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的轉彎,夢的起航
那第一次的見面,我就是失敗了的。
其實或許根本就沒有所有的勝敗,只是還是心不甘,卻又不想面對而已。我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的面對他,卻是成了應該是面對他們了……
我不知道,他還會等到什麽時候才是決定把他那個心心念念的女人迎娶回家,但那應該就是不久的事情了。從一開始,我似乎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意外吧,對他沒有任何影響的意外的遇見,我是看着他怎樣的将一個癡情卻又冷情的人演繹的淋漓盡致。他的故事裏,有一個摯愛,一個他的随意的湊合,還有一個影子的追逐……如今摯愛的回歸,似乎一切已經是一場圓滿,雖然是錯失了那麽多年,還是終于圓滿了,不是嗎?
我自始至終似乎都是一個局外人,一個禁忌的陰暗的局外人。看着他們的故事……
可一切又似乎不是了,我還是參與其中的攪和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知道,還是看清了,也只是冷冷的笑着,置若罔聞的看着我小醜般的幫他處理了那些女人,終于還是回歸一個自由的身心迎來了他的摯愛……
我還是不明白,我的一場心機,是否只是一場虛妄?替他人做嫁衣,等待她的璇出現,哪怕是以吓走了本該是守候我的玄為代價……
若是沒有那天的那一場意外,或許我會重複他的人生的路,成為一個冷情的人,可是他卻又給了我一個希望,當我想要抓住那個希望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卻又讓我自己也是開始懷疑,那一瞬間,是否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生活的玄機奧妙,說不清楚了已經……
還有一個星期,暑假的結束,我又是要進入校園了。我不知道他和他的璇又會有怎樣的進展,他們的工作似乎是每天都是比較忙碌,但總會要考慮那些事情的。他是忙碌而冷漠了我一個暑假,我還是不想成為第二個莫尋北,我不想糊裏糊塗不作為的就是這麽安靜的一生,我還是想要他的注意的……
我不知道人來人往的醫院的大廳裏,經過的他究竟有沒有注意到過我。或許是他自始至終都是不想去注意。我知道他是看見我了……至少這一次是。
他的身邊跟着宛若精靈仙子的女子是璇,我知道。
他們這是準備去約會了嗎?
每天那般的晚才是回家就是因為這樣的一次次的約會嗎?
我就這樣的靜靜的坐着看着他們的離開……心裏還是怪怪的,我知道那是失落吧……
袖子被一只手扯着,我轉過頭,就看見身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她不開口,只是比劃着她是個啞巴。她把一張宣傳單遞到我的眼前,我卻是莫名的煩躁起來。
擡頭看看,那兩個人已經就要走出大廳了。
“我為什麽要給錢給你呢?你是我的誰?你這輩子是啞巴,這是注定好了的,只能說明你上輩子做錯了事,說話太惹人厭煩了,所以這輩子活該是啞巴!啞巴?你真的是啞巴嗎?我看你他媽的就是一個騙子。你為什麽選我啊?就是因為我的這張看似好欺負,可以任你欺騙的臉嗎?”我就這樣的對一個陌生人大喊大叫的宣洩了起來。
“怎麽了?驚訝了?想報複了?盡管來呀!我是S大的學生,你找人去揍我啊!你去啊!”
我聽見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這個姑娘怎麽這樣啊?還大學生呢?這個素質,愛心哪兒去了?”
“你個瘋子!”那個女生的聲音伴随着的是清脆的一巴掌。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緩過神來來的我看着那個人就這樣的已經不在我的視野範圍之內,我終于是咬緊了牙關的舒緩了一口氣,就這樣的一把上前拽住那個女人的頭發,就這樣的還了一巴掌,她還想上來,我早已狠狠的推開她。
我追了出去,還是想追出去了。
可是站到門邊卻只是看見頓在那裏的身影。璇正拉着她回頭對我既是困惑又是不解的笑笑。但還是跟着那個人離開了……
依靠靠在公交車的車窗上,我還是笑了,在心裏,笑自己了。
為什麽又成了這樣,我不想這樣的,沈痕,你知道嗎?
我明明想的是我要走過去,大方的對你說,叔叔吶,你要幸福吶……我明明是應該灑脫的對你說,叔叔吶,這次,你要真的幸福了啊……
或者,我只是想和他告別一聲,淡淡的微笑着告訴他,以一種我從未對他展示過的俏皮的口吻說着,“沈痕先生,我嚴之崖的叔叔,我以後就放過你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呦~~”
我要趁他被我的這樣的一種表現愣住的片刻,上前拍着他的胸前心髒的位置,立刻的跳開,一直到門邊,遠遠的距離,對他揮手告別,“我要繼續花你錢的好好學習了。不要吝啬啊~~”
然後甩開膀子的大步釋然離開。
背對着他,低低的掩嘴微笑……
而不是,如今的境地……
卻還是成了嫉妒的女人,我知道你的情不變,可誰又在乎我的情不變?……
我,是想真的不在意的……
看着玄關處的那雙細跟的皮鞋,想着他曾經說過的,進我的門,我的女人……
我終于還是沒有那個心力,再踏進一步,摩挲着口袋,終于還是摸到了那把沁人心脾的冰涼的工筆刀,看着那雙皮鞋細細的跟,我摸出刀,蹲下身子,就這樣的對着那細細的跟一遍一遍的劃着,終于看着那要斷不斷,但是應該還能走幾步才會斷的模樣,我笑了,我知道此刻如果有一面鏡子放在我的眼前,我的笑一定是陰險而又醜陋的。
我或許真的是鬼神附體了,可是控制不住的是心魔……
我這怎麽又是這樣了??
看着手裏的工筆刀,我還是看見鬼神般的恐懼的從窗戶扔了出去。
從樓梯再一次的上來的時候,卻是看見門已經開了,
他看着我,還是沒有關門,就是準備送着璇離開了。我卻是心裏慌的,璇換好了鞋子,直起腰身,溫和的對我笑笑。
璇微笑的向我走了過來。
“你是痕的侄女是吧?我是見過你的,你還記得嗎?在那個樓梯口。”
我沒有應她,只是什麽也不想看不想聽。只是從他們的身邊繞過的換鞋進了家門。
我已經不想祈禱了,因為我知道,祈禱也是沒有用的,我只是坐在客廳裏把電視的聲音開得大大的,幹擾着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回來了,我只是餘光瞄了他一眼,還是故作鎮定的看着電視。
他什麽也沒說的走了過來……
拖拽着我到了洗漱臺,就打開了冰冷的水龍頭,一把摁住我的頭往水龍頭下塞,徹頭的冰冷而下……
我想睜開眼睛,卻是淹着了的睜不了,掙脫不開他有力的大手,我開始使勁的甩着頭,也不再扶着冰冷的流理臺而是手忙腳亂的向後踢他……
終于,是停止了。煩躁的嘩啦啦的噴水聲停止。
他松了手,我還是不動的趴在水池邊面朝下的不想理他了。濕了整個頭的我也分不清,順着洗臉池流進下水道的究竟是那無情的自來水,還是我的眼淚……
我不想擡頭,不想看他,執拗卻也無力的就這樣的趴着。
沒有了水聲的幹擾,我終于是聽清了他的一字一句:“清醒了嗎?”
“當初的事情,沒有功夫好好的找你算賬的拎一拎你的耳朵的教訓你一頓,你就死性不改了,是不是?”
“誰允許你這麽做的?嗯?”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的胸膛急劇的起伏着,他的氣息開始凝重。
我沒有開口,直到他終于是不再暴躁,支撐起身子,抹去臉上的水珠,我還是笑了。
“有這樣的一個侄女,你怕她不敢嫁給你了?”我的聲音悶悶的,透漏着一股落寞的味道,我自己也是不想這樣的。
“你也會考慮到敢不敢的問題?”他似乎是覺得無比的諷刺了。
相對無言。
“也許我真的是錯了。留你在身邊就是一個錯。于我而言是這樣,于你而言也是這樣。”平靜下來的他,只是這麽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一句,就離開了。
“醫院裏——”看見他頓住的腳步,我還是繼續的心不甘的問着,“為什麽你不阻止?為什麽你要那樣的漠視?”
“你都是不在乎臉面了,我又何必在乎那那樣的一個你。”他冷冷的說了這麽一句,就走出了出去。
我朝着他的背影喊着:“是呀,我是不在乎臉面,臉面值幾個錢!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嚴之崖什麽都不在乎,不像你,還在乎你的璇,為什麽都不在乎!”
走出衛生間,客廳裏裏沒人,書房透着的燈光讓我知道,他還是那麽冷靜的沒事人一般的做着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真的是可笑的了。
我還是拿了錢,換鞋出了門。
在小區裏,來來回回的晃着。
路過籃球場,沒有進去,隔着欄杆,也是頓住看着那些半大的男孩子打籃球……
他們或許也是打累了,在邊上休息着。
我也是意興闌珊,剛要到別處晃晃,卻訝異的看着一個男孩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然後便是一個個的都拿走一支,都燃起來了。
他們的臉上竟是放松怯意!
他們也是注意到了一直愣愣的盯着他們的我,隔着欄杆調笑着,“姐姐要不要來一支?”
冷冷的走開,心裏還是煩躁。現在的小孩子似乎還是進一步的瘋狂了。但煙或許真的是個好東西呢!能夠讓不管是男孩子還是男人都是悠哉悠哉哉起來,或許,也是能夠對我産生同樣的功效。
我拿着煙無聊的站在樓下的小路邊上,來回的踱步着,既而蹲下,轉着手裏的這包煙發呆。
還是走到垃圾桶邊,拆開塑料,拿出一支煙,回憶起那個人的姿勢,也嘗試着學着把煙夾在指間,卻是想起來,我忘了火!
我只是說我要一包煙,那人或許真的誤以為我是給家長買的了吧。想吸個煙都是費事的了!還是讪讪的又走向那小區門口的小超市……
回到牆角,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再一次的大開手裏的煙盒,拿出一根煙點燃,淡藍色的煙霧在我的眼前散開……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是由近及遠,卻還是在不遠處回旋着了。
看着跟過去湊熱鬧的那些婦女大媽們,我也是不緊不慢的開始過去瞧一瞧。
還未到事發地點,人群的議論已是讓我聽出了個大概,不知誰家的孩子跳樓了。
車子已經離開了,載着那不是會是死還是生的人兒。
随着人群而去,卻是發現竟然是前一棟的。
“那孩子是上高三了吧?肯定是壓力太大了。”
“她家裏好像是有錢,但父母離婚了,跟着爸爸,但爸爸好像是忙着做生意也是不怎麽管她的。”
“真是作孽啊!家裏有錢又有什麽用!沒有父母的關心孩子心裏肯定是記仇不痛快的。”
“現在的孩子心理的承受能力實在是——唉!”
“現在的孩子也是自尊心太強了,一句話說不得。這還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嗎。升高三了,都是壓力大吶!”
“她好像還是上的S中吧?成績應該是很好的了。”
“越是尖子生的學校,壓力是更大!!”
“我還以為是誰經過這裏被樓上的玻璃砸了呢,沒想到竟是小孩子跳樓了。”
……
衆人不是盯着那七八樓處開着的窗戶,就是看着腳下不遠處的血跡議論紛紛的嘆息着。
或許真的是見慣了死死生生,而且家裏還有這麽個醫生,我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了。只是覺得以後的孩子上學經過這裏,怕是都要擡頭盯着看看了,那個窗口或許會成為禁忌而神秘的了吧。
仰望着那個窗口,我突然的想到,如果我也是剛剛沖動的從對樓的窗口要往下跳,看見彼此,我和那個女孩子會不會相視一笑?
還好我是找到了纾解的夥伴——一支煙。
不過,死亡倒是真的一件容易的事情。
轉身準備離開,卻是愣愣的頓住了。
我看見了他,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卻又好像不是。因為我想起了——那天在醫院……他的神情……那似乎是在乎我的神情……
隔着一個人工花壇,我沒有向前一步,對望了一秒,他卻是急匆匆的過來了……朝我走過來了……
我以為他會轉頭就走的,我以為他會不會為這種事情而出來張望一下的有那個興趣的,即便是誤以為我沖動了,可是确認我還在,他應該會冷冷的轉頭就走的……
他是又想教訓一下我嗎?因為讓他擔心了?等等,擔心?他擔心我的死活的?不對,是确認一下吧。此刻是遷怒了,本就不關我的是,讓他心情不爽了,他還是遷怒了?
拖拽着拉過呆愣的我,他還是轉身就走,不過是捎上我了……
關上門,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卻是抱住我,壓過來了透不過起來的力道。
我只是睜大眼睛的不可思議也不敢開口的看着如此迅速靠過來的他的臉,鼻息對鼻息的沖撞,他卻是皺着眉頭的頓住,表情嚴肅的質問我,“你吸煙了?!”
“啊?”見被抓包,我這麽一開口,才想起開口就是露餡,腦袋卻真的因為他的反常而暈暈的無法靈活的反應過來的與他周旋了。
剛想着舉起手來的準備捂住嘴巴,卻是瞳孔放大的垂下了手,無法呼吸……
他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是笑了?似心安的笑意……
我應該是死掉了,我應該是活在夢中,或者是天堂!!否則這個人怎麽會吻我?!!
我應該是在那抽煙的、嗯!應該是在那抽煙的,抽着抽着就睡着了,所以才是做了這麽個瘋狂的夢!一定是這樣!瘋狂就瘋狂吧!抓住夢境!!
我反被動為主動的也是收手抱緊他,很緊很緊……
我不想掐一下自己,我怕打斷自己的這夢境。我要抓住這夢境瘋狂一次……
嘴唇突然的刺痛,讓我睜開了閉上想象自己是在做夢的的眼睛。他咬我了!
我的臉頰是滾燙的,這——不是夢境。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不是夢境了,因為從內而外散發的從心上蒸騰出的心裏的燥熱和清晰的震撼——砰砰砰急促的跳動着的是我的心髒。
他已經恢複冷靜的離開我的唇邊,只是靜靜的看着我。
“我不是在做夢?”
他沒有回答我。
“為什麽?”我繼續的問着。
“第二次。”他輕輕的卻是堅定的吐出三個字。
“什麽,第二次啊?”我還是困惑不解,結結巴巴的問着。他是回答我?還是在在質疑我的初吻還在不在?
我們是在同一空間的對話嗎?
他卻是根本就不想告訴我的樣子,緊緊的盯着我,“答應我,不管遇見什麽,都不允許選擇死亡這一條路!”
我盯着他漆黑的眼眸點點頭。我突然有一點點的懂了。
卻還是想和他解釋一下,這不是我的第二次。還在不好意思的害羞中,他卻是松開了手。
是因為獲得了我的保證,所以這就完了?只是為了獲得我一個保證?
攆去心頭的害羞和純情,我不管不顧的不松手的踮着腳尖的拉住他的就是吻了上去,我可不管了,是你先主動的這一次,是你吻了,那我就不會放手了。死都不會放手了!!
去他的舒依璇,去他的初戀,去他的舊情人的重逢!此刻,我是要死守了!
他卻摁住了我的肩膀,“三年後,如果你還是認定想要和我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他卻是說出了讓我震驚的呆若木雞的一句話,“我們就結婚。”
結婚……結婚……他竟然是不在乎?!不對,他!他……肯定是知道的!!否則他不會是如此的坦然的如此平靜的口吻。
“叔叔,我——”我選擇了坦誠還是無法說出口,“你知道——你知道?”
“所以,嚴之崖,我說你還是個孩子。我就等你到三年後。”
“這三年,你會不會變?那——”我選擇對舒依璇絕口不提,因為我還是怕,還是沒有那個完全的信心。
“我的變不變,取決你。”
“你就看着吧。我嚴之崖至死都不會變的!”我還是恢複了信心。
既然是取決于我,那一切就是定數了。不是嗎?就應該是定數的,不是嗎?……
我開始感謝那個壓力的逼迫下,沖動的一躍而下的孩子了,那個一直擡頭仰望那扇窗戶的人,應該會是我的。因為我感謝它改變了我的人生,我應該是會幸福的了。
我也該祝福那個孩子能夠好起來。
每次走到樓下面,我都是擡頭看一眼那裏,雖然是感激,但我卻不知道是否是應該感激了……
那一場想不開的跳樓,卻是被調查證實為一場謀殺。
那個女孩子騎着電動車回家,卻是一把工筆刀從樓上砸到了車籃上,卻是內心突然醞釀了瘋狂,真的很想殺了那個女人——那個看中爸爸的錢、勾引爸爸又登堂入室以女主人自居的狐貍精。
打開自己的家門,卻是看見狐貍精趁着父親的出差,與別的男人的一場瘋狂,握着那把工筆刀就想要砍人了,卻是争執中反倒成了被推下去的人……
誰想殺誰?誰又是殺了誰?一切都是說不清的,也是本該與我無關的,可——那把工筆刀……
難道感激的那個人,是自己?
我情願我是不知道真相的。
我情願沒有聽到小區裏的那些人的講述而停下,顫抖着心的聽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