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就沒怎麽吃東西了,昨晚上更是在院子裏跪了一夜!
餓不是很正常的嗎!
5. 005 這個苗頭,一點兒都不對。……
姜婉生了一夜的氣,又在書房裏大吵大鬧,搞得儀容不整,為了不誤時辰,秋江将她扶了回去,唐寧思餓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
為奴為婢的日子,心酸!
唐寧思追在後面,心裏悲憤的想着,卻不知身後有一雙眼睛跟着自己,那雙眼睛,充滿探尋。
她開始在腦海裏搜索關于敬茶的劇情,她記得,原著裏裴慎為了顧及姜婉的面子,在外面等了她很久,二人才一起去正廳的,但是正在氣頭上的姜婉不僅甩了一路的臉色,還在淮王夫婦面前告黑狀,差點又是一場大鬧,好在王妃長袖善舞,把事态化解了。
姜婉看似贏得了公婆的支持,但卻跟夫君漸行漸遠。
那個王妃……
想到原著裏那個笑面虎一樣的宅鬥高手,唐寧思不禁一陣發寒。
在現代生活二十多年,一沒志氣二沒耐心三沒城府的她遇見稍微難纏點的人都繞道而走,從來不與任何人虛與委蛇,現在……
人在屋檐下,以後有的麻煩了。
唐寧思一邊亂糟糟的想着,一邊和秋江一起服侍姜婉更衣梳妝。門外站着兩個丫頭,一個是佩蘭,另一個是丁香,她們兩個都是重山居的大丫頭,按理是要進來服侍新女主人的,但是姜婉心裏不快,就把她們擋在外面了。
重山居的四個大丫鬟,除了一個管吃的忍冬,姜婉一下子就得罪了三個。
這個時代,主子大過天,這點唐寧思當然知道,但是她們畢竟是初來乍到,一點兒助力也沒有,姜婉就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得罪了個幹淨,她是不打算過日子了嗎?
唐寧思心裏唉聲嘆氣,她怎麽跟了這麽一個主子啊?
可不論怎樣,她現在都是姜婉的貼身丫頭,姜婉若是過得不好,她只會更慘,唐寧思還是要盡心伺候。
收拾完畢,姜婉卻連見面禮都給忘了,唐寧思在門口打了個轉兒,急忙倒回去,抱起一個紫檀盒就追出去,還順便偷吃了一塊點心。
裴慎果然在外面等着。雲錦紅袍被撕壞了,他換上的是淡青色的圓領袍,革帶束腰,站在廊下,即便是一動不動,也自有一股風流氣韻。
就這個身段氣質,放到現代,即便不是明星,走到哪兒也都是迷妹無數吧?
因為書中的記憶和印象,唐寧思總會無意識地就在搜索他的身影,但是找到之後,又立刻低下了頭。
她要時刻謹記,原主秋寧是個呆笨木讷之人,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那種。
見到姜婉來了,裴慎掃了她一眼,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姜婉已經将臉扭開了。
唐寧思心裏重重一嘆。
簡直沒辦法。
他們一個是王府金尊玉貴的世子爺,一個是尚書府千嬌萬寵的嫡小姐,誰都有不能放棄的驕傲,她一個丫頭,能怎麽辦!
王府占地廣,其中的構造更是精巧曲折,一行人彎彎繞繞的走了半天,才走到正院。
看到灑掃完畢手工回去的仆人,唐寧思忽然很懷念之前的日子。
過去的一年,雖然每天都要起得很早,但好歹不用這麽膽戰心驚啊。
淮王夫婦已經在正廳裏坐着了,裴慎和姜婉一前一後的走進去,秋江和決明停在門內,唐寧思捧着一個檀木盒子,站在門外,盯着盒子一動不動。
跪,敬茶,收見面禮,改口,其樂融融。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既入裴家門庭,以後便是一家人了,不必見外。”王妃孟氏不過四十來歲,妝容一絲不茍,臉上卻是一派随和,“來,都見過你們長嫂。”
除了裴姿和裴慎,其餘人都算是姜婉的小輩,故而孟氏剛剛說完話,便呼啦啦的上前見禮。唐寧思急忙把匣子遞過去,姜婉打開,一一遞上見面禮。
裴鑒是男子,姜婉給的是湖筆,他拿了東西後便退出去了。裴妗得的是一對羊脂白玉掐絲手镯,裴娴得的是碧玉禁步。
東西常見,雖不能說有多別致,但精美,孟氏笑吟吟的誇了幾句有心,再叮囑新婦剛剛進門,叫她們多多親近,裴慎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但也沒有嗆聲。
一切都很好,唐寧思剛要松一口氣,結果,姜婉臉色一冷,轉向孟氏,狀告裴慎身邊的丫頭小厮膽大妄為,趁着主子酒醉,将他帶到書房待了一夜,既委屈了裴慎也讓她受了辱。
“大哥身邊的那幾個丫頭,素日裏不将我這個郡主放在眼裏就算了,現在竟連嫂嫂也受此侮辱,大哥,你就是待她們太過寬厚了,讓這幫蹄子不知尊卑了。”孟氏還沒開口,裴妗就搶先說話了。
她一頓排頭,聽上去似乎只是沖着蘇葉等幾個丫頭去的,可是話外之音,卻是在指着裴慎不懂得約束下人,以致奴大欺主。
還有姜婉,當着孟氏的面,她雖然把裴慎摘了出來,但是這種場合,她竟然不顧裴慎的面子,不顧裴慎與繼母的關系如何,直接把事情捅了出來,還是把裴慎得罪了。
蘇葉等人或許對她多有不敬,但是比起貼身舊仆,她才是外人,此刻匆匆出手,絕非上選。
唐寧思垂着頭,暗暗嘆氣。
裴慎一直都在狀态外,此刻他眉眼彎彎,看向裴妗,道:“妹妹教訓得是。”
孟氏和裴妗臉色一變。
他是王府世子,能教訓他的,只有淮王夫婦。裴妗只是繼妹,當堂教訓他,是不懂規矩。
“你閉嘴,這麽不懂事!”不想讓裴慎抓住把柄,孟氏怒瞪她,繼而向裴典和裴慎致歉,“是我沒管教好她,爺和世子見諒。”
她的姿态擺的好,裴慎就算是不買賬,也不能揪住不放。至于裴典,對自己的這個王妃十分滿意,當下便回護。
“到底還是重山居的下人處事不當在先,妗兒說的也沒錯,世子……”
“昨夜大喜,孟家幾個表兄弟大約是太高興了,拉着我多喝了幾杯,是我沒留神,日後定當注意。”
也不知道裴慎是不是急于攔住淮王的話頭,情急之下胡言亂語,竟然說什麽日後?
他還想再娶一個?
唐寧思暗自覺得好笑,抿着嘴憋住了。
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麽?孟家兄弟?
他喝醉,是因為孟家的人?
唐寧思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想多了,畢竟很多事情很多人一開始并不都是結局的那副樣子的,有些人有些事,都是在成長發展的過程中慢慢變化的。
她知道,裴慎跟孟氏一族的關系的确不好,但是……他們不至于從一開始就對他下手了吧?尤其是在婚事上,要知道,這個婚事還是淮王夫婦敲定的呢。
開了個外挂,唐寧思深深覺得,如果有一天她因為胡思亂想瘋掉了,一定很正常。
最後,昨夜伺候裴慎的三個人每個人挨了十板子,蘇葉還另外被罰了六個月的錢銀,秋江平安無事,姜婉大勝。
這個苗頭,一點兒都不對。
6. 006 送參湯
在主院裏鬧了一場,大勝而歸的姜婉還沒高興多久,就發現裴慎不見了。
唐寧思記得,裴慎好像是去了城外的莊子,宣稱是舊傷複發了,要出去養養。
三年前,裴慎跟随舅父表兄去邊關,在一場戰役中受了傷,一年多以前才回來,加冠之後,便娶了姜婉。
且不說舊傷複發這個說法可不可信,作為新婚妻子,成婚第二天就被丈夫丢在家中不聞不問,換誰都受不了。
裴慎任意妄為,倒是王妃孟氏殷勤問候,給足了姜婉面子,所以後來,每每裴慎和孟氏有沖突,姜婉都選擇了偏向孟氏,夫妻漸漸離心離德。
為了不讓歷史重演,累及自己的小命,唐寧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安撫住了姜婉,并勸她主動關心在外的裴慎,以示姜家人的寬大胸懷。
她勸姜婉主動去莊子,就說是不放心,前去探視,可姜婉拒絕了。
她能忍下這口氣不發作已是殊為難得了,叫她先去示弱認錯,絕無可能。
唐寧思不敢再多說什麽,她擔心再說下去,姜婉就該懷疑她吃裏扒外居心叵測了。
既然姜婉不去,就只能派貼身的丫鬟去,秋江一聽要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委曲求全,當下就把事情推到唐寧思的身上了。
最後,唐寧思帶着勉強維持的笑容,提起食盒,在角門上了馬車,走進綿綿細雨中,往城郊的閑雲小築而去。
熱鬧的市井言語漸漸遠去,唐寧思掀開簾子,看着路旁盎然的春意,卻無半點閑情逸致。
由于記憶的殘缺,加上原主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婢女,她真的不記得她經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