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抄襲?
國慶假期結束,同學們懷着還未完全平複的激動心情回到了學校。
而迎接他們的,是老師們犧牲自己國慶假期中的時間為他們改好的試卷和貼出的成績。
這一舉動,不可謂不暖心。
段子睿一進教室就看到了貼在公告欄處的成績表,整個人瞬間石化。
他回頭看向已經坐在座位上的同學,明顯都看到了這張表格,一個個臉上都寫着“感動”兩個大字。
段子睿受到同學們的感染,一時哽住:“兄弟們,把淚目打到公屏上!”
老師們這一手着實效力巨大,迅速把學生們幾天假期玩飛了的心收了回來,繼續投入到學習大業中。
班會上,周凝說了下這次的成績:“我就說同學們都是最棒的,上次只是發揮失常。這次咱們班重回年紀第一名,希望大家繼續保持。”
班上一陣熱烈的掌聲,群情振奮。大喇叭段子睿更是拍老師馬屁的行家:“都是凝姐領導有方!”
幾個平時就很活躍的男生立即在底下大聲響應,掌聲更熱烈了幾分。
周凝笑道:“好了好了,就你們嘴甜。”
嘴上雖這麽說着,但她臉上的笑意明顯加深了幾分:“這次考試,很多同學跟上次相比都有了很大進步。”
說到這兒時,辰熹看到前桌的安逸腰板明顯挺直了幾分。
辰熹有點想笑,但也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安逸這段時間學習非常認真,她的成績也很對得起自己的努力,在班裏上升了近二十個名次,不止恢複到了平常的水準,還有了超越。
可見此人潛力有多大,劃水就劃得有多兇。
說到成績進步,辰熹又忍不住看了眼自己同桌。
餘慕這次也考得很好。她平常成績就在前十名以內,這次語文的題目出的中規中矩,這一個月裏辰熹跟餘慕的良好互助關系也起了很大作用。
餘慕少了語文拖後腿,進步很大,名次排到了班裏第三,前面只剩了辰熹和沈越澤兩個。數學和物理在年級裏都是第一名。
辰熹的成績更不用說,這次又考了年級第一。眼看着“男同胞之光”已經扭虧無望,男生們是真的不服不行。
之後各科試卷也陸續發了下來。學生們考好了,老師臉面上也有光,課堂上的氣氛也很輕松。
辰熹更是成了各科老師眼中的香饽饽,老師們一邊講着試卷,總忍不住要多誇她幾句,私下裏“辰姐”的名號也流傳開來。
大概唯一不那麽和諧的課,還是語文。
以往考試,嚴雪珍就沒有因為同學們考好了而多露出過幾分喜,更何況這次她當班主任的二班發揮失常,考得很不理想。
“厭學”老師來上課時的神色都有些吓人,一向嘻嘻哈哈的一班同學在語文課上都夾緊了尾巴,生怕老師找自己的茬。
安逸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我此生別無他求,只希望能安安穩穩上完‘厭學’老師的課。”
辰熹同樣精神不振,雙手合十拜了拜:“哈利路亞。願佛祖保佑我們。”
但事實證明,嚴雪珍完全沒有要讓大家平穩上課的打算。
一開始講卷子,情況還算穩定。嚴老師雖然聲音表情都冷得要掉冰渣子,提問的次數也明顯增多,但起碼還沒發飙。眼看着還有幾分鐘就要下課,同學們都以為逃過一劫,松了口氣。
講完試卷,嚴雪珍照例說一下班裏成績:“你們班考得不錯,特別是餘慕,這次語文跟上次比進步非常大。”
同學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除了上次表揚過辰熹——那次還是正碰上嚴雪珍心情好——一班同學還從沒聽“厭學”老師點名誇獎過誰。
一班衆人:“厭學”老師這是氣的腦回路都不正常了?!
果然,嚴雪珍的下一句話打破了衆人的驚異:“不過,有些同學啊,別覺得平時抄襲考個好成績老師就會多看你一眼,有本事你高考給我抄出個高分。”
前腳剛表揚完餘慕,後腳接着說什麽抄襲,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一班衆人:???什麽玩意兒?大佬抄襲?
想明白嚴雪珍話裏的意思,同學們下一秒就否定了她的猜測。
餘大佬抄襲?荒謬!開什麽國際玩笑呢,這可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開玩笑,這是餘大佬會做的事嗎,這太不大佬了。
大家同班時間也不短了,對餘慕的人品有一種由內而生的信任。
且不說餘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但凡你稍微腦補一下餘大佬跟別人悄咪咪對答案傳紙條的場面——
一班衆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畫面太美,腦補不出。
一邊是同學們普遍喜歡不起來的“厭學”老師,一邊是在全校聞名的女神,這差距,胳膊肘不往餘慕那邊拐都不正常。
不少人悄悄偏頭看向餘慕,只見餘慕依舊氣定神閑地看着手裏的試卷,完全沒有表現出憤怒或匪夷所思的表情。
一班衆人:大佬,不愧是你。
這下,大家更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嚴雪珍當然感知不到同學們內心的想法,她開口道:“餘慕,還有辰熹,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一班衆人:……不是吧,還帶辰姐玩?這唱的哪一出?
嚴雪珍說完,便在大家一臉震驚的神色中率先走出教室。
辰熹跟餘慕只好起身,要跟上嚴雪珍。
見安逸和許欣然有些擔心地看着自己和餘慕,辰熹安撫道:“沒事的,沒擔心。”随後便和餘慕一起去了辦公室。
走在路上,辰熹對餘慕小聲道:“同桌真是對不起,都怪我考試的時候又是打招呼又是掉橡皮,才讓老師……”
被老師叫來辦公室,辰熹才發覺考試時候老師瞅她的原因。
當時沒在意的細節回想起來,真恨不得沖回考試之前先把自己打一頓提個醒,也不會有現在的情況。
餘慕搖了搖頭,打斷她:“不在你,只是她想。”
辰熹又安慰自己:“不會有事啦,根本沒發生過的事,解釋清楚就好了。”
她拍拍胸脯朝餘慕保證道:“你放心,待會兒我當主力,一定跟老師說清楚。”
兩人說着,便到了語文組辦公室。辰熹敲門,喊了聲報告便和餘慕一起進了辦公室。
嚴雪珍正坐在辦公椅上悠閑地喝着茶,見兩人來了,便開口道:“你們給說說吧,餘慕是怎麽抄的?”
一開口就來這麽一句,可見嚴雪珍是認準了餘慕就是抄襲。
辰熹搶着答道:“老師,餘慕同學都是自己認認真真做的,她最近在語文上下了很多功夫,這次成績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是嗎?那你們考試的時候怎麽聊的那麽開心啊?”嚴雪珍不緊不慢地問道,語氣裏滿是不信任外加嘲諷。
辰熹遲疑了下,還是開口道:“抱歉老師,這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在考試前跟同學嬉鬧。但我們從那之後都在各自答題,絕對沒有抄襲。”
“那到了考試最後,怎麽好端端地橡皮就掉了呢?”
辰熹還是搶着解釋,要以自己的實力征服嚴雪珍:“那真的只是個小意外,老師您不信可以查監控,我們絕對沒幹別的。”
嚴雪珍又道:“可是之前餘慕的選擇題可從來沒有全對過,怎麽一坐你旁邊考試就全對了呢?。”
辰熹道:“老師,餘慕最近真的有很花功夫學習語文,而且我語文成績還算不錯,同桌這段時間,也對她有一些幫助。您不信我可以把我們這段時間用的資料拿給您看。”辰熹語氣堅定,面對嚴雪珍的責問絲毫不顯慌張。
嚴雪珍挑眉,笑容裏多了幾分譏诮:“這就是你們作文立意一樣的原因?”
辰熹耐着性子解釋,但語氣裏已經多了幾分強硬:“這次作文的最佳立意很明顯,立意相同也不奇怪吧。”
段子睿說得合情合理,把嚴雪珍的質疑都解釋地明明白白。
話說到這兒,事實已經很明顯了——嚴雪珍所謂的餘慕抄襲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認定的事。
嚴雪珍明顯已經被說得啞口無言,但她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仍強行辯解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早商量好的說辭,反正餘慕抄沒抄襲她自己心裏最清楚。”
一聽這句,辰熹情緒也明顯激動起來,語調越發擲地有聲:“嚴老師,我已經解釋得很明白了,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我們這次的成績沒有任何水分,餘慕知道語文是自己的弱科,她一直在努力彌補這方面的弱勢。我也或多或少給了她一些幫助,這才有了月考的成績。更何況是您自己親自監考,這都沒讓您發現問題,還有什麽好質疑的呢。我能理解您有自己心裏堅持的東西,但也請您不要把這些東西強加到別人身上。您自認為正确的未必就是真理。把自己的消極感情通過別人來發洩,也不符合為人師表的準則。”
辰熹話說得義正辭嚴,成功憑一己之力“征服”了嚴雪珍,把她聽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辰熹這番話不僅是說她先入為主直接否認餘慕能考好,更是說她因為二班考差了,心裏憋着火沒處發就刁難別的同學。
這老師當的,可真是太差勁兒了。
嚴雪珍沒想到辰熹平時看着和和氣氣的一個小女生認真起來這麽大能量。她明顯被氣得不輕,站起身指着辰熹你了半天說不話來,最後說道:“走,跟我去找你們班主任!”
作者有話要說:
辰熹:雖然你是老師,但我同桌是能随便誣陷的嗎?!我撸起袖子就上啊
我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