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竟被冷落至此,說到底,還是我重山居的丫頭們不懂事了。”
剛剛還說自己擔不起“姐姐”的稱呼,現在又一口一個妹妹的,唐寧思簡直無語了,“是姐姐關懷了,秋寧并不覺得什麽。”
“妹妹是個懂事的,更須得憐愛才是。”蘇葉說着就叫人送來了茶水,還有上好的膏藥,指派了一個小丫頭伺候她,唐寧思應付得滿身都是雞皮疙瘩。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厭這種場面!
尤其是她還說什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奴為婢,更應該懂得為自己謀劃,搏一個前程時,唐寧思徹底地不想搭話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要她叛主嗎?
她這是要她的命,巴不得她死得更快啊!
好不容易,才把蘇葉弄走,唐寧思還沒緩過勁兒來,姜婉就從姜府回來了。
唐寧思急忙到二門去迎接,裴慎沒有跟着一起回來,但是姜婉的情緒還是正常,一問才知道是裴姿那邊出了點事情,裴慎中途趕去了平陽侯府。
但是,回門沒鬧出風波來?
這不對啊,她記得原著裏,回門這一天雖然沒鬧出大事來,但是姜婉并不開心啊,這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裴姿是出了什麽事兒來着?
唐寧思抓耳撓腮,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晚上晚飯之後,裴慎才回到重山居來,還帶着一個男孩子。看年齡,應該是他姐姐裴姿的獨子。蘇葉等人接到命令,立刻打掃出了重山居東面緊鄰着書房的小院子,叫什麽清晖園的,将人安置了進去。
她記得,裴姿在原著裏活得并不長,如今孩子都交給裴慎了,想必她如今是不大好了。
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爹,紀氏過世,那麽除卻如今在邊關鎮守的紀家父子,裴姿便是裴慎唯一的親人了,想來裴慎最近心情不會太好。
若是這段時間,姜婉能好好地安慰他,那對修複他們的關系,勢必大大有利啊。
這樣想着,唐寧思便琢磨着這麽勸姜婉主動去關心裴慎,尤其是去照顧如今年幼失怙的李澄。
“小孩子一哭我就頭疼,但你既說了,那便你去吧,”姜婉又是跟之前一樣,不完全反對,卻也不願意自己親自去,又把這件事甩給了唐寧思,“再說了,如今我要跟着母親學掌理中饋之事,分不出心神來。”
“……是。”
說來也奇怪,裴姿是堂堂王府嫡長女,嫁的又是平陽侯府的長子,怎麽說也會有貼心的陪嫁丫頭和經事忠心的嬷嬷才對,但是李澄身邊除了一個奶娘和一個笨手粗腳的丫頭外,再無旁人了。
送了幾次糕點,唐寧思很輕易就能看出那個丫頭伺候李澄的時間并不長,也不懂得怎麽照顧孩子。
春雨纏綿,海棠經雨,唐寧思剛剛跨進門檻,就看到屋子裏空無一人,兩歲的李澄一個人爬上椅子,作勢就要去攀爬屏風。
那個屏風只有遮擋的作用,清簡易挪,根本擋不住他的重量。她急急放下手裏的托盤,撲過去,險險接住了他,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被自己吓着了的李澄瞬間哇哇大哭起來,唐寧思立刻翻身起來,摟住他安慰了幾聲,又嚷了起來。
“屋裏的人都哪兒去了?怎麽照顧孩子的!”
“小橙子別哭了啊,姐姐在這兒呢,別哭了啊……”說實話,唐寧思也怕孩子,尤其是孩子哭鬧的時候,但是現在沒人,她即使頭皮發麻,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她一邊安慰一邊将他抱在懷裏颠,好容易人不哭了,一轉頭,卻見裴慎站在窗外,吓得她差點又把李澄給丢到地上。
“怎麽是你在這裏?這怎麽回事?”裴慎沉着臉,從門口進來,順手将屏風扶起來。
唐寧思連忙将李澄放到床上,低着頭回話,“回世子,女婢是送糕點過來給小少爺的,但是房裏沒人,小少爺自己爬上了屏風,摔了下去。”
摔是摔了,但是沒傷着。
他摔下來的時候,裴慎剛好走進院子,隔着窗子就看見她撲了過去。他大驚奔來,卻見她墊在下方,二人摔作一團。
裴慎知道是她救了他,所以臉色不算差,“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唐寧思沒想過自己救下李澄能有什麽好處,現在裴慎不跟她胡攪蠻纏她就謝天謝地了,當下也顧不得別的,直接拿了托盤頂在頭上,沖進雨中。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是院門處,裴慎才收回目光,“決明。”
“在。”
“春月和乳母呢?”
鬼知道她們又上哪兒偷懶去了,“奴才這就去找。”
“不必了,”裴慎叫住轉身欲去的決明,“把春月發賣了,澄兒這邊,暫時叫丁香過來。”
春月是平陽侯府那邊的,賣身契不在他手上,但是他想處理一個丫頭,卻也不難。
“是。”
“伺機将乳母發回侯府。”
“明白。”
都是些吃裏扒外的人,早處理了,早幹淨。
8. 008 聰明人容易短命
唐寧思是姜婉的人,她主動示好就是姜婉主動示好,她今天救了李澄,就等于是裴慎欠了姜婉一個人情,所以第二天,裴慎就進了正屋。
姜婉欣喜非常,連忙叫人前前後後的張羅着,還直誇唐寧思懂事。在一旁的秋江聽了,不屑地擡起了下巴,轉身出去了。
唐寧思和蘇葉端着茶水從外面進來,剛好和她擦身而過。
“你給我等着!”
耳畔飄過這麽一句話,搞得唐寧思蒙了一圈,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好的,她哪裏招惹到她了?
奉上茶水,唐寧思便站在姜婉身後,聽候差遣,她垂着眼,老覺得有一道光時不時地掠過,讓她莫名地緊張。
午膳剛吃到一半,正院就差人來,說王妃有請。
姜婉一頭霧水,她剛從那邊過來,并沒有什麽事啊,這會子又能有什麽事?裴慎卻是淡淡一笑,起身就出門。
從昨天開始就不見春月了,唐寧思想想就大致猜到是什麽情況了。她輕踩幾個小碎步,追近姜婉,低聲道:“大概是為着春月的事,平陽侯府上門興師問罪來了,世子妃等下可記着與世子同心,不然叫外人笑話。”
春月?那個侯府來的丫頭,她怎麽了?
姜婉不知道,不過她最近對唐寧思頗為信任,聽到她的話不僅沒怪她僭越,反而是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曉。”夫妻為外人反目,還是為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丫頭,姜婉還不至于。
裴慎就在前面,聽到主仆倆低聲說着話,回頭看了一眼,餘光掃過身量尚未長成卻一臉老成的丫頭,嘴角不由噙上淡若薄霧的笑意。
正院前廳,王妃孟氏正陪一個年過五十的老婦人說話,唐寧思不認識,但是姜婉和裴慎都認識。
平陽侯夫人吳氏。
雙方見了禮,孟氏才笑道:“前些日子侯夫人外出,昨夜回來卻不見孫兒,心裏惦念非常,故而尋來,世子,前些日子是你姐姐身上不好,府中侯夫人又不在,澄兒無人照拂,現下人家親祖母已尋上門,就把孩子送回去吧。”
孟氏長篇大論,裴慎一直安靜的聽着,等她說完才笑道:“母妃也知道,我先是遠在邊關,回來後又一直在莊子上靜養,與澄兒亦是不常見,如今我才剛把人接來,李府就着急忙慌把人接過去,怎麽,是怕我這個親舅舅虧待他嗎?”
“哎喲這話怎麽說的,”吳氏假笑裏含着怒氣,“他畢竟是我侯府的……”
“還是說,侯夫人見不得澄兒親近舅家?”裴慎笑吟吟的,打斷了吳氏還未出口的排頭,“自然,侯夫人斷不會存了這樣的心思,但是外人不知深淺,難免有諸多揣測。”
唐寧思适時地推了姜婉一下,後者一驚,急忙開口,“正、正是呢,且讓他在重山居多待幾日又何妨……”
大概是沒有料到姜婉會跟裴慎一個鼻孔出氣,孟氏轉臉看去,卻見姜婉和身邊的丫頭剛剛對視了一眼,含笑的眉眼掠過一點陰影。
姜婉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選她做裴慎的世子妃,反倒是她身邊的秋寧……
孟王妃還沒深思,侯夫人又道:“可這忱兒媳婦……”裴姿身體不好,李澄作為兒子,應該在身邊陪着。
裴慎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刻搶過話頭,“姐姐身子多有不适,不能常回家來,如今澄兒在這裏,也算是圓了她一個心願。”
侯夫人冷笑一聲,“既是如此,那我這個祖母去看看他,總是可以的吧?”
“自然。”這個沒辦法拒絕。
唐寧思立刻裝作扶姜婉,将還沒反應過來的她一把拉起來,在前面引路——侯夫人是女眷,理應由她這個重山居女主人陪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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