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點和男朋友的甜蜜日常
“我原諒你。”
蘇柯對年青青說。
年青青還沒來得及高興。
“所以我也原諒沈南夢。”
蘇柯沒照顧年青青心情,對她擺擺手,“走啦,下次請你吃火鍋。”
仔細想起來,她和沈南夢還沒有正式分手。
在家休息了一天,蘇柯提着個行李箱去找沈南夢。
把那些禮物裝進行李箱裏的時候,蘇柯動作很慢。
全都是沈南夢送的禮物。雖然她也會回禮,但遠遠沒有沈南夢這樣用心。
她當初到底是怎麽覺得這個男的是“直男”的。
蘇柯想起來,其實大多數都是她道聽途說,最直觀的還是沈南夢對她說。
你牙齒裏夾了青菜。
那之前呢?
第一次對“沈南夢”這三個字有印象,好像是某次國際性賽事裏。沈南夢以本科生的身份進入學校代表隊,拿下團體銀牌個人銅牌。
當時他的照片被印在學校公示欄裏,她匆匆一瞥,大概是印刷的時候墨不夠了,對方的面色很寡淡。
這是她的單方面初見,見的還是打印出來的照片。
沈南夢在她腦海裏和成績很好,長相尚可打上等號。
然後沒多久就見到這個人了,雖然是個背影。
蘇寧那會和家裏鬧了點矛盾,大概重組家庭都會有點矛盾,蘇寧對他這後爸,沒意見,沒感情,對他親媽卻總是沒好臉色。
他跑出去喝酒了。
沒人去接他,蘇柯只好自己去接他。
蘇柯想着,酒吧挺亂的,于是她拉了年青青和一個男同學一起,年青青嘴巴會說,男同學是學跆拳道的,想來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她都不會怎麽吃虧。
蘇柯在一片嘈雜聲中瞧見蘇寧的時候,他身旁還坐着個人,她只看見這人的後腦勺。
待她攜着一男一女拐過九曲十八彎到了蘇寧的卡座時,只剩下蘇寧一個人喝悶酒。
通常和家裏人鬧矛盾的時候,蘇寧都是一個人。
她一邊去扶他,一邊有些好奇地問:“剛才那人誰啊……”
蘇寧醉醺醺的,聞言腦子突然清醒。
“那是老子兄弟,你可別去招惹他。”
蘇柯有些無語,蘇寧知道她運氣差,也知道她小時候被高人指點過,要用戀愛化劫。
但是她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麽過激行為啊。
蘇寧怎麽能為了一個朋友,就這樣說她呢。
“那你去找他,我不管你了。”蘇柯癟嘴,假意不爽。
“……反正你不許打他主意,人對我挺好的。他就是沈南夢。”
沈南夢啊。
蘇寧挺常說起這人的。
後來一段時間,她的生活裏都沒有這人。
再一次遇到的時候,她已經有些忘記“沈南夢”三個字了。
說起來這件事也挺尴尬的,和“牙齒裏有青菜”一個尴尬程度。
彼時的蘇柯,還對朋友交際抱有最後一絲期待。
她單方面請人吃飯,沒得到任何回報。
突然有一天,室友對她說,xx請吃飯,一起去。
xx就是那個蘇柯經常請吃飯送禮物的人。
其實今天,是她二十歲的生日。
蘇柯挺高興的,高興得她忘帶錢包,忘帶手機。走到半路她一摸口袋,發現什麽也沒帶,想回去拿。
室友說:“就在校門口呢,去吃完就回來。”
那頓飯她吃得很少,菜本來也不多,一共七個人,她吃多了別人就少了,反正她也不餓。
過程還是挺開心的,xx和她說了不少話,一點沒在意她的不善言辭。
臨走時,外面下雨了。
室友突然站起來說:“一個人60,給我就行了。”
xx拿了60現金。
剩下的人也或是轉賬掃碼,或是遞現金。
室友走到她跟前,沒看她,伸出手機,亮着的屏幕上是收款碼。
這種時候,蘇柯想的卻是,她好像,沒有加室友的微信。
其實她可以說,忘帶手機了,也可以直接拆穿室友騙她。
她沒有說話。
因為她看到,室友身後其他五個人眼裏的笑意,帶着嘲諷的,很不禮貌的笑意。
xx正要張口說什麽。
一只拿着手機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幫她掃了二維碼。
“走吧。”
很陌生的聲音。
蘇柯跟在他後面,離開了。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
前頭的人渾身都是濕的,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個人誰都沒有加快腳步,知道一個拐角,他走左,她走右。
就像一面鏡子。
那之後,她就回家住了。
記憶裏,青菜的故事是最短的。
蘇柯卻記得格外清晰。
她當時正坐在食堂裏,一邊吃飯一邊看一旁食堂電視裏講的怪談。
蘇柯悄悄縮着腳。
有些過度的恐懼之後,一句話把她拉了回來。
“你牙齒裏夾了青菜。”
尴尬和恐懼交織,這樣的記憶,她很難忘記。
回憶結束,蘇柯拉着行李箱,按下門鈴。
沈南夢打開門,愣住。
“不請我進去嗎?”
沈南夢側身,低頭給她拿拖鞋。
沒有不必要的寒暄,蘇柯開門見山。
“這些都是你送我的禮物,還給你。”
“哦。”沈南夢仍有點木木的。
蘇柯去捉他空着的右手,把手放到自個頭上。
“我挺喜歡你揉我的頭發的。”
沈南夢動作很僵硬,還是揉了揉柔軟的頭發,又緩緩收回手。
“你……你來和我徹底分開嗎……”
蘇柯擡頭,目光去抓他的眼睛。
“我今天突然覺得,自己對你有點不公平。”
“蘇寧對我不好,我給他找一百個理由,他怪怪的,我也忽略他,最多冷他幾天,又繼續叫他哥哥。”
“青青瞞我,她說她有理由。她的确有苦衷,她說了以後,我信任她已經全盤托出,但是我不信任你,也不相信你有苦衷。”
“可能我就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忘記大多數人對我都有點糟糕,你這樣的,其實對我來說……很寶貴。”
她看到這雙眼睛,重新流光溢彩。
“你有不好的地方,但其實我的目的更不單純。我沒和你講過,我從小運氣差得離譜,大概是被什麽巫師詛咒了,巫師嘛……就和那些古怪童話裏一樣,說我必須談戀愛,才能告別黴運。”
一點一點。
他不笨。
“我隐瞞你在前,甚至說難聽點,就是一個騙子,我沒資格用這些東西來要求你,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是有苦衷。”
“不過沒什麽,你現在仍覺得那是你不能說的秘密,總有一天,等我老了,等我死了,你也會告訴我……不告訴也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把騙來的禮物還給你了。”
一點一點。
光芒一點一點,越來越亮。
他很了解她,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她很少這樣直白地袒露心聲。
他已經意識到她要說什麽。
“我挺喜歡你揉我頭發的,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姓楚的,是你。我想糾正自己錯誤,所以,你……”
蘇柯沒來得及說完,被擁進一個,已經不再冰冷的懷抱裏。
“我願意。”
他有些急促地回答,右手沿着背脊,觸及她漆黑的,溫柔的長發。
沈南夢其實,還不夠了解蘇柯這個人。
什麽她覺得不公平啊,都是狗屁。
原諒蘇柯女士在心底說髒話。
一切都來源于她的選擇。
結了冰的殼,在他以楚憂的身份找到她的時候,就已經破了一點。
在她看到碑前,痛苦的陌生青年,開始融化。
最後。
行李箱裏,沈南夢坐了一周綠皮火車,從藏區給她帶回來的佛鈴。
他紅着虎口,貼着ok繃,刻好的小木人。
他辛苦得到的金牌。
……
還有淅瀝雨中,青年的背影。
和童話故事一樣,真愛無敵。
她說過,真愛無敵。
是真愛,所以她選擇他。
=====
作者有話要說:
=====
第一話也有這句話
和童話故事一樣,真愛無敵。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