢溪一向不怕狗,就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手感真好呀!

“徐姑娘,小犬沒欺負你吧?”

徐夢溪天聽到問候,擡頭一看,竟然是離念歌,看來應該是她的狗,都說狗的大部分性情随主人,她應該不是像上次那麽難相處。

“小犬,我們走!”

這徐夢溪還什麽都沒分析出來呢,狗就被人帶走了,那狗真是乖巧,怎麽主人見人就這麽冷冰冰的呢?

“師姐,你沒事兒蹲地上幹嘛呢?”

徐夢溪扭頭一看,蘇夢塵正站在她身後,手裏拎着食盒看着她。

徐夢溪站起來指着他手裏的食盒說:“夜宵?”

蘇夢塵跟個看傻子一樣,看着她說:“不然你以為呢?那麽難吃的香菜馄饨,你都吃的下去,不知道這鹵豬蹄,有沒有興趣嘗嘗?”

徐夢溪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連忙拉着蘇夢塵回院子裏,許慕在院子裏站着,真的是一個意外。

那時桌上又放着一碗馄饨,蘇夢塵的目光投向了她,默默地說了一句,“夜宵……你吃哪個?”

結果,三人協商的結果就是,兩份夜宵都吃,但只有徐夢溪一個人吃,因為那倆人都拒絕品嘗。

徐夢溪吃着都快流淚了,一口天堂,一口地獄,許慕你什麽時候能跟夢塵學學廚藝,吃着吃着,她漸漸出現了作嘔的反應。

然後,她面前的兩人竟然吵了起來,還在她面前大吵特吵。

可能因為身體的不适,她腦中那根理智的弦,瞬間崩斷,轉身去拿了大掃把,把兩人全掃出去了。

她這下倒好,傷上加傷,滿口都還彌漫着那個味道,她自己感受到那口氣,都要吐了。

這一次可能因為之前吐猛了,暫時竟然吐不出來,為了避開那兩貨,她直接從自己的後院牆翻了出去。

俗話說得好,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的巧合,但大部分的巧合見證,都是發生在後院,徐夢溪這下信了。

這離姑娘夜會公子,那公子還是之前,被徐夢溪跟蹤的那個人,這還挺巧的。

只見他拿出懷裏抱的緊緊的包裹,一層一層的慢慢剝開了,裏面就是,三個手指頭就能捏起來的一個小盒子。

那盒子頂上竟然還破了洞,送人東西,這也太摳了吧。徐夢溪很好的全程見證了,他們互送禮物,聊天的全過程。

不過她也不是全都知道,就比如,徐夢溪不管怎麽偷偷靠近,都聽不見他們倆在聊什麽,但看他們那神情,肯定有事。

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徐夢溪并不想去做那個惡人,要是萬一他們倆聊的不是情愛,那她不是活生生拆散人嗎?

接下來的事讓徐夢溪措手不及,這城主大人竟然突然出現,給了離念歌一巴掌,大罵“賤婦”,另外一個則是被丢了出去。

話說這離念歌也是奇怪,那一巴掌看着挺重的,不滴血不流淚,只是偷偷把那小盒子,塞進自己懷裏,站起來離開。

離念歌還沒走出幾步,城主就開口冷冰冰地說道,“你與他只有些許幼時情誼,何必銘記。日後若讓我再看見他進來,我就扒了他的皮。”

“為何?他又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做沒做過?我不知道,他自己說了也不算。”

徐夢溪這下明白了,原來是發小之誼,難怪親近,不過那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倒讓徐夢溪十分好奇。

第二天上午,徐夢溪看着坐在秋千上,打盹兒的離念歌,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

俗話說得好,要想知道什麽,讓她乖乖對你說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她對自己敞露心扉。

徐夢溪自認為自己在這一點上,還算比較有天賦的,雖然她四海之下仇人多,但對這一點還是信手拈來。

徐夢溪剛走到她面前,離念歌就睜開了眼,死盯着她說:“徐姑娘,有事嗎?”

徐夢溪總感覺身旁涼飕飕的,但卻又找不到出處,此刻面對這種目光,她也只能撓撓頭,故作鎮定地說:“沒什麽,只是……”

“既沒什麽,那我就先離開了。”

徐夢溪還沒想出下句話,就看着離念歌帶着狗離開了,話說這劇情發展不對呀?在小說裏她不是小師弟的後宮嗎?

她看的裏面老城主沒有死啊!離念歌一遇蘇夢塵,從此便愛的不得自拔,甚至,還為了照顧他,求着她父親硬把她塞進了玄靈宗。

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不是一個精神抖擻,衣榮華貴的美貌少女嗎?現在見到了正版,突然有種受到了欺騙的感覺。

徐夢溪都開始懷疑,自己手裏拿着的小說原本,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為她看了前一百多章,她還沒死,許多原本該是排在後面的人物,劇情卻紛紛湧現,就比如離念歌此人。

正當她漫漫思索,準備回去再研究研究的時候,一個猥瑣的家夥從狗洞裏鑽了出來。

“莫令秋,狗洞你都鑽,你21世紀上流社會人的節操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身體不好,需要去打針,可能會暫停更新幾天,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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