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來探望的時候盡點孝服侍一下是基本的。
他忙碌做完了很多瑣碎的事情,坐下來又開始和父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有時候是回憶以前的事,有時候是滿足提現在的事。談起公司家庭,他都兼顧得很好,讓父親放心,要早日醒來,康複了回歸家庭頤養天年,享天倫之樂。
我挺羨慕獨生的家庭,他們父子的感情看來還不錯,于是我向陸老板提出,以後要孩子的話,我們只要一個吧,我想把所有的愛都只給一個孩子。
陸老板莞爾同意了,轉頭又告訴了陸遠東我們的打算,真是事無巨細,因為這樣有一天也許能喚醒病人的意識。
借刀
蔣薇琪墜樓的事不管有沒有翻案,如大部分普通人的這一生一樣,她終究會被世人遺忘。
我持續觀察此案,她被那些有地位的男人玩死是不争的事實,上層有消息說是陪.毒.吸高了,裏面的男人玩得很變态,有什麽助興的家夥就上什麽家夥,牲口都比這種交易下的女人強百倍。我得到的內部消息說,屍檢報告單上确定她身體很多傷口淤青是被性虐導致,體外體內都有不同男人的精.液,催情性藥與毒.品含量濃度也過強。
這些事實,卻被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只手遮天封鎖掩蓋了下去,而後對外交待放出去的消息指她抑郁症自殺。亂猜的新聞消息相繼被撤,熱度沒保持一會兒,人們圍觀熱鬧看看就過。
我以霍家的地盤出事為由,建議老爺子向警方施壓查清為好,否則我們也成了幫兇,是一個□□。
我考慮過的他們一定考慮過,只不過我還是想加重聲音再提一提。
老爺子沒有回應,回來陸老板也是這個态度,縱使蔣薇琪是他過去的員工,這一回他也無動于衷,置身事外。
陸老板沉默一會兒同我說,那天在酒店裏盡興的,還有當官的大鱷坐鎮,那幾個渾老板倒不算什麽,廳級副手不好搞。霍陸兩家的那點損失,也不過做人情一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沒發生過一樣自行吞掉。
陸老板囑咐我在風口浪尖上別輕舉妄動,這種閑事管了容易惹火上身,靜觀其變遠觀為好。
可是蔣薇琪的事情還是過不去,她墜樓的新聞熱度一會兒上去,一會兒減低,斷斷續續總有聲音,有點古怪。後來似乎見壓不住此事了,事情開始發生了轉折,走向了白熱化,對方竟借我們過去與蔣薇琪的恩怨紛争,将大衆懷疑的目光與火力分散開來,引到了我們身上。
一時之間,蔣薇琪的事重新被推上浪潮,野雞新聞與蜚言像消不退的海潮,一浪又一浪接踵而來。
外界的傳言愈演愈烈,剛開始一直傳我和陸老板是幕後黑手,還傳霍錦君和蔣薇琪後來産生了矛盾,所以設局殺人。某些無良新聞蹭熱度亂寫,花樣百出地猜測背後的推手,漸漸外界熱熱鬧鬧全扣到了我們的頭上來。保守派則認為是我們導致了她抑郁症自殺,所以她才在霍陸兩家于布亞酒店辦喜事的時候,以死明志,膈應人報仇。
後來老爺子殺雞儆猴,把其中幾個亂寫新聞的報社告上法庭,明面上的情況才消停一會兒。可是堵不住悠悠衆口,人們反而更覺得我們幾家是兇手,甚至周家也被牽連其中,社會輿論壓力之下,陸家、霍家與周家的形象與股份開始下跌。
于是老爺子、陸老板還有周家第一次那麽默契聯手,被逼上梁山後,不得不出面對上另外幾個老板,站隊施壓為蔣薇琪翻案,暴露了她的死因。
蔣薇琪畢竟是從周家走出來的人,加上如今霍錦君也被聲讨,周策出面幫幫忙拉關系不在話下,最重要的就是一旦涉及利益,什麽退避明哲保身都會轉化為攻擊,才能撇清嫌疑恢複最初。
那個廳級副手被搞下臺之前,他的情婦聞見了苗頭,見狀況不對自保卷起贓款跑路了,跑路不成被官場的人截了以後,被控非法集資與洗錢。她只好轉為污點證人,将早就留一手的林林總總的證據拿了出來,為自己減刑的生機,把昔日的金主推向永無翻身之地,判處死刑收場。
這期間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前廳級副手再為洗嫌疑與掩人耳目,也沒那麽愚蠢同時招了不好惹的幾大家,何至于不消停地吸引了幾股本來還好說話的火力,使得自己雪上加霜。
之後我從陸老板這裏得到猜想與證實,前廳級副手是被人借刀殺人搞下的臺,所以将謠言扯到幾大家身上來的,背後另有其人。
借刀的那位一直在背後反複逼着,陸老板和老爺子也不能繼續放任風言碎語坐視不理,而影響名聲與公司的利益,幹脆做另一頭的人情随了對方的願,良禽擇木而栖。
這個人應當跟你們也有來往吧?
陸老板微微颔首,比了一個手勢,不再多言。
估計就是省城一把手了,正副相争位置,老二狼子野心,老大地位受威脅,一山不容二虎,不見得誰比誰更幹淨,但副手這回被幾個渾老板弄出了一個出事的口,這個契機被對方抓住後一擊即中了。
等蔣薇琪的事情一過,老爺子跟着抽空棒打鴛鴦了。
周策和霍錦君沒攪在一起多少日子,就被老爺子古板反對。接着出現另一個男人大張旗鼓地追霍錦君,這個人是老爺子在公司高層的心腹何望謙。我在工作上與此人接觸過,他還算一表人才,長得白淨,帶着一副金絲眼鏡更顯斯文,平時确實文質彬彬,是個得力精英,只忠心于老爺子。
他從以前就對霍錦君有意思,私下裏窮追不舍,最近得了老爺子棒打鴛鴦的默認,他更轟轟烈烈地追霍錦君了。
霍錦君剛開始不肯放手周策,對何望謙這種有能力無大背景的人瞧不上眼。何望謙便用以退為進的迂回戰術,來吸引霍錦君。他浪漫張揚地追了霍錦君一段時間後,又正兒八經邀請我吃飯,向我請教關于霍錦君喜好習慣之類的問題,借此故意頻繁與我走近。
我不希望霍錦君和周策聯姻,于是幫扶何望謙。
我還沒怎麽幫他,只是同他吃吃飯交流交流,就把風風火火的霍錦君引來了。何望謙這一回是摸對了心思,不管怎樣霍錦君都喜歡和我搶,即使她對何望謙的感情不清不楚,這一回因為我,她突然對其宣示主權,給了何望謙一個盼來的名分,暫時對人家表現得親親熱熱。
何望謙在後面與我暗遞眼色,我會意過來,若有若無表現出不痛快。而他又很給霍錦君長面子,明裏暗裏指他找我是在想怎麽追她,如今修成正果,他就不再打擾我了。
總之讓霍錦君覺得我吃癟了,她對何望謙便愈發和顏悅色了,我也不介意做這個小醜。
回頭霍錦君又把我和何望謙約會的事放給陸老板聽,陸老板不甚在意,知道我的動向是為什麽,随我與霍錦君折騰,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不插手幹涉。并且他在霍錦君搬弄是非的時候,相當為我撐面子,他的态度是,我回家就好。把霍錦君氣得啞口無言,氣沉沉地走了。
她無時無刻不在想挑撥我和陸老板,一報還一報,她那頭與周策之間我也去刻意挑撥了一下。
周末難得有空,本來我該和陸老板度過,卻将此機會獻給了周策。
我約周策去他自家的茶樓喝茶,朋友一樣敘舊聊天,八卦告訴他,何望謙抱得美人歸的事。
周策吹拂一下茶水,蓋子扇了扇杯口,像個老頭一樣品茶,态度也端的閑雲野鶴般沒那麽在意。不過他自嘲說笑,“霍家姊妹的心我一個都留不住,看來我沒什麽魅力啊,長得沒陸老板和姓何的小白臉養眼,牆角挖不到,還反過來被挖。就我這長相擱那死了都沒人多看一眼。”
“嚴重了,周公子眉眼就生得好看,是耐看型的臉,不必這麽诋毀自己。”我緩緩吹着茶,上眼藥低談,“更何況也無關長相的事,家長不同意不是你的問題,一物降一物,錦君脾氣再強,遇上動真格的老爺子,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只有認栽的份兒。我也想不通老爺子怎麽老糊塗到欣賞不來人,我看,你比何望謙強多了。”
“你家老爺子真那麽反對?錦君最近安撫我,老爺子病了老了念親情,就是不想她嫁得太早,一個女兒已經嫁出去了,現在舍不得她。”周策那副目光晶亮的模樣倒不像被反對的主人公,仿佛八卦的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也許周策只是完成任務一樣勾搭我們,他本人對我們其實若有若無,甚至覺得成不了事解脫了。
我戳破那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