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麽不進去好好躺着呢?”宋霖修心疼地将她扶了起來。
“躺個屁啊,說得好聽,你心疼的只有我肚子裏的孩子吧。不然怎麽看見我姐就眼巴巴地追了出去呢?你毀了她的婚姻,你以為她會吃回頭草嗎?別做夢了,還是想想咱們之間的事情吧。”莫小璃半嘲諷半認真道。
“我們之間能怎麽樣呢?你想結婚就結婚吧。”宋霖修用了最無奈地聲音回答。
即使心裏有多麽放不下莫小念,但是莫小璃的肚子時刻提醒他他要對她負責。
莫小璃狠狠打了下他的後腦勺:“沒出息的男人,你以為我會嫁給你現在這樣子嗎?再怎麽說,我莫小璃的男人都不能輸給莫小念的。你要麽去進修,要麽給我去競選什麽省長什麽部長的。我可不想把我的後半輩子浪費在你的身上。”
從莫小璃的眼睛裏宋霖修看到了不屑和最現實的物質。
他扶起莫小璃,眼神裏已經冰涼一片,放棄原本最溫暖的家,現在換來的竟是這樣的苦澀。何必呢?
那瞬間,他有恨過莫小璃,恨這個毀了他生活的女人。但是回頭想想,若不是自己意志不夠,她也不能誘惑他。
莫小璃躺在床上,想來想去心裏就是不舒服,忽然一個主意在腦海裏閃過。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媚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餘光,姐姐,如果你沒有失憶,總會有露馬腳的時候。
“你在想什麽?”宋霖修默默地削着蘋果皮,削的長長的,偶爾看了眼莫小璃卻發現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沒什麽。”她笑着拿過他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一口塞進了嘴巴,蘋果汁從她的唇邊流淌下來。
宋霖修無奈地拿來紙巾擦去了她的蘋果汁。
莫小璃興奮地拉住了他的手臂:“霖修,認真問你一句,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多麽深奧的問題,可是莫小念從來沒有問過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愛不愛莫小璃,也許,真的只是一種責任,一種無法割舍的責任。
“我明白了。”
莫小璃看到宋霖修的表情就知道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愛她。
既然不愛,那又何必這麽糾纏着呢。既然他不愛,那麽這個孩子還有來到這裏的必要嗎?
“小璃,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吧。”他将她扶倒在床上,輕輕蓋好被子。
莫小璃閉了會眼睛,睜開的時候才發現宋霖修早就離開了,他可能出去了。
此刻的宋霖修正坐在椅子上,手動了動口袋,想抽煙可是礙于在醫院極力控制自己。
唇瓣幹澀的要死,時不時回想起莫小念的笑容,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過去的回憶。一點一滴敲打在他的心口,疼。
莫小璃咬着唇瓣輕聲說了句:“若是她沒失憶,一定還記得小北,一定的。”
宋霖修帶着疲憊的雙眼走了進來,看見莫小璃熟睡的臉龐靜靜地看了一會。其實她不說話的模樣和小念很像,可是她一開口秉性就暴露無遺。
莫小璃,你究竟是個怎麽樣的女人,明明知道他是她的姐夫卻還要這麽接近他,她安的又是什麽心呢?
宋霖修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了,有時候糊裏糊塗會比較舒心。
轉身,他無力地走出了病房,那裏讓他難以呼吸。莫小璃的強勢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隐約知道她是個千金小姐,可是為何脾氣會那麽差。
同樣是千金小姐,為何莫小念這麽卑微,這麽溫柔呢?
莫小璃和莫小念怎麽看都不像是姐妹。
宋霖修累了,真的累了。他好像抱緊莫小念告訴她,他還沒忘記過去,一切還可以重新開始。可是莫小璃的肚子一天天增大,他大氣不敢出,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了孩子。這樣的生活壓抑得他什麽設計靈感都沒有了,工作也已經瀕臨下崗了。
出了醫院,他終于可以抽煙了,一口煙吸入口中,緩緩吐出暈圈,實在是舒心啊。
有人說:男人之所以喜歡抽煙,還有一個原因是抽煙傷肺卻不傷心。
莫小璃靜靜地躺着,感覺宋霖修走遠了,才伸出一只手臂找到了床邊的手機。
她撥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通了。
莫小念還在餐桌上,卻被手機的震動吓了一跳。
“誰打來的?”項南擺好了碗筷,問了句。
問完才發現,她看不見。他撓了撓頭發不再說話。
莫小念接了電話,聽到了莫小璃的聲音。
“姐,最近過得好嗎?我知道以前真的是我錯了,可是現在……你還願意原諒我嗎?”
聽着莫小璃的哭訴,莫小念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不可以不要那麽煽情,她莫小璃絕對不是善類,這點,她早就意識到了。
“姐,你真的失憶了嗎?說句話行嗎?哪怕是罵我的話都好。”
“對不起,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罵一個陌生人。”莫小念冷冷說道。
“陌生人嗎?”莫小璃低低問道,電話那頭突然沉寂了。
莫小念說了句:“要是沒事的話我就挂了。”
“先別急……”莫小璃咬着唇瓣道,“姐,難道你連小北都忘記了嗎?他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可以把他都忘了。如果你真的忘了,那麽他現在的痛苦你都不會在乎了。好吧,我挂了,但是以後他的事情我會一個人默默關心的。”
莫小念的心懸了起來,小北怎麽了?
“他怎麽了?”脫口而出的話出賣了莫小念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