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
,嫦娥笑意更濃,臉上還立刻飛滿紅霞,看起來更是千嬌百媚。
門外很快就走進一人,一身玄衣衣衫,系着褐色腰帶,劍眉星目,為一臉的柔和加添不少陽剛之氣,正是羿。
“嫦娥。”他輕聲叫喚,仿佛怕吓壞了她一樣。
二人一相見就執手相視而笑,完全無視我們一幹人等。
胡佳起了一身的雞皮,心想你倆也克制一下好吧……我這不是妒忌不是妒忌不是妒忌……
羿也是一臉笑意,扶着嫦娥坐到桌邊,我們幾上端上早就準備好的茶點,然後退到一旁裝背景。
“羿,我們大婚後,你就要帶門客們遠行去打獵了吧”嫦娥忽然醒悟似地問。
“是的,今天有個門客,叫篷蒙,他的箭法不錯,是個可造之材!我封他為門客之首,好久都沒遇過可以成為對手的人了!”羿越說越興奮,雙手還比劃出射箭的樣子。
胡佳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這才一天就升門客之首了。
丫肯定不會跟你去打獵的。
胡佳這頭還沒想完,那頭就聽羿說:“可惜啊,篷蒙剛才拉箭的時候不小心手筯被拉傷,這次打獵去不成了。”
胡佳心裏咯噔一下,翻了個白眼,破借口!
嫦娥擔心地看着羿:“王這次遠行也要多加小心。”
羿一笑:“我沒事。”他又握着嫦娥的手,“倒是擔心你。”
胡佳內心的羊駝拼命咆哮,擔心就對了!要出大事的啊親!
就這樣過了幾天,胡佳不斷尋找臭臭,一直無果。而羿除了陪嫦娥用膳之外,就是早晚各來跟她見見面,訴訴衷情什麽的。
而篷蒙,胡佳一直沒見過他,再加上一直在找臭臭和擔心任務時間,她也沒多少心思去理篷蒙。
對于這個男人,她唯有在羿去打獵的時候,盡量跟在嫦娥身邊保護好她吧,那把當初在河伯的冷宮裏救她一命的劍應該還可以擋得兩三個回合的,再加上羿也讓人保護嫦娥,她也放心不少。
羿出發前兩天的一個早上,她正在院子裏晾衣服,晾着晾着就聞到一股怪味。
她拿着衣服嗅了又嗅,嗅不出個結果,一低頭就看見腳邊一團白茸茸的東西在她鞋邊蹭啊蹭的。
“臭臭!”她驚喜地抱起腳邊的臭臭。
臭臭拼命掙紮,一對後腳在她手臂上一蹬,又整個身子糊在她臉上。
她把它撥下來,抱在懷裏狠狠地揉搓一翻。
“臭臭,你去哪裏了想死我了!”胡佳樂得拎着臭臭兩只前腳轉圈。
轉着轉着,她就僵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回廊邊就站了一個人,羿。
胡佳有些慌亂地行了個禮:“王。”
你妹啊,一聲不響柱那兒吓死老娘了!
羿神色複雜地走到胡佳身旁,也不說話,眼神在兔子和她之間來回。
胡佳本着敵不動,我絕對不能動的原則梗着脖子跟他眼神交戰。
羿沉默了一會,開口道:“這只兔子是嫦娥之前在河伯那裏時養的,日前才走散的,你才來幾天,怎麽跟你這麽熟稔的樣子”
胡佳想了想,說:“奴婢天生和兔子親近。”
羿冷笑:“是麽”
胡佳有點心虛,想想又不對,這兔子本來就是她養的,于是底氣上來了:“是的。”
羿對于她的态度有點訝異:“你的樣子,讓我想起一位故人來。”
胡佳也回:“王的樣子,倒也讓奴婢想起一位故人來了。”
胡佳看着羿現在的樣子,總感覺哪裏怪怪,之前從懸崖壁上救她的羿不是這樣子的,他現在這種不可一世的樣子,倒讓她想起了河伯。
羿嘴角微挑:“既然如此有緣,你當我的妾如何”
胡佳被他的語氣激得一陣血氣上湧,但她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她再施個禮:“王,奴婢可為王的妾,但佳兒的夫婿必須只從我一人,佳人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羿嘴邊的笑徹底地化成了哂笑。
胡佳也不懷好意地笑了:“奴婢不習慣使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羿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胡佳還沒從拂袖而去的羿一役中的勝利喜悅抽身出來,那頭就被一個從角落竄出的黑影捂住了嘴。
胡佳拼命掙紮,無奈力氣不敵對方。
兔子臭臭跳上那人的的手臂上又啃又咬,對方這才撒了手。
胡佳大大地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正準備放開了噪子叫救命,就聽得一把低沉的聲音道:“別叫,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十日國(三)
胡佳一聽這聲音就一陣喜出望外,一個靈活的轉身就準備給對方來個熱烈歡迎。沒曾想對方的臉貼得離自己這麽近,她一回頭就貼上了對方的嘴唇,頓時唇着一陣酥麻,仿佛電流竄過,她想起自己小時候自己被表哥騙着用食指中指插進插座時那種麻痹感。
她吓得一把推開對方,自己往後一退。
得,磕柱上了,天靈蓋嗡嗡直響。
她捂着頭,痛得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麽第一句蹦出這話兒來,胡佳捂額,看來是撞傻缺了!
對方聞言卻是一挑眉:“哪件事不是故意的?”
胡佳臉上又是一陣熱:“當然是說推你這件事。”
“哦,既然你這麽誠懇,原諒你。”
那語氣,那表情,胡佳直想往那張臉上蓋個手掌印。
這麽一來二往,她也緩過來了:“大師兄,你怎麽也在這?”
“我自有我的原因。”秦風一臉高深莫測。
“能別說得那麽玄乎麽,還有那兔子,就是那八尾狐,不是特牛逼的一族麽,咋地到了這裏盡把我往坑裏帶啊”胡佳揉着腦袋順勢就坐在回廊邊上。
秦風失笑:“這八尾狐一族雖強大,但個中資質也有好有壞,一如玄武門中有掌門也有你。”
胡佳翻個大大的白眼:“得!雖然我資質平庸,但還是聽出你拐着彎在損我了。”
秦風仍舊是笑:“就是為了讓你聽出,所以也沒拐彎。”
胡佳覺着自己已經很久都沒這種內傷的感覺了,回頭還得補點藥,肯定少血了。
“大師兄,你老實說我是不是還得對它調教一翻,是的話我就不客氣了,放手給它灌藥,來個含笑半步癫什麽的,看它還敢往坑裏跳。”胡佳邊說邊準備調出倉庫界面。
秦風沒理會她,自顧自說:“我來這的目的已達到,你記住別相信任何人。”
緊接着,只一眨眼功夫秦風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包括你嗎”胡佳對着虛空低聲喃喃道。
這時她耳邊響起一個仿佛從很遠的地方聲音:“包括我。”
胡佳頓時覺得有點傷感,什麽人都不能相信了,那她該怎麽辦
這時倉庫界面跳了出來,胡佳一看頓時又開始掉血,她對着空氣大吼:“秦風你妹啊!”
【咻!系統:恭喜玩家獲贈十箱止血草,請盡情地使用喲!】
喲個毛線啊!
胡佳站起來準備接着回去把衣服都晾了,轉過頭就瞄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嫦娥的窗外徘徊。
那人是上黑下黃的門客裝扮,光看背影有些熟悉。
她偷偷走過去,待看清了人,連忙一把把他拉到回廊轉角一處不惹眼的地方。
胡佳沉默不語,對方一臉羞愧之色。
“胡佳姑娘,你……有話直說,在下定必洗耳恭聽。”
胡佳冷笑:“哪敢要你洗耳恭聽,你這說句說都能臉紅的主兒都敢偷窺了,我這說的話你不嫌煩就是了。”
對方聞言臉上更是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胡佳暗暗打量着篷蒙的表情動作,這臉紅倒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是他剛才擺明了就是在偷窺嫦娥……難道這羿還沒走,他就按捺不住了嗎
按說這種看來老實的人瘋起來是最恐怖的,沒聲狗咬死人呀!
于是她就憋着個面無表情的臉,準備在篷蒙釀成大錯前盡量把這錯改小點兒。她清楚自己沒那本事扭轉乾坤,不過盡力把傷害減到最低也好完成任務不是
篷蒙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頗唏噓的樣子:“胡佳姑娘,你知道我這手,是如何傷的麽”
胡佳沒想過話題突然轉這邊兒來,沒反應過來就按本能問:“怎麽傷的”
沒說完她就後悔了,這準備一翻先禮後兵的嘴臉崩了,自己果然沒那氣場,好憂桑。
篷蒙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了看自己纏着布條的右手肘,喃喃道:“這手曾經救過她呢,可惜現在廢了。”
盡管聲音很低,但胡佳還是聽到了,她一個激靈:“救過誰?”
篷蒙嘴張了張,最終化成一聲嘆息,搖搖頭:“你不會相信的。”
胡佳隐約覺得哪裏不對,正準備問清楚,卻聽得青兒在那邊喊:“佳兒!佳兒!”
篷蒙臉色一變,連忙從另一邊離開。
胡佳則調整一下表情,這才慢慢拐出回廊。
“青兒,我在這兒呢。”胡佳走到院子的晾衣架子邊,故意左看右看道,“剛才一只兔子跑出來搗亂,我尋它去了。”
青兒一臉着急:“對!兔子!夫人被兔子咬傷了,現在鬧情緒,誰也不肯見,你快進去幫忙勸勸。”
鬧情緒不肯見人這事胡佳也幹過一次,當時她還在嫦娥身體裏呢。
要說這勸人她可不在行,倒是讓她想起一個人來了----冰兒!
對啊!她怎麽就沒想過這個問題,按說這冰兒嫦娥的陪嫁丫環,咋地不見蹤影了呢
胡佳腦裏迅速地把人物關系順了一遍,然後出了一身冷汗。
嫦娥房門外,侍女們端着藥的端着吃的急得在門外團團轉。
“夫人,奴婢求求您出來吧!”
“夫人,奴婢給您把午膳送來了!”
“夫人,您的藥來了,不噶藥傷口好不了的呀!”
雜七雜八的聲音把頂上厚厚的稻草都幾掀翻了好幾根。
胡佳氣沉丹田 ,再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我來!”
其中一個侍女估計沒見過女的吼出這種聲音,吓得雙腳一軟就扶着牆滑了下來,其他人也是一臉驚恐地看着胡佳。
胡佳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想當年她頂着“葫蘆娃”的呼喚不也當着全校師生上臺領獎去了麽,這點兒臉皮還是杠得住的。
胡佳輕輕地敲了敲門,笑着說:“夫人,要不出來再上個吊?白绫給準備好了!奴婢先去把梁子弄裂啊!”
在衆侍女們争先恐後地撲上來要弄她之際,房內傳來了一聲:“讓佳兒進來吧。”
嫦娥蒙着面紗,蒙着十分厚的面紗,不對,根本是往腦袋上套一米袋!
胡佳見到房裏那個倚在床邊的人時,腦裏只能想到這幾句話。
雖然對方看不見,不過她還是施了個禮,這才小心地問:“夫人,您被那兔子咬傷了臉?”
胡佳總算是想通了她為什麽會往臉上蓋那麽厚的家夥。
嫦娥卻只是搖頭,隐隐在抽泣聲傳出。
胡佳也沒法子,女孩子哭嘛,你越叫她不要哭她越哭得兇。于是她也沒說話就靜靜地站那兒看嫦娥哭得肩膀抽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胡佳站得兩腳發麻的時候,嫦娥終于從床邊站了起來。
胡佳剛要過去扶,卻見嫦娥撲通一聲對着她跪了下來,她也因為雙腳站麻了也給跪了下來。
好吧,不跪也跪了,她就開始勸:“夫人,奴婢扶您起來坐着吧。”
胡佳暗付,看嫦娥的樣子,似乎對自己剛才在門外說的那句冰兒曾經說過的話有反應,看來事情比較複雜。
嫦娥只是不停地搖頭,肩膀再次抖動。
得,又哭上了。
胡佳決定直入主題:“夫人,冰兒呢?”不是跟着一起的嘛,這麽個大活人不會跟他一樣沖散了吧!”
嫦娥聞言就突然不哭了,但是開始拼命磕頭。
胡佳連忙把她拉起來,死活給拖到床邊坐下。
剛坐下,嫦娥就死死握着胡佳的手,帶着哭腔道:“夫人,您原諒奴婢吧!”
胡佳還沒反應過來,嫦娥就掀起了臉上的米袋,不,面紗。
胡佳瞪圓了眼,內心在咆哮:這不科學啊!
“冰、冰、冰兒?!”胡佳腦裏一團漿糊。
冰兒再次就着床上給她磕頭,嘴邊一直念着:“夫人原諒奴婢吧!請夫人念在奴婢這麽多年一直侍奉左右放過奴婢吧!夫人您原諒奴婢……”
胡佳腦裏一團漿糊。
本來自己是嫦娥,後來離開了河伯的上神殿後,在來十日國的途中她又變回了她自己,在十日國中遇到的嫦娥結果是冰兒,冰兒現在口口聲聲喊她“夫人”,冰兒口中的夫人只能是“嫦娥”……
她連忙走到鏡子前----還是她自己啊!
系統,她能不能把自己的人物角色銷毀了再從頭來過,她會把技能點全點智商上,如果有的話。
冰兒哭得聲音都啞了:“夫人,對不起,奴婢很愛他。”
“你愛羿?”胡佳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冰兒卻又只是開始啜泣。
如果冰兒知道自己就是嫦娥,難道自己變回原樣也是冰兒搞的鬼?
冰兒說她愛羿,難道是為了和羿一起厮守所以把就把嫦娥的臉套自己臉上了
胡佳邊想邊飙冷汗,這是啥子邪術啊!
她要相信誰
古代好恐怖,她不玩了,她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冒泡
☆、回爐重造
很快胡佳就明白冰兒為什麽一直複讀機似地說對不起了,因為她開始感覺自己身體有點軟,看東西也有點迷糊。
她震驚地看向冰兒,卻最終集中不了焦距,最後只感覺自己雙腳一軟,眼前一黑就沒了知覺。
你妹的,你房裏的薰香原來不是薰蚊子用的!
這是胡佳徹底暈過去前的覺悟。
“冰兒,你這次立下大功,我會記住的。”
“我只要你記住我的好。”
“你的好……我也記住。”
“那就足夠了。”
胡佳朦胧中聽到這類密集的對話,被一股上湧的胃酸給沖醒了。
她想奉勸那倆傻b一句:爾康紫薇你倆閉嘴!
她揉揉眼睛,這才看清說話的人是羿和冰兒。
羿和冰兒這時也意識到胡佳醒了過來,冰兒立馬換上明媚憂傷的表情:“夫人……”
胡佳連忙舉起手:“停!”
冰兒立刻住了嘴,忙不疊地給胡佳遞鏡子。
胡佳往鏡子裏一瞧又開始犯暈,得!自己又給披上嫦娥的臉皮了!
篷蒙撞門進房,手裏拿着顆藥丸朝胡佳撲過來的那一刻,胡佳就想,嗯,那年董存瑞拿着炸藥包沖向敵軍堡壘時大概也就這氣勢吧!
篷蒙舉着那顆跟麥麗素巧克力差不多的玩意,說:“快!快吞下去!”
關鍵時刻,胡佳童鞋問了個很嚴肅的問題:“甜的還是鹹的”
于是她成功地讓那三位關系糾結的男女暫時站在同一陣線,對她表示了深切的鄙視。
篷蒙企圖把藥丸往胡佳嘴裏塞,冰兒尖叫着撲過來搶,羿也急差點兒沒拔箭。
篷蒙:“吃下去你就解脫了!”
胡佳往後退:“毒藥”
篷蒙:“吃下去自有分曉。”
冰兒死死扯篷蒙的手,篷蒙把藥丸高舉過頭頂。
胡佳眯眼,嗯,董存瑞已經成功地把炸藥包放堡壘下了。
羿沒有伸手搶,故作鎮靜地對篷蒙曉之以理:“你這樣不是幫她,反而會害了她。”
篷蒙悲切地搖搖頭:“我不願再看到她痛苦的樣子。”
胡佳拿過鏡子照,這樣子哪裏痛苦了,明明積極向上得很哪!
羿看向她,眼裏流露出不甘和無奈:“眼看着她過了這一關,以後便會平步青雲,但是這藥一旦吃下去……就可惜了。”
篷蒙顯然被羿的話刺激了,開始激烈地在言語上回應羿,而羿不緊不慢的态度把篷蒙的情緒推向了一個頂點,冰兒也忍不住加入了争執中。
這是一場三個人的舌戰。
争執良久,篷蒙心痛地道:“她以前倒是可以上天下地,手中的劍輕輕一劃便可逼退方圓幾裏的妖魔!”篷蒙邊說邊用手比劃揮劍姿勢,“可是到了最後,她說寧可用這一切去換取一刻的快樂。”
羿和冰兒看着篷蒙,倒抽一口涼氣,齊聲道:“藥呢”
篷蒙微微一愣,繼而大驚,手裏的藥不見了!
“給我水,這藥不好吞。”
在衆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中,胡佳淡定地撓了撓脖子。
胡佳的淡定并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她眼前的景物瞬間出現了變化----
嫦娥的房變成了她在玄武門中居住的房間。
喜愛臉紅的篷蒙變成了二師兄吳能。
媚态萬千的嫦娥變成掌門大叔冷面。
冷酷少言的羿變成了大師兄秦風。
一團白茸茸的肉球撲到她臉上----是的,一身狐臭的兔子也變成了一身狐臭的八尾狐。
看着那仨一臉作賊心虛的表情,胡佳感覺一道氣哽在喉間。
她揉揉眼睛,難道這是吃藥不喝水後副作用産生的幻覺!
冷面于心不忍,決定告訴她真相:“娃兒,別揉了,你之前經歷的那些才是幻覺。被八尾狐咬過的人一般都能傳承八尾狐的一成功力,得以一朝晉級六十,可這晉級,就要經過考驗的。”
吳能只得補充:“是的,小師妹,你現在看到的才是真的,剛才解藥你已經吃下去了。本來如果你成功完成任務,你就可以扶搖直上,重回你當年的風采,可是二師兄我不忍心啊,二師兄只想你快樂啊!”
秦風有點失落:“可惜你在任務未完時便吃下解藥,一切都已化為泡影,恐怕,由今日起,你便要由頭開始,重新修煉。”
胡佳還沒消化掉這些信息量巨大的說詞,系統君就出現了----
【咻!系統:經測試,玩家數據如下:
宮廷争鬥能力:0
獨立思考能力:0
遇險自救能力:0
野外求生能力:0
智商:0
系統檢測結果:玩家葫蘆娃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型,建議回爐重造。】
胡佳喉間那股氣直沖天靈蓋,暴走離開。
胡佳暴走沒多久就停了下來,以一個思考人生的角度看向天空。
倒不是覺悟,而是她深深地意識到自己走投無路了。
因為系統君出言提了個醒----
【咻!系統:前方是懸崖,玩家是要跳呢,還是要跳呢】
胡佳:“……”
【咻!系統:前方是懸崖,玩家是要頭朝下跳呢,還是雙腳劈叉往下跳】
胡佳:“……”
【咻!系統:前方是懸崖,玩家到底跳不跳】
胡佳悲壯地轉身往回走。
胡佳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裏男女老幼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她最遠走到山谷口,押一顆解咒丸!”
“她最遠走到玄雲陣口,押一箱辟妖珠!”
“她最遠走到半山腰,押一把九重舞鳳劍!”
……
“她最遠走到半山腰,押十根胡須!”冷面豁出去,一拍桌子。
“她最遠走到練功房,押一根黃瓜!”
衆人一臉鄙視地看向廚娘,廚娘怒了,這種時候再不表示表示就是龜蛋,于是她豪氣地從籃子裏再掏出一個物件拍在桌子上----
“再加一顆蔥!”
秦風開口道:“娃兒會回來的,我相信她。”
胡佳聞言,突然感到心間一陣溫暖。
衆人嚷着繼續下注,秦風又說:“她現在連一級都不到,出門随便遇個小怪就會被放光血,然後被會自動傳送回這裏來的。”
衆人聞言大呼失策,竟然忽略了這麽明顯的原因!
胡佳望天,那啥讓溫暖跳懸崖去吧!
隔着一堆人,秦風看着院門處的人露出了微笑。
這笑仿如和煕春風,胡佳看得呆了呆。
衆人順着秦風的視線,發現了發呆的胡佳。
一遍失望的噓聲中,衆人收走桌子上的東西準備離開。
秦風施施然道:“諸位且慢。”
衆人停下手上的動作,看着他們敬重的大師兄,冷面也靜待自己的愛徒發言。
秦風掃視衆人一眼:“人可以走,賭注必須留。”
衆人憤怒地把手上的物件拍回桌子上,拂袖離開。
只有冷面頓時青了臉。
秦風笑:“師父是自己動手還是讓徒兒助您一臂之力”
冷面的臉由青轉白:“我自己來!”
剛準備走的廚娘從藍子裏掏出宰雞用的鐵夾子,爽快地遞給冷面:“給!”
冷面頓時捂着下巴“噗”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翻折騰,衆人作鳥獸散,只餘下秦風和胡佳兩人。
胡佳怏怏地走到廊邊,倚着柱子坐在木階上。
她腦裏不停地回旋着各種疑問----
她為什麽會穿越到游戲裏
她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麽
怎麽回
那個嫦娥的任務如果完成了她以後練級是不是就事半功倍了
是不是滿級就可以去葫蘆塔打boss了
打完boss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了
秦風在她身旁坐下,她轉過頭,看着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脫口問:“我還能回去麽”
問完她一愣,估計人家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麽吧。
秦風看向眼,雙目清明:“來到這裏的人,便如離弦之箭。”
“那就是回不去了。”胡佳失望,突然她一個激靈,“離弦!大師兄,這門裏有個叫離弦的人麽”
秦風想了想,道:“未曾聽聞。”
二人陷入沉默。
胡佳坐到PP發麻,扭扭肚子正準備起來,卻正好對上秦風神色溫柔的臉。
秦風眼神堅定地看着胡佳道:“娃兒,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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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憂桑……
☆、冷暖
“你……為什麽?”這個話題有點跳躍,胡佳有點無法适應。
玄武門大弟子,人人景仰的大師兄,下任掌門不二人選,多少門中師姐們的YY成親對象,武器裝備寵物傳說乃世間珍稀。
這樣一個人,胡佳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麽會……向自己求婚。
秦風的回答言簡意赅:“完成任務。“
.
對于秦風的回答,胡佳的是反應是再次暴走。
暴走的結果是暴斃。
當時胡佳正漫無目的地往外沖,當然是避過先前的懸崖那條路,然後就遇到了一只在路邊啃草的小白兔。
小白兔是不上等級的野生小妖,胡佳心動了,這小樣真可愛啊,要不帶回去?
她停下來,認真地想,到底是烤來吃還是炖來吃呢?還是烤吧,再灑點孜然粉。
啧啧,她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朝啃草啃得正歡的小白兔伸出充滿食欲的右手。
小白兔當場炸毛,轉身就給她來個連環撞。
胡佳驚怵地看着自己的血蹭蹭地往下掉。
她急了,不就一兔子麽,當下就張嘴:“敢不敢來把劍啊!“
四下寂靜,小白兔瞪着通紅的眼充滿敵意地盯着她僵硬在空氣裏的右手。
胡佳看着自己空空如此的右手,一時反應不過來。
【咻!系統:玩家等級過低,無法使用鐵劍。】
小白兔雙耳豎起,展開第二輪連環撞。
胡佳急了,大喊:“藥不能停啊!“
【咻!系統:玩家倉庫中無藥物類物品,無法補充血氣。】
【咻!系統:玩家已死亡,稍後将被傳送回自己房中。】
胡佳躺在地上看着小白兔蹦蹦跳跳地離開時,連忙查看倉庫,果然,之前秦風給她那一大波止血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
“還是不肯和我成親?“秦風給胡佳補血的時候如是問。
當然,用的還是止血草。
胡佳躺在床上不作聲,表面很淡定,內心的羊駝們集體暴走大游行。
她查過自己的人物信息,等級已經為零,各項能力都已經歸零,怪不得會被一只小白兔給撞光了血。
她喃喃地開口問:“為什麽我各項能力都是零了?“
秦風微微一愣,見眼前的少女臉上并無悲傷的神色,這才開口:“你被八尾狐咬過,如果完成了八尾狐對你的考驗,你就能接受突然的晉升,如果失敗了,便一切都被拿走,包括八尾狐的能力。“
胡佳幽幽地嘆口氣:“這麽說,臭臭的能力……“
“一樣。”
胡佳欲哭無淚。
.
胡佳被送回房間的一刻鐘後,房裏再次擠滿了人。
這些人以探望為名,行圍觀之事。
有噓寒問暖的——
“小師妹你現在身子可好了?”
“小師妹你哪裏不舒服告訴師兄一聲……“
“小師妹你咋閉着眼睛,沒事兒走兩步。”
有同情惋惜的——
“小師妹的資質一直是門中最好的,怎麽落得如此下場?“
“诶,還是因為那一役……“
“噓!說點別的成不!“
有幸災樂禍的——
“她忘了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呼口氣就能把烈虎吓死的高級獵妖師了呀?!”
“師姐,你還別說,聽說她是被一小白兔呼的氣給吓死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還有不明真相的——
“哎這屋裏發生啥事了前面的給說聲呗!”
“是不是又有武器派,正好,不用我去拼死拼活!”
“不是說有人生孩子了派高級藥物慶祝麽?”
胡佳:“……”
胡佳全程閉着眼裝睡。
秦風全程雙手環胸冷眼旁觀。
最後還是冷面看不下去,把人群驅散。
.
胡佳徹底地消沉下來,自暴自棄,游手好閑。
玄武門中,每天湧入一批批新人,每天又有一批批新人成了老人。
胡佳剛開始時還嘗試了些方法試圖穿越回現代,屢戰屢敗之後就更加消沉。
初時還有些相熟的師兄師姐來關心一下,久了就再也不見蹤影,就連冷嘲熱諷的也懶得上門。
冷面本來還挺常來的,後來也不來了。
胡佳估摸着冷面不來的原因源于他們最後一次談話——
冷面:“娃兒啊,你這樣子,為師着實不忍心啊,這麽下去也不是個法子,沒了不要緊,可以重頭開始練啊!”
胡佳:“……”
冷面:“雖然這麽練是沒八尾狐相助來得快,可這修煉,得跟為師這樣,要有耐心。”
胡佳:“……”
冷面:“娃兒,這……你倒是說句話呀!急死為師了呀!”
胡佳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筯,笑了:“嘿,你這點兒耐心……”
冷面:“……“
.
只有秦風,每天來一次,有時坐着不說話,有時說一兩句便離開。
這天,天剛蒙蒙亮,秦風練完了功,路過胡佳的院子,本想着回去用個早膳再來,卻看見屋頂上坐了個人。
秦風腳尖輕輕一點,下一瞬人便坐在了胡佳身旁。
胡佳拍手:“大師兄好身手!我可是爬了梯子才好不容易上來的!“
秦風不答話,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道:“這門中之人皆以修煉獵妖為首任,故不得閑來看望小師妹。師父為掌門,手下弟子衆多,故抽不出空餘看望你,你不必太過傷心。“
胡佳看向他:“那你呢?“
秦風對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突然答不上話。
胡佳無所謂地笑笑:“這我明白,誰會有空理一個閑人呢,再說了,我是爛泥扶不上壁,師父不理我也正常。“
“爛泥也是護花之物,這世間每一物,總有它的用處,只是你沒發現罷了。“秦風看着眼前微笑着的胡佳,內心隐隐抽痛。
天色尚早,微風輕輕拂過,吹亂了她的額發。
秦風伸出手了替他撥好,忍不住輕輕地揉了揉,又亂了。
秦風看着胡佳,天空透出的魚肚白把她的臉照得白玉般。
胡佳正奇怪秦風怎麽手還放她頭上,轉過頭就對上他墨黑的雙眸。
胡佳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秦風的臉越來越近,胡佳的心跳被內心沸騰的羊駝們頂到了噪子眼。
就在這骨節眼上,胡佳左手一指——
“看!太陽出來了!“
秦風僵了僵。
一束金色的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屋頂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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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咱們不如下去房裏坐吧,這……太陽有點刺眼了。“
在不知道坐了久,太陽把胡佳曬了一腦門汗之後,胡佳實在沒忍住,對一旁依然氣定神閑的秦風提出了請求。
秦風聞言,點點頭:“好啊。“
運氣,旋身,落地,一氣呵成。
從屋頂到地面,不過彈指一揮間。
胡佳感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胡佳:“大師兄,你能拉我一把麽?”你拉我一把會死麽!
太陽把胡佳腦門上的汗照得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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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房裏,胡佳第一件事就是洗把臉,結果一進門就見一團毛夾着狐臭直撲臉門,毛茸茸的軟毛瞬間吸幹了她腦門上的汗。
餘下淡淡的狐臭,一如胡佳心底淡淡的哀愁。
她看了看開始長草的園子,以及幹淨得一塵不染的門檻,心裏的某種情愫破土而出。
她沖秦風笑:“大師兄,快看我園子長草了!還有你看我門前多幹淨,還有還有我現在要是出門一趟也懂得避兔子了……還有……”
後面的話漸漸變成了嗚咽,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中滾落。
秦風只覺得心一抽,用力地把她拉入懷中。
真瘦弱,秦風抱着胡佳的時候,心裏想。
胡佳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