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家人
好一頓折騰,終于送走一群抱佛腳的同學,梁開然指使校草:“快,幫我跟學長也拍一張。”
大帥哥抿着唇沒出聲,身體倒是言聽計從接過相機,耐心給他們拍了好幾十張,梁開然要求多,對方沒一句怨言。
夏行星都有些不好意思,無奈地點了點梁開然額頭:“差不多得了你。”
梁開然嘿嘿一笑:“學長,你的各科筆記繼承人是我吧是我吧?”
夏行星今日算不上太高漲的情緒也被他逗樂:“你哪用得上我的筆記。”梁開然自己腦瓜子就靈得很。
他們站在飄揚的國旗下,看着不少家長也到了現場,參與這個孩子人生中重要的時刻,捧着美麗盛大的花束,一起合照。
夏行星心情平靜。
梁開然随口問:“學長,你家裏人來了嗎?”
夏星星搖搖頭:“沒有。”
梁開然“嗐”了一聲,開始貧:“那早知道我也給你買捧花。最貴的那種,鳶尾、風信子、滿天星,月季,玫瑰,百合各來十枝。”
“你報菜名啊?”夏行星心裏最後那點不愉都被他一掃而空,正笑着忽然對上校草那冷淡的目光,說:“行了,花就不用了,今天謝謝你,我該回去了,以後要是有什麽學習問題還可以找我。”
“嗯嗯。”梁開然猛點頭,一雙眼睛誠摯得有些狗腿了:“學長,你考上名校了千萬不能忘了我。”
雖然也有人說夏學長孤傲,高冷,有距離感,可梁開然覺得他骨子裏是溫柔的,那種平靜灑脫的力量像石縫裏的青竹,堅韌、隐忍、淡然。
夏行星年齡沒比他大多少,可遠比他成熟穩重。
之前的全市物化競賽,安高只有他們進入複賽,是學長讓他在半途崩潰想放棄的時候重新整理心态,重拾信心。
梁開然抱住他的胳膊沒挪,眼睛忽然直直往他身後投去,小聲與他咬耳朵:“卧槽,學長,哪家的家長這麽新潮,現在成人禮流行送玫瑰?”
“什麽?”
“你往後看。”
夏行星黑瞳驀然放大。
身高腿長的男人手裏抱着一束熱烈火紅的玫瑰,鋒利深邃的眉眼在爛漫的花色裏顯得更加英氣逼人,唇線抿着,因為緊張和沉默顯得嚴肅又鄭重。
他那樣緩緩地一步步地從遠處走過來,根本不像是來參加誰的成人禮,反倒是像……
球場邊的女生頓時炸了鍋。
老師聽見異響跑過去維持紀律,發現始作俑者是學校最大的捐助商。
管不了,沒法管。
霍經時走到夏行星面前,對他笑了笑:“成人禮快樂。”
又把那束過于惹眼的玫瑰呈到夏行星面前:“雖然沒有你種在家裏的好看,但還是希望你能收下。”
他沒膽量、沒資格光明正大地送對方這樣含義特殊的花,只能借這個日子假公濟私。
梁開然在旁邊“卧槽”了一句,原來是學長家的。校草把這個沒眼力見的一把揪走,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反正都要高考了,圍觀的女生們變得異常大膽,起哄問:“帥哥,你是我們學霸的誰啊?”
夏行星有些緊張地看着霍經時,說不清自己想聽見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上次家長會林宇和伊璇都問過他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那霍經時又是怎麽定義的?
霍經時回答:“我是他的家人。”
夏行星心裏好似被什麽撞了一下。
又見霍經時看着他說:“不過還得等你們的學霸同意。”
旁邊的女生們驚呼起來,不知道為何突然變得興奮。
夏行星:“……”
花還在霍經時手中舉着,過了半分鐘,夏行星還是接過來,不想問他怎麽知道今天有成人禮,反正他想知道的東西沒有什麽不能查到的。
夏行星問的是:“為什麽送我這個?”
別的家長送花都是桔梗、洋葵郁金香,送玫瑰含義這麽特殊明顯的花是什麽意思?
霍經時說:“看你在花園和白叔種了一大片,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這答案是他心裏那一個又不是他心裏那一個,夏行星淡淡“嗯”了一聲。沒反駁他花園裏的玫瑰不是他種的,只是幫了白叔一些忙而已。
霍經時的目光比那束玫瑰的顏色還濃烈,步步逼近,低聲問:“那你喜歡嗎?”
夏行星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他說:“謝謝。”
霍經時知道他是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不也在意,勾了勾嘴角:“老師也過來了,在涼亭跟你們教導主任說話。”
曲老爺子桃李三千,教導主任也是他曾經的學生。
夏行星眼睛亮起來:“真的嗎!那我們快過去吧。”雖然他告訴自己沒有家人來參加也沒關系,但是爺爺真的來了他又止不住高興。
霍經時“嗯”了一聲,心裏失落,夏行星看到他出現的時候眼裏是沒有這種光亮和色彩的。
兩個人走在林蔭道上,霍經時停下腳步,有些忐忑地叫住他:“行星。”
夏行星轉過身來,輕聲問:“怎麽了?”
霍經時雙手束在褲兜裏,看着細碎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笑了笑:“本來是有話想跟你說,想了想,還是等你考完試吧。”
夏行星點點頭:“我也有話想對霍先生說。”
霍經時走到他面前:“想和我說什麽?”
夏行星擡眼細細看他的臉:“那也等我考完試吧。”
“好。”
一片碩大的玉蘭花瓣落下來。
聽着漸高的蟬聲,夏行星心裏想,一切都是真的快要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嘻嘻,溫柔酷哥和小機靈受好像也可以很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