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淮星也看過那兩個女生後轉過頭去,魏栩瀾撓了撓他的臉頰:“同意嗎?”

“姐妹!姐妹!”姑娘的同伴雖然也被魏栩瀾的愛人驚豔到了,但是她這姐妹的表情就有些誇張了。

跟個怪阿姨一樣盯着人家看,還用手捂着胸口。

草!太丢人了!

“太可愛了~”姑娘回神感嘆道,擡手推推眼鏡,然後湊到朋友耳邊悄悄說道:“我瞬間變成媽媽粉!我手癢了!我太想寫了!”

那女生也湊到她耳邊問道:“你直接當人正主面說要寫他同人文?!”

她哭道:“大佬的小孩真的太好看了~”

她也明白為什麽魏栩瀾突然變溫柔了!她要是有這樣的愛人,吵架她都要抽自己!

怎麽能讓寶貝受了委屈!

他們吵架的話……先脫粉一分鐘,一定是老魏的錯。

“嗯?”魏栩瀾還樂在其中的逗着他的小孩,淮星也又默聲鑽進他的懷裏。

“沒事沒事沒事!”姑娘連忙擺手,怎麽能惹寶貝生氣呢!“我們打擾大佬很久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話拉着她姐妹出了店,臨走還說道:“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她發誓!她今晚就要動筆寫!

不枉她繞了這麽多路來修手機,而且感謝上天讓她今天出了門!

不然錯過太多了!

“我跟你說!我今天就要看到他們的圖!”那姑娘拍了下她姐妹的屁股,瞪眼道,“你給我畫!”

“她們走了、”魏栩瀾拍拍他的後背,“帽子掉了。”

淮星也動了一下,然後又縮進他懷裏。

魏栩瀾拿着帽子也不再動他,等手機修完以後才将帽子給他重新帶上。

兩人又到手機店買了手機,但其實可以不用這麽麻煩。

重新買了手機後換上卡就可以用,但是魏栩瀾怕淮星也原來的手機有重要的東西,所以又給它修好。

但即使屏幕換了,手機還是太遲鈍。

按照與池澤遠約定的時間,魏栩瀾帶他吃過飯以後去醫院。

一路上,他都在擔心一件事。

而這件事在快到醫院的時候發生了。

“去哪?”淮星也問。

魏栩瀾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他實話實講,默默思索着繼續帶他往前走。

在兩人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淮星也停住不走了。

“阿也?”魏栩瀾回身看向他。

淮星也擡起頭,依然問道:“去哪?”

他咬着嘴唇有些微顫,眼睛又開始泛紅。

魏栩瀾一抿唇,回身看着他道:“我們去醫院。”

“為什麽。”

魏栩瀾垂下眼,擡手捏住他的肩膀,猶豫了一會道:“我們、來做個檢查。”

“什麽檢查。”

魏栩瀾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很怕他哪句話說錯了會踩到他的雷區,或者觸到他的爆發點。

“阿也、”魏栩瀾一抿唇,“阿也不是身體疼嗎?所以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對方松開了他的手往後退去。

“阿也、”魏栩瀾拉住他,“我們只是來做個檢查,或許這可以找出身體疼的原因呢?”

“我知道。”淮星也推開他的手,垂着頭忍不住哭。

他現在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就如魏栩瀾說的一樣——等檢查過身體以後就能知道他的問題在哪、然後怎麽治。

這樣就可以不用再體驗全身疼的生不如死的感覺。

可是他卻忍不住拒絕,他不想進醫院,他一步都不想踏進去。

“阿也、聽我說,聽我說,”魏栩瀾握住他的臉頰讓他的看着自己,“我也要做檢查、看看我的身體怎麽樣,所以阿也在等我的時候也順便可以檢查看看?”

淮星也哽咽道:“你不舒服嗎?”

“這得檢查後才知道、”魏栩瀾用手蹭蹭他的臉蛋,尋問道,“阿也和我一起進去?”

淮星也垂下眼,眼淚又再次滾落。

魏栩瀾看的心情沉重,但所幸對方最後點點頭同意了。

他呼了口氣拉着他的手走進醫院,按照與池澤遠在手機裏約定的地方走去。

他們來到門口的時候池澤遠在裏面寫着東西。

魏栩瀾敲敲門。

池澤遠擡起手然後一笑,收起文件:“來了啊!一起坐着吧。”

魏栩瀾拉開凳子,只見旁邊那人依然拉着他的手站在原地,似玩偶一般盯着一個地方。

“……”池澤遠看了看兩人,因為他是坐着,可以從這個角度看向帽子下遮住的雙眼。

“還記得我嗎?”池澤遠點了點桌子,看向淮星也問道,“我之前是你的主治醫師。”

淮星也擡起眸看向他,在對面的笑意中垂下眼,将魏栩瀾的手拉的更緊。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離開。

從進入醫院,每當聽到類似滾輪滑動的聲音,他就會想起陶言被推進急診室,然後蓋着一塊白布靜靜躺在那裏的模樣。

擔架床被推了出來,走路帶起風吹開了身上蓋着他的白布。

露出陶言跳樓而死的屍體。

淮星也一偏頭用力閉上眼。

“阿也?”魏栩瀾擡手摩擦着他的耳根,“阿也?”

淮星也猛然睜開雙眼,然後垂下頭沉重的喘息。

“怎麽了?”魏栩瀾急切擔憂的問着。

“……”池澤遠看了看,然後站起身說道,“先帶他過去吧。”

魏栩瀾擰着眉看看他,然後帶着淮星也出了門。

“阿也乖乖的配合檢查好嗎?”魏栩瀾彎下腰看着他,雙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等我來接你,好不好?”

淮星也安靜的看着他,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Alpha跟Omega是不可能一起檢查的,”魏栩瀾繼續道,“阿也要聽話的配合,然後等我來接你,嗯?”

他手指摩擦他的耳根。

淮星也點點頭。

魏栩瀾勾起嘴角,親吻他的額頭:“阿也好乖。”

池澤遠與醫護人員打過招呼以後與魏栩瀾交換了個眼神。

魏栩瀾抿抿唇擡手摸摸他的臉,然後看着他走進檢查室才跟池澤遠離開。

“他最近是遇到了些什麽事?”池澤遠問。

“不知道、”魏栩瀾嘆了聲,“問過他,但怎麽都不肯說。”

“他和你聊天嗎?”

“……”魏栩瀾抿唇,“我說的比較多,有時候他突然就哭了,我也不清楚哪一句話激到他。”

池澤遠點點頭,兩人走進辦公室,他拿起筆抽了張紙,然後在上面寫下聯系方式和名字給他。

魏栩瀾接過紙片。

“我這朋友是臨床心理科的、”池澤遠蓋上筆帽,“他跟我以前見過的樣子反差太大,你應該也能感受到他心理有些問題吧?但是這方面我不了解,你可以問問我朋友。”

魏栩瀾抿着唇看着卡片默了聲。

“聊聊他身體狀況吧、”池澤遠歪頭,“你跟我說的、他夜裏會信息素混亂?”

“嗯、”魏栩瀾收起卡片點點頭,與他說了昨天晚上淮星也疼起來時的情景。

“他去了人很多的地方?”池澤遠點着桌子,“唱K,酒吧、迪廳?”

魏栩瀾靠着椅背擰起眉。

“那些地方人很多很亂,信息素也很混雜,各種氣味的信息素大量沖撞就會讓他身體難受,還記得他上次住院那次嗎?”池澤遠摸了摸下颚,“情況好轉并不證明後遺症和應激反應消除,可能他平時的生活環境安全,所以當他去到那些地方,突然被濃厚的信息素激到的話身體會受不了。”

“那有什麽方法?”魏栩瀾問,“抽我的信息素?”

“不行,”池澤遠道,“這種反應由信息素激出來的,不可能再用你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身體。”

“如果這種反應已經連續了幾天,應該是對信息素的排斥還沒有消下去……”

魏栩瀾突然驚道:“他身體疼痛的時候是不可以聞到任何信息素嗎?”

池澤遠看向他,沉默了一會道:“你釋放你信息素了?”

魏栩瀾點頭。

池澤遠嘆了一聲:“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就是他的抑制劑,也是誘導素,或許在你釋放信息素的時候,他的疼痛會加倍,但是因為身體已經記住你了,所以又會想要你,結果就是越來越疼。”

“那現在、”魏栩瀾握着手,“有什麽辦法?”

“養吧、”池澤遠道,“一會拿了他的體檢單我看看,現在他的應激反應你幫不了他,先打營養劑,身體也不能一直這麽耗費下去。”

“你有時間就帶他去臨床心理科,”池澤遠站起身,“現在過去看看。”

魏栩瀾點點頭,兩人一同出了門。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這件事,如果阿也去了那些地方,那應該是跟人發生了沖突,所以才會有額頭上的傷口。

那麽會因為什麽沖突才會動手打架?

人的拳頭大概不會劃傷皮肉吧……

酒瓶?

魏栩瀾一擡眸。

“別這麽擔心、”池澤遠道,“雖然是很疼,但是也不是不能好,等過……”

哐——

兩扇門在他們臉上打開。

裏面傳來一聲怒吼——

“別碰我!”

是阿也的聲音。

魏栩瀾忙趕了進去。

“池醫生、你總算來了!”

“幹嘛?”池澤遠看他一副欲哭的樣子驚訝,“一個病人還能把你弄哭?”

“不是這個……”他說着摸了把不存在的淚花。

“走開!”

“阿也!”魏栩瀾沖進屋子,只見一群人圍成一個圈,有人想要走上前的話淮星也就會發怒。

見他來了,醫生護士紛紛退開兩邊。

“阿也、”魏栩瀾輕輕走過去,只見他抱着自己的身體縮在角落,地面上滴着血液。

他的手裏又拿着什麽?

“阿也、手松開。”魏栩瀾攤開掌心伸到他的跟前,蹲下身,“如果拿着東西就把手裏的東西給我。”

淮星也擡頭看向他,咬着唇憋着哭聲,眼珠看着他左右轉動,眼珠從溢滿淚水的眼眶裏掉落。

他也騙了自己……

“阿也,”魏栩瀾輕輕喘着氣,擡起左手要去摸他的臉頰。

淮星也偏過頭一躲,抽泣道:“不要碰我。”

魏栩瀾手一僵,表情悲痛溢于言表,他縮回手單膝跪在地上,将手伸到他的跟前:“把東西給我好不好?阿也乖、我們回家。”

池澤遠站在旁邊默聲看着,他果然還是不懂心理。

為什麽他突然就排斥魏栩瀾了呢?

魏栩瀾放輕聲音哄着:“阿也快、給我以後我們就回家。”

淮星也咬着唇将頭埋進手臂,松開手以後從他手裏掉落下幾個東西。

那東西與地面碰撞發出細小的聲音。

魏栩瀾垂眸一看,是三個血淋淋的注射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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