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節
似乎都特別愛亂跑,一個接一個。”
抑制着花豹的不是別人,真是今晚與臨水一起守衛狄王的另一名男子。
“殿下。”周圍忽而出現一圈手持弓箭的人,為首之人在看見宮熙花手背上的傷口時,身體猛然一震,随即瞬間跪倒在地。他身後的衆人也紛紛接連跪倒。“誤傷了殿下,請殿下重罰。”
侍衛長沒想到那驚覺來人靠近而反射性射出的一箭,非但沒傷到趕來的男人,反而擦過了自家殿下的手背。
“起來吧。”宮熙花一挑眉看着男人:“遇上狄王身邊這樣的高手還敢貿然出手,連這點判定能力也沒有,的确不該。你也別急,今日之事告落,自然會給予你們相應的責罰。”宮熙花說完,忽地松開了捏着臨水下颚的手,随即雙手環胸看着來人。“那麽,現在該問問咱們這位狄王身邊的高手來此有何貴幹。”
因為宮熙花突然的撤手,讓臨水頓失支撐,雙手撐地的喘息着。他自然聽見了剛才宮熙花的話,也知道來者是誰。正因為如此,心底才充滿震驚及恐懼。
師父交代的事,那所謂的劫難……莫非起因卻是自己嗎?不……決不能……
手中運勁,那始終強橫掙紮的花豹終于昏死了過去。男人松開牽制花豹的手,随後看向宮熙花。他面無表情,口氣頗為冷靜,也甚為冷淡:“來尋師弟。”
然而此話一出,震驚的卻不止臨水一人。只是一個是明顯的身體僵硬,而另一個則是心中動蕩不已。
宮熙花唇邊的笑容一僵,随即更為張揚。他終于确定了,他等的便是對方的這一句話!這樣一來,一切緣由都有了解釋。
臨水,真的是你啊……
“噢?師弟啊……”宮熙花看着來人的眼神,可卻無法從對方的眼中捕捉到絲毫除了冷淡外的情緒。“這可真為難,此人潛入我地宮奇珍苑,想要帶走本殿的寵物。嗯,狄王的心腹竟然會做出此等事,倒也令本殿吃驚不已。”
言下之意是不會輕易放人了?那麽……
北銘耀表情不變,心中的怒火卻是更為熾熱。眼前的宮熙花,他早就看不順眼了,要不是為了北陵大局,要不是為了師父,他根本不會留任何情面!
明明知曉一切,明明彼此都說好了,為何他一再臨時變故!若是如此,那自己何必再顧及更多?哪怕是師父的交代,他北陵狄王也不想再忍氣吞聲。
“我要帶他走。”
“噢?憑什麽?”
“你以為呢?宮熙花,我不想再和你繞圈子。今次的事到此為止,不然你我的一切交易都會結束。”
宮熙花一頓,眼神漸漸有了變化。“是嗎……你以為……”
“夠了!”
劍氣猛然而起。“叮”一聲,兵刃相接的聲響,宮熙花身後的身影不知何時一躍而前,擋在了宮熙花身前架住了臨水襲來的那劍。
強撐着一口氣,本性的堅韌與固執讓臨水絲毫不肯退讓。即便毫無內力,也拼死花上自己所有氣力。
他知道對方不敢真的傷害自己,在宮熙花未曾下達命令的情況下。所以自己才敢有剛才的舉動。
“殿下。”黑影毫不費力的架着臨水的劍,側頭瞥了身後的宮熙花一眼。
然而宮熙花卻連看也不看手下一眼,只是從臨水那沾染了血漬的衣服開始打量,直到停留在對方倔強的面容上。
一道掌風襲來,黑衣影衛撤劍迎擊,卻不料那不過是一招虛晃。再定睛時,本與自己拼劍而抗的人已經被帶回北銘耀身邊。
“別逞強。”按了按想掙紮的臨水的肩膀,北銘耀沒有低頭看他,而是注意着宮熙花的一舉一動。
“你……”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臨水心裏不知是何滋味。從何時開始知道的呢?自己的身份。
“別自欺欺人了。”
因為北銘耀的一句話,臨水再也無法動彈。是啊,別自欺欺人了。自己,不也早就料到了嗎?北銘耀該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自那天不經意在混堂相遇,又或許更早之前——在北陵還未出發之前。
“是嗎。”低下頭不再言語,也不讓旁人再看見自己的表情。仍由那一頭長發淩亂的遮掩着自己的狼狽。
他不甘,他好不甘。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自己總是在這些人面前如此狼狽落魄。從前身為豹子的自己也好,如今成為人的自己也好。到頭來,一切都無法改變嗎?
攤開自己的手,靜默的盯着細看,最後緩緩收攏,死死握緊。
怪不了別人。不甘也好,狼狽落魄也好,都怪不了別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明明可以再仔細考慮行事。
“那麽,你的回答是如何?”
耳邊再次傳來北銘耀的聲音。第一次,臨水覺得有這個大師兄在,或許并非是件壞事。
“如何?你以為呢?”宮熙花忽而笑了幾聲:“哈哈哈,別那麽嚴肅,若真要破壞約定,你以為我為何剛才不動手?”
“哼。”北銘耀臉上的表情終于微微變了變,放緩了不少。
“不過,我想你現在該是自顧不暇才對。啊,難道大殿內的那個狄王沒有告訴你,北陵君主的八百裏加急密函昨日就送到了嗎?”
“你!”北銘耀倏地瞪大雙眼,那股本就強烈的怒火似乎再難壓抑。然而此刻,若是他先動手,那麽便真正會落了口實,為會成為最先違反約定的一方。那也意味着,錯誤的判定便會在他這方。
可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将自己耍的團團轉的男人!宮熙花,還是當真小視了他的心機!是可忍孰不可忍,那麽就算破壞了交易他北銘耀也認了!北陵可不怕如今的地宮國!
殺氣驟然加劇的一瞬間,卻被另一只手阻擋了視線。
“我留下。”
“該死的你!”北銘耀不懂!這個那個,哪個似乎都有本事讓自己動起想殺人的念頭。只是無論這個還是那個,自己偏生又殺不得。“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臨水擡手用手扶開臉上的碎發,随即側臉露出個笑容。
第一次,他對北銘耀露出這樣的笑容,毫無芥蒂的、真誠的笑容。這讓狄王一愣,随即又皺緊了眉頭。
“我不會讓你留下。”
“哎、哎。別在我面前擺出這等姿态行嗎?因為那會令我……很想動手。”宮熙花冷冷的看着倆人,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你是想動手嗎?我奉陪!”
“是嗎!”
北銘耀推開臨水,拔劍相向的那刻,宮熙花也阻止了影衛的動作,挺身相迎。可他,卻沒有拔劍。
“到此為止吧,三殿下。”
那道介入的聲音明明的如此陌生,沙啞的不像話,仿佛八旬老人的破音。卻奇異的讓雙方倆人都停下了動作。
與聲音完全不同的高挑身形,緩慢的從陰影處走出。每幾步便會伴随着咳嗽聲,一襲黑色的衣袍,一張略顯蒼白的陌生面容。
“噢?終于來了啊。”宮熙花的臉上又重新揚起了笑容,倏地俯身,向來者恭敬的行了一禮。“國師大人,歡迎回來。”
“殿下有禮了。”平凡的面容微微一笑,輕輕颔首算是回應。
“看來似乎是本殿鬧得過分了。”宮熙花轉而面向北銘耀歉然一笑:“家主該是為倆位挂心不少,倆位還是請快回吧。至于那豹子,若是想要,便帶走吧。算是本殿對剛才行為的一些補償。”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這樣?臨水覺得腦子好亂,那突然出現的國師是誰?為何有種熟悉的感覺?還有宮熙花,他與北銘耀到底有何交易?又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我許久未歸,想必對宮中都生疏了。三殿下若是願意,帶臣去熟絡下如何?”
“自然。想必父皇也對國師甚為想念,本殿現下便派人前往告知。知國師不喜喧鬧,待今日宮宴結束再去見父皇吧。”
“勞三殿下費心了。”
“哪裏。”宮熙花轉身,不再看臨水一眼,與那突然出現的男子相偕離去。
“走吧。”看着倆人離去,北銘耀心底始終有股揮之不去的煩躁感。然而他卻選擇忽略,如今的他沒空在此浪費時間。
扛起花豹,看了臨水一眼,示意他跟上。倆人便這樣大搖大擺的向宮外走出,連那宮中尚未結束的宮宴也不再顧及。
開玩笑,根本沒理由再逗留,在知道那封加急密函的事之後。北陵是他的責任,畢竟,他才是正牌狄王啊!
他想,宮熙花既然在此罷手,便也不會阻止自己和臨水的離開才對。果然一路通暢,可這也更讓自己無法安心。地宮的國師,自己似曾聽聞,為何那失蹤了許久的人會突然出現?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