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

升級還差4900點經驗值。

胡佳收起界面,輕嘆。看來這個游戲世界增長的經驗比較少也比較慢,她想起冷面和吳能經驗值一欄那一長串的數學,挫敗地搖搖頭。

河伯正熱火朝天地和大臣們商量着政事,就見時青連滾帶爬地沖進大殿。

“上神恕罪,請上神念在老臣侍奉在側多年,救救老臣府上的夜明珠和橫梁吧!”

黃河之底住着河神及他的群臣子民,河城內各宮各府皆用夜明珠照明。

滄海夜明珠置于屋中,室內亮如白晝。

沉香木的橫梁可助東海琉璃瓦将河水隔絕。

河神的宮殿剛設在黃河最底端。

他們一直生活在水底,與世隔絕,只受天神所管。

沒有夜明珠等于要了他們的雙眼,沒有沉香木的橫梁就等于要了他們的命。

年輕的河神眉頭輕皺,精琢般立體的面容泛起玩味的神情,劍眉輕挑,看着面無血色地複述的時青,道:“ 本座這就過去冷宮一趟。”

胡佳正在數着剩下的嫁妝時,冰兒來報:“ 夫人,上神到門外了。”

胡佳放下手上那支傳說是王母娘娘賜的同心釵,點點頭。

一陣能報聲,走進了一大群人。

【咻!系統:請辨認出河伯本人,獎勵經驗500。】

胡佳精神一振,有經驗獎!她迅速地掃視那群人,目标鎖定其中一個面容俊俏的年勸男子。

眉間一股子風流氣,肯定是這個沒錯,胡佳偷笑,這經驗也賺得太容易了!

胡佳悠悠地走到那名男子面前,學着剛從冰兒那兒剛學來的禮儀,施了個禮:“ 恭迎上神。”

室內一遍死寂。

胡佳正郁悶,耳邊就響起系統特有的提示音----

【咻!系統:辨認失敗,損失一天修為。】

靠!連修為也給賠上了!胡佳心中的羊駝迅速吐血倒地。

被胡佳施禮的男子連忙跪下:“ 下臣不敢。”

胡佳這時也終于得見該男子身後一臉錯愕的上神河伯,她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河伯看起來很生氣,連戴他頭上的玉冠也氣得抖個不停。

一番折騰,衆人才好不容易坐定。

河伯打量一下嶄新的宮殿,道:“宓妃好興致。”

胡佳笑:“過獎。這次請上神過來……”

河伯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不必多說,你永遠也別再想進上神宮和複正位的事了。”

想不起河伯竟然這般狠心,胡佳心裏又為嫦娥惋惜一把。

胡佳微微一笑:“ 上神誤會了,宓妃這次請上神過來,是請上神簽了這休書,宓妃永不進上神宮,亦請上神永不踏進宓妃這‘冷宮’。”

室內衆人皆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河伯更是錯愕地盯上眼前這個曾經為了他要無數次上吊的女人。

他輕曬:“ 這是宓妃的新招數”

胡佳一招手,冰兒立刻把拟好的休書在他面前鋪開。

胡佳做個請的手勢:“ 請上神寫上自己的名字,印上寶印。”

河伯騰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休書,跟着河伯來的衆人大氣不敢出,那個紛紛低下了頭。

河伯就這樣僵立着,怒視着眼前一臉堅定的宓妃。他從來沒想到,會有一天,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竟将休書擺在他面前。

氣氛正緊張,突然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來:“急報!”

河伯一擺手:“傳!”

聲音從門外傳來:“天上的烈陽再添,黃河水位正迅速下降!”

河伯旁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跪下:“ 這天上的太陽急增,眼看都八個了,再這樣,上神宮就會暴露于世人,不複安逸,懇請上神獻祭,以息妖陽之氣。”

河伯神色複雜地看着胡佳道:“準!”

胡佳正納悶河伯怎麽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侍女們也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就聽河伯開口道----

“替宓夫人換祭衣,明日午時送宓夫人獻祭。”

胡佳總算明白了,她是祭品!

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忠的女人(三)

夜明珠把冷宮照得仿如白晝,身處其中,不知時日幾何。

幾個小侍女一臉焦急地守在某扇掉了漆的房門外,侍女之首冰兒煩躁地繞着房門外雕着蓮花的大木柱跑了無數圈的小碎步。

“夫人,您別傷心了,出來用個膳可好”

“夫人,您口渴不潔兒給您添些甜湯”

“夫人方才剛灌了一大鍋酸湯進去,這麽大,跟上神大人前幾回搭的那個鯉魚精用來裝假肚子那蘿兒似的,不會口渴了!”清兒在自己肚前比劃。

“啊,前幾回的鯉魚精是哪回前幾回不是水蛇妖嗎”

“瞎說,我怎麽聽說的是蚌精嘛!”

冰兒看着那三個被八卦轉移注意力的女人,差點沒直往柱上撞。

“你們!你們!快想想辦法啊!”冰兒氣得用手捶柱,生生把手敲出了一個蓮花印子。

潔兒敲敲門,木門許因是冷宮無人問津已久,年久失修,發出空洞的回音。

其餘兩人無奈地搖搖頭,冰兒繼續用小碎步暴走。

玉兒急出一額汗:“夫人要是在裏面做傻事可咋辦呀!”

聽到這話,暴走的冰兒突然一個激靈,小碎步離開了木柱。

其餘三人正在納悶,就見冰兒抱着一條長長的白絹子再次敲響了破木門。

冰兒臉上帶着按捺着興奮的扭曲表情,笑得跟黃鼠狼似地喊:“夫人,要不出來再上個吊白绫給準備好了!奴婢先去把梁子弄裂啊!”

此時的胡佳已經無心再留意門外幾個侍女的動靜,她把剩下的酸湯喝個精光,預防自己真的被挂在太陽底下曬的時候沒等到救兵就挂了。

【咻!系統:劇情任務----請玩家走出房間。】

去年買嘞個破表的,這是瞬間轉密室逃脫游戲的節奏麽!破系統!

胡佳又煩又急,坐立不安地折騰了一陣子,她想到了一個經典的計策----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是當她無畏地打開窗子的時候,窗外守衛面無表情的臉讓她深深地覺得自己是多麽無知。

她不死心地再打開另外兩面牆的窗子,外面同樣站着跟塊木似的守衛。

她頹敗地癱回床上。

難道要打地洞麽!打地洞!

胡佳從床上一躍而起,對啊!打地洞!

她激動得聲音顫抖:“內功深厚,也怕狐臭!”

一團白光慢慢地在腳邊處浮現,她充滿期盼地看着光內若隐若現的那團白毛。

八尾狐啊八尾狐,是該你閃亮凳場的時候了!

白光漸隐,胡佳視線內那團白色的的毛球漸漸清晰……

“……你哪位啊你你你找錯門了吧!”

胡佳哭喪着臉提起面前的短尾兔子。

晴天霹靂!天要亡我啊!

兔子仿佛聽得懂胡佳的心聲,眯着眼看着胡佳。

胡佳無語:“你這臉啥意思!苦大仇深憂國憂民的。” 她搖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這不,來這陪我上路了吧!”

兔子一下掙脫胡佳,掉在床上,雙腳一蹬就直撲胡佳臉面。

胡佳瞬間被一股濃郁的狐臭薰得狂翻白眼!

“臭臭!你是臭臭!臭臭我想死你了,快救我出去啊!”胡佳驚喜地把兔子抱着結實,狠狠地揉搓它的兩只耳朵。

兔子的臉被揉成一團,表情更加苦大仇深憂國憂民。

胡佳拎着兔子的耳朵跟它對視:“臭臭,你是來帶我破地獄的是吧”

兔子不停地掙紮,胡佳一放下它,它就往另一扇窗戶跑去。

胡佳直搖頭:“雖然我沒開過這扇窗,可是不用看也知道外面有守衛。”

兔子跑了幾路,又回頭咬胡佳的裙腳,胡佳無奈,只得跟着它來到窗邊,眼尾也不擡一下地打開窗。

“我都跟你說了外面有守……”胡佳擡頭往窗外一看,窗外空空如也,她愣了。

兔子利索地借着擺花瓶的木架跳上只及胡佳腰間的窗邊,又是雙腳一蹬就跳了出去。

胡佳大喜,使出當年玩跳橡皮筯的勁兒扶着窗邊往外縱身一躍而出。

“上神,聽聞天帝已派出一名叫羿的人,命其射下天上的烈陽,此人善射獵,‘十日之劫’已解。”

“禀上神,羿于今日到達黃河邊,天帝有命,羿每經一河,便暫住該河殿中,上神日前命下臣迎接,羿正在殿外等候……”

衆人臉上均露出開懷的神色,唯獨河伯依然愁眉緊鎖,時不時看向身旁面容俊俏的男子。

來回幾次之後,這名男子終于忍不住跪下,把堂下衆大臣都吓了一跳,嘩啦啦跪了一片。

“上神恕罪,臣與宓妃夫人絕無茍且,請上神明鑒!”

大臣們松一口氣,知道不關自己的事,卻也不敢起來。

河伯滿臉疑惑:“你們說,我和他長得像嗎”

問的是衆臣,可是衆臣不明就裏,不敢亂答,紛紛低下了頭。

河伯揮揮手:“也罷,都起來吧!”

衆臣們互相打量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都各自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仍舊是低着頭。

河伯身旁的男子卻不敢起來:“上神,臣也不清楚夫人是如何認錯臣是上神的,臣冤枉啊!”

堂下衆人都伸長了耳朵,臉上紛紛露出一副猥瑣暧昧又了然的表情來。

這後宮韻事呀……

河伯依然靈魂出竅般看着某處:“怎麽感覺她不同了呢,不對,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對……不是,整個人都不對……”

河伯還在糾結中,時青又連滾帶爬地跪行進堂內。

“上神----冷宮這回真的出事了!”

冷宮宓妃房間內,一從守衛和侍女正心急地圍在宓妃跳出的窗邊,焦急地往窗下看。

而此時,窗外,胡佳一手握劍……挂在懸崖邊上。

冷宮宓妃房中唯一沒有守衛窗外,竟是萬丈深淵,嶙峋的山石張牙舞爪地立在壁邊,深不見底。

胡佳只看一眼就手心飙汗,手上滑了一下,趕緊踩緊腳下突出來的山石,扭過頭怒視那只首先跳出來的兔子。

和她一樣雙手死死扒拉着壁邊的兔子。

【咻!系統:恭喜玩家成功走出房間,獎勵經經驗500。】

胡佳兩眼一翻:“是成功走出房間了,還差點兒成功把自己弄死!”

旁邊的兔子挪挪屁股,兩個後腳又往裏站了站。

“幸虧我急中生智把這劍給叫出來,你啊你,好歹你也看一眼再跳啊!”胡佳怨念。

兔子拱拱鼻子,委屈地把頭埋進兩爪間。

“哎,你不是一寵物麽,你咋一點兒本領也不會啊快帶我上去啊”

兔子大約是聽懂了,頭埋得更深。

胡佳無語:“你要記住,你雖然披着個兔子皮,可你是一傳說中很牛逼的八尾狐啊,不是一駝鳥啊,你埋個毛線啊!”

兔子的頭再也沒擡起來。

一人一兔此時聽到頭頂隐約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別擔心,我現在來救你。”

胡佳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羿是這個樣子的,身穿黑色勁裝,白淨精致樣子完全跟射日的漢子聯系不起來,只有兩道劍眉隐隐透着冷硬的男子氣概。

他說:“在下羿,夫人,得罪了。”

他說完,一手攬腰,另一手順着垂下的繩子向上爬。兔子也雙腳一蹬,直接趴拉在羿的腰帶上。

從她開始見到羿,到人家把她抱回房裏的過程中,她一刻沒眨眼地盯着人家看。

羿被盯得臉上不自然地起了紅暈。

剛落地,她還意猶未盡地補一句:“你怎麽長這樣子啊”這小白臉咋看也不是一會射太陽的啊!

羿訝異,有點結巴:“這,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夫人何以有此一說”

胡佳連忙解釋:“久聞勇士大名,一直以為你的長相挺……漢子的,沒想到……”胡佳實在想不出形容詞。

蒼天啊大地啊,是哪部電視劇給了她一個羿是個三大五粗的肌肉男的印象啊!

羿聞言,臉更紅,一拍胸脯:“我是個真漢子!”

胡佳拍手:“難道你名羿字春哥!”

羿這回徹底沒話了,幹瞪着眼:“羿就只叫羿。”

胡佳還想繼續說話,身邊一聲幹咳。

她往旁邊一看,得,把人家河伯晾一邊了,旁邊還有一目光不善的小美女,以及河伯身後一衆看好戲的大臣。

關鍵時刻,胡佳又犯二了,她莫名地對着河伯說:“你怎麽在這兒?”

眼看着河伯頭上的冠又要開始劇烈晃動,時青和一衆侍女們把大夥好說歹說給說出了大廳坐好說話。

“既然你這次真的以死相逼,那本座就免你成為祭品之苦,從此你我再無關系,放逐人間,永世不得踏進此地。”

河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等着她一貫的滿臉悲傷。

可是,他等來的只是對方面無表情:“哦,好啊。”

他詫異得頓時站了起來,連一衆大臣也詫異得看向她。

河伯旁邊的小美女扭着腰一臉勝利的表情走向她:“從此我便是他的正妻!他只屬于我一人!”

胡佳“呵呵”兩聲,點點頭:“好啊,給你呗,反正是我用過的。”

河伯一拍桌子,頭上的頭冠晃得差點沒直接摔下來。

“來人啊!把這個不知廉恥又不忠的女人給我轟出去!”

就這樣,本來河伯還想着給她少許財物讓她離開,結果因為那句“反正是我用過的”,胡佳童鞋立馬就被掃地出門,終于明白“不忠的女人”這一又響又臭的外號咋來的了。

而身邊的侍女,只有當初陪嫁的冰兒無論怎麽勸也要跟着她。

她站在地面,看着因為之前被九個太陽烤得裂的地面,以及還沒從九日之劫中恢複的枯木殘枝,孤獨感油然而生。

她擡頭看了看萬裏無雲的天,心裏無比失落,這嫦娥的情劫,究竟要怎樣化解,又怎樣才算化解呢

正在她猶豫的片刻,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夫人若無處可去,若不嫌棄,可先到寒舍暫住。”

胡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高興地拼命點頭。

“你別叫我夫人了,我已經和河伯沒有任何關系,你以後就叫我我嫦娥吧!”

“好的,嫦娥姑娘,我們出發了!”

“好咧!”

【咻!系統:恭喜玩家助嫦娥解決一半情劫----脫離河伯,免輪為怨婦之苦。】

【系統:恭喜玩家獲得即時為六十五級的獎勵。】

【系統:玩家的新手任務已經全部完成。】

【系統:玩家可選擇做小任務逐點累積經驗,或者選擇每完成一個大任務獎勵十級晉升的玩法。

【系統:選擇做小任務逐點累積經驗,玩家需要每事每處尊從系統,完成任務即可獲得獎勵,但此玩法會劇透玩家命運,趣味性十分低,若選擇此玩法請“哈”一聲。】

【系統:選擇每完成一個大任務獎勵十級晉升,玩家不需事事處處受系統束縛,也不再出現小任務,但完成大任務即可立升十級,但此玩法令玩家命運不确定性較強,冒險性十分強,若選擇此玩法請狂笑。】

胡佳早就覺得那些突然冒出的系統任務很煩,恨不得立馬解脫 ,既然可以選擇……

胡佳深呼吸,然後放聲:“我自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兩人看着胡佳忍不住也跟着放聲大笑。

【咻!系統:玩家已玩法----選擇完成一個大任務獎勵十級晉升。】

【系統:玩家所需完成大任務為----化解嫦娥最後一半情劫,讓羿在無任何怨恨的情況下,得到其不吃藥并回到月上廣寒宮。】

要讓羿無怨恨地讓自己吃不死藥胡佳一愣,這好像有點難,不過遲點再想吧!

她對着羿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羿,以後,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羿看着她的笑臉,愣了愣,紅着臉用力地點點頭。

然後她牽起冰兒的手,興奮地向前跑。

羿跟在身後,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身邊跟着一只撒腳丫狂奔的兔子。

空氣中混合着幸福而又有點狐臭的味道。

龜裂的大地上,四個身影在緩慢前進,然而不再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

☆、十日國(一)

一路上,胡佳一行人的行進速度十分緩慢,只因九個大太雖被射下,但之前多日烤曬,河流斷流,草木幹枯,莊嫁全數失收,導致民衆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或者說,依然生活在“火熱”之中。

道路兩旁皆蕭條不堪的景象,幾乎每家每戶都傳出嗚咽之聲,盡管天氣炎熱,可是這凄涼的氛圍讓人仿佛置身寒冬。

路上行人依然稀少,大多佝偻着背,背着水桶,面露憂色。

胡佳向幾個路人打聽了一下,都說是村子裏的井都枯了,大家都到離村子十幾裏外的河裏打水。

這時冰兒在連走了一大段路沒休息的情況下,習慣性地掏出水袋喝水。

胡佳急了:“別……”

話音剛落,三人眼前一花,就被圍上來搶水的村民推倒在地。

羿雖看起來瘦瘦弱弱,關鍵時刻卻身強力壯地把兩女的護住,這才沒被人亂腳踩死。

道旁還有不少人病倒,呻吟不止,羿和胡佳看着都不忍心,把身上的水和糧食都全數給了他們。

一路上,胡佳嘴裏更是“藥不能停啊”個不停,把自己帶過來的藥幾乎分個精光。

羿和冰兒看着口瞪口呆。

“嫦娥姑娘,你這藥從何處來”羿吃驚地問。

胡佳正想從臭臭嘴裏搶過最後一株止血草,聽這話微愣。

她這解釋起來可是一千零一夜都說不完,于是她幹脆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說:“從來處來。”

從黃河到羿的“寒舍”途中,三個人救了不了人,羿還時不時把獵到的獵物分給他們。漸漸地,人們開始都跟着羿走,後來更是發展為羿被衆人簇擁着當他們的帝王,因着羿解“十日之劫”,不知是誰說個開頭,說擁羿為“十日國”的國王。

一呼百應,衆人把羿圍在中間歡欣鼓舞地跳起了胡佳不知名的舞,唱起了胡佳不知名的歌,接着胡佳就被沖散,被沖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看着在自己身旁吭哧吭哧地刨土的臭臭,胡佳仰天咆哮:“整啊!把我往死裏整啊!”

大約是上天聽到了她少女的祈禱,話音剛落,她腳下一空就掉坑裏了。

兔子臭臭剛才刨松了土,沒承想卻是一大坑,坑底密集的尖石閃着寒光。

胡佳慈祥地看一眼跟自己一樣死死趴拉在土壁上的臭臭,認真地問:“臭臭,你喜歡吃兔子肉呢,還是狐貍肉?紅燒呢還是水煮?”

讓你刨!讓你刨!你等着,看老娘不整你個兔死狐悲!

兔子挪挪屁股,把頭深深裏埋進土壁裏。

胡佳放聲大喊:“救--命--啊---”

她不要死在這坑獵物的坑裏啊,她還要做任務讓羿心甘情願地給她吃不死藥啊!

也不知等了多久,胡佳終于聽到頭頂傳來腳步聲。

胡佳擡頭,看到一個長相斯斯文的男子。

男子說:“別擔心,我現在來救你。”

胡佳一愣,這話話聽着真耳熟!

身旁的兔子興奮地雙腳刨起了土。

胡佳轉過頭咬牙徹齒:“你再刨一下試試!”

兔子再一次把頭埋進兩只前腳間。

男子剛把胡佳拉上來就繼續向前走。

胡佳連忙拉住對方:“請問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男子拍拍身上的塵土,略遲疑:“我……要去……拜見解十日之劫的英雄……羿。”

胡佳興奮得跳起一拍他的肩膀,又有些僵硬地收回手:“呵呵,不好意思,我也正要往那兒去,剛好迷路,你能帶我去嗎”

男子看起來有點拘謹,被胡佳一拍,竟然就漲紅了臉,腼腆地點點頭。

就這樣,胡佳童鞋帶上那只專愛闖禍的兔子,精神振奮地準備上路。

男子突然小心地看看左右,見周圍沒人,這才放心地說:“姑娘,我方才來的路上有一處小湖,你……可以去那裏洗個臉。”

胡佳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是一臉土,連忙跟在男子身後洗臉去。

這臉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

胡佳看着湖中的倒影,吓得一哆嗦:“胡佳同志,你咋原形畢露了?!”

是的,胡佳看到湖中倒映出來的,正是自己原來的樣子。

胡佳失魂落魄地洗完臉,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樣子會變。

雖然頂着別人的臉也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可是瞬間發覺變回自己,總有那麽一點失落,還有一點恐懼,難道自己的任務臨時被系統咔嚓掉了沒了嫦娥的樣子,還怎麽讓羿心甘情願地讓嫦娥吃下不死藥

怎麽見接近嫦娥和羿還是個問題。

旁邊的男子給她遞個水袋:“姑娘,沿途還沒見得有水源,還是帶着水備用吧。”

“謝謝。”胡佳有點無精打采,“對了,我叫胡佳,請問尊姓大名”

男子還是先紅一下臉,道:“在下篷蒙。”

胡佳笑:“篷蒙兄,咱們出發吧!”

走了幾步,胡佳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看着篷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篷蒙!不就是傳說中趁着羿外出打獵去搶不死藥那家夥麽!

篷蒙見胡佳盯着自己不放,臉又騰地燒了起來。

胡佳有種自挂東南枝的感覺。

天啊!你果然夠狠!

她接受不了啊!

就這樣,打回原型的胡佳和動不動就臉紅的篷蒙在兔子臭臭的各種跳坑中,和諧共處了大半個月。

這還是胡佳趁篷蒙睡着之後悄悄打開任務面板看任務剩餘時間才知道的——剩餘時間為:四十一天。

時間就這樣哧溜一下過去了,可是她連任務的裙邊兒都沾不上。

她急,急得眼睛比兔子臭臭的眼睛還紅。

一路上,她的篷蒙的對話由“臭臭為什麽總愛往坑裏跳?”升華到了“臭臭又掉坑裏啦!”,由“篷蒙你為什麽總愛臉紅?”升華到了“篷蒙你又臉紅啦!”

這不得不說是個由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

只是每每看到篷蒙臉紅的樣子,胡佳都始終都無法跟那個日後趁羿不備去搶不死藥的搶劫犯聯系起來。

這日,篷蒙剛去打水回來,臉色不太好。

胡佳奇:“你怎麽了?”

篷蒙卻答非所問:“前面不遠處就是十日國了。”

胡佳就更加一頭霧水了:“十日國?”

篷蒙神色複雜地點頭:“十日國。”

胡佳心裏羊駝們又開始暴走,你丫複讀機呢!

胡佳問:“十日國是個怎樣的國家?”

篷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是十日國啊。”

胡佳腦門個的青筋突突地跳,篷蒙你丫語文老師死得早啊!

又過了一陣,篷蒙才像剛睡醒似地:“啊!姑娘你是問我十日國的來由啊?”

胡佳正喝着水呢,立馬噴了賴在她懷裏的兔子臭臭一臉。

這麽一噴,臭臭樂了,一蹦噠就撲到她臉上,糊了她一臉自己的口水和狐臭。

篷蒙又自顧自地說:“十日國呢,是因為射日英雄羿解了世人十日之困,返回自己城裏的途中又救人無數,于是受群衆擁戴為君王,創十日國……咱們再走半天,就到十日國之都,也就是羿所在的城池的城門了。”

胡佳把臭臭從自己臉上扯下來,順着篷蒙的視線看去,結果卻什麽也看不到。

胡佳納悶:“篷蒙,你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你難不成妒忌?

篷蒙失笑地搖搖頭:“沒事,咱們繼續出發吧,估計再走三個時辰就到了。”

三個時辰?擦,六個小時啊!殺了她吧!

胡佳抱着臭臭一個踉跄就跌坐地上,篷蒙吓得顧不上臉紅就過來扶。

“現在就去到那兒多好!”她無力。

她閉着眼想,如果可以瞬間就到羿面前就好了,省時省力。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嗎,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

當胡佳睜開眼看着眼前一水兒過的城堡似的樓宇時,她吓得連掐了臭臭兩下,臭臭一口咬在她手上戴的镯子上,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果然兔子急了會咬人啊。

她慈愛地摸着臭臭:“傻孩子,這镯子是石頭不是饅頭,餓壞了吧。”

篷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目瞪口呆地看着胡佳。

“姑娘,你……這……太……你……”

胡佳拍拍他的肩膀:“說人話。”

篷蒙深吸了口氣:“姑娘,這裏就是十日國了,你這是怎麽讓我們一下子就……就……就飛到這裏的?”

可憐的娃,找不着詞了。

胡佳也被吓了一大跳,問他問得啞口無言。突然她想起當初玄武門的冷面和吳能在她面前“噗“一聲消失的瞬間轉移來,這該不會……她一拍腦門,對了!瞬間轉移!就是這麽回事啊!

可能她級數還不夠高,所以只有在意識特別強烈的時候,這個技能才得以發揮!

胡佳還在剪不斷理還斷的時候,篷蒙噗通地給她跪下了:“不知神仙姐姐駕臨,實在是失敬!“

神仙個毛線啊!胡佳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扶他:“我不是神仙,你快起來。姐姐倒是真的,我比你大很多。“她記得之前篷蒙跟她說過自己是十五歲,那按這樣算來,自己剛大一,比他還年長六歲。

篷蒙這回更呆了:“果然姑娘比我年紀大!”

兄臺,你的結論就是這個?“果然”是啥意思啊你說?她這看起來很老的樣子麽呢!

篷蒙又一副發現新大陸的驚訝表情:“姑娘可是會長生不老?“

胡佳翻白眼,不想再跟他說話。

篷蒙大喜:“果真是!”

胡佳無力地垂下頭。

篷蒙又略失落:“可是我會老……“他的聲音低下去,“我也想長生不老呢……”

作者有話要說:

☆、十日國(二)

胡佳并沒有留意身後的篷蒙說什麽,她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震傻缺了,對着面前連綿一片高低錯落的宮殿,她的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擺。

這是一大片鋪着厚厚的幹草頂木柱的長方形房屋,目前只看見門前兩根大柱子是石的,哦,還有……她踏踏腳下打磨得光滑無比的石階,她覺得自己快要被磨瘋了。

誰能告訴她這是游戲的場景設定還是歷史上真實存在

難怪羿會說是“寒舍”,草屋頂啊。

堂堂君王就住草屋裏不帶這麽糊弄人的啊!

“這裏就是十日國”胡佳喃喃地邊說邊看。

“如此氣勢非凡,也只能是十日國的都城了,我們現在正站在羿的寝殿前。”篷蒙如數家珍地道。

氣勢非凡!別說了大爺,再說就得替這時代的君王抹一把辛酸淚了撒!

胡佳有點接受無能,那河伯那宮殿叫什麽那不就是氣勢磅礴睥睨天下了撒!

“它是原來就是這樣子,還是十日國建立後才裝飾成這樣的”胡佳腦袋跟團漿糊似的。

“它原來就是這樣子。”

篷蒙摸着門前的石柱,仿佛一個離家多年重歸故土的游子。

胡佳還想再問,結果身後大門打開,嘩啦啦就沖進一排人,一個侍女打扮的人站在衆人面前,大聲道:“欲為門客者,請跟随睫兒離開,欲為侍女者請留下。”

胡佳和篷蒙看着眼前黑壓壓一大片人,話都說不出來。

說話的侍女左右看看,看見了胡佳和篷蒙,向他們招招手:“你們兩個也過來啊。”

就這樣,篷蒙拜為門客,而胡佳則糊裏糊塗地成為了侍女。

在這糊裏糊塗中,胡佳卻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臭臭不見了!

這個時代的衣服跟襦裙差不多,就是袖口比較小,裙只及膝,分上下兩截,女的以青色為主,男的大多是上黑下黃的搭配,顏色雖然有深有淺,但是大家差不多穿一樣的時候,感覺就跟校服似地,不難看,但也好看不到哪去。

胡佳換好了衣服,跟着其他人到大廳候着。

“王不日将帶門客們遠行打獵,雜務繁多,故而要你們多幫忙了。我叫青兒,負責在你們中挑兩人去侍候嫦娥姑娘。”

胡佳還在神游,青兒就輕輕地牽起她的手,笑眯眯地說:“這位小姑娘的模樣很是俊俏,也随蘭兒一同去吧。”

胡佳一個激靈,這可是接近嫦娥的大好機會啊,忙不疊的點頭,把青兒吓得愣了愣,

小樣,沒見過這麽急着把自己送去服侍人的吧!

當晚胡佳就見到了嫦娥。再次看見真人而不是只見一魂或者從之前的鏡子裏看到,胡佳還是被小小驚豔了一翻,烏黑的秀發高高绾起,發間星星點點地綴了些許跟滿天星般大小的小白石,果真是不黛而媚,美得不可勝收。

唉,看看人家是怎麽長的,自己又是怎麽長的!胡佳苦惱地搖搖頭。

“你叫佳兒”嫦娥問,聲音軟軟的。

胡佳一時沒反應過來,要不是身邊的蘭兒輕輕地碰碰她,估計還在繼續研究人家嫦娥是怎麽長的。

胡佳連忙點頭:“是的,嫦娥姑娘……你好,我、我是佳兒。”

蘭兒輕聲提醒:“要叫夫人了,你得自稱奴婢。”

擦,這萬惡的奴隸社會!

嫦娥輕笑:“別急,慢慢來就可以了。”

唉,笑起來還是這麽美,難怪都說紅顏禍水,古人的話還是要聽的。

“夫人,王來了。”

青兒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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