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
第29章 (1)
別墅內。
東方老爺子坐在輪椅上, 在二樓露天的閣樓裏,眺望着遠方的黑夜。
李拼搏手中拿着文件,恭恭敬敬的站在東方老爺子後面。
“老爺子, 這是最近一個月以來, 總裁的所有行程。
總裁一共上了八次熱搜, 有一百七十五家媒體在報道, 今天下午總裁還去了夫人的學校,為夫人開家長會。”
東方老爺子手裏拿着拐杖,拐杖的底兒, 輕輕的點在地上,在黑夜中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這孩子還在怪我?”
略微有些幹的嘴唇, 緩慢的張開, 沙啞而蒼老的聲音從中傳出,“這孩子還是不願意接管東方集團?”
李拼搏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總裁似乎做出了改變, 由于夫人的存在,總裁最?近的心情很好, 在今天上午,總裁還批閱了一部分文件。”
不?知想到了什麽,李拼搏的嘴角微微勾起, 仿佛心情不?錯的模樣。
“總裁是不會怪老爺的, 畢竟我們的成長都得益于老爺的幫助。”
東方老爺子點了點頭, “都怪我當初太放心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從孤兒院裏挑了兩個女孩兒,那孩子對裴酥怎麽樣?”
李拼搏扶着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總裁……很滿意夫人。”
“滿意?”東方老爺子的眉毛皺了皺,“只可惜我給她選的妻子, 并不是讓她滿意的,身為東方家的人,她這輩子只能有一個目的,就是經營好東方集團,找時間将裴酥那個孩子帶來給我單獨瞧瞧。”
李拼搏知道沒有人能改變東方老爺子的想法,只能點了點頭答應着,“是。”
“還有,我不?知道那孩子最?近在搞什麽,但是不要讓她過分?的活躍在媒體新聞上。”
有些秘密越是活躍,越容易被公之于衆。
李拼搏:“是。”
李拼搏剛退出東方老爺子別墅手機上就傳來了消息。
【東方集團總裁為了新婚夫人和校方領導大打出手。】
【東方集團總裁為了新婚夫人竟然要将學校全部買下來。】
【東方集團總裁東方幸真實身份其實是學校校長。】
李拼搏:“……”
王奮進?這個缺心眼,還真是離不?了她呢。
……
然而在東方幸這邊……
“酥酥……我做錯什麽了?”
別人印象中的東方幸,霸氣側漏的,高高在上的,矜貴疏離的,而在裴酥這……
東方幸一邊追着裴酥,一邊轉過頭,像一個焦急的鐵憨憨,要是身後能長出一條尾巴,都能被急的轉成螺旋槳。
從校長辦公室裏出來,一路上酥酥就不?搭理她。
東方幸腦袋都想裂了,也沒想出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糖糖太子,什麽時候地位這麽低了?!
她不就說了幾句那個想敲詐她的校長,簡直枉為人師嘛。
東方幸從客廳追裴酥追到了廁所,又從廁所追到了卧室。
東方幸看着在床邊,鋪在地板上整整齊齊的被褥,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這是被太子妃給趕下床了!
她糖糖太子竟然和太子妃同?床共枕的權利都沒有了???
裴酥一想到東方幸理所當然對她校長所說的話氣?的就忍不?住的發抖,“你?只是說人家枉為師表了嗎?”
東方幸一臉無辜,“不?就是說他臭魚爛蝦……”
裴酥眼睛一瞪,“還有呢?”
“說他髒嗎?我有說錯嗎?他公然的敲詐!”
“阿幸!你?太武斷了,為什麽不?等我把事情和你?說明白,校長不過是想讓你?投資一點教育資金而已!”
酥酥竟然兇她?!
東方幸震驚了!
為了那個禿頭大肚子油膩不得了的校長兇她!
太子委屈!
“我知道阿幸是因為聽說系主任扣掉了我的獎學金,給了別人,所以才想替我出頭。
但是既成事實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改變了,就算幫我重新奪回了獎學金,在學校裏也會流傳一些不?好的流言,在我心裏,阿幸要比獎學金重要。”
東方幸瞳孔一縮,太子妃怎麽會知道?
她不是讓王奮進?偷偷調查的嗎?
裴酥莞爾一笑?,“阿幸好奇我是怎麽猜到的嗎?因為我知道阿幸并不是這樣沒有禮貌,出口就會教訓人的人啊~”
看着面前太子妃的笑?臉,東方幸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胸膛中的心髒不斷的跳動着,撲通撲通的不?斷加快。
裴酥把自己的微笑掌握在最美好的弧度,是無論在直的人都會心動的樣子。
東方幸覺得自己的耳根又熱了起來,竟然被太子妃給看穿了,她糖糖太子的面子往哪兒擱?
“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阿幸是糖糖太子,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所以阿幸今晚就睡在地上吧。”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溫馨提示,宿主目前剩餘壽命時間,并不能支持宿主度過一個孤獨寂寞冷的夜晚。
請宿主盡快使用心機或者各種辦法與裴酥同床共枕。
系統為宿主提供以下方法,但不?僅限于此。
方法一,帶顏色的誘~
方法二,霸道的把人扔在床上,然後壓上去。〕
裴酥見到東方幸紅着耳朵愣愣的站在那,轉過身,頗為腹黑的嘴角勾出了一個活動。
開始解開自己衣服的扣子。
東方幸大腦中還在進行天人交戰,穿着黑衣服的東方幸不?斷在她的頭頂喊着怕什麽,上!
而穿着白衣服的東方幸在她的頭頂喊着,太子妃很嬌弱的!不?能粗暴,萬一生了太子妃傷了心,人跑了,你?還剩啥?你?還有啥?你?還是個啥?!
等到東方幸糾結的不?得了,再擡起頭時,她面前出現了一小片雪白的肩頭。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鑒于宿主是個慫X,系統要求宿主用可憐巴巴的形式,來求得裴酥的原諒。
可憐巴巴的程度參考狗狗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求主人撫摸的模樣!〕
東方幸:!!!
她糖糖太子,這成何體統!将她的儲君風範置于何處?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此任務完成後,裴酥原諒宿主的成功概率增加30%。〕
口嫌體正直·東方幸悄悄地抓住了裴酥的衣角,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酥酥……”
東方幸現在在腦子又開始天人交戰。
雖然在天人交戰着,但是眼睛還是很誠實的,不?斷的用餘光在朝着那肩頭上瞄。
好白好白好白,好想親好想親好想親。
難道真的讓她糖糖太子認錯麽?
她糖糖太子說過的話是收不回來的,認錯也是絕不?可能的!
“難道阿幸知道自己錯了?”
裴酥轉過身子,帶着紐扣的上衣被她脫掉了一半。
東方幸這一擡眼,将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到了。
連忙退後了幾步,捂住了眼睛。
“既然阿幸已經知道自己錯了,總是要做出一點實際行動來,才能顯示出自己的誠意,本來嘴上就別扭的要死,如果不?做出什麽有誠意的舉動了,我怎麽知道阿幸,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東方幸耳根上的紅色不斷的湧到臉上。
“酥酥快将衣裳穿好!”
再不?穿好,她可就忍不?住了!
“為什麽?我這樣有什麽不?對的嗎?我和阿幸是夫妻,又不?是陌生人,為什麽要這樣見外?呢?再說這是我的房間,是阿幸晚上害怕,非要賴在我的房間不走的。”
東方幸:“……”
為什麽她會覺得太子妃的話竟然該死的有道理?
但沒關系,她糖糖太子,理不?直,氣?也壯!
裴酥看到東方幸,不?但沒有把手拿下來,還正人君子一般的轉過了身。
難道是韭菜和羊腰子吃的太少了?
看來從明天開始,她要多多的給東方幸準備一些大補的膳食。
“阿幸轉過身去,這是拒絕和我交流咯,難不成阿幸只是臉上表現一下?既不肯嘴上認錯,身體上,又不?肯做出什麽舉動來,糖糖太子爺,是要耍無?賴?!”
“孤才沒有……耍無?賴……”
東方幸被裴酥這一招激将法,激的立馬轉過了身,沒想到裴酥竟然将上衣脫掉了。
“既然沒有……”裴酥用手劃過自己的小臂,“那阿幸幫我洗澡吧……”
洗澡??。
東方幸不?知道自己腦補到了什麽畫面,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頭頂上似乎又有了隐隐要冒煙兒的趨勢。
“只是搓背而已,阿幸想到哪兒去了?”
裴酥轉過身打算把牛仔褲也脫掉。
白嫩的腰肢在空氣?中,微微彎腰時,那兩個可愛的腰窩,就明晃晃的落在了東方幸的眼中。
東方幸覺得面前好像一朵芙蓉成精了,那朵芙蓉花正在不由餘力的在她面前散發着自己的香味。
芙蓉雖然不似牡丹雍容大氣?,卻清新脫俗,雖不像梅花一樣高雅不?可攀,就會讓人人都生出占有這清新美好的心思。
想讓人一看就将她采下,抱回家中,摟在懷裏,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只能讓自己偷窺到這芙蓉花的美好。
面前這的芙蓉花,每朵花瓣都嫩的能滴出水來,白色上面還帶着一些淺粉色,在左右的搖擺上,似乎的無?聲發散着,快來呀,快來呀!
我每一瓣花瓣都非常好吃喲!也可以聞聞我的花蕊,我的花蕊不?僅可以散發花粉,還可以有花蜜喲,要來嘗嘗嗎?
東方幸猛然的搖了搖頭。
要不?是太子妃在場,她甚至想給自己個嘴巴子。
她竟然……她竟然……
不?可饒恕!
東方幸咽了幾口口水,穩定了自己微啞的聲音,“酥酥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需要別人幫忙?我已經知道錯了……既然我認錯,是不是就不?用睡在地板上?”
不?就是認錯嘛,她糖糖太子乃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裴酥換上了浴袍,撅了撅嘴,微微有些不?高興,好看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聽到東方幸話,沒有說什麽,意外的乖巧的進?了浴室。
然後悶悶的開口,“阿幸可是太子爺,我又能說什麽呢?”
面前的芙蓉花好像失落了一樣,花瓣兒都憔悴的耷拉了下來,然後不斷的朝着自己的花蕊中回縮,想重新變回一朵花骨朵,仿佛這樣就能不再難過。
東方幸心裏一抽,懊惱急了,她也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裴酥在浴室中看着鏡子面前的自己,将身上的浴袍一下子脫下。
浴室的燈是冷白色的色調,将皮膚照的更加白。
打開水龍頭,嘩啦一聲,溫度适宜的熱水澆在了肌膚上。
沒多大一會兒,浴室就變得水汽氤氲,霧面朦胧,熱氣不?斷的在浴室中升起,如果從外面突然到浴室中來,定會覺得胸間有些悶,呼吸有些不?暢,周圍都極為的熱。
裴酥看着鏡中的自己,1米6多一點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細腰長腿,腳趾頭局促的在地板上動來動去。
她略微有些心急,都這麽久了,還沒有成事,真的是她的問題嗎?
裴酥狠下了心從一旁拿了一塊兒肥皂放在手中,放到水龍頭開始搓了起來。
她覺得她和阿幸的感情之?間只差一步,只要突破了這一步,兩個人肯定能得到質的飛躍。
已經搓出泡沫滑的不?得了的肥皂被裴酥扔在了地上。
她看着浴缸上面擺着一排的洗漱用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來,她就不?信阿幸這次還不?進?來!
“啊!”
一聲突如其來的驚呼聲,和浴室中噼了啪啦物品,四處散落的聲響,讓在床上坐着不?安的東方幸一下子站起身來。
東方幸連忙走到了浴室門口,但是磨砂的玻璃根本看不?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酥酥……怎麽了?”
東方幸看着浴室門上的把手,把手放了上去,但是在轉動它的那一刻立馬停了下來。
太子妃現在在裏面肯定……
她這樣貿然的闖進去……
“酥酥……”
裴酥忍着屁股上的疼痛,眼中都浮現了淚花,沒想到失算了,這一跤摔得這麽實誠。
面對東方幸焦急地詢問,卻遲遲不?進?來的舉動,裴酥差點咬碎了自己一口白牙,真是恨鐵不?成鋼。
浴室中半天都沒有應聲,東方幸這一下也站不?住了,立馬打開了浴室的門,沖了進?去。
就在這一刻,偌大的別墅突然斷了電。
整個屋子都變得漆黑起來,就連浴室也不?例外?。
裴酥一下子心就慌了,她有夜盲症,停電了,她還怎麽展開計劃?
“阿幸……”
一聲小小的,仿佛幼貓一般,帶着委屈的呼喚聲,讓東方幸心疼的不?得了。
東方幸只能借助從窗子外?透過來的月光勉強确定偌大的浴室中裴酥的位置。
裴酥坐在地上,疼的她根本就起不來。
在沒有停電的時候,花灑中不斷釋放的是熱水,将整個浴室都烘的暖暖的,熱氣不?斷浮現,讓人胸膛會有窒息感。
東方幸現在心跳如鼓,一勁到浴室中,那香甜的味道夾雜着讓她暈暈乎乎,日思夜想,每日都能聞到的香味。
東方幸看到裴酥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其它,連忙将人抱在懷裏。
裴酥身上還殘留着許多沒有沖下去的泡沫。
“怎麽樣,有沒有摔疼了?我來給你?揉揉。”
浴室中的熱氣不?斷的順着排風散了出去,熱水變成了涼水,整個浴室的溫度在直線下降,裴酥縮瑟着身子,不?斷地想往東方幸的懷裏鑽,尋求熱源。
“摔到這了……好疼……嗚嗚嗚……都怪阿幸,要是阿幸陪我一起進來就不?會摔到了,明天我還要上課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路了,還突然停電了,沒有熱水,我怎麽把身上的泡沫沖掉了?”
裴酥一邊控訴着一邊用自己的小奶音嗚嗚嗚的掉眼淚。
聽的東方幸恨不得把心拿出來,讓裴酥把玩,來轉移裴酥可憐巴巴的注意力。
東方幸剛醒伸手,但是一想到現在她懷裏的太子妃……
渾身轟的一下像是被雷擊了一樣,腦袋頂都散發着熱氣,讓裴酥又忍不?住全部貼在她的身上。
“阿幸怎麽還不?給我揉?難道阿幸不?願意嗎?也是……都怪我自己笨,洗個澡還會摔倒,還有麻煩阿幸關心我,阿幸是不是覺得我這哭哭啼啼的模樣很煩人?”
窗外?的月光照射了進?來,照在了僅僅沒有泡沫的配色的小臉上,那雙水汪汪的杏眼掙瞪得溜圓,裏面豆大的淚珠不斷的在滾動着,然後彙聚落下,一滴接着一滴。
“別哭,別哭!我給你?揉,不?煩,一點兒都不煩!”
芙蓉花又開始散發魅力了,在月光下,芙蓉花花瓣上的露珠反射着月光,每一滴都晶瑩剔透,仿佛能讓人修為大增的瓊漿玉液一樣。
每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不斷地向下,然後向是有思想的彙聚,每一次的流動都像是被人施了法術,散發着誘惑人心的氣?味。
東方幸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個微涼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思緒好像也在此刻停止運作,全身的注意力好像都彙聚到了指尖。
涼涼的,滑滑的,像是上好的綢緞,又像她曾經皇宮中每日黑夜時熬夜批奏折放在案頭的那顆微涼的夜明珠。
在前世,她也曾從現在一樣,每每思勞過度,想不出解決奏折的好辦法時,就會将那顆微涼的夜明珠,放在手裏,不?斷的盯着,放在手心晃動,把玩,撫摸那夜明珠的每一個滑面。
看着夜明珠在她的手心,她的手掌就能完全的包裹住。
她用自己手心的不?斷熱度溫暖整顆夜明珠,讓她變得溫熱。
和現在的情形簡直一模一樣。
這時候一個微涼,如同?青色小蛇一樣的東西劃到了她的領口,攀上了她的脖子。
在前世的時候,她不曾理解為何皇弟會喜歡那樣冰冷潮濕的動物,根本不通人性。
還喜歡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任由那小蛇的身體挂在脖子上,難道不?怕會有窒息的風險?
但是現在她似乎有些能理解了。
那如同?白藕一樣的胳膊潘在她的脖子上,而肇事者的小手似乎帶着壞心眼前朝着她的衣領口摸去。
“酥酥……”
東方幸眼睛暗了又暗,“還有哪兒痛?”
“原來眼淚真的是苦的。”裴酥所問非所答,像是故意逃避這個話題一般,攬着東方幸的脖頸,慢慢的挺起身子,将自己不?斷的朝着東方幸的臉靠近。
“阿幸也知道自己的眼淚是什麽味道的嗎?”
東方幸咽了一口口水,渾身僵的跟木頭一樣,根本不敢動,“不?知道。”
她從未流過淚。
她是太子,是未來國民的希望,她身上肩負的責任,她不能流淚,她在所有人面前必須是堅強的模樣。
成為王,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孤獨。
裴酥聲音似乎越來越低,呼吸也越來越近,“那阿幸嘗一嘗我的眼淚怎麽樣?”
芙蓉花又張開它的花瓣了,不?斷的揮舞着,向前?面的人釋放着它自己的魅力。
領帶被芙蓉花抓住,只能被迫彎下身子,芙蓉花花瓣的尖端像是帶了魔力。
不?斷冰冷的浴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沒有關掉的花灑在嘩嘩的向下流動着水流。
黑暗會賜給人勇氣?,這句話的确沒錯,東方幸覺得自己仿佛到了一個仙境,這個先進?可以實現她心裏的所有想法。
而她此刻正在實施。
她忙的手忙腳亂,不?知從哪裏開始,也不?知道到底進?行哪一步才對,手裏的泡沫越積越多,香甜的味道不?斷的湧入鼻腔中,芙蓉花在她手裏終于歸順了,就像那被她盤的圓潤的夜明珠一樣。
畢竟她糖糖太子,有什麽能把她難到?
衣衫淩亂,理智全無,嘴角微痛,領帶不知所終,領口大開,褲子微濕,又不?知道碰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那個瓶子,叮叮咣咣又是一頓響動。
就在東方幸的理智要跑到九霄雲外?,和如來佛打個招呼時,然後……突然來電了……!!!
突然到來的亮光讓兩個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熱水像是有感應一般,重新充滿了勁兒,一下子噴到了東方幸的後腦勺,讓東方幸在九霄雲外?的思緒駕着筋鬥雲,連忙跑回到了她的大腦中。
溫熱的水擋住了東方幸的視線,讓她的頭發濕噠噠的貼在了臉上。
裴酥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軟的驚呼了一聲,完全沒有威懾力。
東方幸漲紅着一張臉,都來不及看清楚剛剛進?行到一半的場景,連忙拉過浴巾,将人捂得嚴嚴實實,然後打開門,沖出了浴室。
裴酥黑發有幾縷緊緊的貼在泛紅的小臉上,呼吸還有些急促,沒有平緩下來,身上的溫度早就不?是冰冷,而這新上身的浴袍卻讓她冷靜了下來。
身上的泡沫早就已經消失無蹤,裴酥咬着唇,有些不?甘心,就差最?後一步!這電怎麽來的這麽不?是時候!
不?過這一次,她至少确定了東方幸對她也是有意思的。
但是為什麽始終不?肯邁出這一步呢?
是因為……
裴酥眼睛中浮現了一絲笑?意,但是立馬被壓了下去。
看來期末考試後的包廂慶祝,喝醉酒的阿幸,要早一點提升日常才行。
有些話得本人親自說出口才有意思。
她還真是有點小壞呢。
沒辦法,誰要臉蛋紅紅局促的不?得了的阿幸這麽可愛,是她在夢中那個溫潤的身影不?曾出現過的。
裴酥快速的沖洗了一番,然後穿好浴袍,規規矩矩的出了浴室。
沒想到看到東方幸将鋪在地上的被子已經塞回了櫃子裏,躺在了床上。
一臉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理所應當,沒有理也是理的模樣。
如果忽略紅紅的耳朵的話……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宿主很可以嘛!系統還真是低估了速度。
恭喜宿主獲得72小時壽命時間,并且在72小時之內,宿主與裴酥的親密度都在50以上,果然夫妻生活的和諧全靠夜,生活呀!〕
東方幸在裴酥在浴室裏的時候迅速的換好衣服,然後去別的房間的浴室洗了個澡,全程都很快,仿佛是戰鬥模式一樣。
然後她才從容地出現在了床上,将愛眼的在地上的被子扔到了櫃子裏,東方幸将被子的一角掀開,然後看着裴酥拍了拍床頭。
那得意的小眼神兒仿佛在說,本太子就要睡在床上,而且不?僅本太子睡在床上,你?這個小美人都要睡在本太子的懷裏!
兩個人仗着自己的一臉豪橫,掩飾住了剛剛的心虛與尴尬。
然後相當有默契的運用平時睡覺的姿勢,一夜無?言。
東方幸在糾結,太子妃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問,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裴酥:明天早上給阿幸吃什麽呢?還有什麽東西大補呢,牛尾湯嗎?羊尾湯嗎?
……
早上東方集團引起了一陣騷…動。
“沒想到總裁竟然真的把那個男的給收了,還當成了男秘,快看,快看!竟然是林梓領着他去的。”
三五成群的員工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總裁這才結婚多久啊?難不成好老公人設真的是塑造出來的?總裁夫人還在念書,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是聽說總裁夫人是白家不?受寵的,這小姑娘也是可憐了。”
“可不是嘛,當初總裁出了事兒,那白家小姐要死要活都不嫁給總裁……”
“快別說了,總裁竟然和總裁夫人一起來了!”
出現在大廳的東方幸臉色有些臭。
衆人一副好像知道了什麽的模樣,讓東方幸有點兒奇怪。
天知道她早上吃了什麽,純韭菜餡兒的蒸餃,純韭菜餡兒的煎餅,純韭菜餡兒的水煮餃子,純韭菜餡兒的雲吞,還有重頭菜韭菜炒韭菜。
甚至還有一盤兒生的韭菜蘸大醬。
坐在她對面的太子妃笑?意盈盈,一副幹了壞事的模樣。
她果然被太子妃給記恨了,太子妃竟然要報複她,讓她滿嘴的韭菜臭味。
她現在還記得太子妃的笑?容,明明是朵芙蓉花成精,卻偏偏笑的跟狐貍一樣,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東方幸好死不?死的竟然被蠱惑了,鬼使神差的吃了個幹淨,導致她現在打嗝都是一股韭菜味。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韭菜了。
今天怎麽這麽奇怪,以前公司裏的員工見到她都會笑?眯眯的打聲招呼,而今天竟然都悄悄的避開了兩步,仿佛怕是被什麽波及到一樣。
而裴酥因為早上給東方興吃了大補的韭菜,還不?允許東方幸用清新口氣的口香糖,于是離東方幸一米遠,并沒有親密的挽着胳膊。
這下子好像更加坐實了員工們的心中所想。
一定是總裁夫人知道了什麽,這下在公司都不裝着了,和總裁保持了距離。
東方幸即使氣?的白爪撓心,但是還是認命的背着太子妃的小書包,以免讓她太子妃的細柳一樣的小蠻腰被‘醫學小書包’給壓彎。
“阿幸,我去你的辦公室自習真的好嗎?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裴酥仿佛是故意問的一樣。
當東方幸偏過頭和她講話的時候,裴酥立馬後退了一步。
“當然不會。”
東方幸口中的韭菜味兒就被她周圍的員工給聞到了。
員工們頓時臉色順變,但是誰也不?敢表現出來,這時候就盼望誰能有眼力勁兒的放個屁,拯救他們一下。
裴酥站在總裁專屬電梯門口,笑?意盈盈的示意讓東方幸先上去,然後她再上去。
其他的員工都目送着她們兩個,然後等着頂樓的好戲開演。
東方幸手中拿着裴酥的醫學小書包,在她的專屬電梯剛打開的那一刻。
一股濃重的玫瑰香水味兒撲鼻而來,嗆得她皺眉,然後一張裝着正經的大臉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張臉那密密麻麻的擡頭紋還印在東方幸的腦子裏,她下意識的一拳就打了過去。
男秘好不容易擺出了一臉硬漢的樣子,一拳被東方幸打回了嘤嘤怪的原型。
“總裁,你?好兇哦~~~”
那黏膩的,帶着一股塑料的520膠味的嗓音比白蕊那卡屎一般的嗓音更為聽的難受。
東方幸連忙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男秘翹着蘭花指的鐵拳頭。
“誰讓你上來的?”
太子就是太子,霸總就是霸總,就算再鐵憨憨,正經時候的威儀還是在的。
一會兒酥酥上來,看到了這個男人豈不?是又要誤會了?
男秘愣住了,渾身都僵住,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東方幸的滿口的韭菜味兒熏的。
她不是讓王奮進?把這個男人給弄走嗎,怎麽會又出現在她面前?
李拼搏還坐在自己的專屬秘書位子上,總裁大人的私事一般不在她的管轄範圍,畢竟她的業務能力出衆,有大把的公司業務等待她去解決。
而這種事,一般都是王奮進?着手的。
很顯然這個小呆瓜又要求她了。
“叮咚……”
二十幾層的電梯很快第二次到達。
然而等待着裴酥的,是電梯門口的韭菜味兒,和翹着蘭花指男秘。
裴酥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但是嘴角還是微微的有着糊塗,只不過仔細瞧着像是冷笑,又像是笑裏藏刀,總是有那麽一絲怪怪的意味。
裴酥微微擡起了下巴,從電梯中優雅緩慢的踱步走出來,“原來阿幸早上這麽不?願意我來,是因為有這麽個人在呀,看來韭菜還是吃少了……”
東方幸被那生韭菜吓得渾身一個機靈。
“酥酥……我……”
還沒到上班時間,那些八卦的員工竟然爬了二十多層樓梯,從消防通道爬到了樓頂,悄悄的把消防門開出了一個口,來看八卦。
一個腦袋挨着一個腦袋壘成了一長串。
你?看這、個、瓜,它又大、又、方,你?看這個、總、裁,她臉又臭、又、長,你?看這個男、秘,他猖狂、還、浪,你?看這個夫人,笑?容狠厲中,還帶着點兒安、詳,總之一句話,诶……真香!
“酥酥……你聽我解釋……”
東方幸撓了撓頭,有些煩躁,為什麽這個男人又出現在了這?
沒想到男秘還極為的沒有眼力見,“總裁為什麽要這麽低聲下氣??女人怎麽有權利管我們總裁的事?真是不知規矩,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這麽粗魯治文,讓總裁沒有面子,成何體統。”
男秘仿佛拿出了一副當家主母的麽樣,訓斥着裴酥,那扭捏的模樣讓人忍不?住的想踹他臉兩腳。
東方幸忍住,要不?是因為手裏的書包是酥酥的,她早上去給那男人論一杵子。
“保安,來人,把這個人給我帶下去,再也不?許踏入我的樓層。”
這時候李拼搏處理好昨天晚上剩餘的一些文件,并且将王奮進?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才利索的起身。
走到了東方幸的面前,“太子爺,這是晉總讓林梓帶上來的。”
言外?之?意就是這男人是你叔叔送給你?的,這麽貿然将人趕下去,你?叔叔是很沒面子的。
東方晉這麽明目張膽的出手,就是要試試東方幸的反應。
東方幸最?近與裴酥鬧出的動靜很大,若是再這樣任性,義無?反顧,就會不?斷的有人覺得她稚嫩,從而反駁她坐在東方總裁的位置上。
“原來是二叔送給我的,那這人是必是很有用的。”東方幸突然邪邪的笑?了一下。
裴酥兩只手抱臂,等待着東方幸的解釋。
東方幸抓住裴酥的手,“酥酥,你?聽見了嗎,這是二叔心疼我們,怕我在公司工作上忙不?過來送給我的幫手,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照顧你?,陪伴你?了。
二叔就不用怕我們夫妻之間感情出現裂縫。”
裴酥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東方幸:“酥酥,若是不信,我可以叫王奮進?來對質。
這個男人上次沒有說明來歷,貿然的沖進了我的辦公室,我已經讓王奮進?将他處理。”
東方幸一邊保持着霸總的鎮定與微笑?,另一邊在腦子裏瘋狂diss系統。
‘我不?是獲得了一個技能,是可以讓一個人瞬間轉移到某一個地方。’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是的宿主,請問宿主現在就要使用嗎?〕
東方幸:‘快!’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好的宿主,請問宿主要使用此技能的目标是誰?〕
東方幸:‘王奮進?!’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好的宿主,請問宿主要将目标人物王奮進?轉移到哪個位置呢?〕
東方幸:‘為什麽你?說話最?近越來越王奮進??三個問題就不能一起問嗎?這麽費勁浪費我的時間。’
東方幸掃描了一下整個樓層,發現消防通道那兒冒出了幾個黑黑的腦袋,顯然是有員工在那裏湊熱鬧。
若是極為突然地将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的變到公司裏,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種靈異事件,在這個世界似乎不?允許被出現。
‘将王奮進?轉移到消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