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45章
霍海城說磨煉劍法并非說說而已,雲竹在海底修煉,而他便每日到海上旋風中修煉,二人互不幹擾,時而到飛舟上交流一番,倒是有一絲絲的默契流淌在其中。
約莫過了一個多月,雲竹突然想起了在哪裏見過這個陣法,從儲物戒中拿出許久未看過的幾本書。
這是當年他在策江城買的九本陣法書,當年圍觀的人說那個于老頭是騙子,言之鑿鑿,他雖然有賭的成分,可于老頭得了錢便溜了,搞得雲竹很是郁悶了一陣子。
當年他看到這幾本陣法書的時候,記得傳承中提到過一種掩飾的手法,是很古老的秘術,傳聞是太古時期中的大能所創,專門用來掩飾某些不傳之法。
後來雲竹将傳承中的那種秘術研究明白了,才将這九本書看明白,這的确是非常珍貴的陣法書,其價值難以計量,記錄了許多太古時期的大法陣,奪天地之造化。
雲竹修煉時間尚短,至今一個陣法都沒學會,這也難怪于老頭他們家的傳承斷了,讓他撿了這個便宜。
也因為學不會,雲竹心知他陣法造詣不深,是以沒有強迫自己看,只偶爾翻翻罷了。
眼旁海底瀑布這裏的陣法已經很古老了,時間侵蝕之下,已經破損的差不多,雲竹這才能只研究一個月便可對號入座。
如果說陣塔傳承是循序漸進,那九本陣法書的門檻便相當于陣塔傳承後期。
對號入座之後,因書上記錄了破解之法,雲竹也大概清楚他該如何做了。
只是,雲竹不太清楚,這個陣法到底鎖的是什麽。
眼旁海底瀑布的陣法名為鎖龍陣,按照陣法走向,這個鎖龍陣全名為恒冥鎖龍陣,顧名思義,只要鎖龍陣開啓,便可困到天荒地老,困之永恒,連入了冥界也無法逃脫。
乃荒古至太古時期公認的天地間第一困陣。
恒冥鎖龍陣直接操作的便是天地法則,涉及很廣,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時間法則,可以說,不懂時間者根本無法布出這個陣法。
也因此,這個陣法從荒古時期流傳,在太古時期便漸漸沒落,而後便失傳了。
雲竹面前這個恒冥鎖龍陣,顯然抵不過時間的流逝,若按照最晚的太古時期計算起,到如今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陣法書上記錄的破解之法,也非常的複雜,雲竹當然做不到。
好在這個陣法早已破損了大半,雲竹約莫能夠知道其中某一處的破解之法,至于其他的,雲竹便不知道了。
“希望能夠以點破面吧。”
他很好奇,這個恒冥鎖龍陣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心中模拟了上百回,雲竹以指代筆,食指指尖亮起一抹靈光,點到岩壁某一處上。
猶如作畫一般,雲竹在崖壁上或點或劃,速度極快,眼神專注,額角微微冒出細密的汗,漸漸順着臉頰流到下巴,滴到海水中。
“嘶!”
指尖斷了一小截,鮮血湧出,雲竹下意識放到嘴中,皺眉看着崖壁上暗下來的陣紋。
失敗了。
剛想繼續,太陽穴一陣刺痛,雲竹冷下眼,“你最好給老子老實點。”
眼中冒出黑氣,雲竹直起身子,有些不屑,“你若是不老實,我便撕了你,一天撕下一點,我倒要看看,你的魂體能讓我撕幾天!”
黑氣顫動了一下,不甘心的消失,雲竹揉着太陽穴,“非得老子教你做人,如今霍前輩不在,我且與你說好。你若老實,我日後去了蒼洲還能給你找個身體,若不老實,你我共存多年,你知道我的脾氣和手段。”
順昌逆亡。
別惹事,你可承擔不起我的怒火,既然被鎮壓了就老實點!
被這只死老鼠搞了一下,雲竹的精神支撐不住再次嘗試,只能回到飛舟上,撲到床上睡了一覺。
他已經許久沒有休息,這一覺整整睡了七天,霍海城是三天前回來才發現他在飛舟上睡着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累了,霍海城沒有貿然打擾,準備了一份吃食便重新去飓風中練劍。
七天之後,雲竹醒來,看到床邊的吃食,心中熨燙。
霍海城不在飛舟上,他實力高強,如今已經到海眼上練劍了。
雲竹吃了飯便重新回到眼旁海底瀑布中,再一個月之後,雲竹斷斷續續的嘗試,終于破開了陣法一角。
某日,霍海城如往常般練劍,突然海面上出現些許異樣,他飛身回到飛舟上,海面猶如塌陷一樣,無數的海水灌入一個越加廣闊的圓形天坑之中,海上飓風呼嘯,雷聲轟鳴,猶如巨獸現世。
這是,海眼?
雙生海眼?
心裏咯噔一聲,霍海城沖入水中,将掙紮着逆流而上的雲竹抱住,二人一起往水面游。
嗡!
耳邊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雲竹突然停下,看向海底。
他感覺到了,呼喚聲,好近,第一次聽的這麽清楚。
推開霍海城,雲竹猶如魔怔了一般,欲要往水底游去,霍海城眼明手快,直接拉住他,“雲大夫,你要幹什麽?”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雲竹紅着眼睛,“我聽到了,我族內的語言,我要去看看。”
“海眼危險,我們回去再從長計議,先離開。”
“不行,有人在喊我,我不能走。”
霍海城不放手,“雲大夫,海眼有迷幻作用,你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我不能确定,我必須要親自看一眼,他在喊我,他知道我的名字”雲竹耳邊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音色較為模糊,雲竹害怕這是涵子的呼叫聲。
他急的眼眶都濕了,“是我害他和家人失散,如果不是我,他不會走失,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陪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我死不了的。”
雲竹不管不顧的推開他,可霍海城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抓着他往下游。
雲竹無法,他可以冒險,卻沒辦法讓別人跟着他冒險,喘了幾口氣,雲竹退步,“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
深深看了他一眼,霍海城欲言又止,拉着他回到海面,駕駛飛舟遠離這片區域。
随着海眼越來越遠,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雲竹心裏被愧疚填滿了,即便他知道,涵子很大可能不會在這裏。
可他不能确定,事關涵子,他必須親眼确認。
方圓萬裏的海域被席卷,猶如一對眼睛一般,鑲嵌在海面上,兩個海眼有一半的地方重疊,重疊的地方相互交疊。
海眼吸水如飓風一般,旋轉着将一切吞沒,雙生海眼猶如鏡子,重疊的地方甚至引起了海底震動,可想而知這個撕扯力到底有多大。
新的海眼出現,引起了另一個海眼的變化,海眼中央出現一抹白色,而新的海眼則出現一抹純正的黑。
黑白迅速擴大,雙生海眼如同一陰一陽,兩個海眼開始旋轉,慢慢形成了一副雲竹非常熟悉的圖案。
太極陰陽魚!
“那是什麽?”霍海城皺着眉,感覺到了危險,“好詭異的圖案,又很玄妙。”
這個圖案,他似乎在族中的藏經閣裏見過?
“太極圖,我族之物。”
太極圖一成,耳邊的呼救聲便消失了,雲竹聽到了一種非常熟悉的聲音,是一部他非常熟悉的經文。
“易有太極,始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這是《易經》,耳邊的聲音也是華夏語。
難道,華夏也有其他人穿過來了嗎?
太極圖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霍海城汗毛立起,“太極圖在擴大,我們先離開,太危險了。”
雲竹搖頭,眼中露出溫潤的笑,“不,我感覺很親切,它不會傷害我的。”
“雲大夫。”
“霍前輩,這是我族前輩留下來的,不會傷害我的。”雲竹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親切,“我爺爺從小便教我太極八卦,這太極圖我見過無數回了,不會有錯的。”
太極圖在擴大,邊緣的海水一起一落,逐漸形成了八卦圖,雲竹知道怎麽進去,更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