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7)

太陽,心裏慌了:為什麽離開秦風她會覺得這麽難受?

她被自己腦裏的想法吓得眼淚也流不出來了,心跳得異常猛烈,胡佳啊胡佳,枉你看了十年八年的小說連續劇,竟然連自己的心境都不清楚,也悟性太低是致命傷啊!

她靠在路過的一棵大樹旁,前面不遠處就是小鎮的入口,腦裏漸漸清明,離開,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在他身邊,或許要忍受以後看他愛上別人娶妻生子之痛,可在那之前,她還可以看着他啊!

她抹抹臉上的淚痕,轉身就往回跑,陽光下,攪碎了一地的樹影。

攪碎了一地樹影的不止往回飛奔的胡佳,還有拖着馬兒去吃草的綠衣和吳能。

而他們的大師兄,此刻正在樹蔭下随意地坐着閉目養神,那冷俊卻五官立體分明的臉同時也養了不少過路姑娘的眼。

綠衣委屈地跑到秦風身邊,抹了一把辛酸的汗:“大師兄,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我們怎麽還不走啊?”

吳能把馬兒的繩住樹上一捆,也帶着一臉的汗珠回來:“大師兄,這馬兒都吃了三回草了,你說讓它儲體力,它也吃飽了,咱們還是趕快上路吧。”

而他們的大師兄,依舊悠閑地閉目養神,完全沒有一絲要站起來的意思。

綠衣被秦風的表情激得抓狂,又不敢在他面前發作,雙手無奈地揪着頭發又把那吃了三回草的馬兒牽到別處。

吳能心裏嘆了句:大師兄你又是何苦呢。

總要有個人把話挑明的,本來出發動身走了幾步又停下的大師兄,回過頭看娃兒那眼神他認得,從前掌門夫人出走的時候,冷面掌門就是這眼神!

吳能想,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于是他開口道:“大師兄,要是你不舍得娃兒,我們動身去尋她便是……”

吳能說到一半就默了,因為此刻那閉目養神的大師兄張開了眼睛,眼裏的冷意凍得吳能抖了三抖,他縮縮脖子,垂下眼睛不敢和秦風對視。

額滴娘啊吓死了我!吳能轉身挪走。

“出發。”秦風最終是冷冷地開了口。

吳能一激動,連忙把綠衣招了回來。

秦風掃了眼胡佳離開的那條路,除了一片樹影,什麽也沒有。

她沒有不舍,憑什麽要他不舍呢?畢竟她沒有回頭,也怪不得他。

少年走在樹間,滿樹的綠葉都耐不住初秋那尚未褪去炎熱的驕陽烤曬,垂頭喪氣挂在枝桠間,可這樣的熱度,都融化不了少年臉上萬裏冰封的落寞。

胡佳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原地,城門外是形形式式來往的人,可是卻沒有一個她熟悉的身影,她站在不久之前幾人剛從李老爺的馬車下來的草地邊,那車印子還在,可是人卻沒了影。

她感覺自己心尖都在隐隐作痛。

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多情,不想活了。

耳邊這時又傳來一個作死的聲音----

【咻!系統提示:玩家如需到路程甚遠之地可使用轉移能力,多加練習才能定位精準喲!】

喲你妹啊!

胡佳拖着兩條跑累了的腿扶着路旁的樹坐下,聽了這句提示不由得喉間一甜,你妹的早說啊!她剛才只顧着跑都忘了啊!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廢柴不可燒的節奏麽!

胡佳仰頭,無語問蒼天。

不用白不用,被氣到吐血的胡佳立馬嘗試着用新學會的技能,她閉着眼努力回憶着剛才沒跑回來前的小鎮入口的模樣,希望一睜眼就到了那個地方,她不奢望能定位精準,但求差不多就可以了,也不枉費了她剛才走的那段路就成。

肚子不争氣地發出幾聲召喚食物的聲響,她汗了下,繼續努力想,只有在剛才那地方走上一段路,她就可以在鎮上找點東西吃了,這些日子以來打怪做任務,一直都是委托人包吃住,賺來的銀子一分也沒用過,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過了一陣子,她耳邊聽到“咻”的一聲,連忙睜開眼,然後一下就愣住了。

這轉移倒是轉移了,可是卻不在她剛才的入口不遠處。

她身邊的人疾走着向前方湧去,沒人留意憑空出現的她。

四周是集體,茶樓和各式店鋪,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胡佳被不斷向前沖的人擠到一圈人中,她躲也躲不及就被推到這圈人的最裏面一圈,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她剛想想辦法走出去,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說不出話來----

人群圍成圓圈,中間空出一大片,一個年輕男子躺在地上,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流着血。

濃烈的血腥味湧入鼻間,胡佳想到在狐鳴村那晚被淋了一身雞血的情形,頓時胃裏一陣翻滾。

年輕男子旁邊一位中年男子一掌按在他胸前,背後出了一身的汗把外衣都染濕了。

不消一會,中年男子大喝一聲提起手掌,一翻開,手心多了一塊醉石。

更離奇的是,年輕男子呻吟一聲,悠悠轉醒了,那血竟也止住了不再流。

胡佳看得一身冷汗,這時中年男子扶了那年輕男子起來,嘴裏說着“借光借光”便要扶年輕男子離開,路過胡佳時,她聽到一句讓她的冷汗狂飙的話。

那中年男子低聲對年輕男子囑咐道:“這天石碎片放身上日久會侵蝕你的身體,萬萬不可再放在身上了。”

天石碎片?!侵蝕身體?!她想了想自己那塊小傘狀的天石碎片,又看了看七孔流血的年輕男子,腦裏轟的一聲響,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咻!大家好我是系統君,請大家不要大意地留評喲!不要大意地收藏喲!哇!葫蘆娃童鞋你幹嗎打人……救命啊,女主打人啦作者你快出來管管……別打臉啊喂……

胡佳:我叫胡佳!我讓你叫葫蘆娃!我讓你叫!讓你叫!你叫!叫!叫!叫!

作者:……

☆、主心石

天石碎片!侵蝕身體!她想了想自己那塊小傘狀的天石碎片,又看了看七孔流血的年輕男子,腦裏轟的一聲響,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那中年男子不經意回過頭,發現了跟在身後的胡佳,臉上戒備頓起:“姑娘何以一路跟着我們”

胡佳這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地道:“你剛才說的那個天石碎片會、會侵蝕身體……我也有一塊……傘狀……”

中年男子一臉憂愁地道:“是的,那天石碎片是極霸道的魔物,姑娘若是有此物在身,恐怕……”中年男子看了眼身旁那衣物上染了不少血跡的年輕男子。

胡佳看了眼那年輕男子,抖了抖,她還沒找到回家的方法,她不想就這樣七孔流血而死啊,可是那天石碎片是綁定的……秦風又說過絕不可以落入他人手中……

胡佳腦裏還在天人交戰的時候,中年男子想了想道:“我倒是可以替姑娘取出來的,姑娘不介意可先到這旁邊坐下,背向我。”

胡佳越想越覺得不妥,又見中年男子向她伸出手,那本該十分虛弱的年輕男子也臉上也是滿臉隐忍的心急,她突然有種立馬跑路的感覺。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才跑出沒兩步,只聽身後一聲哨響,周圍就圍了一圈臉色兇狠的人。

她慌了,但轉念一想這是鬧市,我還怕你不成,于是她停了下來擡頭向着周圍樓上窗邊欄杆邊的圍觀群衆大喊:“救命啊!!!”

事實證明胡佳太小看群衆們對于圍觀就只能是圍觀這一原則的堅持。

下一秒,欄杆邊的看臺空,窗戶緊閉,胡佳怵了一下,撥腿就跑。她邊跑邊想着瞬間轉移,腦裏蹦出N個地兒想着随便去哪個好比這裏好,結果系統群徹底地斷了她的念頭。

【咻!系統:玩家法力不足,無法施行瞬間轉移技能。】

她不由得悲從中來,系統君你怎麽不去si一si……

那圈人越圍越近,但又似乎又等待着什麽,她急得不知怎麽辦好。

身後的中年人大喝:“她身上有主心石,還等什麽!”

那圈人一聽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朝胡佳撲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在衆人頭頂掠過,一把拎起胡佳避過一雙雙手就向遠方掠去,速度之快,那群人只感覺一陣勁風掠過,那攜了主心石的小女子便不見了影。

衆人還想繼續追,畢竟那主心石的魅力擺在那兒,結果他們四周像是忽地築起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他們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身側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掠過。

胡佳站在那幾近透明的飛行器上,看着眼前救命恩人手執一把通體透着幽藍的劍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在哪裏見過呢她拼命地想,可惜每當捉到一點熟悉的感覺時又總是到不了完全記起的那個點上,像被一根羽毛在鼻間撓來撓去,想打噴嚏又總打不出來的難受。

這種感覺,直到飛行器停,她雙腳踏地,再在某個她不認識的茶樓的天字一號包廂中坐下,然後對方介紹自己,那個噴嚏才打出來。

救命恩人劍眉星目,薄唇挂着笑意,人畜無害的樣子甚有親切感,他微笑着說:“在下離弦。”

“離弦!”胡佳整個人彈了起來,她終于知道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你妹啊,她穿越之前看到電腦畫面中的自己就是穿着一身鵝黃跟着個白衣手持幽藍色劍的背影啊!

她睜着眼看着對方,老久蹦不出一句話。

離弦料到她會是這反應,把她按着坐下來,招呼了小二進來:“加盤珍珠雞和糖醋魚。”

小二領了命出去,他才回過頭來,不緊不慢地說:“你別激動,咱們邊吃邊說。”

胡佳激動地擡起手指着離弦,那手抖得篩糠似地:“離弦……離弦……你是我認識的那個離弦嗎……”

離弦一額黑線地伸手按下那只顫抖的食指:“是的沒錯,老鄉見老鄉,就算不兩眼淚汪汪,你也不能用神之右手食指指着我呀!”

胡佳一拍桌子,竟然還是穿過來的!那好辦!

“你妹啊!都是你把我帶來這鬼地方!你快把我弄回去啊!”胡佳激動得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帶她過來的人碰上了,她回去有望了!

結果那個把她帶來的人失落地嘆了一口氣:“能回我早回了。”

胡佳愣了:“怎麽回不了!你當初是怎麽把我拽過來的我沒得罪你吧帥哥!”

離弦又是無奈一聲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也不知怎麽的,正想着去攻鎮妖塔呢,你知道的,就是游戲裏那座長得跟葫蘆似的塔,結果鍵盤就不受控制了,我一通亂按,然後你就跟在我後面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胡佳正想發作說我差點被你害慘了,結果敲門聲響起,小二上菜來了,等到小二躹着身上完菜,再說句二位慢用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胡佳那火卻再也醞釀不上來了。

離弦也是十分無奈:“先吃點東西,吃點東西我慢慢給你說。”

胡佳的肚子又開始不争氣地咕咕聲叫,唯有忿忿地拿起筷子。

“要不是我查看你的人物屬性界面我還不知道是你,我當初只是感應到你身上的主心石能量才過來的。”離弦嘴裏也是不含糊,夾了雞塊大口大口地吃,“餓死我了!”

胡佳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又是這個,主心石是個啥能吃嗎”剛才喊人來圍攻她的那個男人也說她身上有這玩意。

“主心石就是你身上綁定了那塊天石碎片!”離弦臉上露出個十分無語的表情,“你這問題就跟問我電腦沒了cpu還能不能開機一樣……你來這裏看來時間不算短了,身邊沒一個人告訴你主心石是啥嗎

胡佳正在喝湯,當然知道離弦此刻覺得她很弱智,她忍着噴他一臉魚湯的沖動,決定挽回一下臉子:“我為什麽要關心電腦沒了cpu開不開得了機啊,我只關心電腦開機了開游戲,能不能把我帶回去!

離弦深呼吸了一下,強逼自己冷靜:“我說了,要是能回我早回了!”他深深地看了胡佳一眼,“秦風他們果然沒跟你說過天石碎片和主心石的事。”

胡佳忍不住:“要是說過現在我還能跟你撓這麽久啊,有話快說啊帥哥,求你不要讓我對帥哥的腦子絕望好嗎!”

離弦清了清喉:“這天石碎片,其實是一條鑰匙的碎片,這條鑰匙可以打開駝峰山的地下通道之門,傳說那下面是滿滿的世間珍稀寶藏……”

這條鑰匙拼成後是一個葫蘆的形狀,但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這種碎片,尤其是傘狀的主心石,世間僅一塊,沒了它,即使集齊所有的碎片都沒用。

要找碎片其實也不難,只要擁有其中一塊,便可以利用碎片間的特殊磁場感應到另一塊,當一塊碎片感應到另一塊碎片的靠近時,便會開始劇烈地震動,世人為求寶藏紛紛收集碎片,并為了尋找收集碎片自相殘殺。

可惜主心石是綁定在宿主身上的,要從宿主身上拿到主心石,就必須殺了她。

離弦眼光寒光一閃,在胡佳脖子間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胡佳頭皮炸了炸,起了一身的雞皮。

“今日那兩人怕是早就感應到你身上碎片強烈的氣息,那場碎片會讓人七孔流血的戲就是為了引你上當的,沒想到你真是這麽容易就上鈎。”離弦搖搖頭。

胡佳定定地看着離弦,心裏起了戒備:“那你不想要主心石麽你怎麽知道我之前和秦風待過”

離弦看着她的反應,愣了愣,然後笑了:“吃飽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離弦童鞋出現啦~~作者的配角病又犯了,如果到這章才把男配轉男主被會打嗎?

會嗎?不會嗎?會嗎?你們回答一個啊~~~

☆、碎片的秘密

胡佳定定地看着離弦,心裏起了戒備:“那你不想要主心石麽你怎麽知道我之前和秦風待過”

離弦看着她的反應,愣了愣,然後笑了:“吃飽再告訴你。”

胡佳差點沒拿手上的桂花糕糊他一臉。

離弦說到做到,直到最後一只盤子徹下去,他都沒吭一聲,胡佳知道自己急也急不來,幹脆也擱那兒裝淡定。

就這麽淡定着,胡佳想起一件事來,當初剛做“八尾狐之劫”那任務的時候,被狐貍咬了一口躺床上做了個夢,夢裏也是個叫離弦的人,貌似把自己身上最後一成的功力都給了她……

胡佳擡眼看向面前悠閑自得地喝着茶,一臉就是要急死你表情的男子,覺得自己多慮了,不過還是得問問怎麽回事。

“我有次做夢,夢見有個叫離弦的人把他身上最後的一成功力都給了我,還說讓我替他完成未完的心願,結果那二貨沒把心願告訴我就消失了。”胡佳閑談似地說。

離弦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覺得秦風對你怎麽樣”離弦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胡佳沒料到自己的問題換來了另一個問題,還是個挺燙手的問題。

她默了,要是自己回答得出來,現在就不用這樣了。

她搖搖頭:“不怎樣,他嫌我累事,把我趕了出來。”

離弦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果然是當局者迷。”

胡佳白他一眼:“你也不是旁觀者好吧,你今天才遇到的我,對了,你快交待,怎麽知道我這麽多事”

“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旁觀者”離弦看着手中的茶杯,“你看這茶,它本來是水,可是加了茶葉,就成了茶,其實只不過是泡過茶葉的水,它還是水,換了個顏色而已……行,我有話直說,你那姿勢不會是想潑我吧,行行行……我好好說話總成了吧……咱先從主心石說起。”

胡佳這才放下手中還冒着煙的杯子,從離弦口中又聽到那個讓她重燃練級收集天石碎片希望的消息。

天石碎片其實只要是修仙之人都知道,這跟人類可以呼吸這個常識一樣平常,可是胡佳卻從未聽說過,顯然是身邊的人刻意隐瞞。

天石碎片,離弦早前就告訴胡佳,是鑰匙,打開地下寶藏之城的鑰匙,聽說從前曾有不少人打開過通往地下寶藏之城的門,可是無一例外的都是這些人都有去無回,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然後鑰匙又不知道怎的流落到下一個財迷心竅的人手裏。

聽到這裏,胡佳不由得精神一振,雙眼發亮:“難道……”

眼前這個小巧的女孩眼神清澈,眸子裏仿佛散了滿天的星辰,看得離弦呼吸一窒,他暗笑,這樣一個女子,秦風又怎麽可能會無動于衷是她身在局中不自知罷了。

離弦調整一下呼吸,點點頭:“集齊碎片拼成葫蘆鑰匙,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用處,就是可以打開時空之門。只要我們找到傳說中的駝峰山,那我們回去就有希望了!”

駝峰山位于大陸的最北方,終年積雪,由兩座高聳的山峰組成,由于形狀像駱駝背個的兩個駝峰,當地人稱它為駝峰山,傳說地下城的入口便是兩座山峰間的某處,如果能找到那個入口,還能找個鑰匙孔,放進葫蘆形的鑰匙,便可以打開時空之門。

胡佳眼中星光更盛,看到離弦瞬間失了神。

胡佳激動地握着離弦放在桌面的手,離弦紅了臉,卻又覺得那手軟軟的觸感很舒服,便任由她握着。

她的臉也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小巧嫣紅的嘴一字一句又堅定地說:“同志!咱們組!隊!吧!”

離弦說那麽一大堆,不外乎就是想勸胡佳組隊,現在她自己先提出,當然是爽快答應,含着一口茶就猛點頭。

他咽下那口茶,又說:“你知道為什麽他們讓你一開始就做那個八尾狐的任務嗎”

胡佳疑惑:“他們讓我做不是系統安排的嗎”

離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寫滿“你果然還是太嫩了”。

“是秦風安排的,不然以你那麽低的級數,怎麽可能會在那地兒遇到高級怪。”離弦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胡佳也是聽到心頭一跳:“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離弦拍了拍她的肩膀,頗帶點同情:“大家都是同一處來的我就坦白告訴你吧,你不是改個名字叫葫蘆娃麽,可以說,你的靈魂沒穿過來之前,這個葫蘆娃就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去過了駝峰山,聽聞還打開過門,過程不清楚,可最終是受了重傷,把這主心石嵌進自己身體裏才讓自己吊着一口氣回玄武門。”

聽到這裏胡佳總算有一點眉目了:“哦,他們整天說的什麽‘那一役’大概就是說的駝峰山那一役吧!”

離弦也點頭表示贊同,接着說:“之後她一度失去了生命氣息,冷面聯合秦風和吳能,玄武門中數一數二,這恐怕是幾大門派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了,日夜替你這肉身運功,你這才醒了過來,但是武功全廢了,至于他們覺得的記憶盡失,只是葫蘆娃的靈魂早散了,換了你過來。”

離弦看着胡佳臉上的表情有點愰惚,有點不忍心告訴她接下來的話,但是轉念一想,告訴她也未必是件壞事,便又開了腔----

“其實他們讓你讓八尾狐的任務,以及後來嫦娥的任務,那都是極容易刺激體內潛能的任務,那些任務環環相扣,就是希望有其中一環能激活你體內的主心石……主心石很奇怪,不是越高級就越能激活的,只能不停讓你換不同的任務嘗試……他們從來都沒放棄過尋找那些誘人的寶藏……”

說到這裏,離弦停了停,認真地看了看眼前女孩臉,試圖在上面找到一絲絲悲傷或者不憤……

可是那張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臉的怎麽一回事啊!

這可是事關回到現代和那一票子人尋找寶藏的大事!

生死攸關的啊同志你跑去開門招手叫小二叫瓜子是怎麽一回事啊啊啊!

“接着說啊,等等……小二有瓜子不炒腰果好,來盤炒腰果,再加個水。”胡佳交待完,急急地關上門又回位置坐好,搓搓手興奮地看着離弦,“接着說接着說啊!”

蒼天啊,大地啊,就說了穿過來的人怎麽可能沒有特殊體質啊哈哈哈哈哈哈,胡佳心底在狂呼。

離弦斜她一眼,有種想立馬消失的沖動。

香噴噴的炒腰果上了臺,水已經加滿,胡佳磕着腰果聽着離弦講那主心石的故事,好不精彩!好不寫意!

不同于胡佳的興奮,離弦略崩潰地喝了幾口水才緩過氣來。

“所以之前我做的那些個任務,都是他們為了讓我體內那塊掉出來然後去拿寶物”胡佳邊說邊把腰果往嘴裏丢。

“沒錯,所以你不用糾結那些練級什麽的了,和我一起集齊了碎片去駝峰山,咱們回家去!”

有了這炒腰果,離弦也是忍不住淺嘗幾粒,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又叫了一盤,捧着炒腰果感動得淚流滿面:“這貨真是居家旅行閑聊八卦的良品啊,以後我們去駝峰山的路上得多帶幾多這貨才行!”

胡佳頻頻點頭,包廂裏,兩個吃貨這刻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強烈共鳴感。

胡佳其實頗有感觸:“從來到這裏開始,我就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去練級,就算秦風對我說級數越高越可以随心所欲,但畢竟還不夠現在目标明确。”

她重燃希望,感激地看着離弦:“還好你出現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離弦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唉,說什麽呢,大家都是文明社會裏過來的,這兒一點現代化的東西也沒有,說真的誰要是想留在這兒那是腦袋被驢踢了。理解的理解的。”

胡佳心有戚戚焉地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你知道得這麽清楚,做過調查了吧?”

“早跟你說過了,我就是旁觀者。”離弦神秘一笑,“你還記得當初你房中提醒你秦風本來可以保護你那個冷面麽?”

胡佳驚訝地看着眼前這個笑得燦爛的男子,腦子又開始進入死結狀态。

她當然記得,那次是她被八尾狐咬了受傷醒來後的事,冷面來看她,走的時候欲語還休地說了句“風兒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

這事一度成為她的心結,原來那句話就是提醒!可……

“可是你的樣子……”冷面是一美型大叔啊,不長你這鄰家哥哥的樣子啊,胡佳一肚的疑惑。

離弦拿出一個小瓷瓶,仰頭喝下:“看準了,別眨眼!”

要不是有心理準備,胡佳早就腳都吓軟了,因為眼前的離弦不知怎地就變成了冷面的樣子,沒看過的人可能感覺不大,可是親眼看見,胡佳的雞皮還是吓得全體起立了。

她顫着手去扯他的臉皮,對方“嘶”的叫了一聲。

“你悠着點,這不是易容啊同志!”

胡佳縮回手,尼瑪啊聲音都跟着一起變啊!

胡佳指了指那瓷瓶,發覺自己暫時找不着話來問,完全無法組織語言。

對方又拿出另一瓶出來仰頭喝下,這才變回離弦的樣子。

“這是變身藥水,只能維持十五分鐘,打高級怪的時候掉的。”離弦笑得好不得意,“期間我還變過吳能、還有你做嫦娥任務那次秦風不是無端出現過一次嗎?那也是我。”離弦說着,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說,我是不是最好的旁觀者?”

胡佳腦袋轟地一聲炸開,她的臉迅速漲紅,因為她想起了做嫦娥任務那次,秦風出現的時候,他們、他們不小心……接過吻了……雖然只是……但是那種電流竄過身體的感覺,她記得清清楚楚。

離弦心潮澎湃地朝胡佳伸出手:“那,葫蘆娃同志,正式以真容和你見面,以後就多多關照了。”

胡佳心中也是砰砰直跳,伸手握住那個厚實的手掌:“大家互相關照!”

突然平起了一股冷風,房間盡頭的窗砰地一聲被打開,一道黑色的身影掠了進來,兩人眼前一花,那人便站在了面前。

“關照麽……”

秦風看着那兩只緊握的手,眼中殺氣畢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秦風沒怎麽出現,這到底換不換男主,好糾結啊好糾結!

☆、月夜行屍

秦風看着那兩只緊握的手,眼中殺氣畢露。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随即又松開。

“娃兒,跟我走。”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有溫度,此時卻又隐隐透着乞求。

胡佳腦裏一片混亂。

跟不跟他走? 可是他才剛剛趕她走啊!眼前的離弦卻是回去現代的唯一希望。

【咻!系統:請玩家迅速作出決定,不然性命堪憂喲!會死人的喲!】

閉嘴!胡佳心裏暗罵。

離弦看出了她的猶豫,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還想不想回去了?真打算在這兒落地生根呀!”

這句話像是一盤冷水當頭倒下。

胡佳啊胡佳,別再一廂情願了,人家不過當你是愛的替身,你就別再自作多情了!

想到這點,胡佳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大師兄請回吧!”

秦風聽到後冷冷地看向離弦,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擡手揮了揮,那感覺就.像是揮掉一只圍着他轉的蒼蠅。

胡佳還不明白他這個動作是怎麽一會事,離弦就突然直直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胡佳連忙奔過去扶起他。

秦風見了眉頭皺了皺,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小二推開門探了頭進來,迎面又飛來一張椅子,小二嗖地一下縮了回去,還順道帶上門。

離弦咳了幾下,嘴角有血滲出,臉上卻是笑得十分得意:“如此,我便把人帶走了。”

胡佳沒料到秦風出這麽重的手,她只是愕然地看着秦風,實在想不明白,他一身戾氣的出處在哪。

離弦張開手掌嘴中默念“藥”,手掌心便出現一顆黑色的藥丸,他拍進嘴中,略顯艱難地吞下。

胡佳聽到離弦的咒語默了,看人家的咒語多簡約又高端大氣上檔次啊,你看看你自己,“藥不能停”一聽起來就整個兒神經病。

離弦碰碰胡佳,她反應過來,看向秦風,秦風也正看着她,眼裏像是起了一層霧,層層疊疊,仿佛裝着無盡的秘密。

她吸吸鼻子:“大師兄有所不知,我跟大師兄所愛的那個娃兒不是同一人,所以……就此作別吧!”

秦風本來看着二人親密接觸而內裏生的一股無名火,被這句冷水似的話,瞬間澆滅了。

離弦丢一下句“自作孽”,便用上最後一點法力帶着胡佳瞬間轉移離開。

秦風感覺那種針刺般的痛又開始在心頭蔓延,他閉上眼,等待那種感覺慢慢散去。

“我知道的。”他對着虛空呢喃。

站了一會兒,秦風感覺有人在輕輕地扯他的衣袖,他心中一喜,睜開眼,下一秒又被冷意覆蓋。

小二縮了縮脖子,心裏直打顫,可一想到掌櫃擰耳朵的狠勁,他豁了出去,顫着聲道:“客官,這桌子菜的帳,還有那門和椅子……”

玄武門第一大弟子那俊美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距離那家客棧不遠的一個村落裏,某個農家房中,離弦臉色蒼白地提氣準備第N次瞬間轉移。

胡佳忙不疊地替他遞水:“你急什麽,這不是離開那裏了麽,這是又想去哪裏?”

離弦又次試了一次,結果一睜眼發覺還是原地,氣惱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沒有時間了,得快點……得快點……”他嘴裏喃喃道,又給自己補藥,準備再次開始試。

胡佳實在看不下去,拉住他的手:“你還要不要命了?根本使不上力了,待會兒要是你挂了我可救不了你。”

離弦像是被這句觸動,猛地擡頭,醒悟似地點頭:“對啊對啊,留力!”

胡佳看着他眼裏布滿了泛紅的血絲,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硬是把他拖到床邊:“你先睡一覺,這個農家客棧看起來還算安全,我去叫點吃的。”

離弦卻是拉住胡佳,他冷靜地看着胡佳,那種豁出去的眼神看得胡佳心裏發寒。

“老兄,你有話就好好說,別那麽看着我,我怕。”胡佳求饒。

離弦喝口水潤了潤嗓子才說:“你來這個世界這麽久,知不知道它是個什麽地方?”

“那個谪仙的游戲裏啊,很多場景我都見過,原來你不知道啊,哎呀你怎麽現在才問啊。”胡佳感覺很震驚。

離弦額角的青筯跳了跳,心裏不停告訴自己,我不打女人我不打女人。

“我當然知道了,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清楚多少!”離弦決定耐着性子跟這個腦回路跟他千差萬別的女人把事情捋順了,不然日後還得解釋一遍想着就頭痛。

胡佳愕然:“清楚多少? 就這麽多,然後我要打怪升兩百級再想法子回去呀!”

離弦心底哀號一聲:“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是被吸進這個游戲空間裏了,懂麽?這是某個吃飽了撐着的,或者某群吃飽了撐着的家夥建造的空間,大約是為了測試空間的穩定性,就把一部真實生活的人拉了進來。”

胡佳大吃一驚的樣子總算讓離弦找回了點自信。

胡佳表情十分嚴肅:“你這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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