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弦過來扶胡佳的時候,系統也出現了。
【您還需繼續收集天石碎片塊數為:十四塊。】
從胡佳哭得快抽過去的複述中,離弦順了一下邏輯,得出總結:秦風把胡佳甩了,拿五谷塊天石碎片和她手裏那串珠子還有這身裝備和等級做分手費!
人渣!他心裏恨恨地想,幸虧秦風跑得快,不然他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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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弦,你說說,我腦袋是不是木頭做的?不然怎麽會腦殘到相信這麽一個人!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些耽誤了自己的行程,沒了男人世界還在轉!咱得想辦法快點回去!”對着鏡子,胡佳實在不想自己再一副吾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死樣子,于是擦幹眼淚,洗了把臉,咧開一個大大的笑,深呼吸幾下!
離弦走過來,雙手強行巴住胡佳的頭,用專業人士扒雞屁股看有沒雞蛋的手法對着她頭頂頭吹了一口氣,驚訝地說:“嗚呼!原來爾有腦袋?”
胡佳一梳子朝他丢過去:“爾歸西乎!”
離弦身形一閃接住了木梳:“說到回去,現在我們只剩下十四塊天石碎片,我剛才受到朱雀門門主的邀請,嫁女兒,各大門派都去了不少人,還有無門派但在這世界中了不得的人也去了,你說,我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離弦說完,眉毛又上下動次打次地動了起來。
胡佳沒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廢話那麽多,什麽時候?”
“今個月二十五。”
“不就是明天麽?!”
這婚禮現場,是個特殊場所,其特殊性質就跟大學同學聚會差不多。
通常在這個場合,都少不了前男友前女友舊愛新歡愛人結婚了對象不是我等等狗血元素。
離弦見了舊相識,和這門派那門派各種妹紙漢子張嘴就是各種藥啊新招啊,一夥子人都是劍走偏鋒的貨,專業詞彙滿天飛。
胡佳實在受不了他們,轉過頭去就見吳能朝她招手,她走過去坐下才發覺這桌子基本上是朱雀門的人,玄武門的人她還不怎麽見到。
幸好衆人也都只是和氣地點點頭,胡佳這才放心。
她問吳能:“這婚禮說明了可以攜帶家眷的哇,人呢?”
吳能的臉立馬沉了下去,悶悶地說:“沒了。”
胡佳本來只是随口說說,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中了,頓時不敢再和吳能多說。
過了會兒吳能又說:“聽說大師兄今天會帶朱雀門的淩依來。”
胡佳悶悶地點頭,應了聲:“哦。”關我叉事!
他倆對看一眼,頓時惺惺相惜地陷入一片愁雲慘霧當中。
跟胡佳這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離弦被圍在一堆開始說亢奮了的女人中間。
“看那鬥篷屬性高的,還有那是去黑風洞打龍搶回來的吧,哎,就一孔雀,至于麽。”
孔雀在這世界并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坐騎,據說三歲小孩都可以騎,但是有些特殊體質的孔雀也值得收藏,就像他們現在讨論的那只,毛色是通體的雪白,近乎透明般輕披在身上,這種孔雀在這世間并不多見。
可見婚禮還是各路高手曬裝備的正好時機。
“真的麽,還是只是假貸,那小模小樣的,哪搶得了這白孔雀啊!”
“我看是給人家暖床給賞的呗。”
離弦受不了插話:“我說你們這是病,得治。”
吳能正在黯自傷神地看着入口發呆,突然一愣,示意胡佳看入口。
旁邊一身穿粉衣的女子突然湊到胡佳耳邊,用商量殺人分屍的語氣跟她說:“你看那女人挂個死人臉,左手秦風右手鳳權杖笑得紅塵滾滾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女王了。”
胡佳擡頭看入口,果然看到秦風身邊挽着個女子,巴掌臉尖下巴,一身玄色的長鬥篷,襯得她唇紅齒白的。她一手挽着秦風一手執個特招搖短權杖,那本來就長得挺妖孽,今天看起來還上了妝,妝容精致,笑得那叫一個甜。
作為一個女人,胡佳都覺着她是一風景線。
粉衣女子道:“看着真鬧心,待會兒別假惺惺地跟我們裝熟坐到這兒來。”
不到半分鐘,就聽粉衣女子左邊一個聲音低低地罵了句:“你丫個烏鴉嘴!”
吳能喝了口茶,道:“這下熱鬧了。”
胡佳瞪他一眼,這隔岸觀火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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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朱雀門中人,知根知底的,難為那手持權杖的女子還熱情地跟她們一一打招呼,秦風倒沒那麽假,就對她們點個頭。
她們都應得很敷衍,只有粉衣女子應得一唱三嘆,那聲“哎”跟唱美聲似地尾音拖得特長特親熱特像一大媽。
為此在座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鄙視她一下。
她一一給她們鄙視回來:“我這不是跟人家淩依學習的麽,你們拿這小眼神兒盯我算個什麽意思,欺負人麽這是。”
胡佳默了,其他人也默了,吳能失笑地搖頭,秦風和淩依的臉色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古怪,大概是這個古怪的磁場大強大了,直到開席這桌也只得她們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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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鹽攋尿蝦上來的時候胡佳毫不猶豫地伸筷子過去,沒想有人比她還快,夾起來伸向她。
她擡頭,和秦風兩個人同時愣了,淩依嘴笑着那眼都快噴出火了。愣了幾秒,秦風才像醒過來似地筷子轉個方向,那條蝦最後落在淩依碗裏。
胡佳感覺心裏像被人用針刺了一下,眼眶有點熱,連忙低下頭啃自己夾回來的蝦。
淩依嬌滴滴的聲音突然鑽進胡佳耳裏:“這蝦看着好噁心啊,誰會喜歡吃這種東西啊。”
然後胡佳擡頭就看到她把秦風剛才夾給她的蝦拔到碟子上。
胡佳感覺一股血直沖腦門,咬着蝦的力度也加重了,她深呼吸一下,繼續吃蝦沒說話。
突然一巴掌拍胡佳背上,她差點沒被蝦尾捅喉嚨裏去,剛想問誰手抽了,那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聽到離弦的聲音:“娃兒你真是太不應該了,你大師兄夾蝦給你你該拿碗去接。”
說罷自然地坐在了胡佳旁邊。
胡佳看了看他一本正經的小樣兒頓時心神領會:“是是,下次一定注意。”
淩依那臉立馬拉得老長,瞬間又委屈地看了秦風一眼,林嚴低着頭沒看她。
粉衣女子突然從鼻子裏哼了聲說:“誰不拉屎,誰不噁心啊!”說着夾了一條蝦進她碗裏:“這位姑娘有禮,小女子朱雀門唐糖。”
胡佳點頭表示謝意:“玄武門葫蘆娃。”
唐糖旁邊另一年紀稍長的女子接着道:“只是誰都心照不宣地不說出來,不像有些人,說話就跟拉屎似的。這位姑娘有禮,朱雀門唐羽。”她筷子一伸,胡佳碗裏又多了一條蝦。
胡佳連忙又是點頭,她突然有種“也許這頓只能吃蝦”的不祥預感。
唐糖應得特快:“拉的那個不噁心,被逼着看她拉的那個才噁心!”
淩依的臉色刷地綠了。
胡佳默默地汗了一把,都太能扯了,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吳能打着圓場的大旗又夾了一條給她:“你們少噁心我師妹,你看她都快要吐了,來條蝦壓壓喉嚨。”笑了笑給她杯子裏的茶滿上。
沒想這話也刺激到離弦的靈感了,他喝了口酒對胡佳說:“沒事,誰他媽年輕的時候沒愛過一兩個人渣!”
他說的時候,看着秦風。秦風也是個一點就通的,聞言擡頭看着離弦,離弦冷冷地看回去。
他又看向胡佳,那眼神柔柔的就像他細軟的發,帶着寵溺和心疼。
熟悉的眼神,卻換了陌生的身份,也不過徒增心酸。
胡佳把臉埋進蝦堆中,心裏悲哀地想,果然是只能吃蝦了麽!
一想到他也用這種眼神看過秦依,胡佳心裏就堵得難受,她不敢再看他,連忙去夾菜。
離弦說得對,她真他媽太沒出息了!
淩依委屈地說:“你別再這樣說他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話聽得胡佳胃都反了過來。
唐糖陰陽怪氣地說:“還出來頂罪了,哎喲你真偉大!”
唐羽也怪腔怪調:“偉大到我看着就心痛。”
秦風額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抿緊了唇。淩依的臉跟彩虹似地顏色全過了一遍,一手去挽秦風的手臂,秦風無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副默契十足心靈相通的畫面刺得胡佳的眼生生地痛。
56.
晚上還有個酒會,秦風和淩依沒參加。
不怪他們,要是胡佳,飯沒吃完就撤了,他們還能扛到吃完飯,也算是個人物了。
那幫人喝着喝着鬥起了酒,胡佳心情不好酒量更不好,就不參與。
他們沒理她一群人玩得不亦樂乎。
她走出園子外,挑個風涼水冷的位置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一會兒離弦也跟了出來,蹲胡佳旁邊,沒說話。
一直坐了不知多久,離弦才清清噪子。
“雖然老子看不起這橋段,甚至十分鄙視,不過還是給你唱首歌吧,當年老子練來參加比賽用的,沒曾想比賽沒參加成,以為就這樣浪費了,今兒個正好派上用場。”
胡佳不哼聲,離弦自己唱了起來。
離弦的聲音很好聽,帶點磁性,此刻又刻意壓低了聲,最高音的部分都不會破音走音,聽着很舒服。
他一開始唱,胡佳眼就熱了,再接着就被某種液體遮住了視線,腦裏只有秦風的臉,耳邊只有離弦的聲音——
這一刻突然覺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時在放映
我這句語氣原來好像你
不就是我們愛過的證據
差一點騙了自己騙了你
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
……
仿佛還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但閉上雙眼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
那一段我們曾心貼着心
我想我更有權力關心你
可能你已走進別人風景
……
胡佳的眼淚刷刷地流下來,心痛得揪成一團。
她偏過臉怕被離弦看到她在哭,她怕離弦看到她這副為了秦風半死不活沒出息的窩囊樣。
那個人也曾經在她委屈地挽着他手臂的時候,輕輕地拍着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可是現在,他手心的熱度,寵溺的責備,溫柔的擁抱,突然變得遙遠起來。
這些,不再屬于她了……
一曲終了,離弦拍拍胡佳的肩膀:“這酒席還有兩天,碎片應該不少,但高手衆多,不敢貿然去搶……”
胡佳擦擦眼淚,點點頭。
“還有,記得喝完這頓喜酒把我家廚房洗幹淨了。”
她突然就哭不出來了。
你丫個大剎風景破壞氣氛人人得而攻之的陰險受!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那句,祝大家新年快樂,馬上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