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盡管沒了秦風,但日子還是要過的,碎片還是要收集的。

第二天的酒席剛完,天還沒黑,吳能欲語還休地來胡佳房裏找了她幾次。

第一次——

吳能:“娃兒,吃了嗎?”

胡佳:“二師兄,大家不都剛吃完嗎,你又餓了?”

吳能無語地走了。

第二次——

吳能:“娃兒,剛才吃的啥?”

胡佳:“除了蝦啥都吃。”

吳能再次無語地走了。

第三次——

吳能:“娃兒,那你以後還吃蝦麽?”

胡佳:“二師兄,你到底想說啥?”

吳能:“……”

胡佳把門給栓上了。

吳能頹廢地坐在桌子旁,拿起茶杯,想了想,放下,又拿起。

吳能:“是這樣的,離弦說有急事要忙,讓我給你帶幾句話。”

胡佳:“聽着呢,啥事?”

吳能:“離弦說的,我也不太明白,說是你一定會去的,說什麽‘相親’。”

吳能偷偷看了胡佳一眼,胡佳臉色平靜,吳能大大松了一口氣。

吳能抽出一張字條:“離弦還讓我把時間地點給你。”

胡佳打開,只有幾個關鍵詞——相親,陶仙樓天字一號房,傍晚,陶仙居。

胡佳收起紙條,心神領會。

胡佳:“好,我去。”

吳能:“好咧!我這就跟離弦說去!”

既然答應了離弦去相親,禮貌上還是要收拾一下自己才去見人家,免得自己給人留了個猥瑣的印象,碎片拿不到手,離弦到時又會怪她讓他的老臉在自己地盤沒地方擱。

胡佳正在房裏歡快試着各種武器以防不測,突然有人破門而入,她吓得手一抖差點就把手上的狼牙棒摔地上去。

“離弦!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

離弦把手裏的劍一收,睨了眼胡佳說:“我剛才開門的時候噪子都喊破了,還以為你這裏來變态了這會兒正鋸屍呢!”

“你就誇張吧!也不過大聲了一點點。”胡佳繼續試武器。

“那還叫一點點?!怎麽,做好準備沒有?”離弦拿朵花在手裏□□,全身散發着一股青草的氣息。

“你之前不是一直安慰,讓我向前看過些像人的生活麽。”胡佳說。

離弦拍拍她的肩膀:“嗯,沒錯,追尋你的小春天去吧!這是個獲得碎片的重要機會!”說完咻一下瞬間轉移消失了。

準備出門前照照鏡子,結果被自己那頭亂得不成樣子的頭發吓退了幾步,無奈之下把之前秦風送的其中一頂帶防禦屬性的假發套上,這才覺得順眼多了。

假發長及腰,發尾微向裏卷。這頂假發當時她只是覺得看起來挺自然的,離弦不知道什麽時候閃了進來,對這假發贊揚了一番。

剛要走出門離弦還是不放心地拉住胡佳——

離弦:“我說同志,時間地點都清楚了吧,要記住,萬一事成了,和他一行過禮,我就來劫走你……”

胡佳:“你之前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了,行了,記住了,反正我也跟秦風成過親了,這世界成個親沒有法律效力,更何況回到原來的世界,也跟這兒沒關系了。”

離弦心頭一滞:“你……真的不介意做這種偷偷騙騙的事?”

胡佳神情決絕:“我要回去!回到我原來的地方!”

離弦聽完心頭也大受鼓舞:“好!我離弦保證,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安全回到原來的世界!咱們拼了!”

胡佳右手握拳在空中揮了揮:“拼了!”

離弦:“聽我說,咱蓋着瘦雞挑肥雞,對方可是個四有青年,有啥咱不關心,重點是,他身上有九塊天石碎片!咱們拿了這九塊,趕緊撤!”

胡佳出門:“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會會那肥雞去。”

月上柳梢頭,相親黃昏後。

傍晚,依然是充滿各種JQ的陶仙樓,店小二笑容親切地把胡佳引至一個雅間。

胡佳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帶着這種目的和一個陌生人見面。

離弦事前也沒給照片給她看,名字嘛,叫雲無月。

胡佳來之前和離弦商量過,如果見勢不妥,就用他給她的傳音羽毛給離弦傳個消息,然後以“有急事”為由脫身。

胡佳到了房裏終于明白傳說中的“驚喜”是啥意思了。

就是有驚無喜。

當她看清楚那只“肥雞”時,頓時像被打了一針管雞血一樣雞凍——折扇男?!!!

胡佳穩了穩心神,勇敢地迎上雲無月打量的目光。

他禮貌一笑:“姑娘有禮。”

裝從來沒見過面對吧,她也會——

胡佳微笑着打招呼:“公子也來這裏吃飯?”

雲無月很是鎮定地點點頭。

很好,夠入戲的!

胡佳坐他對面,默默把各路大神都搬出來“保佑我”一次,絞盡腦汁地想着怎麽才能在對方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發消息通知離弦來救場。

對面這個人長得當然是不抽象的,也當之無愧離弦說的“四有”。

可這哪能對他下手啊,她那天被他調戲完還嫌棄了,壓根兒一危險物品。

接下來的情況更加印證了她的這一想法,胡佳覺得這貨今晚就是為了報複她來的。

她暗暗地把手伸進袖子裏摸索。

雲無月微笑着替她把茶滿上:“姑娘家可有什麽兄弟姐妹?”

依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飄着淡淡的清香。

胡佳輕啜一口,鎮定回答:“有個遠房親戚據說跟我長得很像。”

“姑娘那親戚是男是女?”他笑。

“女的。不過聽說她人性格很豪爽,裝扮也比較随意。”瞧那笑,一看就覺得有陰謀。

“姑娘和你那親戚感情真好。”他眯着笑彎了的眼睛。

“呵呵呵……可不是嘛呵呵呵……我倆真的很像!”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哦,原來這樣。”尾音稍長,聽起來完全沒有恍然大悟的意思。

胡佳一邊腹诽一邊認真地點頭:“嗯,就是這樣。”

好吧,這個互不相識初次見面的戲碼到底還要演到什麽時候!!!!!!!!!

“前幾天在下在郊外遇見一人立于一鳳凰旁,那人性別撲朔迷離,說話更撲朔迷離,和姑娘有九分相像,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姑娘你了。”他又替她把茶滿上,“慢慢喝,別嗆着。”

“謝謝雲公子,雲公子真是有禮貌,不過看來那個也不是我親戚,我那親戚聽說斯文又得體,應該不是雲公子說的撲朔迷離,雲公子說話真幽默,呵呵……”

你才撲朔迷離!你全家都撲朔迷離!

這是一場沒有血腥的撕殺!

店小二端菜進來的時候,胡佳和雲無月的精神撕殺正熱火朝天地進行着。

清蒸魚、三杯雞、白灼蝦、蚝油生菜、龍骨玉米湯,菜式精致,色澤誘人。

“陶仙樓的招牌菜,希望姑娘喜歡。”雲無月做了個請的姿勢。

“雲公子太客氣了。”胡佳快把手袋摸穿底之際,終于摸到一柔軟之物,心底一陣竊喜!

剛準備發消息,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抱着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心情,她低頭往袖子裏看,一看真是刻骨銘心——那壓根兒不是羽毛,是一捆雞毛!

再擡起頭時,她表面笑得雲淡風輕,內裏萬箭穿心。

雲無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姑娘把手伸進袖子裏那麽久,是想找羽毛嗎?”

你又知道了?!你當你百度啊!

“呵呵,是啊……一朋友最近正經歷人生低俗,我急着發消息安撫她,怕她會想不開。”她急才還是有點的。

“那你是不是過一會就要跟我說‘雲公子,我有争事要先走了,再會’?”他抿一口茶,很享受的樣子。

“……”她就知道丫是一高危品,“當然不是,不急,不急。”不急才怪!

見他依然笑得高深莫測,她終于忍不住放棄:“好吧,雲公子,您贏了。您就歇會兒別累着了,我們不要再演下去了好麽,咱們那天見過面的,鳳凰旁。”

太喪心病狂了!

“這假發挺适合你。”他說。

胡佳一口茶就嗆喉嚨裏,這都什麽跳躍思維!

結果,胡佳還沒來得及從他的不知真情還是假意的贊美中抽離出來,就聽到他直接了當的問句——

“可以說說你對成親的看法嗎?”

她本來想說沒什麽看法,但轉念一想,這可是獲得九塊天石碎片的好機會啊!于是放下筷子,語重心長——

“我這個人呢,要求并不高,其實也不低。”胡佳喝一口茶。

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人說,成親,是找一個你願意早上看她蓬頭垢面醒來的人。”

“有人也說,成親,是找一個你願意為他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人。”胡佳把嘴裏的三杯鴨連着軟骨嚼爛吞下,喉留餘香,她意猶未盡地再夾一塊。

“那你怎麽說?”雲無月吃完一口魚,又喝一口茶。

“我這人對婚姻的要求很奇怪,我呢……不喜歡做家務,因為不喜歡做家務導致我不想成親。如果真要成親,就找一個不用我做家務,和我一樣不想成親的随便把天地拜了,然後各過各的,大家不打擾大家的私生活,這樣子。”胡佳攤手。

小樣,怕了吧?

這都是事前跟離弦商量好的,有夫妻之名,不用有夫妻之實,又能順便騙到碎片,多好!

雲無月聞言臉色大變,看着她的眼神也變得很異常。

胡佳有點怵,該不會是說得太過吓着這娃了吧!

雲無月突然笑了,問:“家裏催過好多回了吧?”

胡佳配合點頭,有點摸不清狀況。對方此刻面色如常,似乎還雙目發光,她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被吓到。

“那不妨考慮一下我如何?”雲無月說這話的時候,還往碗裏夾菜,那口氣仿佛不是讓人嫁給他,而是在說這菜味道不錯一樣。

胡佳端着碗裝石雕。

“怎麽,不相信我會對你一見傾心?”

胡佳搖頭。

看着他的笑,她只想到四個字——衣冠勤受

試問一個受怎麽可以有超出他小宇宙的感情的呢?這不符合攻受定律啊!

“既然你欠個丈夫,我也剛好欠個妻子,我們為何不合作無間,成親愉快?”他笑意更深。

合作無間,成親愉快?

這麽現代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我的聘禮會照給,其中可是有很貴重的東西哦!”

聞言,胡佳筷子上的那塊魚肉轟然摔進碗裏!

作者有話要說: 再更一章,祝大家新年吃好喝好不變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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