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44章

二人用玉佩來到五百裏的深海中,玉佩上的光晃了晃,這已經到極限了,雲竹的計算出錯。

好在已經到了五百裏,雲竹大概也知道要怎麽改,雖然有些頭疼,改了幾次,半個月後還是達到了最極限的效果。

優化之後,輕輕松松下潛到七百裏的深海,沒有馬上去查探那處奇怪的地方,而是繼續往下游。

約莫八百裏出頭的深度,雲竹只做了兩個玉佩,兩個人都不敢冒險,發現玉佩有異樣便退了回去。

八百裏的深度,這已經是雲竹陣法的極限了,這也是他修為不夠,不然還能更深。

這已經很厲害了,霍海城将他之前的玉佩都要了過來,留作紀念。

這可是雲大夫的試驗品,很是珍貴。

雲竹不知道他想拿來做什麽,霍海城主動說拿回去送給小輩,就當見面禮了,這玉佩也算特殊,也省得他還得尋些特別的禮物還要受抱怨,雲竹也就沒有懷疑。

事實上,霍海城哪裏會買什麽禮物?

他從小便到了東洲,與蒼洲霍家的人并不親近,最親近的當屬老祖,若不是他從小便知道自己的身份,說不定他都會留在東洲幾年。

他的身份擺在那裏,他也和那些人不親近,哪裏會送什麽禮物?

重新游到霍海城說的那塊地方,逆流而上的時候,海底瀑布沖刷在身上,玉佩護符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像是要壞掉了。

兩人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後來也習慣了,反正壞不了。

在水中穩住身形,雲竹看了幾眼面前的這塊地方。

他們是直接沖進瀑布中進來的,這邊有一塊崖壁,看起來非常的平直光滑,也不知道被打磨了多少年。

岩壁是灰色的,在昏暗的海水中并不顯眼。

與一旁光滑的崖壁不同,面前這塊崖壁,有些地方看起來有利器劃過的痕跡,痕跡很輕,幾乎消失了。

雲竹伸手撫過痕跡,感覺到了陣法的波動,“障眼法,崖壁被挖空了,陣法被海底瀑布沖刷,所以露出了破綻。”

這麽說,若是他們早點過來,反倒是找不到了?

霍海城本以為,這是先前挖出來的,時間久了痕跡便沒了,沒想到如今反倒是因為時間久了,痕跡才顯露出來。

“雲大夫覺得,這個陣法是啓猡布置的嗎?”

雲竹搖頭,“不是,這個陣法非常的古老,看起來已經存在好久了,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雲竹仔細回想,似乎在一本書上面見過?

“這麽說來,啓猡并不在這裏面?”霍海城覺得有些麻煩,若不在這裏,那啓猡很可能直接穿過了海眼,離開了這裏。

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是海底瀑布的邊緣,若要去那三個島,就得穿過海底瀑布。

海底瀑布和海眼有相接之處,繼續深入其中,很可能會被兩者撕扯,這樣太危險了。

“我觀察了一下,這的确是一個上古陣法,啓猡不在這裏。”雲竹冥思苦想,依舊想不出他在哪裏見過這個陣法,“看來我們要過海眼了。”

二人都清楚,海底瀑布的确比海眼安全許多,以雲竹的手段,也能過去。

前提是,這附近沒有那個海眼。

有了海眼在此,若要橫渡海底瀑布,走到中心處,他們便會知道,被海眼直接扯走而海底瀑布拉回來的感覺,沒有人願意想象那種恐怖的情況。

若選擇繞路,要到達那三座島嶼,繞路浪費時間,前方還會遇到許多麻煩,過了猡風海峽,東海的危險便上升了幾個臺階,以霍海城如今的實力,也不好對付。

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直接轉頭就走。

到了這裏,霍海城已經覺得沒必要繼續死磕了,見識到了海眼和海底瀑布真正的恐怖實力,霍海城甚至都覺得他連挪移符都不想用。

之前覺得,他們可能有法子,如今看,還不如回去另擇目标,不管選誰都比殺啓猡容易。

“雲大夫,不如回去吧。”霍海城已經在物色新的目标了,也不報什麽僥幸心理了,放棄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死磕反倒傻。

雲竹有些不甘心,或者說,他還想繼續留下來,東海有很多他感興趣的東西。

海眼,海底瀑布,面前這個古老的陣法,雲竹突然就不想去東海秘境了,留下來挺好的。

“我想留下來。”

“為何?雲大夫不去東海秘境了?”

雲竹嗯了一聲,“事實上,我連東海秘境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只從旁人的只言片語知道,這個秘境幾百年才開一次,其內有許多機緣。”

“的确如此,東海秘境不但有許多天材地寶,還有上古傳承,法器。”

“可我對機緣的定義和其他人不太同。”雲竹撫摸着崖壁上的痕跡,“或許對我來說,這東海反倒是最合适我的機緣。”

你說來說去,還是不死心,想試試海底瀑布之威?

霍海城無奈,可他也知道,雲大夫不是他的所有物,他的确是想和雲大夫形影不離,一起出生入死,這也是培養感情最好最快的方法。

雲大夫并不是小孩子,他知道什麽對他是最好的。

有些失落,但又覺得在意料之中,其實他們修為相差很大,強行待在一起對雙方都沒什麽好處。

“雲大夫說得對。”霍海城點頭,知道這次是他想岔了,他以為東海秘境對雲大夫是最好的,可雲大夫的确對東海秘境感興趣,但他願意去也只是因為他的相邀。

“我們實力差距太大,從這次猡風海峽之行便可看出,我能做到的事情,雲大夫做不到,可我們說好了一起行動,雲大夫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壓抑自己的需求。”霍海城呼出一口氣,“我們需要的東西的确有所差異,先前是我太過自以為是了。”

“不,霍前輩,你想岔了。”雲竹并不這麽認為,“若無你的相邀,典禮之後我也會去自己尋一條鑰匙來,我不但想盡快結丹,還想讓自己變強,盡快解決掉某只老鼠。”

霍海城明白了。

“只是,你來到東海,遇到了更感興趣的東西?”

雲竹微微點頭,“我最了解的是水,如今在我以為我遇到了瓶頸之時,看到了大海無量,我更希望能繼續深造水之一道,相比之下,所謂的秘境機緣反倒是比不上了。”

“可是……”

“可是因為當年蛛魔城一事,霍前輩便會覺得我這人冷心冷情,自私自利?”雲竹看出了他的心結,“當年一事我很抱歉,可我拿這條鑰匙并不覺得是在委屈自己,逼迫自己去配合霍前輩。我先前拒絕霍前輩,只是不希望霍前輩為我付出太多,按理說是朋友便不該分那麽清,可無功不受祿,讓霍前輩為我涉險,我也覺得心有不安。”

“是以,我才說出啓猡的鑰匙我來拿的話。”

他是覺得,霍前輩做什麽都太依着他了,他不需要這樣。

“我以為,朋友間便是如此。”

“或許吧。”雲竹笑了笑,“或許別人是這麽認為的,可我并非如此。眼睜睜的看着朋友為自己涉險,而自己什麽都做不到,無論是坐以待斃還是坐享其成,我心中都會有壓力。”

“雲大夫值得,我希望我和雲大夫的關系,更親密些。”

說出這句話,霍海城心裏咯噔一聲,他似乎說漏嘴了,仔細觀察雲竹的表情,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世上哪有什麽人間值得?”雲竹對這句話嗤之以鼻,“或許沒有和霍前輩說過,我雲竹交朋友,喜歡你來我往,不喜歡一味的付出和接受。沒什麽感情是靠單方面一味付出來維系的。”

霍海城慢慢品他的話,知道他給雲大夫造成壓力了。

其實他對別人也是如此,他朋友不多,至今也才只有範鴻華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其他所謂的朋友都摻雜着一些其他的利益。

至于雲大夫,他有更多的私心。

便是範鴻華,霍海城也不會這麽對他,特殊的只有雲大夫一個人而已。

雲大夫不接受,霍海城的确不好受,可也知道,若他心裏沒有抱有某些想法,也不會這麽對雲大夫。

設身處地的想,若他是雲大夫,接受起來也覺得有壓力。

這麽說來,雲大夫覺得輕松的範圍,或許是他說的那樣,你來我往。

霍海城試探着問,“那雲大夫覺得,這世上就沒有一方心甘情願付出,一方欣然接受的感情嗎?”

“有啊,舔狗和女神。”

“什麽是舔狗和女神?”

“高高在上的公主和拼命付出企圖公主垂憐的勇士,這部分人通常沒有結果。就像癞□□和天鵝。”

雲竹說完,覺得有些不對勁。

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霍海城繼續問,“那雲大夫覺得,還有什麽感情符合這個條件嗎?朋友不行嗎?”

“父母和孩子吧。”雲竹想到什麽,“為人父母,不求回報,可即便是烏鴉也會反哺,這世上的感情,一味地付出是沒有好結果的。”

即便是家人,一味地付出,也只能說明那個家庭的悲哀,那個付出者過于悲哀。

那麽,伴侶呢?

霍海城沒有繼續問,因為他有了答案,雲大夫說得對,這世上的感情沒有什麽是能單方面的付出的。

就像他,付出再多,所希望的也是雲大夫有回應。

他不想付出了什麽都得不到,這是他看上的人,既然他努力了,那就是他的。

“雲大夫若想在這修煉便留下吧。”霍海城突然便不急了,“正好我也能磨煉一番自己的劍法。”

“可東海秘境……”

“雲大夫別忘了,便是東洲正道修士能耐再大,也有漏網之魚,進秘境前,殺兩個便是了。”霍海城看向海面上的飓風,突然笑了,“更何況,雲大夫應當與我一樣不甘心吧?來到這裏費了一些波折,那啓猡偏偏藏起來了。”

雲竹斂眸輕笑,掩下眼底的冷意,“的确不甘心,我想做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做不到。”

“那就等吧,啓猡有本事就躲到死。”

“霍前輩說的在理。”

霍海城與他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水裏,游出水面後往水裏看去,瀑布中的雲竹已經在沉心研究那個陣法了。

看着他的神情,似乎輕松了許多,眉間撫平,神色淡淡。

看來,他之前溫水煮青蛙的火候果然沒掌握好。

作者有話要說:????雲·青蛙·竹:???

霍·燒火·前輩:第一次談戀愛,沒掌握好火候。雲大夫熱嗎?我降降溫。

雲·青蛙·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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