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伸手,推了推唐寧思,用眼神示意她,“不是想玩嗎?別讓澄兒摔疼了。”

他的意思是她慫恿李澄的?

唐寧思眨眨眼,想要辯解,卻不敢畫蛇添足,頭一低,朝着李澄奔去。

李澄戴着無指手套,不便打雪仗,唐寧思便帶着他在院子裏堆雪人。李澄畢竟身嬌肉貴的,唐寧思不敢讓他做什麽,自己當起了最主要的苦力,團雪球,滾雪球。

衣服裙擺長,外袍的袖子也寬,頗為不方便。

唐寧思笨手笨腳的,感覺自己像個傻子,等雪人的身子和頭堆出來時,她已經摔了三次了。

真的是,太笨了。

裴慎掩住唇畔的笑意,随口道:“你看,秋寧接替你能行嗎?”

丁香從容屈身行禮,“回世子爺,秋寧年紀小了些,照顧澄少爺可能會有些吃力。”

“是嗎?”裴慎輕飄飄地應了一句,庭院中,唐寧思和李澄的雪人已經堆得差不多了,一個大孩子,一個小孩子,圍着雪人正在轉圈,若有所思的樣子。

“手手,手!”李澄先反應過來,手舞足蹈的嚷了起來。

唐寧思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兒,“對對對,奴婢怎麽沒想到呢,還是澄少爺聰明,奴婢這就去找。”

找什麽呢?

掃把?沒有啊。

柴火?這裏又不是柴房,也沒有啊!

唐寧思抓耳撓腮地找了一圈,卻沒找到現成的,目光一轉,鎖定了牆角的青竹。

見她往牆角走去,裴慎眼睫一閃,兩手一擡,交疊在身前,好整以暇。

青竹韌性很強,唐寧思用力一扯,給自己抖落了一身的雪,竹子卻只是晃了一下,毫發無損。

“秋寧!”丁香吃了一驚,跑過去給她拍雪,“沒事吧?這上面這麽多積雪,你怎麽能直接拉扯呢?再說了青竹韌性強,你這樣胡來,怎麽攀折得下來?”

唐寧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腦子好像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做什麽錯什麽,剛剛堆雪人摔跤還不算,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洋相。

李澄在後面咯咯咯地拍手笑個沒完。

在歡快的笑聲中,革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格外清晰。

唐寧思驚疑側眼,見裴慎竟然走了過來,又立刻縮緊肩膀,像只鹌鹑一樣傻愣愣的看着前面的青竹。

裴慎看了她一眼,手起刀落,半截青竹飄然倒地。

她下意識伸手接住,然後一臉苦惱——這下子,裝瞎是不能的了。

一句求救的話都能被他拿捏住,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日後會不會成為笑柄。

唐寧思悶悶地拿起竹桠,插在雪人一側。

雪人只有一只手臂,李澄又不樂意了,“還要一只!”

行行行,都是爺!一個給她出難題,一個看她出洋相!

唐寧思正要轉身再去折,身邊人影一晃,已經有人将另外一截竹桠插了上去。

是裴慎。

得到滿足的李澄高興地圍着雪人轉了好幾圈,又意猶未盡的四下捧雪,再堆上去。

身邊站着一個氣場強大到無法忽略的人,心裏壓力巨大的唐寧思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左右移動,認真地觀察雪人。

這一看,還真讓她看出不足來——缺了眼睛嘴巴。

她想也不想,就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三顆紅棗,按品字形摁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随身帶的居然是蜜餞一類的東西,裴慎就覺得有點牙疼,忍不住道:“你的荷包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呀?”

語氣裏是滿滿地嫌棄。

唐寧思趕緊捂住荷包,向遠處邁了一步。

她的本意是不想理他的,但是她這個舉動,落在裴慎眼裏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簡直哭笑不得,“放心,不只是我,即便是澄兒,也對你口袋裏的那些沒興趣。”不就是幾顆幹癟的紅棗而已嗎?至于護食成這樣?

不是這個意思!

不能沖着裴慎大喊的唐寧思幾乎将自己原本就凍得紅彤彤的臉,給憋出了豬肝色。她瞪着眼,眉目含怒。

李澄在雪地裏玩了一會兒,正感興味索然,回來看到嵌在白雪裏的紅棗,只覺得好看得緊,忍不住摳下一顆,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呸!”李澄一口吐出來,小小的臉上滿是嫌棄,那表情,簡直就是他舅舅的放大版,“好難吃啊!”他說。

唐寧思猛然擡頭看去,正好捕捉到了裴慎繃裂開來的表情。

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容,真實,鮮活,不似平日裏那般寡淡和浮于表面。

可是,這真的有那麽好笑嗎!?

唐寧思簡直想跳腳。

就在主仆三人圍着雪人表情各異的時候,裴慎的貼身小厮決明走了進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子,您回正院看看吧。”

提到主屋那邊,裴慎臉上的笑容立刻淡去,“怎麽了?”請安結束,他就自己回了清晖園,沒碰上姜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聽說佩蘭要被擡為夫人,世子妃正在發脾氣,一屋子都亂套了。”

什麽?!

裴慎和唐寧思同時一驚,不知怎麽就對視了一眼,接着又一起趕過去。

重山居正院,誠如決明所言,真的是亂套了。

裴慎和唐寧思趕過去的時候,姜婉的火氣已經發完了,只是那差到極點的臉色,宣示着剛剛過去的風暴。

林紅攙扶着她,站在正屋檐下。

西院那邊,小厮丫頭進進出出的挪動東西。

準“蘭夫人”佩蘭站在階下,彎腰垂首,全身寫滿了“惶恐”兩個字。倒是她身邊的蘇葉,看起來倒是無畏無懼。

唐寧思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撓頭,非常确定原著裏沒有這一出,看來她想得沒有錯,自從她來到這裏開始,事情就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演變到後面,就完全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了。

那接下來,又要往哪個方向發展呢?

從來就不喜歡挑戰未知的唐寧思,發現自己失去了“天眼”這個金手指後,眼前浮現的是濃重的黑霧,前途未知。

宅鬥,她真的不行!

她暗自下定決心,她必須必須早日離開這個王府了。

25. 025 這丫頭我要了

佩蘭就是一團棉花,一點氣性也沒有,姜婉一肚子氣撒出來了,卻沒有多少回應,就又全都蹿回來了。

她像是被怒氣反噬一樣,全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巧,裴慎來了。

她轉過身,正對着他,冷笑,“喲,裴大世子竟然來了,真是稀罕。”

“見過世子。”另一邊的佩蘭和蘇葉面上一喜,像是見到救星一樣,齊齊施禮。

姜婉心裏更怄了,“怎麽,怕我欺負你新納的美妾嗎?放心,沒人欺負她,這不,就連母妃,也派了人前來,唯恐虧待了您這位蘭、夫、人!”

最後三個字,簡直咬牙切齒。

她的話剛落音,木荷就從西院那邊走了過來。

木荷神色如常,仿佛沒有看見姜婉青紫的臉色和裴慎探視的目光,她走到院中,隔着兩三步的距離,屈膝道:“見過世子,禀世子妃,西院群芳閣已經收拾妥當了,一應物件均已備齊,只是院中無掌事的大丫頭,王妃托奴婢問世子妃一句,這人是從重山居,還是從主院出?若是從主院出,那王妃會立刻選出一個貼身侍婢來,金盞和金菊是來服侍世子妃的,不能随意挪動,以免委屈了世子妃。”

金盞金菊,就是孟王妃撥過來的。

說是過幾日,可是她前腳剛進重山居,兩個丫頭後腳就到了,一個二個精明似鬼,看着就不是個省心的。

“不用了,多謝母妃好意。”姜婉怎麽可能再讓孟王妃塞人進來,但她一時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視線在院內掃了一眼,忽然看到了站在裴慎身邊的唐寧思。

木荷受命而來,自然不會輕易作罷,“恕奴婢鬥膽,問一句,是何人去?既是掌事丫頭,日後自然少不了要見面的,還請世子妃示下。”

姜婉忽然想起,唐寧思總是往清晖園跑,之前是她叫她去,故而也沒有多想,但是現在仔細想想,她才驚覺,當初借李澄向裴慎示好的主意就是唐寧思出的。

如今,他們夫妻的關系越來越差,倒是她,日日往清晖園跑,如今又跟他一起出現,她有一種自己被人诓騙的感覺。

她盯着唐寧思,冷冷道:“就秋寧吧,她是我的貼身丫頭,去照顧蘭夫人,也夠了。”

唐寧思目瞪口呆。

所有人也都同時看向她,裴慎也回過頭,看着一臉驚詫的她。

她這是……被姜婉厭棄了?

投向她的目光裏,又同情,有驚訝,也有冷笑。

去伺候佩蘭,那不是永無翻身之日了嗎?別看現在孟王妃一副很心疼佩蘭的樣子,那不過是拿來給姜婉上眼藥的而已,姜婉身後有姜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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