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都由我來承擔。
周策淡笑着說,這些倒沒什麽大礙,梁老板忌憚着他爹,也不會真告,梁有什麽理敢起訴,就是氣壞了打嘴炮的。
我為許世文安心了那麽一些,坐在外面歇息後失魂落魄,對自己的遭遇仍舊驚魂未定。
周策上下掃視了我一圈,好心問道要不要先送我回去。
我搖搖頭,只想先守着負傷累累的許世文。
他便吩咐人去幫我到護士那邊搞來一套病服,讓我暫時先換上。我換好出來又坐了一會兒以後,許世文便被推入了單間病房,他渾身都被包成了木乃伊似的,雙眼周圍紅紫腫脹都不大睜得開,即使這樣仍舊沙啞說着一些謝謝周策的話。
周策應聲讓許世文先休養,他派兩個人在這兒守着輪流照顧,自己有事就先走了。走前吩咐那兩個人手照拂好我,有什麽事就通知他。
我又謝謝周策一遍,他客套兩句便道別走了。
我照顧着許世文守在此處,兩個人手也識相退出去守門口了。
病房裏只剩下我們兩個後,我一看着他這副嚴重傷殘的模樣,就控制不住地流眼淚。我愧疚滿滿地說,我今天就不該聯系他,我只會給他帶來麻煩和災難,都怪我自己任性一個人出來,才被那個盯上我的人渣鑽空,以至于連累他。
我說着捂住了臉無地自厝地哭,漸漸感覺到肩膀被撫摸以後,我擡眼看見許世文費力地伸手過來,他神情有些恍惚,看起來似是頭暈而意識不那麽清楚。他提起笑容沙啞地安撫我,在我的面孔擡起之後,還緩慢動着手指頭為我擦淚。
就在這個安靜的時刻,病房的門忽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陸老板猝不及防地闖入,他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上是掩不住的行色倉皇。見到我那一刻,他幽沉的神态才安定了些,瞥到我們的動作後,他雖有些凝頓,還是不動聲色過來了。
許世文在他進門後那會兒收回了手。
陸老板沉靜走來後,自然而然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沉重地對我說,西婉,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拂開了陸老板的手,往前坐到了許世文的床上去。
陸老板便鄭重其事地謝謝了許世文一番,又道住院的醫藥費都由他來負責。還有車,他一起賠償。許世文也可以向他提回報要求。
看來周策通知過去時,已經同陸老板說了個大概。
陸老板……我不需要……這些由我自己承擔。我态度漠然地說。
他沒有應我,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同許世文道謝,端着一副男主人的樣子。
許世文向他提的要求是,保護好我,照顧好我。
他們兩人竟然心平氣和談攏了,就這麽忽略了我。
之後陸老板握住我的雙肩,一本正經地檢查我身上,東碰碰西摸摸。我抗拒他的時候,他揶揄我還有勁折騰反抗,看來人應該沒事,是他多慮了,看我穿着病號服,讓他擔心得很。
我鼻子一酸,只背對着陸老板,驅趕他走,表示我今天不打算回去,要照顧世文。
許世文笑容苦澀地讓我別用他當擋箭牌鬧脾氣了,兩人有什麽話就攤開來說。
已經攤開了才這樣。我說着同時又對許世文産生了歉疚。
陸老板抓起我的手強硬把我往外拉,順便客套地說,就不打擾許世文休養了,他先把我帶走了。一出來以後,陸老板才把不情願的我硬拽進懷裏禁锢住,我只要一動,他的臂彎就愈收愈緊,使我完全掙脫不動半分。他捧住我的後腦勺,在我耳邊低聲下氣道:“西婉,對不起,有什麽話,跟我回家再說吧,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的不是嗎?”
他一句真誠的道歉,與充滿安全感的霸道摟抱,漸漸擊潰了我的別扭。我潸然淚下,委屈巴巴控訴,我今天差點被梁源財欺負的事。
陸老板将微有胡茬的下巴磕在我頭上,眷戀地蹭着,他嘴裏喃喃了好幾句對不起,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放任我一個人出去了,即使我生氣了,他也會讓人在遠處跟着保護好我。他今天也是好幾年以來第一次氣急了不穩重起來,無奈說我這個大小姐脾氣也勾起了他當公子哥兒那些年的氣性,哭笑不得表示,我讓他活回頭過去變得年輕氣盛了。
我抽噎着埋在他西服上哭的時候,陸老板又聲音沉冷地保證,他以後會收拾梁源財的,現在梁源財背後有人确實不好動,就算進去了有憑有據很快也能出來,這些年這個老賴強迫的女人也不少,慣犯了。
嗯,就算報警也奈何不了梁源財什麽,還打草驚蛇。瓦解梁源財得慢慢來,他不過是顆棋子,他背後指使他的梁愛琴母女才是重點。
陸老板捧起我的臉溫柔幫我擦幹眼淚後,思慮着突然說,你家老爺子也許是有那個意思。
我下意識猜測陸老板是不是在離間我和老爺子,讓我更貼緊他,安心在他的庇護之下減少一切動搖。我總是不肯去懷疑老爺子的心思對我漠然到這種地步。
陸老板便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讓我回一趟霍家,撕破臉放開了手腳去大鬧一場試探一下。不過他就不陪我一起去了,他要是在我身側,老爺子的态度或許又不一樣了。
于是我換回了之前被扯壞的衣服,不管哭花的妝容和亂七八糟的頭發,以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回了景泰院。
只有陳文漢随行在側,他是陸老板的臉面,是我的保障。
我一進大院便步伐匆匆闖入大廳,正好老爺子和梁愛琴都在,我馬上一副意氣用事的态度,忿然作色把梁源財對我的惡行吐露後,一哭二鬧三上吊,鬧着我不要活了。并且把小時候遭遇的事也說了出來。
老爺子頭痛欲裂安撫我幾句後,大發雷霆地重拍桌子,對梁愛琴沉臉質問,“你那不人不鬼的大侄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簡直是反了!當我是死的霍家沒人了是嗎?!”
“那個兔崽子就是喜歡胡來,說了多少遍都不聽!他……他……唉!我也氣得慌!”梁愛琴義憤填膺說完,連忙脫了自己外套忐忑不安地搭我身上來,好聲好氣地诓哄道:“西婉,你放心,你也是我女兒,我肯定給你讨個公道收拾他!讓他以後絕不再欺負你了!這……都是一家人,鬧大了也不好看,為着你臉面,我私下幫你好好處理了。”
我把梁愛琴的衣服狠狠甩回她身上去,指着她鼻子急得踏腳罵道:“誰跟你們梁家是一家人,都是一窩蛇蠅鼠蟑成天兒打我主意!我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你大侄子可說了,是你授意的,他分明一口一個我小姑媽說,還說只要有你幫說着,他想對我幹什麽都成。”
我不止離間了他們,還要把他們的心思給堵死,便又向老爺子悲痛欲絕地發脾氣大膽質問,“姓梁的還說了,老爺子你也授意他□□我,出了醜聞掩下去再給我們定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陸盛洲哪兒比他差了?!啊……我比不得錦君,但我也是您的孩子啊!你竟然黑心到把自己早失母親的可憐女兒賣給那種人!要不是有人相救,我一旦真受了委屈就立馬自盡!從此誰也別想得到好處!”
老爺子沉聲讓我不要再放肆了,他從沒有這個意思,陸盛洲自然是比那個混賬好,沒有可比性。他當着我的面不斷朝梁愛琴發難痛斥,梁愛琴整個人戰戰栗栗,也裝模作樣地哭,“冤枉啊!我怎麽可能會這樣,我疼西婉還來不及呢!那臭小子就是拿着我當擋箭牌胡作非為害苦了我們母女,他這些年也沒少打着我的招牌幹混賬事兒!他不也連老爺的名聲都狐假虎威用上了嗎?我……我一定好好教訓他!我這就回梁家去!”
老爺子心煩意亂中氣十足地喝罵,不擺平她家的爛事,她也不用回來了!
梁愛琴手忙腳亂一走,這出戲也唱不下去了。
清淨了下來,老爺子難得柔聲細語地喚我回自己房間,把自己搗騰幹淨,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再回陸老板那裏,他給我留的房間每天都叫人打掃着,就怕我回來住不滿意,什麽都是備好的。
我留了一句怕梁家的親戚上門來,呆一刻心裏也害怕呆不安穩。不給老爺子目前慈父形象的臉面,便攜着陳文漢迅速回了金盞苑。
晚上不管在哪處,我還是有些不安穩,輾轉反側之時,陸老板輕輕從身後擁上了我。他沒有一點兒動手動腳,也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靜靜陪着,溫暖輕拍我的後背無聲哄我入睡。
他單單純純擁抱了我一夜,手臂也擱在我脖子底下不動。
第二日恰好是星期六,我休息足睡了一個懶覺起來,陸老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