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8)
我就想起了!”
離弦頓時眉頭就舒展開了,想起了他就省事了!
胡佳接着說:“我剛才說去叫吃的還沒叫呢,你等等我叫點吃的你再開講啊,等我等我……”
離弦看着那個又推開門招手叫小二的少女,徹底崩潰地給自己額頭來兩拳。
“麻煩注意下我話裏的重點成麽!成麽成麽成麽!”
胡佳很無辜:“可是剛才你用盡了法力,來這裏又企圖轉移結果沒轉成,弄了那麽久,你不餓麽?”
這麽說……又好像餓了。
離弦贊同地點頭:“那就來只農家吊燒雞!”
吃飽喝足,胡佳又要了碟炒腰果,聽離弦講這個世界的故事。
“天石碎片被激活之後,同時也激活了另一種生物,你沒在身攜天石碎片的情況下渡過夜晚……”離弦說到這裏,看了一眼胡佳。
胡佳拿着炒腰果的手抖了抖:“拜托,好好說話,別用這種見鬼的眼神盯着我看,我會瘋的!你別看我斯斯文文,我瘋起來不像個人!”
“你斯斯文文麽?”離弦說得頗有感觸。
胡佳吐血,揚揚手:“繼續說,天石碎片然後夜晚怎麽了?我今早才在京城拿的碎片,中午就跟你搓飯去了,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兒,跟個破旅行社的團購一日游似的,累死我了!”
離弦往自己嘴裏丢幾顆炒腰果,說:“除了貪財的人和本身有碎片的人會被天石碎片吸引,還有一類,行屍。”
胡佳正仰頭抛腰果用嘴接着玩,聽完最後那個詞一愣,那腰果就視死如歸地直.插她的喉嚨,嗆了胡佳一個臉紅脖子粗。
離弦一臉黑線地遞水拍背,胡佳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咳……剛才最後……咳咳……說什麽?”
“行屍,也就是喪屍。”離弦口氣森然,“而且,今晚就是月圓之夜。”
胡佳這口氣剛緩了過來,又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就背過氣去。她只是個一心想回家的孩紙啊,她不要打喪屍啊!
離弦雖然看着她臉色白了下去,但想着不快點交待清楚就來不及,連忙簡單交待:“行屍一般嘴裏會發出奇怪的叫聲,行動緩慢蛤力氣很大,要斬斷它的頭才會死亡。”
胡佳感覺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那些行屍,跟植物大戰僵屍一樣噁心嗎?”
離弦聲音低沉,聽到胡佳又是一顫:“現實版,更噁心。”
胡佳就覺得嘴裏的炒腰果都沒了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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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出行屍陣
短短一天,巨大的信息量海嘯似地撲向胡佳,胡佳還來不及吱一聲就被拍死在沙攤上。
她氣若浮絲地提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聽說人家那世界末日才會出現喪屍,然後還有随身空間什麽的,你有沒有”
“問得好,當然有了。”離弦雙眼都亮了起來,“你的主心石就是随身空間!”
胡佳大喜:“太好了!我們現在就進去躲着吧……不對,先囤點糧食……不對……”
離弦按着上竄下跳的胡佳:“冷靜!淡定!主心石的空間要到你六十級才可以用,這就是為什麽當時秦風他們變着法子讓你盡快升級适應。”
什麽!還不可以用胡佳又陷了恐慌之中,喪屍啊!會吃人的啊!
離弦看着她失神的小臉,一時不忍,突然有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
就在他控制不住要向她伸出手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步伐沉重的人一下下重重地踏在地上,一會好像是腿腳不便的人拄着拐杖艱難地行走。
離弦呼吸一滞,迅速拉過胡佳,吹熄蠟燭壓低了聲音:“別說話,行屍來了!”
胡佳頭皮一麻,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離弦感受到懷裏少女的僵硬,連忙安撫:“放松點,我剛才看到這家外牆周圍有放鐵籬笆,店家應該是應付過行屍了,我們的處境沒那麽危險。”
胡佳仍舊是僵硬地點點頭。
“你剛才說沒時間了,就是說這個嗎”胡佳小聲地附在離弦身邊耳語。
離弦只覺耳邊呵的聲撓得他的耳朵發癢,一直癢到心裏去。
不過他還沒有忘記正事:“我是說,不快點去駝峰山,我們就沒時間了,我發覺最近行屍的數量有不斷增加,被行屍咬了的人,也會變成行屍。”
胡佳這回是老老實實地怕了,想當初玩植物大戰僵屍,守不及了眼看着僵屍進屋的時候她手都吓出汗,突然給她來個現實版的,恐怖的程度她想想就知道。
耳畔沉重的腳步拖踏聲越來越響,離弦的臉越來越緊繃,胡佳的身體也繃得越來越僵。
離弦沉聲喊“鞭”,手中立刻出現一條玄色的長鞭,他緊緊地捏着手裏的鞭,青筯暴突,指節泛白。
胡佳反應過來,也低聲喊:“敢不敢來把劍啊!”
離弦白她一眼:“我這鞭比劍厲害多了去了!”
胡佳看弱智似地看他,張開手掌,頓時手裏就多了把劍。
離弦整個人就不太好了。
他看着那劍,剛想拿過來研究一下,那扇木門突然就仿佛被撕裂般化成了一堆廢木。
離弦迅速甩出一鞭,結果被一道勁風打得一偏,那鞭甩到窗上去,那木做的窗戶也瞬間成了粉沫。
秦風收回掌,掠到胡佳身邊一把撈起她,冷着臉,聲音卻是透着心急:“跟我走!行屍把這裏圍了!”
秦風心裏默念“移”,睜開眼卻發覺還在原地,他皺起眉,怎麽失效了
離弦這時竄到二人身邊,焦急地喊:“我們殺出去吧!這房子有貓膩,用不了瞬間轉移!”
胡佳完全沒有回過神來,秦風拉起她,面向着門外的黑暗,以及圍在門外,嘴裏發出含着痰般叫聲的行屍。
那些屍體拖着血肉模糊的身軀緩慢地前進,有些甚至腿上的肉都已掉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筯挂着,每走一下,腳下的土地便染上血肉的顏色。
胡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想說話就嘩地一下吐了。
圓月下,占地頗大的農家小寨燈光盡滅,其中一間小房早已破爛不堪,冰冷的月光照出房外密密麻麻的行屍,他們吼叫着,緩緩地向着房中三人走去。
胡佳吐過一陣,強忍着噁心,吐掉口腔裏湧出的酸水,顫抖着提起劍橫于胸前,腳邊的臭臭身後的八尾散開直豎飄飄浮而起,吡齒弓身。
離弦嘴角上揚,聚氣于手中的鞭……
秦風,另一手也凝氣于掌心……
三人背肩相抵,呈三角禦敵之勢。空氣裏飄着濃烈的腐臭。
“老子今天就要你們這些行屍再死一遍!”
離弦啐了一口,揚鞭就向着前方不遠的喪屍甩去,秦風和胡佳亦都同時出手,臭臭八尾齊揚……
三人本來就是修仙的人,在法力沒用完的時候配合手中的武器使用,胡佳這種普通級別的可以一敵十,離弦手中那鞭可在未觸及對手便以氣制敵過百,秦風的掌風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可是……
鞭子甩出,地上生生抽出一道深深的痕來,眼前的喪屍依然安然無恙地嗷嗷怪叫。
掌風拍出,仿佛那一掌散于空氣中,喪屍依然抽搐着向前靠近。
一劍揮出,喪屍仍舊用挂在眼眶旁的眼球瞪着胡佳。
“怎麽會這樣?!”
最先大驚喊出聲的是胡佳,她慌張地轉過頭去看秦風,結果在他臉上看到了驚訝和疑惑,旁邊的離弦也差不了多少,早前嘴角的笑消失得無影無蹤。
“屍塚。”秦風收回手,嘴裏默念,下一秒,手裏多了把劍。
離弦聞言僵了僵。
“屍塚是什麽?”胡佳急了,這不是賣關子的時候啊!
“這裏是屍塚,我們被人算計了,哈哈!好!” 離弦雙拳緊握,“怪不得瞬間轉移能不了,飛行器失效,就連法力也釋放不出來了!”
“屍塚倒是無妨,但看目前的形勢,我們是陷進了行屍陣中,行屍陣陣形混亂,陣眼極其難尋,困于陣中之人與世隔絕……看來是有人要置我們于死地。”秦風幾乎是咬着牙把這段話說完。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胡佳握着劍的手又開始抖,事實上,抖得比之前更厲害。
行屍群漸行漸近,三人一呼一吸間全是令人作嘔的腐肉味
“殺出去!”秦風右臂一振,手中的劍發出輕鳴。
他飛身向前橫着劍一帶,幾個行屍頓時被削去了頭,頓時那沒了頭的身軀就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好劍!”離弦也甩鞭而出,“葫蘆娃同志,我們只有硬拼了!殺出一條路!”
離弦長鞭一揮一勾,同時絞下了幾個行屍的頭。
胡佳連忙把臭臭召回去,然後顫抖着手舉起劍,雙手一起死死地握着劍柄,大喊着沖向行屍。
第一劍斬空,劍尖劃過行屍的身體,鐵器刺破肉體的感覺讓胡佳的手軟了軟。
這一斬,行屍立馬感應到胡佳的存在,怪叫着向她撲來,她的手根本受不了控制,手握着劍插在地上,完全使不上力。
她眼睜睜地看着視線裏的行屍撲向自己,想提劍卻是手腳都開始抖個不停!
嗞的一聲,行屍突然在離她幾步開放跪了下來,頭已離開了身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看着秦風雙眼眨也不眨地,揮劍如絲地把她眼前的一片行屍都去了頭。
秦風全身緊繃,背後隐隐出了一大片汗,剛才如果不是他及時,恐怕,他再也看不到這個總是追着他問為什麽的小少女了!
這麽一想,他手上力道更勁,眼前撲向他的行屍還來不及發出下一個音節就迅速倒地被後面的行屍踏在腳下。
此時他身邊一道人影閃過,身後立刻有重物落地之聲響地,他回頭,看到那個小少女臉色蒼白,雙唇顫抖着,手裏的劍沾上混濁粘稠的液體。
她對他展開一個虛弱的笑:“大師兄,我也是有用的!”
他感覺心裏一刺,但臉上仍舊是不動聲色:“有事喚我,小心點。”
她重重地點點頭,舉起劍用力斬向行屍的頭顱,許是害怕,握着劍柄的虎口位流了血還未曾察覺。
要替她換個劍柄了,揮着劍從容地斬下一排行屍頭的秦風心裏默默地想。
耐力再強的高手也經不起這種磨體力的戰鬥,一個小時過去,秦風和離弦已經開始覺得有點吃不消。
胡佳整條手臂都是酸的,可那行屍依然不見數量有減。
“誰來告訴我這些怪物咋地沒完沒了啊!”胡佳感覺手快要拿不穩劍了,強撐着一劍削下一個全身的肉都成一串串地挂在身上的行屍,絕望地朝另外兩人喊。
“沒辦法啊!要一直殺,破了陣眼才行啊!”離弦剛解決幾具行屍,偷空回話。
“陣眼通常是一具嵌有天石碎片的行屍,要找出來才行!”秦風嘴裏應着,手并未停。
若是往常,三人就不必這般苦苦死撐,他秦風如何不能一眼看穿陣眼,可惜龍游淺水遭蝦戲,唯有看三人時運如何了……
胡佳一聽這話都快哭出來了,這麽多的行屍,哪具是帶碎片的根本看不出來……等等!不是說這天石碎片間可以互相感應麽!
胡佳腦裏靈光一閃,開心得手又開始抖了起來:“我有辦法了!”
秦風和離弦聞言都猛地轉過頭看胡佳,胡佳默念咒語,下一秒手中就多了塊傘狀的石頭。
她把石頭高高地舉起,朝那兩人大喊:“你們來掩護我!我把個陣眼引出來!”
“不可!”
“別啊!”
秦風和離弦二人同時大驚,對視一眼,立刻幾步走到胡佳面前。
“快收起來!”秦風厲聲對胡佳喝道。
可惜已經太晚了,那塊傘狀的主心石像是受了牽引一樣劇烈地震動,胡佳五指連忙收攏,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主心石迅速地浮起,向三人右前方快速地飄去。
完蛋了!胡佳感覺一股涼氣從腳氣湧起,她又要壞事了!
秦風和離弦開始瘋狂地揮劍斬向右方的行屍,追着主心石的方向跑去,胡佳連忙緊緊跟在二人身後。
“葫蘆娃同志,你傻啊!天石碎片互相吸引,你把主心石暴露在外,很容易被陣眼那塊吸過去的!”離弦的聲音透着濃濃地不甘,“這下被你害死了!”
胡佳一個字都沒敢應,只覺得臉上特濕,一摸才知道自己原來哭了……
“廢話少說,沒到最後少下定論。”秦風冷冷地刺了離弦一句。
就在這時,在這些行屍混沌不清的聲音中,一個瘋狂嘶喊般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三人眼前的行屍都像是躲避猛獸般分開一條路……
一具肉身尚算完整的行屍呼喊着撲向在上空飄向它的主心石,身體扭曲着踉跄前行。
三人眼前一亮,就是它!
秦風最先反應過來疾跑向前,離弦緊接着也向着前面上方的主心石甩出鞭,胡佳心裏把各路神仙都拜了個遍希望他們能順利搞定那具陣眼行屍,一邊替他們除去個別想撲出來的二貨。
眼看着那具陣眼行屍的手伸到了主心石旁,離弦的鞭剛好就甩了過來,一把卷住了主心石,陣眼行屍撲了個空,叫得更加凄厲刺耳地跟着離弦的鞭走。
只是它未走兩步,膝蓋就一彎重重跪在地上,一顆還分得清五官的頭滾落在地。
秦風試着拍出一掌,附近的喪屍全數倒下!
離弦激動得朝胡佳大喊:“葫蘆娃同志!快把你的主心石收回去!法力可以用啦!”
胡佳看着那一大片倒下的屍體心裏別提那振奮,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了,聽到離弦這一喊她才反應過來。
她應了聲,剛準備念咒語,周身忽地一冷,幾根箭般大小的冰柱就已經到了眼前!
秦風眼疾手快地把那冰箭拍散。
同時離弦手中一寒,整條鞭瞬間便結了冰,那主心石卻是破冰而出向着農寨主樓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求收~~~打滾求評求收~~~打滾求評求收~~~(←_←作者已經詞窮到這種地步了嗎……)
晚上回來改錯字,絕不僞更! 若違此誓! 獻上板磚任大家拍!(掩面)
☆、農寨的真相
同時離弦手中一寒,整條鞭瞬間便結了冰,那主心石卻是破冰而出向着農寨主樓飛去……
三人對看一眼,見勢不對起腳就追,這時突然聽得轟隆幾聲,三人還沒來得及施放瞬間轉移,就被分別困在了三個鐵籠中。
這下可好,武器自己收了回去,法力無法施放,三人再次陷入了潛力失效的困境。
胡佳禁不住問候了一下那戈壁的羊駝們,離弦對正被胡佳問候中的羊駝們再問候了遍,秦風冷眼看着主心石飄向寨中。
農寨中的燈籠一只接一只亮起,一行仆人迅速竄出,擡起鐵籠就向寨裏走。
仆人們幾乎是單手掩耳地把胡佳那個籠子擡在房中的。
她一路耍潑打滾各種尖叫,仆人們硬是吱都沒吱一聲。
最後放下籠子時還是個健壯的大叔掩着耳對她說:“姑娘別再叫了,這籠子是天鐵磨過的,你是沒法出去了,到了點了會有人送吃的來。”
大叔痛苦地掩耳離去,胡佳在門關上後才放過叫得隐隐作痛的喉嚨。
門剛合上,胡佳身後突然滾出一團雪白,胡佳驚喜,從沒感激過這家夥老是不聽召喚就自己跑出來。
她從袖子裏摸出一株止血草丢給它:“臭臭,去給大師兄報平安去!最好能順便找到離弦……”
臭臭沒聽她說完,只看她一眼就頭也不回地撞開窗跳了出去。
胡佳:“……”
一個粗布衣裳圓臉腰粗的婦人一手持弓,一手抱起左腿插了支冰箭的八尾狐進了房。
房中鐵籠內眉目冷峻的少年冷笑一下,冷得一如他左臂露出的半截冰箭。
婦人抽出八尾狐嘴裏含着的止血草:“你的娃兒果然對你有情,這種時候還矢給你這止血草……”婦人的語氣透着災樂禍,“可惜呢,本來你聰慧過人的娃兒,也會有這麽蠢鈍的一天。”
秦風轉過身,不去看那婦人,這一轉牽動手臂的傷,疼得皺了皺眉。
但願她沒受到這般對待,他心裏默默地嘆口氣,總是那麽讓人不放心。
婦人見秦風這種反應立馬火冒三丈,大喝:“秦風!當年你和葫蘆娃二人殺我夫君,如今我便要殺了她來償命!”
秦風依然沒正眼看她,連個反應都不曾給。
她轉怒為笑:“呵呵!大家都是可憐人,你也不必再裝。你這生生世世的守護,她哪世重生後記着你了”
秦風輕輕地眯了眯眼,右手發力把左臂那箭生生撥出 ,掌風盡力一送就向婦人射去,婦人拿出一物抵擋,那箭被擋得碎成一塊塊冰塊落地。
婦人手中之物,竟是一把……菜刀。
“你若傷她分毫,我秦風便要你全家陪葬。”他淡淡地道,仍是沒有看向她。
“好一個癡情種子!你對她尚且如此,何曾想過我這失去了夫君的人如何獨活!”婦人一菜刀砍在身旁的桌子上,竹子做的桌子瞬間被削掉了一角!
“當初你丈夫已成了行屍,若不是我和娃兒及時發現,你也早成了行屍,你一家大小都會沒命。”秦風右手按在左臂上,血不停地在指間滲出,“沒有娃兒,你也用不了主心石,何苦。”
他說得那樣淡定,婦人怒意更盛,提了菜刀就沖出房間。
婦人提着菜刀進了胡佳的房間,胡佳見一陣歡喜。
“廚娘!你咋到這兒來了!你來救我們的嗎!”胡佳很傻很天真。
婦人忍着一刀揮過去的沖動:“我不是來救你的。”
胡佳想了想,了然:“你離開了玄武門,來這農寨當廚娘了!”
婦人咬牙:“我不是!”
胡佳:“那你……”她實在想不出來了。
“我來接你去見你大師兄了,呵呵……”婦人陰恻恻地笑。
胡佳總算有點明白過來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婦人把胡佳拎進秦風的房間時,仆人們也把離弦的籠子扛到了他房裏。
離弦目光呆滞,整個都一動不動,胡佳怎麽看就怎麽覺得他不對勁。
“離弦!”胡佳喊。
離弦沒反應。
“你把他怎麽樣了!”胡佳瞪婦人。
“沒怎麽樣,就是讓行屍咬了他一口。”婦人一直保持着陰恻恻的笑。
秦風和離弦同時吃驚地看向離弦,離弦依然是一動不動。
臭臭對着離弦不停地吠,胡佳連忙抱起它,好幾次都差點抱不穩,見臭臭硬是要沖向離弦,胡佳只好不停地順毛安撫。
“呵呵,葫蘆娃,你的主心石在我這兒,想要不”廚娘手中托了個盒子,笑得不懷好意思。
胡佳冷着臉面向廚娘:“請你放了我的兩個朋友!”
廚娘眉頭糾結成一團:“哎呀,這不好辦,人家可是怕行屍怕得很,你幫我砍了他的頭下來嘛!”廚娘擡手指着離弦。
你妹的半老的人還裝可愛!抽死她!胡佳體內的魔鬼在咆哮。
“呵呵,以前就提醒過你叫你別下山了,你還偏不信。”廚娘的樣子好不幸災樂禍。
她握了握拳,忍着想一拳揮上去的沖動,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吐出。
“去呀!他已經被行屍咬過了,不久之後也會變成行屍,他再也不是你的朋友了。”廚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胡佳,“去殺了他,就像當年你殺我丈夫那樣。”
一聽這話胡佳腦門又開始痛,這葫蘆娃前世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
秦風看着眼前少女單薄的身子,臉上神情痛苦,垮下的雙肩讓他心裏的痛又再泛起,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她承受這一切。
“我來殺。”秦風冷眼看向廚娘。
胡佳驚訝地看着他。
廚娘縮了縮,她有點承受不住那種目光,于是硬着頭皮加大了音量:“你說殺就殺啊!要是讓你拿武器了你還不得殺了我啊!我沒那麽傻!”
秦風深深地看胡佳一眼,他要記住她的樣子,這種迷惘又蠢蠢鈍鈍的傻樣子,其實……也很可愛。
胡佳正被看得莫名,就聽秦風淡淡地開口,那口吻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啊早餐吃得很飽一樣----
他說:“我殺離弦,你殺我,放娃兒走。”
胡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一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風,心裏的失望又加了一重,原來他這樣愛從前的小師妹,愛到可以為她付出性命。
“不用了。”胡佳只覺得全身都涼了個透,這種被人拿來當替身的感覺十分不好受。
“那你來動手吧!”廚娘朝離弦努了努嘴。
胡佳放下懷裏的臭臭,默念一下,劍已在手中,她握着劍柄,看着依然毫無反應的離弦,握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喲,你是不舍得他嗎”廚娘眼角瞄見秦風的臉色又冷了幾分,十分得意,“你也知道不值得啊!你也不想想我當年是如何不舍得我丈夫……”
“你丈夫你丈夫!你丈夫已經死了!別在這兒碎碎念!你這樣在別人面前一次次地揭自己傷疤沒意思!”胡佳煩得大聲喝止了廚娘。
廚娘被喝得啞口無然,瞪着胡佳好一會兒才說:“你馬上動手!不然我就毀了這主心石!”
胡佳吞了吞口水,緩緩地舉起劍,腳邊的臭臭也是煩躁地繞着胡佳不停轉圈。
秦風暗暗提了氣,試着運氣掌心,奈何受這天鐵磨過的籠子所制,只能心裏暗暗着急,他清楚地明白,她并不是從前的娃兒,沒親眼見過至親成為行屍,要她突然殺了身邊的人,她以後定會痛不欲生。
第一次,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厭惡,他就在她身邊,可是卻幫不了她,這種難受,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胡佳看着離弦,中午和他一起吃飯,一起搶炒腰果吃的情景近在眼前,心裏沉了沉,咬咬牙,已有了決定。
她的劍舉起,到了半空突然轉了個彎,下一秒,廚娘的脖子旁便多了把長滿鐵鏽的劍。
“放了他們!”胡佳咬着牙說,“不然我就殺了你!”
“好啊!”廚娘臉上一派輕松,“那我死都要拉着你的主心石陪葬!”
廚娘說完,打開盒子,胡佳一看,暈了,裏面根本不是主心石,是一個圓形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廚娘朝胡佳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拿起盒子裏那個東西往外一丢,傾刻間就聽到樓下發出轟隆一聲。
這個舉動讓胡佳一愣,廚娘趁她分神拍了她一掌就閃了出房。
“既然你這麽有情有義,那我就成全你們,慢慢和行屍玩兒去吧!”
胡佳還在愣,腳邊“噗”的一聲吓了她一跳,一陣煙過後,她眼睜睜地看着腳邊的臭臭被成了離弦!
“離弦!你……他……”胡佳激動得指指身邊的離弦,又指指籠子裏的離弦。
“別你你他他的了,有只老鼠想趁爺病要爺的命,算他倒黴!幸好爺我習慣随身帶着幾小瓶變藥水!”離弦松了松筋骨,“總算熬過十五分鐘了,丫的那娘們來我腿上來了一箭,跑慢點看我不剁了她!”
這時,那籠子裏的離弦也變成了老鼠,一跑出籠就被離弦隔空一掌拍死在地上。
他笑得好不得意:“不然你以為,在這裏鐵籠子裏你那寵物還會自己跑出來啊!”
胡佳心頭一松:“你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了!”她用劍撐着地面站立,手這時才開始微微地抖起來。
離弦神情一柔:“我沒事了,放心。”
他看着她紅了眼框,擡手就想把她的腦袋壓向自己……
“咳……”秦風嘴裏發出個單音節,臉色比駝峰山上的千年積雪還冷。
離弦這才像剛見到秦風似地:“喲!對了!咱們的大師兄還在呢!”
秦風的臉就黑了下來。
“別鬧了,快想辦法把籠子打開吧!”胡佳急了,推了推離弦。
離弦伸出右手:“借你的劍用用!”
胡佳連忙把劍塞進離弦的手裏,離弦說一聲“小心了”就舉劍往籠子的鐵枝劈,他使了七分力,結果只砍出一道不深不淺的痕!
三人一看,都愕了愕。
離弦被激起了鬥志,使了全力用力劈,結果還是沒法劈開,那鐵枝不過手指粗細,不曾想這麽難斷!
離弦又劈了一陣,總算劈了一半,突然他就停了下來,凝神地聽着什麽。
三人互相對看,心裏都是一樣的答案----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像潮水般,慢慢地朝這個房間過來了!
“糟了!廚娘可能是把行屍都放出來了!快砍啊!沒時間了!”胡佳急了抓住離弦的手就往鐵枝上劈。
秦風又是一個眼刀飛向二人緊握的手,離弦只感覺自己的手酸了酸,苦笑一下,移開胡佳的手,盡了全力瘋狂地開劈!
一聲聲鐵器摩擦的響聲漸漸被沉重淩亂的腳步聲蓋過,胡佳急得滿頭大汗,然後她又聽到那把讓人恨不得倒吊起來,再用辣椒油浸過的鞭子往死死抽的聲音----
【咻!系統:警告,一大波喪屍正在接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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