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好意思,我弟弟出了車禍已經在美國住院了,而我……不久可能就有未婚妻了。這恐怕不好辦啊……”
“未婚妻?”莫紳冷笑着,從未聽過項總還有未婚妻,這不會是他拒婚的幌子吧?
“我沒必要對你說謊吧。”他懶懶靠在椅背上,閉上眸子開始假寐了。對于莫紳這種人,他是看不慣的,想拿他來聯姻,簡直是做夢。
“看來……是我失策了,今天打擾了。不過……要是哪天你有意願了可以随時來找我,條件還是這個。”莫紳放下名片就匆匆離開了。看得出項南的不樂意,他哪還敢繼續說下去呢。
項南冷笑着睜開眼睛,什麽都可以拿來做賭注,唯一不行的是婚姻。他不會讓自己變成第二個項淩,永遠不會。
腦海裏依稀回想着童年,項淩娶了他媽以後再也沒有疼過他媽,這個家裏充滿了争吵和吵鬧。
終于有一天,項淩和項南的媽媽吵翻了,項媽媽氣得差點生病離世。取而代之的是項北,一個忽然降臨在項南生活裏的男孩。他真的比他要幸運,因為項淩真的很愛他媽媽。據說他媽媽是項淩的初戀,那麽他媽媽又算什麽呢?嫁給了項淩,做着他的妻子,卻比不過他的情人,真是可笑。
項淩很愛項北,勝過了愛項南。那一刻他明白,項淩或許從來沒有愛過他媽媽,他愛的只有項北的媽媽。他并沒有讨厭項北,只是心裏永遠有一道過不去的坎。
項南,閉着眼眸,一排的睫毛忽然開始濕潤了,有多久沒有想起媽媽了,那個被抛棄的可憐女人。或許……莫小念也是個同樣可憐的女人。
想到莫小念的時候,項南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少爺,莫小姐醒了。”
項南騰地站了起來,快步跑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她醒來的那一刻,心髒好像死而複蘇了。
項南修長的身影如風般坐入車中,紅色的蘭博基尼砰一聲關了門。
項南戴着黑色的墨鏡穩穩發動了車子,馬路兩旁的建築物和人群急速後退,漸漸地縮成了一個個小圓點。
今天的馬路有些擁擠,他定了定神,将車子停在紅燈下。
車窗緩緩滑下,他需要一些新鮮空氣,單手支着腦袋慵懶地閉目養神。
行人來來往往,莫小璃獨自走在行人道上,兩眼有些無神。
突顯的肚子被她硬深深藏進了寬大的衣服中,這個孩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嗎?也許……只是為了年少時的怨恨。那麽現在呢?若是他還在……若是他回來了,她還需要這個孩子嗎?
莫小璃有些迷茫,今天接到爸爸的電話,今晚要回家了。可是,她怎麽能挺着大肚子回去呢?即使要回去,她也要把這個孩子先處理了。
她看了看人群,無奈地嘆了口氣,路過紅色的蘭博基尼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人……竟有幾分像易小北,是錯覺還是……
“笛笛”
莫小璃的停留惹得項南有些不快,本來就心急遇上這麽個慢吞吞的行人心裏難免不舒服。
莫小璃淡淡一笑快步走了上去,停在他的車旁看了幾眼,的确很像,尤其是眉宇之間的感覺幾乎一樣。
有那麽一瞬間,莫小璃産生了錯覺。
她也懷疑過自己對易小北的愛,究竟是愛呢?還是恨呢?還是得不到的嫉妒呢?
項南絲毫沒有顧及莫小璃的感受,車窗快速地滑了上去,将她徹底隔離在車外。
他向來不喜歡花癡的女生,尤其是那種一見面就盯着人看的女生。
莫小璃還沒來及敲打車窗,那紅色的旋影已經飛馳而去了。
“诶”
莫小璃站在原地有些懊惱,就算長得很出色也不用那麽冷漠吧?說句話會少塊肉嗎?
她咬了下唇瓣摸了摸肚子,這孩子再不解決就真的要生了。
項南望着反光鏡裏的模糊身影忽然皺了下眉頭,有點眼熟,忘記了在哪看過這張臉。
沒有多想,他已經将車開到了家中。
修長的腿跨出車門,帥氣地甩上車門,大步走進了歐式住宅。
卧室裏,莫小念已經醒了,她從未想過迎接她的不是死亡,而是徹底的黑暗。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在眼前搖晃,居然絲毫沒有感受到它的存在,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她的牙齒在打顫,她從來都不怕死亡,她害怕的是痛苦地活着。
摸不到自己最愛的古筝,再也看不到易小北的臉龐,她該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生活在黑暗世界嗎?
莫小念清楚地知道,除了易小北,再也沒有人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守着她。這樣狼狽的她,又該怎麽去見易小北。
項南倚在門旁,看着莫小念的一舉一動,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做。
莫小念,上天似乎真的抛棄你了,奪走了你的幸福,還奪走了你明亮的視線。
思索間,莫小念已經摸索着坐起身,她将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看着這個世界。可是無論她怎麽争,都看不到一絲光明。
“小北”莫小念輕聲喊着,現在腦海裏只有這個名字。
這是項南第n次聽見這個名字,小北?他不認識,或許以後也不會認識。
他靜靜地走上去,坐在她身旁。
大床明顯凹陷了下去,莫小念警惕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問道:“是誰?”
空洞的眼睛裏沒有一點靈氣,只是倒映着項南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