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錯的想法,但是以你的氣力,辦不到。”
唐寧思埋着頭,心神俱疲不願意說話。
看她似乎真的被吓壞了,裴慎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了一種相對較軟的語氣,“早跟你說過了,凡事不要只看表面,非不聽。”
“被人拿來做筏了也不知道,你傻不傻?”
“要是我今天再晚點到,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說了半天,坐在腳邊的姑娘就是背對着他一動不動的,裴慎不禁有些惱了,“你自己擡起頭來看看,差一點,躺在這兒的人就是你了。”
皓月當空,千裏清輝照得四野一片慘白,唐寧思才剛擡起頭來,就對上了一雙瞪得老大的一雙死人眼,吓得立刻往後縮,背脊直接靠在裴慎腿上,後者為之一僵。
“……現在知道害怕了?”裴慎說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長記性。”
唐寧思委屈極了,爬過去瞪着他,“我連他們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你叫我怎麽防備?我哪來的人力物力……他們、他們明明是沖着你來的!”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頭,哪來的那麽大面子引來這麽多人啊。
她明明就是被連累的!
裴慎望着她的眼睛,很平靜,既沒有被惹怒,也沒有吃驚,“這麽說,是我連累你了。”
唐寧思用眼神回答他,當然了!
“算我白講了,”裴慎大概是懶得看她,望向遠方,站了起來,“走吧。”
她起不來,又不想跟兩個死人呆一夜,便瞪着一雙眼,仰頭看着裴慎——我走不動了,但你也別丢下我一人。
當初敢搶他的匕首,原來就這點膽子。
裴慎沒辦法,只能伸出手,将她拉了起來。好在雖然是下坡路,但坡度不算大,裴慎扶着她一路走下去,雖然磕磕碰碰了幾次,但也沒出什麽事。只是簡單的一些碰撞,唐寧思也只能裝作是什麽都沒發生了。
他的手臂一直都擡得很穩,不論她如何前俯後仰,也一直擎着她。
走到山腳,她也緩過來了,便松開一直緊緊抓住他手臂的雙手,自己往前走。
衣服都被揪得皺巴巴的,裴慎放棄似的拍了兩下,跟在她身後。
天已經快亮了,四周的山脈樹木開始顯露出隐隐約約的輪廓,他們還沒走進去,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抱着唐寧思就開始哭。
唐寧思呆住了,“平兒?”
如果是唐寧安她倒是能想得通,也能接受,可是唐寧平?他們好像沒怎麽接觸吧,原主賣身那年,他才七八歲,一別三年,對她大約沒有多少記憶和情感。
“姐姐,我害怕嗚嗚嗚……”
唐寧思眼睛一酸,微微彎腰,抱着他,輕聲安慰。好一會兒,她才回頭問他,“世子,那些人……不會再來了吧?”
“嗯,”裴慎點點頭,沒有再怼她,“放心。”
一隊人馬從遠處趕過來,為首的人一身綠色官袍,奔着裴慎而去,“裴大人,屍體都處理好了,您看,還有什麽需要下官去辦的嗎?”
“有人受傷嗎?”
“有個村民被砍傷了,不過不礙事。”
“留心善後,撤吧。”
“是,下官告退。”
唐寧思安頓好家人,走出來時天剛好濛濛亮,淡淡的露氣漂浮在空中,呼吸到清新濕潤的空氣,讓她舒服了不少。
兩道拔立的身影,令她亂糟糟的心神奇般的安定了下來。
裴慎還在,身邊還跟着一個她之前從未見過的人,看樣子應該是個侍衛。兩個人一起站在田埂之上,仿佛與周圍的山色融為一體,水墨寫意。
她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他皺巴巴的墨綠色窄袖。
“世子,昨晚你話裏的意思奴婢還不太明白,能不能……”
“現在想聽了?”裴慎長身玉立,含笑回頭看她。
唐寧思沒有否認,而是很認真的點頭,“是,這件事畢竟關系到我和家人的性命,蝼蟻尚且貪生,奴婢即便卑微,也想護着家人。”
“誰也別想傷他們!”想起昨夜驚魂,她幾乎是咬着牙才說出了這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過頭去看遠山,“其實很簡單,這件事的根源,就是你入府後一直在做的事情。”
“一直在做的……是孟王妃?還是姜夫人?”
她一直在做的,無非就是想和緩他和姜婉的關系,以求得生存的空間,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得罪了孟王妃。
可是姜婉也不理解她,頻頻被挑唆,自然沒少在姜夫人那邊告黑狀。而她呢,又因為李澄的原因,跟重山居的人多有往來,姜夫人未必容得下她。
她前段時間才幫了姜婉一把,姜夫人應該不至于對她動殺心,那就只能是孟王妃了。
“不對,是孟王妃,世子您又是怎麽知道又及時趕過來的?”唐寧思知道,她一個外頭來的丫頭,還沒有那個分量讓一個王世子深夜營救,“聽說世子最近領了職,莫非……”
“不錯,我也是辦職時無意間發現的,今天闖入村子的人,其實是兩夥兒,只不過他們目的相同,便一拍即合了。”
“什麽目的?”
裴慎眉目溫和,一派溫潤,“你命喪黃泉,我丢官去職。”
“……”
唐寧思不想說話,她已經要氣死了,都什麽玩意兒啊,幾個人成天吃飽了撐的鬥來鬥去就算了,竟然把她一個丫頭卷了進來。為了陷害一個人,要累及這麽多無辜者的性命!
她只是不願意夾縫中違背內心生活,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而已。
“世子是做什麽的,竟然這麽得罪人?”唐寧思沒好氣。
“你猜一個。”
唐寧思略略思忖,“……京兆尹。”
“理由?”裴慎有點驚奇,這個丫頭,雖然年紀小小的,倒比府裏的那幾個聰明些。
“因為您今夜出現了。”能管這些事兒的,除了清平縣知縣,就只有京兆尹了,以他的身份,做個三品的京兆尹都有點委屈,何況是七品的知縣呢。
王朝承平日久,總是會滋生出一些幹啥啥不行,打架挑事兒第一名的人,這種人,大多出身豪族,平日裏都是橫着走的,京兆尹若沒有一定的背景,見了他們也只能繞道走,才換了他去彈壓的吧?
可他好好的一個王府世子,幹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趟這趟渾水呢?
唐寧思腦子亂糟糟的想着,忽然蹦出一句話,“世子前兩日過來,也不是為了游山玩水的吧?”
話還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說完,她才覺得就是這麽回事,他前幾日進到她家,就先裏裏外外的繞了一圈,上山後又到處查看,回來了又前後查,他根本就是來探查情勢地形的!
裴慎一挑眉,領着淩泉就走,根本沒回答她。
20. 020 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唐寧思又在家裏呆了一天,一家人除了授衣假結束已經去了學堂的唐寧平,圍坐在一起,既是互相撫慰,更是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不過事情比較大,也不是馬上就能确定下來的,她只能先回王府。
王府這樣的地方,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喜歡,虧得她以前看電視看小說時,對“王爺”這類型的人設格外喜歡,原來也不過是葉公好龍。
還不等她感慨完,廊下的小芸見到她就瞪大了眼,沖過來一把拽住她就進了廂房。
唐寧思很順從的跟着她進了房間,才将包袱放下,笑問:“怎麽了?神神秘秘的?”
小芸謹慎地瞧着外面,壓低聲音湊近她,一副要爆絕世猛料的樣子,“秋寧姐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府裏發生了好多的事情,你知道嗎?秋江……秋江姐姐現在是世子的人了。”
“噗!”
唐寧思嘴裏的水來不及咽下,盡數噴了出來。
什麽叫“是世子的人”啊?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唐寧思還是不敢相信,追問:“嗯?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小芸你說明白些。”
唐寧思噴出的水有一小部分落在肩頭,但是小芸顧不上擦掉,繼續和唐寧思咬耳朵,“前幾日,秋江、她、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唐寧思連忙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叫出來。
這都什麽鬼!
“是真的,”小芸一臉欷歔,“那天世子妃不知怎的,去了書房,結果,正好撞上。你不知道,世子妃氣得當場就要打死她,若不是王妃娘娘聞訊趕來,她肯定沒命了。”
廢話,發生這種事是個人都要氣死,何況是姜婉。秋江可是從小服侍她到大的,她這樣做,無異于在世人面前狠狠地抽了姜婉一個耳光。姜婉何等驕傲的人,沒有當場撲過去咬死她都算好的了。
“這是怎麽回事?後來呢?秋江、秋江哪來的這麽大膽子?”秋江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