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二 四個人
叢林深處,那一座被一棵古樹環繞着的屋子,不或者說只是單單的将那顆大樹的內部掏出了可以居住的範圍罷了,加上了屋頂處的裝飾,倒是渾然天成的樹屋了。
古樹的周邊被編着細細的籬笆牆,一半被用來當成了種植園,而另一半則是養了不少的雞鴨,甚至在一邊的窩棚裏還有牛羊……
清晨十分的陽光透過古樹的枝桠透進了樹屋。利卡特斯一身在春日裏略顯單薄的白色薄衫,衣衫很長,幾乎覆蓋到了他的腳踝處。
陽光下,原本白皙的他,皮膚就好似透明一般,甚至可以看見鼻梁上清淺的血脈。
“起得這麽早?”用鼻腔發出的聲音,帶着未睡飽的朦胧感。
不知何時也醒來的血喪伸手便将那白色的人影摟在了懷中,那白色的衣衫被摟緊後可以看見那少年特有的腰身。
利卡特斯也沒有拒絕,只是将頭倚靠在了血喪的肩頭。
這是兩人自那次大火之後的半年後了,或許起初,對于血喪忽然的舉動,利卡特斯确實有着不解,甚至帶着薄怒的。
那時的他,為什麽想着離開人世,便是知道與喪屍在一起的他是沒有辦法再回到人群中了,即使他願意,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斥也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那樣的下定了決心,甚至在希望面前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但是這一切的決定,在他睜開眼的時候,卻不是料想中的母親所說的天堂的一天白,或者是地獄的一片漆黑。
而是那幽綠的樹林,以及頭頂處血喪那帶着笑意的血紅的眼。書 萫 閄 苐
“你還活着。”這是血喪那個對于疑惑的他的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他的反應是什麽?似乎很複雜,有着惱怒,有着詫異,有着……松懈。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的,即使那決心多麽的堅定,但是,心中卻又似乎糾結着一塊兒,如何也解不開。
是的,那是對于喪屍的,曾經的恨意。
即使現在人類再次的統治了帝國,但是那曾經盤亘在心中的恨意卻是無法一時間完全消除的。
這也使得他與血喪起初在一起的日子過得異常的艱難,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來表達心中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血喪到底在想什麽。
直到,血喪構築了這棟樹屋,在樹屋前種上了莊稼,也養了雞鴨。這一切都讓利卡特斯明白,血喪是要生活在這裏了……
而當血喪喝下了一瓶深藍的藥水,忍着不知道如何的疼痛變成了正常的人類的模樣時,甚至在最為疼痛的時候,血喪也不曾放棄,只因為,他想與他一樣的生老病死,即使他永遠不可能變成正正的人類,而那瓶藥物,雖然讓他稱為了人類的模樣,卻令他無論是原本喪屍的能力還是身體的情況,不斷的惡化。
是的,血喪,甚至是虛弱的,即使在表面上看來,他比之于人類還是要強健很多,但是利卡特斯卻是知道,血喪實在不斷的虛弱着的,他不知道那瓶藥的具體效用是什麽。但顯然對于喪屍的身體有着巨大的破壞。
在這樣的情況下,利卡特斯不知道他還能有什麽別的想法了,或許現在的死去,與今後的死去并沒有什麽差別,他們不可能離開這片遠離帝國的叢林,而在帝國,那些認識他的人們也早已以為他已經死去……這或許與死去相去并不遠……
“已經不早了,早晨的太陽對身體最好。”利卡特斯懶洋洋的說着。
血喪依舊是一身的紅衣,就這樣兩人抱在一起,鮮明的顏色對比,卻也并不顯得突兀,或許是因為周遭亦是春天鮮綠的顏色。
“你們兩個一大早就這副模樣,是否太不将我這個鄰居放在眼裏。”一個帶着調侃的聲音從一旁發出。
确實與巨大的樹屋相比,那樹屋旁邊的小木屋幾乎完全被忽略了。
穆裏抱着仍然睡着的小乖從小木屋中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的看着相擁的兩人。
是了,利卡特斯臉上露出了淺笑,與穆裏懷中的小乖相視。那有着一頭黑亮頭發的少年立刻咯咯的笑個不停。
“哎,小乖還是那麽喜歡你啊,首領,你可要管好你的人,別讓他勾搭我家小乖。”穆裏如此說着的時候雖然似乎是吃醋了,但是其實臉上笑得比小乖還要燦爛幾分。
說起來,穆裏的話,算是現存世上留下的唯一喪屍了,仍舊是毫無毛發的身體,以及青黑的皮膚。
“我說首領,你好歹也給我留一份藥啊,你恢複成這樣子能和人一樣的生老病死,我這個總是死不了的可是很痛苦啊……”穆裏每日早晨都會出現的抱怨再一次的開始了……
利卡特斯扭頭與血喪對視一笑,當初兩人這樣生活的時候,确實沒有想到穆裏和小乖也會到來。而血喪研制藥物的時候顯然也沒有想到穆裏也會有同樣的想法……
于是也便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或許是也該給穆裏一份藥了,否則等着三個人老去了還要聽這麽個活蹦亂跳的喪屍抱怨,也着實令人頭疼了團……
清晨的陽光中,四個人,有着各自的心思,卻是在陽光照耀的時候,似乎有着相同的明媚與……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和爸爸吵架了,不想看書,就來碼字了……一次三章,字數不多,但是也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