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天崖
新學期,我竟然是第一次的收獲了友情,我似乎真的是順利了。還是愛情讓人變得柔和而美好?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和羅月可以冰釋前嫌的成為真的好朋友的……
其實有時候,放下真的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的。只要你是真心的。那麽一件小事也許就是能夠讓你們團結起來。或許也是因為是真的成長了,我們都是真的在成長懂得了。
老師讓以宿舍為單位進行分工合作的試講課文,鍛煉自己。
輪到我們的時候,宿舍裏的家在貧困一點的外地的女孩子,竟然是請假回家幫忙農活了。而這項任務就是我和她了。
開始的我們只是冷淡的商讨一下,也還是功課一直出色的她選擇了挑大梁的幾乎包了一切的工作。我也是認為那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她喜歡在老師同學面前表現就讓她表現吧。
可她那天竟然是痛經了,整個人都是蔫了。
在這種避免不了的事情上,就算是女強人,也是必須示弱的整個人都是柔和了。
我沒有那樣的經歷,可是疼痛卻是知道的。
我還是主動的跑去了超市給她買了暖寶寶,也是給她打水打飯了。開始準備了一下那講課,勉勉強強算是過關了。
而講的過程中,心裏還是有些落寞的,老師半途中很不給面子的出去接電話,我不知道究竟要不要講下去,而那些同學也是應該沒有一個聽的,他們也是讓我下去,我還是堅持着講下去了,因為我聽見了羅月的聲音——“嚴之崖,你将你的。我們聽着呢。”
快要結束的時候老師才是走進來,稀稀拉拉的掌聲,應付着……
盡管是沒有什麽表情,也是沒有什麽交流的。
可一起和她沉默在宿舍吃晚飯的時候,羅月突然的趴在了桌上,沒有擡起頭來。
那微微的顫着的肩膀,我隐隐約約聽見了她的抽泣。
我沒有選擇安慰的說些什麽,可是她擡起頭來的第一句話卻是——
“嚴之崖,對不起,謝謝你。”
我笑笑的沒有看她的繼續的吃我的飯。
她卻絮絮叨叨的講訴了起來,“我不是要孤立你的,或許還是嫉妒吧……”
其實我也是明白的,大學的人生逃不過嫉妒。可那個應該嫉妒的人是我吧。
“你家境好,冷冷的性子,看上去似乎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你也從不辯解什麽,似乎對我所有的都是無所謂也是看不上眼的覺得低你一等的。這些年,我不是排斥你,只是不喜歡你平時那種固執而又似乎是目中無人的态度,或許是一開始的偏見了……”
“你身上有着男孩子的倔強,你也似乎總是把自己當鐵打的男孩子。嚴之崖吶,你堅強獨立,其實不必要這麽的逞強和獨立的,若是愛慕的人,他會是覺得你的倔強讓人心疼,在女孩子面前,這樣會招人恨的。”
“我知道你應該也是嫉妒我的。我是嫉妒你的生活,而你卻是嫉妒我的學業。盡管是不說,可有些時候,那種厭惡的氣息還是會感知到的。你知道嗎,我的那些獎學金,從來都是交工的給了他們所寵愛的那個根本就不學無術的人,可是他們就是寵着了,沒有任何的原因。你知道嗎,當年,我拿着學校發的五千元的獎學金快樂的回家,想要有一個自己的電腦,卻,給哥哥又一次的換了一臺新的電腦,只是因為他想要,玩樂的需要。能夠給他們而來帶回來一個能傳宗接代的添個大孫子的媳婦的需要!呵呵~~你說,好笑嗎?嚴之崖。”
“嚴之崖,你知道嗎?我的家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那個一個不學無術的哥哥,20歲就給我找了一個小嫂嫂的就這樣的結婚了。我們家根本就不富裕。他們的婚房甚至只是租的。他們連結婚證都沒有拿到就這樣的給我無奈的父母添新愁的辦了酒席。但是,我的爸媽還是無比歡喜的接納了,因為他們的寶貝兒子又給他們添了小孫子。他們覺得人生無憾而完美了。那個電腦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不要的。說是想要更好的就花了辦酒席收的份子錢了。他們竟然就那樣的同意了。也就這樣的又欠了債……”
她不知道的是,我也一直以為她也是鐵打的女孩子,被衆多的榮譽包圍着,還生的一副好皮相,卻沒有想到,此刻,說些那些事,她還是哽咽的啞了嗓子,紅了眼眶……
“那你的家現在怎麽樣了,好些了嗎?”我還是放下碗筷,輕輕的詢問着。
“反正,我憑着我的能力考了這所學校。他們也只是說既然我能上也會讓我繼續上學的。生意,還算好吧。”她抹了抹眼淚,還是試圖微笑了。
“那就好……”
“嚴之崖……以前……對不起。”
看着她真誠的眼眸,我淡淡的笑了笑,“我,已經試着忘了,所有。”
是的,所有。
因為我也是幸福的了,你知道嗎?我在守着一個承諾,等待幸福的三年後。不對,已經不是三年了,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每天都是離那個幸福的日子靠近的時刻。
相視一笑,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了。
有時候,事情只要是說出來,坦誠的說出來,就不再是糾葛了。
其實我也明白,與羅月還是被命運安排的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一個宿舍就是緣分未盡的要有一個結果的。有些事,或許真的還是不适合被記仇一輩子。那些小孩子的任性妄為犯的錯還是需要有一個說清楚的時刻的。
她也是讓我明白,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被眼睛欺騙了,被一些偏見影響着蒙蔽了心思的想歪了事情。生活的困苦,那些人經歷着,卻依舊是詹遮遮掩掩的僞裝着說——我過得很好,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一遍一遍的騙着別人,何嘗又不是在騙着自己?
真的,很累……
那些假象,終會有讓自己崩潰的那麽一瞬間的到來……
我以為我真的是可以雲淡風輕的滿懷信心的等待的,我也想告訴自己是要選擇相信的。
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由心所控制了。
在看見門外放着的女式的鞋子的時候,我還是心裏很不舒服。我似乎又是瘋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又是在欺騙中,我經歷的那些是否又是假象?
我還是卻步在門外,沒有進去。
我覺得我的心裏都是要發狂了,在等待裏面的女人出來的時刻。
其實不管那是誰,我都是不希望的。我不希望他靠近除了我的任何的女人,誰也不行!!
曾經沒有關系,因為還沒有承諾,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可是現在是那個人主動的向我抛橄榄枝的示好了,他就是我嚴之崖的了,只能是我嚴之崖的!!誰也不能靠近,不能觊觎,不能破壞的插一腳進來!
躲在牆角的我看見了出來的璇,沒有那個人的護送,我的心裏算是好受了些。
我先她一步的進了電梯的等待着。
電梯開的一瞬間她似乎是愣住了,随機卻是可以稱之為狡黠的怪異的微笑。
我不懂她為何看見我是這般的笑容,我只是環胸抖腿的擺出氣勢的冷冷的譏笑着。
我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跟她說清楚,但若是沒有說清楚,我是決心有必要說清楚的讓她知道我是難纏的角色知難而退的。
“小天崖,真可愛。”她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說了這麽一句,就按了樓層。
我卻有些火大,她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
還是按捺心頭的怒火,冷冷的挑釁也是嘲諷着,“你曾經這樣的拿走了那個人的心,選擇遠渡重洋,現在為什麽有漂洋過海的回來了?是覺得自己老了嗎?想要落葉歸根?舒大媽。”
她沒有開口,我看過她的側臉,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你處變不驚是吧,不想指桑罵槐了,那我就損得你你體無完膚,狗血噴頭!
“想做我的嬸嬸的人是多如牛毛,但随便領出來一個都是貌美如花賽過舒大媽您吶!”
為什麽她一點不生氣?女人,尤其是如果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不是最忌諱這的嗎?總會暴跳如雷,可還是隐忍着那種挂不住的笑意的嗎?為什麽她是如此自在的表情,沒有任何的介意,反而是在享受?好像我真的是對牛彈琴了。我還是故意的用了您,尊稱那就是變相的告訴你了——您可是老了的,老了的!其實,當初雅的提醒其實還是對我有了影響的了,讓我知道如何攻擊着開始步入衰老的女人,抓住她們的軟肋毫不猶豫的直搗黃龍人身攻擊!
她是腦子有問題的變态了,還是,她根本就是對那個人沒有存了任何的心思的?她根本就是我的假想敵?為什麽那個似乎是替身的存在雅是如此的緊張不死心的想要鬥下去,為什麽她是如此的不在意的模樣?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她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我也是跟着按兵不動。敵不動,我不動。
門開了又合上,她還是沒有開口,也是沒有走開的意思。似乎是等着看我的笑話,又似乎是陶醉于某種樂趣中。
有一瞬間,我是覺得此刻的她是非常适合做母親的一個人選的。因為她有一種溫和的包容的氣息能夠讓人想安定下來,卻又想讓人想要淘氣一番的打破她的這番的鎮定的和她撒嬌倔強着。
這就是歲月恩賜她的財富嗎?彌補了年齡的增加的衰老?
不喜歡內心裏不知如何冒出來的偏向她的想法,我還是直截了當的問了,也是損着她,“您也是有孩子了吧。我可告訴你,這麽多年我是習慣了當家裏的獨生子女了,我可不希望您帶一個拖油瓶過來!”
其實我也是不明白,為什麽當年雅攙和這個家裏的時候,我是那樣的內心隐藏着黑暗陰沉的僞裝和善,但至少我是和善的,可是如今對于這個人,我卻是直接的這麽的杠上了的矛頭尖銳直指。
是因為心裏沒底了,害怕了?所以讓自己看起來的強悍一些?因為曾經的都不是那人的真愛所以才是無所畏懼的,如今卻是看清的,知道是強敵,所以如臨大敵的審時度勢的聲勢浩大的想要旗開得勝的鬥下去嗎?
可她似乎根本就是看不起我的,覺得我是小打小鬧?
仿佛一直靜靜的聆聽,又仿佛是在沉睡,她睜開了眼睛,扭頭看我,眼睛裏又是恢複了少女才有的那種神采,終于是開口了。
“果真是牙尖嘴利。”她感嘆一句,卻又輕輕的問着,“知道我為什麽叫你小天崖嗎?”
聽到她現在終于是想搭理我的說話了,而且還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似乎真的是當我的絮絮叨叨是空氣了,我氣不過的學着她剛剛的愛理不理的不開口了。
“首先,我眼中你現在仍然是小孩子,或許永遠都是孩子,再者天蠍,其次之崖。所以我叫你小崖吶。”
“我可不是——”剛要回擊,我還是頓住。我突然的想起一件事,似乎有人說過,若是拼命辯解自己不是小孩子,那麽那個人就已經辯解不了的是小孩子了。
我看見她也是笑了,我淡淡道,“你也說我是小孩子的心思。不過小孩子就小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