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樣,她心裏都是向着世子的,做不出什麽來的。”
“是嗎?”
“她幼年時期就進府了,世子于她有救命之恩,這些年,不論府中鬧成什麽樣子,走了多少人,她都是一直在的,就是念着世子的恩情。”
難怪是重山居的掌事丫頭。
可她為什麽要動秋江,引得裴慎夫妻徹底反目呢?
唐寧思不知道的是,蘇葉曾跟丁香說過,等她出嫁了,裴慎勢必要找替代她的人,蘇葉希望,丁香能夠在裴慎面前舉薦她。
丁香也答應了,裴慎突然定了唐寧思,讓她們都措手不及。
接下來的日子,裴慎依舊很忙,但是每次回來,林紅總要請他過來坐一會兒,他也從不推脫,有時間就多坐一會兒,沒時間就匆匆離開。
看起來,他們夫妻的關系倒是和緩了不少,就連姜婉的身體也好了些。
緊接着,丁香出嫁,離開了王府。
畢竟是積年舊仆了,裴慎請了王側妃操辦,将她嫁了出去。
王側妃和裴娴在王府之中,就像是透明人一般,就連唐寧思也是第一次見到她。聽聞她是老王妃賜給淮王的,與先王妃紀氏的關系不錯,自從孟氏進門,她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從不冒頭。
丁香出門後,王側妃也算是功成身退,裴慎送了她一段路,轉回來,直接進了清晖園。
丁香照顧李澄的日子比較長,這段時間也都是她日日陪着,她突然離開,李澄有點不習慣,正哭鬧着。
唐寧思費了好大的勁才将他安撫住,正在感嘆帶娃不易,結果,裴慎就來了。
“舅舅!”
一見到裴慎,李澄就從她懷裏掙脫而去,飛撲過去,抱住了裴慎的腿。
27. 027 “你怕什麽?”
唐寧思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新年,在不知不覺間就到了。
哄李澄睡着之後,唐寧思坐在窗下拿起針線,想着馬上就是過年了,她肯定是回不了家的,但是人不到,心意卻可以到,就給唐寧平繡個筆袋,給唐寧安繡一個荷包,給父親母親各做一件襖子,再給祖母做一對護膝。
先做筆袋。
她選了石青色的料子,又定了竹葉的圖案,可才穿好線,她就哈欠連天了。
裴慎進來時,正好看到她像只瞌睡貓一樣趴在炕上的案幾上,昏昏欲睡,可她堅持拿着針,快紮到自己了也沒有注意到。
床上的李澄睡得安穩,即便隔着一段距離,裴慎也總覺得自己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他放輕腳步,悄悄走進去,在針尖即将紮到唐寧思的額頭時,伸手先一步将針拿了過來。
“嗯?澄……世子!”
唐寧思迷迷糊糊地,還以為是李澄醒過來了,卻不想一擡頭,對上的卻是裴慎居高臨下俯視而來的眸子。
“噓!”
擔心吵醒李澄,裴慎連忙阻止她,“別叫。”
唐寧思連忙噤聲。
裴慎在另一邊坐下,很順手地就拿起了才開始做的筆袋,端詳了半天,眉頭微微鎖着,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這、這是奴婢給家中幼弟做的……”唐寧思伸出手,她總覺得裴慎的表情裏透着一種嫌棄,心裏莫名地沒底氣,可直接扯過來,她又不敢。
所以,最後變成了她抓着一端,裴慎拿着一頭。
嗯……很奇怪的感覺。
最後是裴慎松了手,“過年之後,澄兒也該啓蒙了,你也給他做一個。”
“是,奴婢知道了。”做個筆袋而已嘛,她有的是時間。
“對了,過幾日就是除夕了,按理,澄兒怎麽也要去一趟平陽侯府,你陪着他去,祭完祖之後再帶他回來。”
去平陽侯府?!
唐寧思大驚,所有的睡意都煙消雲散了。
她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李澄是李家的嫡孫,平時有裴慎壓着,他即便是不回去,平陽侯府也拿他沒轍,可是年關祭祖這麽大的事情,他是非回去不可了。
可是那個平陽侯夫人吳氏……
想到只有一面之緣的那個婦人,唐寧思就牙疼,也顧不上裴慎還在場,臉色就五彩斑斓起來。
“你怕什麽?”裴慎雙眉一擰,戳穿她,“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那、世子爺可有什麽要囑咐的?您盡管說,奴婢一定字字銘記于心,一個字都不會忘的。”
她趴在案幾之上,上半身不自覺地往前探,仰着頭,一副認真嚴肅又崇拜的樣子,把裴慎逗得一樂。
“沒什麽要囑咐的,說多了你也記不住!”他伸出兩指,将她的腦袋戳得往後一仰,“只一條,別讓澄兒出事。”
那天他也要在王府祭祖,脫不開身。
李澄會出事嗎?
沒想到裴慎竟然動手拍她腦袋,唐寧思有點懵。
她捂着額頭,神情沮喪,更多的是緊張——他這句話還不如不說呢,說了除了讓她緊張而外,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她心有不平,便忍不住低聲嘀咕起來,“世子高高在上,怎麽會懂得奴婢這等卑微之人的戰戰兢兢呢。”
清晖園本就安靜地一縷風滲進來的聲音都聽得見,現在整個堂屋裏就他們兩個相對而坐,距離又非常近,她的話,裴慎想聽不見都難。
他眼皮一擡,饒有興味地盯着她。
那日姜府初見,人潮湧動,人人都圍在他身邊起哄,她擡着一條腿一蹦一跳地跑開,他只覺得格外突兀。
在王府大門外,他就覺得她老是在打量他,令他心中疑雲漸起,總覺得這丫頭不是不老實就是心懷鬼胎。
可是那麽小的一個人,又幹瘦又矮小,讓他覺得把那些猜測安在她身上有些不忍心。
新婚第二天,剛剛入府的她因為在他的書房外跪了一夜,餓得肚子咕咕叫,卻一言不發,反而極為懂事地,一瘸一拐地跟在姜婉後面,盡心盡力的伺候。
他知道,許多出身艱難的孩子大多不懂得吵吵鬧鬧,但這麽沉穩的卻不多。他就想,這麽小的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
閑雲小築再見,他就讓淩泉去查,她的經歷,跟他想的相差并不大,他也就不再留意這個人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應對孟王妃和平陽侯夫人時,她會冒着風險,推着姜婉幫他。以至于被人暗害,推下水池,甚至差點連累了一家人。
她一直老老實實,話不多說行不多步,卻三番兩次幫他,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膽小又膽大,他真的看不太明白這個人了。
即便是現在,她就坐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她。
哦,有一點他看明白了,在王府生活大半年,這丫頭倒是長高長白了不少,身體也多了些玲珑的曲線。
一道目光一直在臉上身上來回掃,唐寧思忍着一個白眼翻過去的沖動,拿起案上的針線,分針走線起來。
知道她是故意不搭理他,裴慎看了好一會兒就起身了,走之前,他回頭來了一句,“女紅不錯。”
當時唐寧思沒聽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是為了什麽,然而當天下午,決明就帶着一堆衣服來了,說這是世子不穿的舊衣,讓她比着這個尺寸,給世子做幾件單衣,畢竟以前,這都是丁香做的。
唐寧思當場就傻眼了。
這個裴慎,也太小心眼了吧?
也不知道他着不着急穿,當然,以他的身份,自然不缺這幾件衣服,但是要是到時候他非要說着急要,她也沒辦法,所以只能盡快做。
好在她當時覺得剪裁刺繡縫補這些都很有用,很努力地跟着丁香學了,丁香也不藏私,對她傾囊相授,做這些不難。
只是裴慎并沒有說要幾件,唐寧思只能多做幾件,加上要做給家人的東西,她忙得不可開交。
于是,被冷落了的李澄不樂意了。
他圍着唐寧思又吵又鬧,即便是唐寧思最後已經如他所願了,但這并不妨礙他在裴慎那裏告狀。
第一次,唐寧思被打得措手不及,狼狽地向裴慎辯解,引來他一場大笑,再後來,唐寧思就有準備了,當着李澄的面,很從容地就把鍋甩給了他舅舅。
衣服還沒做完,除夕就到了。
午飯之後,唐寧思就帶着李澄登上了去往平陽侯府的馬車,随行的,除了府裏一個叫半夏的丫頭外,還有當初在桃溪村,随在裴慎身邊的人,叫淩泉。
就這麽點人,唐寧思有點虛。
28. 028 遭擄劫
李澄已經被裴慎養在清晖園大半年了,除了伺候他的幾個人,他幾乎沒怎麽見過人,突然冒着寒風出門,他有點緊張。
唐寧思握着他的手,叮囑他下了車之後,不要到處亂跑亂吃,他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下了馬車,從側門進去,李家的管家已經帶着人在裏面候着了。
吳氏正在準備祭祀供品,差遣下人打掃祠堂等,忙得團團轉,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