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應雪陽的筆錄完成得很快,辦案的公安同志見她與本案并無直接關系,做完後就告知她可以回家了。
應雪陽表示自己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剛才她那是迫于無奈,才勉強答應公安同志來局裏。
她一個人走出了大廳,原本說好要在外面等她的淩錦銘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估計是忙其他事去了,她在這邊等會兒吧。
這邊審訊室裏,淩錦銘将其他同志都叫了出去,留下章軍一人在屋裏。他早就想找機會提點下這小子,這次到好,自己送上門來了,不要白不要。
章軍自從在大廳見到淩錦銘後,他的內心就不淡定了,在剛才他做完筆錄,又聽到另外兩名公安同志一起稱呼他“淩局長”,他頓時感覺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
“章軍是吧?”淩錦銘語氣深沉的叫了他一聲。
“是、是?”章軍聽着那聲音心就不自覺的緊了一分。
淩錦銘嘴角輕扯了扯,緩慢走到他身邊,似是安撫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背,語氣看似平靜,實則極具威壓的說着:“別緊張!”
章軍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實在受不了淩錦銘這種表面溫和實則狠厲的方式,還不如給他來個痛快。
“沒、沒緊張?”
淩錦銘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一巴掌拍到章軍的背上,暗中用了幾分力道,痛得章軍倒抽一口涼氣,雙眼死死盯着前方桌子。
“最近發現你特別喜歡糾纏女同志,你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好,是可以當作流氓罪被關起來的勞改的,我勸你不想被關起來就老實點。”淩錦銘全然一副公安辦案的語氣。
這話不是明擺着說他糾纏應雪陽嗎?
一聽要被關起來勞改,章軍吓得立馬軟了雙腿,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看着淩錦銘。
“淩、淩局長,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去糾纏女同志了!再也不了!”章軍極力做出保證。
雖然看到章軍那副膽戰心驚的表情淩錦銘特別滿意,可他也知道這家夥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得一次性将他打得沒了反擊之力,他才能老實。
“哦,那你說說看,不會再去糾纏哪些女同志了?”淩錦銘刨根問底。
“就、就是陽陽。”章軍顫顫巍巍的說着。
哼,陽陽?叫得真親切。
“說全名!。”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
“應、應雪陽。”章軍身體蜷縮在一角,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
見他終于承認,淩錦銘這才滿意,走到牆角,一把揪起了章軍的衣領,将他拖拽起來,聲音冷然的警告道:“記住你今天在局裏說的話,若是膽敢讓我碰到下次,就等着一輩子關在這裏被勞改!”
語畢,他重重将人往一旁的椅子上扔去,章軍差點沒站穩,急忙扶住椅子,忙不疊地做出承諾。
“不會、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這次,他是真的怕了,他可是聽家裏人說過,關在這種地方勞改有多痛苦,暗無天日,還會餓肚子,搞不好下半輩子也毀了。
見敲打出了成效,淩錦銘這才全身心輕松的出了審訊室,準備送應雪陽回家。
應雪陽在大廳裏等了近十多分鐘才見到淩錦銘的身影,看到人來了後,她忙起身,興沖沖的問起他。
“淩哥,你剛才去哪裏了?”
淩錦銘不以為意的挑挑眉,淡然自若道:“哦,剛進來一個流氓,順道去敲打了一番。”
那關系到他工作的事,應雪陽也沒好多問。
“走吧,送你回去了。”淩錦銘滿意的說着。
“好。”
兩人這邊剛準備走出大門,那邊審訊室裏的周嬸子和章軍也出來了,四人正好對視上,除了章軍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不敢看應雪陽。
起先還又哭又鬧的周嬸子,這會見到淩錦銘,仿佛見到救世主一般,忙上前對他鞠躬道謝。
“淩局長,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公安同志了,為咱老百姓主持公主,要不是有你們在,咱家還不知道要被土匪欺負成啥樣哦!”周嬸子說完,還不忘甩了一記眼刀給章軍。
淩錦銘一臉淡然的聽着周嬸子說完,随及面色嚴肅的回道:“咱公安局這種地方,嬸子以後還是少來,咱們還是努力建設和諧社會比較重要。”
周嬸子原本還因為公安同志這邊幫自己要回了賠償而欣喜不已,想着在這些同志們面前留下好印象,順道損損章軍,這才找淩錦銘說些好話,孰料這位局長同志鐵面無私得很,讓她當即不知說啥話了。
“對對,淩局長說知對,咱們老百姓也要努力建設和諧社會。”周嬸子尴尬的笑了兩聲,自找臺階下。
“周家媳婦,好你個死女人,居然敢把我孫子弄到公安局裏來,你是想翻天呢?”
幾人這邊正陷入一種窘迫的氣氛裏,下一秒,就見一名老太太橫眉怒目的往公安局大廳走來。
章軍見狀,想起剛才被淩錦銘的那翻呵斥,他現在還心有餘悸,忙三兩步跑到章奶奶身邊,一張苦瓜臉道:“奶、奶,咱別在這裏鬧成嗎?咱們先回家好不好?”
章奶奶見章軍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安慰道:“軍軍啊,你別怕,有奶在這裏,奶給你撐腰。”
剛才章奶奶在來的路上就聽公安同志說起過,她家把周嬸子家的院門毀了,讓賠了十塊錢,這才把章軍放出來,否則公安同志這邊還不放人呢?
一聽說要賠十塊錢,章奶奶就覺得肉疼,那麽多錢,她們家要吃好多斤肉和大白面了。最後,她把這事思來想去,認為都是周家媳婦那個可惡的女人惹的事,她要不來公安局裏鬧,能讓自家賠錢嗎?
周嬸子沖章奶奶翻了個白眼,才義正辭嚴的說起:“章大娘,咱現在是新社會了,咱要建設和諧社會,你以為這還是在地主家呢,你說啥就是啥?”
一旁的淩錦銘心底嗤笑了聲,沒想到這嬸子學他剛才的話,還學得挺快的,還沒轉身就拿這話教訓起人來了。
“屁!告訴你,我家就是我說了算,其他人休想來管咱家的家務事?”章奶奶霸道的說起。
聽完這話的章軍,急得在一旁直抹額頭。
“哈,這麽說,你是不打算賠咱家那十塊錢了?”周嬸子擔憂的問起。
“賠個屁!老子不賠,那是要給咱家軍軍和陽陽留着辦酒席用的錢。”章奶奶大手一揮,無比豪邁的宣揚道。
此話一出,章軍吓得差點直接給跪地上,想求他奶別再亂說話,否則他搞不好要被永遠關這裏勞改。
這邊,一直沉默的應雪陽她忽然間就有了一種躺着也中槍的感覺,看了看淩錦銘的臉色,嚴肅中帶着冷然,很生氣。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像章軍和章奶奶這種極品鄰居,現在都六十年代了,腦子裏居然還在想着包辦婚姻一事,強買強賣。
“咳咳。”淩錦銘出聲,又看了看身邊的應雪陽,淡淡瞥了她一眼,提醒章奶奶,“這位奶奶,咱這裏的公安局,你可要為你剛才說的話負責,否則咱們的同志是可以把你抓起來□□的。”
淩錦銘現在算是明白了,章軍為何為會長得一副流氓地痞樣,想必是家裏有這位老祖宗寵着,性情上才會無法無天。
章奶奶瞧着這小夥子有些眼熟,怔怔的看了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這小夥子不就是每天送陽陽回家那人嗎?時不是還會把自己孫子氣得吃不下飯。
之前幾次見他送應雪陽回家時都穿的便服,以為就是哪個廠子裏的工人,可現在瞧着他身上穿的制服,與這局裏公安同志穿得一模一樣,心裏忽然就不淡定了。
“你、你……”章奶奶指着淩錦銘,半晌也說不出句話來。
章軍見狀,忙上前扶住章奶奶,正想說說這人是誰時,旁邊的周嬸子就插嘴了。
“淩局長,章大娘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她說那十塊錢要留着給陽陽和章軍辦酒席,她這是不想賠咱家的錢,你可得要為咱老百姓主持公道啊!”周嬸子一說完,又開始抹眼淚了。
這話氣得一旁的章軍想抽她兩個耳刮子,她這明顯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賠,這錢咱家會賠給你的,你能別在這裏鬧了嗎?”他惱怒的對周嬸子說起。
周嬸子小心觑了章軍一眼,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你家裏又不是你當家,錢都在你奶身上,說的話咋能算數?”
應雪陽心道,這周嬸子還真是個聰明的人,知道章軍說的話有水分,得當着公安同志的面求個安穩。
章軍推了推章奶奶,見她不為所動,便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下一秒,章奶奶露出見了鬼一般的神情,支支吾吾的問起。
“你、你說的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章軍篤定的說着。
章奶奶眼神難辨的看了淩錦銘一眼,臉色蒼白如紙,她急忙顫抖着雙手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十塊錢來,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扔給周嬸子。
“把這錢拿走,以後離咱家有多遠就走多遠。”
周嬸子接過錢,反唇相譏:“只要你家不來惹事,咱就算是過太平日子了。”
章奶奶嗔了周嬸子一眼,拉着章軍轉身就走了。
周嬸子拿到了自己的賠償,沖淩錦銘笑了笑,也跟着離開了公安局。
應雪陽見章奶奶給錢給得那得痛快,心裏猜到肯定是淩錦銘這邊對章軍做了什麽,只是回眸看他時,壓根瞧不出面上的喜怒哀樂。
“走吧,該送你回家了。”他平靜的說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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