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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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時,村民李二在日落前趕雞回籠,發現自己養的雞少一只,也沒太在意,只覺得是雞亂跑了。可是連續幾天,他都發現回籠的雞在不斷減少,一下子少了好幾只,才覺得事有蹊跷,
這自家養的雞,怎麽也得去尋,結果一尋,才發覺好幾戶人家都不見了雞,衆人尋了約摸一個時辰,天全黑了,尋到了住在村子盡頭的王老伯家。
王老伯一生伶仃一人,平日待人和善,喜愛喝兩杯小酒,和鄰裏相處都很好,但此時衆人卻發覺丢失的雞全部死在了王老伯家的院子裏,死狀無一例外都是被割喉,吸幹了血。
衆人氣憤地沖進了裏屋,王老伯竟然早早就睡下了,大家把他揪出了院子,并讓他給大家一個交待。
王老伯一看院子裏的雞,再聽衆人罵他偷雞,他也不服,聲稱自己絕對沒幹過,村民當然不信,就把王老伯押到了村長家,讓村長評個理。
王老伯堅稱自己沒幹過,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更是在村長家住下,讓村子看着自己。
但是第二天,雞依然是繼續少,最後又是在王老伯家裏的院子裏發現那些被割喉吸幹了血的雞。
衆人這回怵了,這雞要是偷走還想得通,可是都被吸幹了血丢人院子裏還是頭回見,村長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就找到他們。
吳能說:“娃兒,你二十級了,可以再始接這類任務歷練了,這個任務相對簡單,獵到妖,完成任務後可以直接提升五個級別。”
秦風道:“我們是獵妖師,職責是獵妖,為了不讓妖為禍人間,獵到的妖會送到玄武塔,讓它們在那裏靜心修行。”
胡佳想了想:“就是把它們關進那塔裏?還能出來嗎?”難道是傳說中的鎮妖塔麽?
吳能點頭:“當然啊,有心改過的,妖氣自然褪去,更可修煉成仙,那就是看它自身的修為了。”
“我看過了,村裏确是有很重的妖氣。”秦風說完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就出發去村民聚居處。”
胡佳剛要轉身,就被一個從外面沖進來的人撞得跌到地上,那人連忙扶起她,嘴裏不停地叨念:“對不住了對不住了,男女授授不親,男女授授不親……”
胡佳一看,原來是搶她野豬牙的綠衣,本來就打算找這女娃算帳,現在聽她這麽一說更是怒火中燒,自己雖然不是前突後翹,但女性特征還是挺明顯的,這不拐着彎諷刺她身材差麽!
“你說誰男女授授不親了?!就你這搓衣板的身板兒,你才是男人!你全家都是男人!”胡佳甩開綠衣的手。
本來胡佳擺開了和對方PK的架勢,想着大家都二十級誰怕誰,結果綠衣結結巴巴地說句讓胡佳恨不得自挂東南枝的話來----
“師姐,小師弟、綠、綠衣見過師姐。”
作者有話要說: 一日更新在于晨,早睡早起更個新,啦啦啦啦啦啦啦。。。好吧,其實作者還沒睡,更新完趕緊去補個覺。
☆、狐鳴村(三)
胡佳一聽這聲音,頓時覺得這聲音聽着真娘炮,雖然還沒到變聲期不能怪他,綠衣這名字也娘炮,再看看綠衣這身打扮,頓時覺得人比名字更娘炮。
難怪當時他在秦風背後喊大師兄的時候秦風跑得跟逃命似的。她頓時在心裏默念以後千萬別跟這人組隊,光占便宜沒有團隊愛的家夥就是個禍害。
秦風這時停下腳步說了句:“綠衣也去歇下吧,明天一起去,以後我們幾個一起出任務。”
胡佳只覺得晴天一道大閃電把自己劈個外焦裏嫩。
第二天一大早衆人就在客棧前廳集合,綠衣頭上紮的兩小包換成了利落單髻,見胡佳猛盯着他頭上看,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大師兄說讓我把頭發束成這樣的,他說我先前的頭發看着怪瘆人的。”
胡佳和吳能重重地點頭:“大師兄英明!”
綠衣頓時臉就白了白。
秦風沒理會那幾人之間僵硬的對話,埋頭擺弄桌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他把罐子分成四份,又把幾只小布包分成四份,但明顯是胡佳面前這一份的布包都特別大特別充實。
吳能出言打破僵局:“大師兄在給咱們分藥呢,瓶子裏的是藥丸,布包裏的是藥草。到時雖然是我們四個人一起,但是萬一有危險受個傷,身上有藥也有個保障。”
綠衣年紀是四人中最小的,指了指胡佳的布包:“她那布包裝的什麽啊那麽鼓”
秦風眼都沒擡:“普通藥草。”
聽秦風這麽說,胡佳不用看也知道裏面是什麽。
綠衣不依不撓:“不公平,她的那麽大包,我的這麽一小包!”
吳能大概也知道個中內情,勸:“綠衣,你這雖然小包,但都是精華,娃兒包裏的真是普通藥草。”
“我不信!”綠衣堅持,“你們打開讓我看了我就信!”
胡佳無語,動手去解布包,邊解邊說:“止血草。”
“止血草。”同時出聲的是秦風。
胡佳看着秦風面無表情的臉,心情十分複雜。
與此同時,布包被解開,綠衣一看,果然是一大包的止血草,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胡佳攤手:“換吧換吧,師姐我不介意。”
綠衣連忙擺手:“不用了師姐,你收着吧。”專門給一級玩家補血的玩意兒誰稀罕啊。
胡佳把布包往綠衣面前一推:“換吧,師姐最疼你了!”
綠衣二話不說,手指微動對着自己面前的瓶罐和小布包輕點收進倉庫就往外走。
“師姐的東西綠衣是斷不能要的,咱們快出發吧!”說話間綠衣已走到了門外。
胡佳得意,小樣,我讓你換!搶野豬牙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謙虛過!
四個人,乘兩個飛行器,秦風和胡佳一起,吳能和綠衣一起。
三十級才能駕馭飛行器,而綠衣和胡佳只有二十級。
本來綠衣嚷着要跟秦風一起,被秦風一個銳利的眼神就吓得跳上吳能的飛行器催促他趕快出發。
一路過去十分順利,幾人一進村子就有個頭發花白的微胖老漢和一個瘦削膚黑的老漢在村口迎了上來。
倆老漢見到幾個人都是喜出望外的臉色,衆人簡單介紹了自己,微胖老漢是村長,瘦老漢就是王老伯。
秦風沒再多說就由二人引着直奔王老伯家。
村頭到村尾有點距離,秦風毫不客氣地用自己的飛行器載着王老伯先過去了。
“我先過去,你們跟着村長過來。”秦風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其餘一行人幹瞪眼。
還好,村長還是有一點財力的,讓人把他家的牛拉了過來,吳能、綠衣、胡佳、村長就坐在牛車上晃悠晃悠地向着村尾踱去。
一路上大家都無話,綠衣像是觀光似地左瞧右瞧,胡佳打量着一間間的村屋,只見它們都無一例外地是門前有一個大院子,院子的一角圈出一塊地來,家養的公雞就在圈裏或蹲或走地曬着太陽……
本來應該是很一幅閑适的農家樂畫面,胡佳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吳能卻是很認真地一間間看過去,突然問坐在前頭的村長:“村長,村子裏先前死的都是母雞麽?”
村長十分痛惜地道:“可不是,都是母雞!”
胡佳終于恍然大悟,難怪這一家家看過去院子裏的全是帶冠的公雞。
這時村長又道:“我家小妮子偏巧這陣子總嚷着要吃酒釀雞蛋,可這母雞都沒了,上哪兒去找去,愁死我了這是……”
綠衣嫌棄地搖搖頭:“村長你家小孩怎麽喜歡吃這些個玩意,我們那裏都是婆娘才吃酒釀雞蛋。”
胡佳腹诽,你不也是個臭小孩兒麽,說得跟自己是個多大的人似的。
村長呵呵地一笑:“咱們村的酒釀雞蛋可好吃了,新鮮宰的母雞,把雞蛋塞進去,灌上自家釀的米酒,武火滾開,文火炖上兩個時辰,可香了!你們女娃子都愛吃!”
本來前面衆人還是很嚴肅地聽着,聽到最後一句胡佳就忍不住扶着車邊笑了,吳能也是面容扭曲。
綠衣漲紅了臉欲分辨,結果嘴張了張,到底是沒說出話來。
一行人到達王老伯家門前,老遠就聞到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混合着雞毛浸在水裏的騷味,衆人都不由自主地掩着鼻子。
胡佳還在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吳能就一個轉身:“你們先進去,我突然想起有點事要辦!”
還沒等大家反應,吳能哧溜一下踩着飛行器飄出去老遠。
村長的眼裏放出崇拜的光芒:“果然是仙人啊!這下有救了!”
綠衣十分驕傲:“咱們大師兄更厲害!”
胡佳這時已經推開了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怵了怵,繼而又呆了呆。
怵的是,院子角落裏堆了一堆被割了喉的雞,它們的嘴和眼睛都大張着,無聲地訴說着它們死前曾經歷的事情的恐怖程度。
呆的是,秦風正和王老伯正在雞屍體邊上擺一小桌子喝起了茶。
胡佳當場黑線,這高人辦事都是這麽不拘小節的麽。
秦風看見衆人,又對胡佳招了招手:“過來坐。”說完拍拍身邊的空位。
綠衣也不依不撓地湊過去,立刻被秦風拒絕:“你身上陰氣太重,我需要一個陽氣重的人坐這邊上,你去門前守着。”
綠衣不服:“憑什麽我身邊的陰氣比她的還重?”
胡佳也恨不得捏起蘭花指:“是啊,我一女的,我哪兒陽氣了我?”
秦風在綠衣和胡佳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翻,最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地道:“卿本佳人……”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綠衣和胡佳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胡佳沉着臉坐到秦風身邊,綠衣沉着臉出去守門,秦風渾然不覺地和王老伯以及村長拉家常。
王老伯唏噓地回憶:“當時大夥來拍我門,我出到院子一看都給吓傻了,當下就想着老劉一定是知道我為人的,我不會幹這夥子事!”王老伯這時感激地看了看村長。
村長接話:“那是,前陣子小妮子鬧得慌,那些個雞蛋不也是你挨家挨戶去尋的麽。”
秦風打斷:“村長,你的孫女從小就喜歡吃酒釀雞蛋?”
村長搖長:“不是,前陣子我家媳婦坐月子,家裏人就給煮酒釀雞蛋,小妮子嘴饞,吃着吃着就上瘾了。”
秦風又問:“小妮子是跟着父母睡的麽?”
村長搖頭:“先前還是,最近突然說喜歡自個兒睡,大家也就由着她了,村裏的娃子,獨立點是好事兒!”
胡佳似乎隐隐嗅出個中的不平常,可惜腦子不靈光,硬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風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胡佳忍不住問:“大師兄看起來是心中有數的樣子,那我們還等什麽?”
秦風擡頭看了看天,道:“等天黑。”
衆人聊得差不多,甚至連哪家的雞最愛打鳴這種話題都都讨論了一番時,吳能回來了,還帶着村長的小孫女。
吳能在門口嚷嚷:“村長,你家孫女出個門還要洗澡,害我好等!”
村長臉色僵硬,大概是沒想到會把他小孫女帶來了,可是眼下有求于人,礙着面子應了:“是哩是哩 ,這陣子就染上這怪毛病,有勞高人了。可咱地把小妮子給帶來這……”
小女娃長得挺水靈,皮膚雖然有點黑但是樣子很可愛,眼睛挺大但是看起來沒神,眼下還有一抹烏青。
吳能招呼着小女孩進來,小女孩像是害怕那堆雞一樣,搖着頭巴着門不肯進去。
“高人,你看,小娃子接觸這些個東西,不好吧!”村長有點不開心地對秦風攤手。
胡佳也覺得奇怪,吳能這厮把人家小孫女拉過來幹啥?!
秦風這時卻壓低了聲音道:“你小孫女要是再自己呆着,恐怕命不久矣。”
秦風話一出口,所有人包括胡佳在內都是臉色大變,胡佳暗想,大師兄你怎麽要麽不出聲,出聲淨講些不吉利的啊!
此時吳能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把村長的小孫女哄了進來,她一走進桌邊胡佳就忍不住皺了皺眉,小女孩身上帶着濃郁的熏香味,聞起來有點嗆鼻,但是在這種味道下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味道,胡佳聞着感覺很熟悉,卻又總想不起來在哪裏聞過。
胡佳正在糾結味道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白色的身影,閃電般朝小女孩撲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發燒加拉肚子這是什麽個節奏啊……(這不是不更新的理由好麽作者!)
☆、狐鳴村(四)
臭臭突然向着村長的小孫女撲去時,胡佳還沒反應過來,當時腦裏就想着臭臭怎麽沒她召喚就跑出來了
幸虧秦風當下手一揚,臭臭剛要撲到小女孩面門時就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往後一彈就倒地不起。
秦風收回手,小女孩吓得撲到爺爺懷裏直哭,胡佳抱起臭臭想過去安慰一下,可是村長摟着小孫女目光戒備地瞪着她,她僵了僵,最終只是抱着臭臭坐到一邊去。
秦風給臭臭喂了顆藥丸:“臭臭只是暈了過去。”
胡佳這才放心地把臭臭收進去。
村長卻是整顆心都吊着,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塊:“那個是啥畜生哩,咋地撲出來咬人。”說完又開始瞪胡佳。
胡佳尴尬地面對着村長,一句話也憋不出來,臭臭為什麽沒她召喚就撲出來她也沒整明白。
秦風看了看村長懷裏的小女孩,又看看王老伯和吳能:“帶小女娃去別處玩玩罷。”
吳能意會,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個糖人逗小女孩,王老伯也在一旁幫忙哄着,小女孩慢慢止住了哭聲,但是不肯走遠,二人帶她帶離桌子,到院子另一角蹲着玩畫圈圈去了。
秦風壓低了聲音開口:“方才撲出來的是馴養過的狐貍……”
村長不由自主地湊近秦風,胡佳也挪了挪小凳子貼着秦風坐,秦風大約是對村長的湊近不太習慣,不着痕跡地稍微離開了點村長,這樣一來就更貼着胡佳了。
秦風的衣服輕輕擦過胡佳的袖子,布料摩擦的輕微微沙沙聲又讓胡佳心跳加快了點,胡佳深呼喚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大吸了幾口死雞的味道,惡心得直想吐。
秦風沒有察覺到胡佳的一番內心鬥争,他臉色冷峻:“你小孫女吃了多少晚酒釀雞蛋”
村長努力想了想,道:“初一那晚王老伯從自家窖子裏起了壇老酒,他一向與我交好,就拿了來我家,我家媳婦聞着那酒香,立馬就想着酒釀雞和雞蛋……”村長說着咂吧下嘴,表情甚是回味。
胡佳好心提醒:“村長,扯遠了。”說得她肚子好餓啊!
村長瞪了眼胡佳,接着往下說:“就是從那晚起小妮子就每天都嚷着吃酒釀雞蛋,今兒個都十五了。”
秦風一直沉默着不說話,不知道是在聽還是在想什麽,村長說完這句,他才悠悠地道:“十五了……你小孫女把自己吃成了酒釀雞蛋,今晚就等着被吃了。”
他話一出口,村長的臉立馬就白了。
村長慌得嘴唇直哆嗦:“高人此話當真”
胡佳也是緊張得直揪秦風衣服。
秦風點點頭算是給了肯定答案:“你沒覺着你小孫女每天洗澡奇怪仔細沒聞出身上有別的味道”
胡佳激動:“我剛才聞到了!她身上雖然薰香味超重,可是掩蓋不了那股味兒,就是……臭臭的味道。”胡佳本想着直接說狐臭,可考慮到自己和村長剛才已經結過一次怨,後面那句是降低了音量附在秦風耳邊說的。
秦風指明:“她身上有狐貍的味道……”秦風沉吟一下,接着道,“那狐妖怕是跟着她有段時日了,應該是受了傷,童子配着酒釀雞蛋,于狐貍妖最是滋補。”
胡佳聽得周身發寒,她看着秦風風平浪靜的臉,心底在咆哮:你敢不敢說得再平靜一點兒啊啊啊啊啊啊!!!!!!!
村長整個人震了震,表情複雜眼神飄忽像是在想着什麽,臉上一會白一會青,最後面如土色。
接着秦風跟開藥方似地說一大串:“酒釀雞蛋二十只,下過蛋的母雞二十只,太陽落山前你備好,帶到這裏,我助你解困。”
村長聽了立馬千恩萬謝地奔了出去,還拉上了不明所以的王老伯。
秦風把綠衣喚了進來,讓綠衣跟着他們,一拿到東西就立馬送過來。
村長和王老伯前腳剛走,小女孩忽然就捂着肚子直喊痛,吳能和秦風互相交換個類似一切按計劃進行的眼神,吳能就帶着小女孩上茅廁去了。
胡佳感覺這一出出的有點應接不暇,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自己該什麽幹什麽,唯有巴巴地問秦風。
“大師兄,有啥需要我打打下手的麽,還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秦風朝她笑了笑,悠閑淡定地喝了口茶,胡佳急得恨不得把他的嘴撬開。
秦風看了眼那堆死雞:“這事不難解決,今晚你就能提升五個級別。”
胡佳聽這話當然是開心到不行,二十級之後要升級,就得殺更多更高級的怪,損耗體力藥物不說,還升得比較慢,讓她啥都不用幹就升個五級她當然樂意。可是……
“大師兄你還沒告訴我準備那些東西是幹啥用的那小女娃肚子痛,是不是你們……安排的”胡佳替秦風把茶滿上。
秦風倒是沒辜負胡佳,大大地喝了一口再說:“只是她剛才吃的糖人裏和了巴豆粉罷了。”
胡佳愣:“你們給人家下瀉藥”
秦風點頭:“把她內裏的酒釀雞蛋瀉去。”
胡佳一拍手:“我明白了,你讓村長弄的酒釀雞蛋和母雞是引那只狐妖用的!”
“一只想成仙的狐妖。”秦風輕捏茶杯,“狐好雞蛋,它必是受了傷,需吸食生雞血。”
胡佳忍不住狂拍手:“大師兄厲害,就是用這些引它出來再收了它!學習了學習!”
秦風看了眼胡佳,面無表情地道:“你拍手的模樣像母猴子。”
胡佳頓時就僵在了烈日底下。
他接着道:“那些雞蛋是給你吃的。”
胡佳直接就石化了。
“你來引那只狐妖。”
她感覺自己從頭到腳趾頭都碎了。
大約過了兩三個時辰,太陽還沒下山,村長就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全擺在了王老伯的院子裏。
現在,滿院子都飄着一股酒釀雞蛋的味道,夾雜着死雞的臭味,胡佳覺得自己被薰得快吐了。
她痛苦地看着面前的一般雞蛋,咽了咽口水,拿起了一只雞蛋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她努力憋紅了眼看着秦風,秦風只是面無表情地丢給她兩個字:“五級。”
她一聽立馬加快了速度把那只蛋消滅。
吳能熱心地替她倒茶:“娃兒慢慢吃,別咽着。”
秦風又丢過來一句:“吃快點,太陽快下山了。”
胡佳給秦風丢過去一個充滿怨氣的眼神,埋頭苦吃。
太陽下山後,天就全黑了,夜風也涼了起來。
秦風、吳能坐成一排,綠衣拿着攝妖符在院子的四周一張張地貼。
村長帶着小孫女和王老伯坐在另一邊。
胡佳自個兒站在那二十只母雞邊,雙手反剪身後,拿着那面之前打怪獎的照妖鏡。
眼看着月亮爬過屋檐,慢慢升高,秦風把那二十只捆在一起的母雞一刀放血,和吳能兩人手指一指,擡起,那二十只雞便像是受了無形的舉力,懸浮在了胡佳頭上。
雞血一股股地順着胡佳的頭頂流下。
胡佳強忍着讓自己不去聞那股腥氣,雞血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本來還可以看到大家,這回是徹底看不見,頓時慌得全身抖得跟篩糠似地。
雞血放得差不多,胡佳輕輕抹了眼周圍的血,看着秦風做了個手勢,大家便退回屋子裏去。
院子裏只剩下全身血淋淋的胡佳,小女孩,一大堆死雞。
胡佳這回不止抖,直接腿軟,就差沒跪了下去,牙齒控制不住地抖,她拼命合着嘴,感覺自己臉上的肌肉都抖到一塊兒了。
月上中天,小女孩突然站了起來,雙眼直直地盯着胡佳。
胡佳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院子裏靜悄悄地,她聽到自己打鼓似的心跳,連喉嚨都跟着跳起來,要不是秦風交代過,這會兒她早就扯着頭發尖叫了。
借着月光,她看到小女孩的眼珠隐隐泛着綠光,嘴角挂着一抹詭異的微笑,踮着腳,整個基本是朝着胡佳飄過去。
小女孩走到胡佳跟前,仰着頭打量胡佳,月光把她的臉照得慘白。她舔了舔唇,目光在胡佳面前上下輕輕打轉,胡佳出了一身的冷汗。
突然,小女孩眼中綠光大盛,緩緩蹲了下去。
胡佳的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心知就是現在,那狐妖做出了捕食的姿勢,她握着照妖鏡的手開始向前移。
就在小女孩蹲到最低時準備發力跳起時,胡佳也抽出了照妖鏡一擋,只聽一聲怪叫,小女孩就倒在地上掙紮不止。
秦風從屋內閃出,一手按着小女孩,另一手在女孩背後一扯,下一瞬一只毛發灰白的狐貍就竄了出來,向門邊逃去。
胡佳大喊:“它跑了!”
秦風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地站在原地:“它逃不掉。”
果然,那只狐貍在只竄到門邊就止步不前,轉而圍着院子的牆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院子正中,對着月亮發出一種類似悲鳴的長音。
秦風從手裏抖出一塊寫滿了符文的布,對着狐貍一蓋,那塊布動了幾下,然後就歸于平靜,也癟了下去,秦風迅速地把布包起,嘴裏念了句不知什麽,食指輕點布包,布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胡佳這時也聽到了系統音----
【咻!系統:恭喜玩家完成委托人任務,等級上升為25級。】
接下來就是各項能力和武器的相應提升,那把劍果然随着她自身級別的上升也對應地升級,不用她費心。
胡佳一項項地聽下來,感覺淋這一身血倒也值得,畢竟離滿級又前進了五級不是嗎
秦風輕呼一口氣:“結束了,出來吧。”
村長等人一下沖了出來,抱起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不住地流眼淚。
秦風道:“你回去給她喝點醒酒的茶,她很快便轉醒。”
村長這才止住淚,抱着小女孩道了謝,還猛讓大夥在他家裏休息一宿。
秦風見這已是大半夜,便答應了下來,一行人去了村長家。
胡佳在村長家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正準備睡個好覺,卻見秦風、村長和王老伯在大廳坐着不知道說什麽,王老伯一臉歉色。
胡佳一看精神來了也去湊着熱鬧,走近了才聽到王老伯低着頭內疚的聲音:“是我一時財迷心竅了,聽鎮上的人說狐貍的皮毛值錢,我才設了陷阱抓住它,可是我沒剝它的皮啊,我、我、我我就是給人送去了。”
秦風:“這只狐貍本是個小妖,一心煉妖成仙,可是你卻斷了它的路,你園子裏的死雞便是它吸食雞血後留下的屍體,幸好及時阻止,不然待它養好傷,你也命不久矣。”
村長聽了也直搖頭:“愣是小妮子倒黴給碰上了。”
王老伯頭更低了:“其實是那晚我入夜給人送狐貍,送到你家門前時小妮子在門前坐着喚了我一聲,我當時沒料到有人看見,一驚就讓那狐貍給逃走了,本來還以為沒事……”
村長聽着兩眼一瞪,眼看就要罵王老伯。
秦風開口打斷村長: “它急需恢複,童子最是補她身子,即便你家小孫女不喚王老伯,它也一樣尋來。”
村長那口氣咽了咽,最終長長嘆了一聲。
村長道:“多謝高人相救,不如在寒舍再多住些時日”
秦風微笑:“不必了,我們還要到別去,諸位都歇下吧,累了。”
秦風站起,拉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胡佳一把:“還不去睡,明天起來後我們要去京城。”
胡佳驚:“又有任務了”
秦風想了想,道:“京城李家最小的兒子每逢人抱起便對着房間一角啼哭不止,嚴重的時候還出現抽搐,請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胡佳點頭,了悟:“想必是妖魔作亂,要我們去收妖”
秦風看了眼胡佳,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說,最終還是開口:“的确是這麽一回事。李家人不信,讓奶娘帶着另一個大點的孩子到那房裏去睡,結果……”
秦風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胡佳急了:“大師兄你別老賣關子成麽”
“那孩子當晚就哭着說不敢睡,說是房間角落有個穿着紅衣服的長發姐姐一直看着他。”秦風說完,毫無意外地看着胡佳的臉色瞬間慘白,“說完了,去睡吧。”
胡佳虛弱地扶着牆看着秦風離開。
這還睡你妹啊睡!
作者有話要說: 狐鳴村部分完結啦,再次弱弱求評求收養。
早起的作者有蟲捉,捉完蟲再碼字去……
☆、京城(一)
一行人告別了村長,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時值初秋,天高雲淡,陽光灑下微暖,胡佳站在太陽底下把自己曬一曬,把昨晚那些恐怖的畫面一并給曬蒸發掉最好。
她認真想了想,貌似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滿眼都是游戲裏那座葫蘆外形的塔,如果找到那座塔她不就可以回去了麽!
我真是太聰明了!她激動地竊笑!
“一大早的,你怎麽像只猴子似地笑”秦風路過她身旁,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自她醒了之後的表現,尤其是昨晚一驚一乍的反應……
秦風扶了扶額,從前聰慧過人的小師妹,一去不複返矣!
罷了,不是早就知道不是同一人麽,秦風自嘲地嘆一口氣,走出門外。
胡佳對着秦風的背影小聲嘀咕:“總比你一大早的一身負能量強!”
一身負能量的秦風還沉浸在小師妹當年的聰慧中不能自撥,根本沒留意胡佳說了什麽,倒是吳能牽着馬路過,聽到了些許。
吳能好奇地問:“娃兒說什麽呢”
胡佳看着吳能牽着馬徹底地笑崩了:“哈哈哈哈哈哈二師兄你牽着馬哈哈哈哈哈……”果然是順應了豬八戒要牽馬的節奏啊喂,救命啊笑到停不了怎麽破。
“哈哈哈對啊這是二師兄的坐騎哈哈!”小師妹一定是覺得我的坐騎帥氣啊哈哈,吳能高興地想。
綠衣指着胡佳和吳能也一并笑了:“哈哈哈倆傻缺!”
胡佳,吳能:“……”
四人在京城半裏開外就撤了飛行器,意在低調行事,改為步行,李家派人架馬車來接。
胡佳自起了尋找葫蘆塔的念頭,便一刻也無法再忍耐。
她問:“大師兄,這世間真沒有一座長成葫蘆形狀的塔麽”
秦風眼都沒擡一下:“不知道。”
“那有沒有一個叫離弦的人”
“不知道。”
胡佳卻渾然不覺:“大師兄,商量個事啊,這次的任務要是再有淋雞血啥的,可不可以換個人來”反正組隊刷怪,經驗一起漲升級一起升,誰做都沒分別啊。
“不知道。”秦風閉上眼睛。
胡佳氣結:“還說你是玄武門中除掌門外一頂一的高手呢,啥都不知道。”
高手秦風額角青筋一跳。
車內另兩人眼看着大師兄忽地寒霜罩面,吱都沒敢吱一聲。
胡佳突然又醒悟,一拍腦袋:“大師兄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跟你成親麽,我跟你成了親等級會不會蹭蹭往上竄”
秦風還沒答話,吳能卻是錯愕地看了看秦風,又緊張地看一眼胡佳。
秦風卻忽然道:“聽說農家的豬都是養壯了再宰。”
吳能愣了愣,見小師妹僵住,打個圓場道:“大師兄的意思是,等你等級高了再成親,那樣雙方的各方面能力就能發揮到極致,可扭轉乾坤。”
綠衣滿臉憋不住的笑:“大師兄就是說你是豬!”
看着胡佳瞬間綠了的臉,秦風頓覺心底舒暢了不少。
可是沒過久,傻缺的胡佳童孩又心血來潮:“大師兄,到了你這級別能讓母豬上樹麽”
秦風:“……”
吳能和綠衣只覺一股寒氣自大師兄身上散發出來,車內大有黑雲壓頂之勢,連忙一起扭頭看向車窗外,實在不忍心再看了。
“大師兄,我升到你這級別後就能找到葫蘆塔了麽”
秦風忍住一劍劈開她腦袋看看她智商的沖動,為了讓她不再問,道:“能,到時你就能随心所欲。”
“還有,”秦風補充,“這次的任務完成後每人可提升十個級別。”
胡佳雙眼瞬間一亮。
“大師兄,咱們要不直接用飛行器飛去李家吧……大師兄你說以你的級別能讓那紅衣姐姐換身衣服麽”
“……”
“大師兄要不使個法讓我看不到她的紅衣……呃,我的意思不是說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樣子哈……呵呵好害羞喲……大師兄你怎麽站起來了……小心頭……大師兄你要出去啊……大師兄你去哪啊……大師兄……”
秦風揉着太陽穴坐到了馬車外,未到正午,秋日的陽光正是柔和時,淺淺金色灑在少年英俊的臉上,惹得一路上多少姑娘紅了臉頰,他卻渾然不覺,眉頭輕蹙,心裏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