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考結束

時間溜得飛快,天氣一天天涼下來,同學們的T恤外面都套上了長袖外套。一陣淅淅瀝瀝的秋雨過後,樹上的葉子也一片片枯黃掉落,一陣秋風吹過,落得到處都是。辰熹有時偏頭看向窗外,還能看到一排排大雁隊列整齊地掠過。

收回視線時,她總會不經意間看一眼身旁的餘慕,對方總是很安靜的坐着。

這樣的次數多了,辰熹閉上眼睛也能描摹出同桌這時候的樣子。

她手裏會握着一支筆,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鏡。她有時候在刷題,有時候手裏捧着一本書翻看着。

窗外的微風輕撫過她美麗的面頰,纖長的睫毛輕閃,這時的餘慕會流露出幾分平常不多見的柔軟。

只有我看得到。辰熹想。

每當這麽想的時候,辰熹心裏總忍不住生出幾分小雀躍,雖然說不清緣由。

兩個人坐同桌已經有将近一個月的時間,就算餘慕剛開始冷冷淡淡,但奈何她旁邊坐着的是辰熹,這傻兮兮的二哈總是毫無自覺地往上湊,兩人的關系雖然沒熟到稱兄道弟(?),但根餘慕往常的态度相比,已經是突飛猛進式的發展了。

認真學習的時候時間的流逝總叫人察覺不到,好像只是背了幾頁書、打了個瞌睡的功夫就到了九月底,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考試前,老師按照國際慣例又唠叨了一遍這次考試重要性,也無非是說些“這是升入高二第一次較為正式的考試,大家一定要認真對待”之類的話。

反正每次考試在老師那兒都有正當的理由把它變成一次重要的考試。

早有傳言,月考完就要國慶放假,所以考試還沒開始,同學們已經開始打聽國慶有幾天假期了。

只不過多方打探,周凝一直不松口,倒是小道消息傳得到處都是,從只放一天到放滿一周,各種版本應有盡有。

聊起這些,同學們可比談論考試要積極得多。更有人抓住這次商機直接開始開盤下注了。

但不管私下同學們怎麽讨論,放假前的月考總逃不了。

考試第一天,第一科還是考語文。

月考各班都在自己班裏考,按學號坐。

雖然學號是按字母順序排的,但辰熹因為進班晚,雖然開頭是個“C”,還是被排在了最後一個。

辰熹到自己位置上坐好,一偏頭發現自己旁邊的位置是餘慕。

辰熹一喜,趁着老師還沒來,悄悄朝餘慕打了個招呼。

她剛朝餘慕擺擺手,正巧嚴雪珍拿着試卷進了教室,這一幕被嚴雪珍撞了個正着。

嚴雪珍從她們身邊經過,沒多說什麽,走到講臺上一邊拿出試卷,一邊道:“馬上就要考試了,都坐好了,別亂搞小動作。”

辰熹沒想到這麽巧被看個正着,忙坐端正,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老師發下試卷,考試鈴聲一響,同學們便都拿起筆開始答題。

這次的題目中規中矩,作文也回歸到最常考的議論文,沒再出現過散文這樣的神奇操作。

辰熹答完題還有時間,就開始檢查有沒有什麽問題。快要收卷時,辰熹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個低級錯誤。

有道選擇題本來選“C”,她腦子一抽在答題卡上塗了個“D”上去,辰熹手忙腳亂地拿出橡皮改正。

離考試結束還有最後兩分鐘,考場裏有些騷動起來,辰熹一時心急,橡皮脫手掉到了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跑到了餘慕那邊。

辰熹連忙伸手去夠,但她臂長不夠,伸了半天手臂也夠不到。

她急得不行,這時餘慕突然彎腰幫她把橡皮撿起來遞到了自己手中。

兩人指尖一觸即分。

辰熹也顧不上多說,連忙把那個選擇題改上,好險趕在鈴響前改好。

辰熹松了口氣,等老師讓最後一排往前收卷,她便站起身一個個的把試卷收齊交給嚴雪珍。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辰熹總覺得自己交卷時嚴雪珍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辰熹也沒多想,很快便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這次的考試難度中等,題型也比較常規,一班也沒再出現上次開學考試生無可戀的場景。

很快六科全部考完,大家重新擺好桌子、打掃幹淨衛生,便坐在教室裏眼巴巴等着周凝來說假期安排。

當周凝拿着各種要下發的材料走進教室的時候,正對上一雙雙亮晶晶的眼。每雙大眼睛裏都寫滿了幾個字:老師,放幾天假啊?

周凝走上講臺,讓班委把材料都發下去,也不再賣關子,開口道:“咱們這次國慶放四天假。”

這結果讓一直挂心不已的一班同學徹底松了口氣。

四天時間雖然算不上很長,但高中時候能放個長點的假期已是不容易,大家也不會要求太多。

當然,伴随着國慶假期而來的還有各科堆積成山的試卷。多幾天的假期總是和等量的作業相挂鈎,但就算這樣,只要有假期在,同學們也是痛并快樂着。

十一黃金周,雖然縮水了快一半,但旅游還是不少人的必備選擇。還沒等放學,大家已經開始讨論着要去哪兒玩。其中也不乏一心想要癱在家裏睡個天昏地暗,再熬個通宵不眠的人。

餘慕對出去旅游沒什麽興趣,雖然餘歆在她放假當天晚上就打來電話叫她一起出去玩。

餘歆還是一貫一驚一乍的表現:“小木頭,你真的變了!你最近接我電話的次數明顯增多。快說,你是不是在學校裏有人了?”

對于餘歆稀奇古怪的腦回路,餘慕都懶得解釋,只問清楚餘歆打電話的意圖并拒絕後,在對方“無情”的控訴聲中挂了電話。

之後幾天假期餘慕跟平常一樣按部就班地該學習學習,該休息休息。常年養成的好習慣讓她沒有熬夜或者賴床的毛病。大概除了年紀,跟退休老幹部也沒太大差別。

哦,還是個冰山老幹部。

餘慕坐在桌前寫作業,她的書桌朝向正對着窗外,因為布局的關系,,她一偏頭就能看到隔壁的情況。

餘慕有時不經意間往外看去,對面一直靜悄悄的,到了晚上也沒有熟悉的燈光亮起。

她這才想起臨放假前辰熹還在問她要不要出去玩,大概是出去旅游了。

接連三天,隔壁的人家都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讓人忍不住為辰熹擔心她的作業還寫不寫得完。

而這邊餘慕的作業都已經完成,開始拿出自己買的習題集做起來。

到了假期最後一天,中午的時候餘慕正無聊地翻着手機,随手滑到了朋友圈。餘慕微信上加的人很少,她平常也從來不發動态,連進朋友圈看看的時候的很少。

她正準備劃走,卻在看到熟悉的頭像時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進去。第一條果然看到半個小時前辰熹剛發了一條動态。

嘻嘻:我回來啦!

下面是九宮格配圖。

餘慕随手點開一張,照片上是辰熹和另一位打扮時髦的女性,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跟辰熹的輪廓很有幾分相像,就像是一對親姐妹。

班上其人餘慕都沒加,她跟辰熹也沒有共同朋友,所以評論區只有辰熹自己發的幾條評論,大概是回應其他人的。

嘻嘻:照片上不是我姐姐啦,是我媽媽!

嘻嘻:我媽說謝謝大家的誇獎!【心】歡迎來家裏玩啊,她給大家做好吃的【龇牙】

餘慕愣了下,倒真沒想到那是辰熹的媽媽,看起來是真的年輕。

歲月總是對美人要寬容得多的。

餘慕把九張照片都看了一遍,又給這條動态點了顆心。

往下一滑,正看到自己爸爸又在朋友圈裏發養生秘笈的鏈接,餘慕無奈地笑了下,同樣點了喜歡,猶豫了下,還是重新回到辰熹那條動态,把最後一張只有辰熹的照片保存到了相冊,才退出微信界面。

一直到傍晚,餘慕跑完步回家,從二樓窗前看到隔壁終于有了燈光。

随着太陽南移,晝長慢慢縮短,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昏暗,淺紅色的煙霞遮住了半片天穹,像是老天喝醉了酒後醉意微醺的臉頰。

不遠處老爺爺領着個小男孩一路走來,男孩一路上跟爺爺叽叽喳喳說個不停,老爺爺微笑傾聽者,時不時接上兩句。爺孫倆映襯着逐漸靠近地平線處的霞光,畫面十分和諧。

隔壁終于點起了燈,暖黃的燈光灑落,隔着落地窗簾看不真切,餘慕只靜靜站了片刻便轉身進了浴室。

而另一邊,剛到家的辰熹急匆匆收拾好東西,便跑進自己房間繼續寫未完成的作業。

出去瘋玩總是有代價的,作業辰熹雖然晚上在酒店裏已經寫了不少,但還有兩科的卷子沒做完,只好抓緊時間補。

過了一會兒,辰斐斐來敲門:“辰辰,先去吃飯吧。”

“稍等,我馬上就來。”辰熹嘴上答應着,手上動作也沒停下,繼續奮筆疾書,又寫完了一張卷子這才停筆。

辰熹長出一口氣,轉轉脖子轉轉腰,趕在辰斐斐女士再來催之前下了樓。

到餐廳一看,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辰斐斐見她下來了,連忙招呼道:“趕緊先吃飯。”

辰斐斐說道:“我都跟你說了不用那麽認真,作業寫不完媽媽幫你解釋就行了。”

辰熹看了她一眼,不滿道:“還不是因為你,背着我買了四天三夜的票,害我都沒時間寫作業了。”

辰斐斐笑嘻嘻道:“別生氣,多大的事兒。我這不是看你們難得有個長點的假期,想陪你出去好好玩玩嘛。你平時都住校,媽媽一星期才見你一次。”

辰熹無奈地看了自己媽媽一眼,最後只說道:“好了好了,原諒你了。”

辰斐斐嚴肅道:“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定深刻反省。”

下次還敢。她又在心裏補充道。

等吃完飯,辰熹又回到房間繼續寫完剩下的作業,把背包收拾好,去洗了個澡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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