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姜婳本以為後山那大喇叭是需要人為操控的,可沒想到那居然是個全自動化的玩意兒!

後山設有禁令,無論何人,在沒有得到調令的時候,均不得在下午六點至第二天清晨六點期間前往後山,所以在那期間,如果後山當中忽然冒出來一個人,那那人必定是從其餘位面遠道而來的異界來客。

因着這道禁令的存在,所以那些專家們才會搞出了個這樣全自動化的大喇叭。

這樣一來,每當後山當中出現異界來客,且紅外線探測儀探測到來人時,設在那大喇叭上的程序便會開始自動啓動運行,播放起那道早已錄制好的‘警告之音’。

弄明白了這大喇叭的原理,再一想到那道熱成像身影所穿着的是一身宮裝,姜婳于是道:“這次的異界來客很有可能是個真正的古人,大喇叭可能是吓到人家了,這東西能關掉不?”

關自然是能關掉的。

可與異界連通的必要條件之一是當事人需要有輕生念頭,而有一句話又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那位‘古人’被大喇叭給吓了足足三次,或許是被徹底吓到了,所以在大喇叭被關掉後,後山當中便再沒有沒有半分動靜出現了。

眼見着月上柳梢頭,且時間已經距離大喇叭被關掉過去了半小時左右。

嘆一口氣,姜婳頭蒙空調被進入夢鄉。

這樣也好,但凡有異界來客能過來,就證明對方是産生了輕生的念頭,且将輕生這件事付諸于行動了。反之,對方如果不過來,則證明對方可能已經放棄這樣的想法了……吧?

這一次姜婳卻是猜錯了。

在她進入夢鄉的同一時刻。遙遠的異時空中,剛剛在‘時空穿梭邊緣反複橫跳’的女人則終是被帶到了帝王寝宮。

其實說是帝王尚有些不準确。

因為此間宮殿的主人并非已然是這普天之下的天下之主了,而只是在這亂世起義,占據了一方天地,并自封為漢王,在當地建了一座宮殿的‘大王’罷了。

看到女人被帶進來,漢王揮退左右,而後盯着那女子紅痕明顯的脖頸許久,方才開口道:“周袅,罔你自小苦讀詩書,身為古代女子,女德女戒這些想必也必有所耳聞。本王念你與我結發之情,方才饒你善妒,殘害本王子嗣之過,罰你禁足反省,你還想做什麽?你何時竟學回這些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潑婦戲碼了?”

他這話說的猶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可周袅卻聽得直想吐,“李故,罔你投胎為七尺男兒,明明入我周家當贅婿,卻毫無一個贅婿的自覺。欺我年幼無知,騙我老父信任,奪我周家家財!子嗣?呵!淮南俗,賣子與人作奴婢,名為贅子,三年不能贖,遂為奴婢。你既為了錢入我周家家門,我敬你之時,尚可稱你為我夫君,不敬你之時,你不過就是我周家的奴仆罷了,你一贅婿奴仆憑甚敢納妾生子?我即是你之主,自然也是那些賤婢之主,賤婢懷了你的賤種,我殺了又何妨?”

“大膽!”

意料之中的,一個巴掌聲随即響在了這空蕩蕩的大殿之上。

随着這巴掌聲落,男人被氣得面紅耳赤,“周袅,我看你是忘了,你周家頂門立戶的爹早就已經死了,而當初被你瞧不起的我,早已是這天下的漢王!現下不是你我依着你生存,而是你靠着我生存!你如若想死,直說一聲便是,別以為本王不敢賜你死刑!”

捂着那被掌掴的面頰,周袅的眼神如同啐了毒一般,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自然是敢的,我也自然是敢的。李故,你以為我逃出宮門上山是為了跟你玩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不過是為了去我爹墳前自裁謝罪罷了。是我眼盲,錯把狼子當羔羊,是我心瞎,竟以為你是個良人,是我耳壞,竟把你當初的那些甜言蜜語當真。我周袅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救你回家。呸,狗賊,你要殺要刮,随你的便!”

這世間但凡是從底層爬到了高層取得了極高權力地位的人,脾氣均不會怎麽好。

他們一步步的将權力與地位收于囊中,他們一步步看着曾經瞧不起自己欺辱自己的人最終只能跪在自己腳下阿谀奉承曲意逢迎,他們怎可能還願意受這些鳥氣?

李故自然也是如此。

周袅最後那一聲‘呸’,讓他瞬時間升起了想要殺她之心。

可她前一句所說的那句救他回家,卻讓李故想起了當初自己剛穿過來,命懸一線之時,是這個女人救了他的性命,給了他一口飯吃,也是這個女人,讓李故這輩子第一次嘗試到男女情愛的滋味。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跟周袅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時的她張揚美麗,知書識禮,家中還很是富有,別說是這輩子與周袅初見之時身着破布爛衫的他了,就是上輩子整天穿着最新款盜版aj阿迪的他,可能周袅這樣條件的人物,也是他跪舔一輩子也舔不到的女神!

所以當聽說周家想要招他為贅婿之時,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畢竟遙記得他未穿之時,微博上很是流行過一陣那句‘富婆、餓餓’,雖說很多人都是在喊着玩罷了,可李故卻是真的想找個富婆,畢竟在那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誰不想少奮鬥個幾十年呢?只可惜女人醜了可以靠化妝,他一個大男人醜了,要是化妝的話,被人背地裏叫做娘娘腔該怎麽辦?

所以他只能就那麽繼續的醜着了。

沒成想到車禍死後,他居然穿越了,還穿成了個這麽俊俏的少年郎,只可惜少年郎雖俊俏,卻是個清貧的少年郎,若是不接受當周家贅婿的話,他可能往後每一餐連個白饅頭都吃不起!

一邊是餓肚子,窮困潦倒的獨闖異世。一邊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老婆還賊漂亮賊有錢家裏賊有關系,要你選你選哪個?反正李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接受了後面的選項。

至于說是贅婿往後生的孩子只能跟女方姓這一點李故根本沒有考慮,女人嘛,都好哄。

等成婚後他對周袅好點,再加上多哄哄周袅,她心地那麽善良,難不成還能真的看着他老李家絕後不成?

事實證明的确是這樣的。

婚後,他與周袅琴瑟和鳴,夫妻間很是恩愛,一年抱了倆雙胞胎大胖小子,可當他提出想要将其中一個孩子冠以自己的姓氏時,周袅卻與他翻了臉,周家所有人都與他翻了臉,就連一些下人也蹬鼻子上臉,明面上敢給他這個‘姑爺’氣受不說,暗地裏居然也編排說他一個贅婿,明明是連奴仆都不如,原該給周家當牛做馬的地位,卻居然敢□□做這樣的美夢?

李故自然受不得這樣的氣,沖上前去便與這小厮扭打在了一起,他也沒想到自己這副身體居然有那樣大的力氣,他打死了那小厮,周家人則打了他十大板子。

其實原本是想打他五十大板的,是周袅跪着求她爹,并且在他行刑時趴在他身上替他受了兩板子,所以才使得那時的周父饒了他一馬。

經此一事,李故成長了,知道了自己如果頂着這贅婿的身份過一輩子,可能最終的結局是為如何。

恰逢那時亂世初現,所以在傷好之後,他從周袅的妝匣中‘借’走了些許首飾,随即趁着夜色,溜之大吉,然後就按照男頻大神們教給自己的那些‘爽文套路’,一步步收買人心,參與亂世紛争,閑來無事再收幾個對他癡心不改的妹子們,混到了‘漢王’這樣的地位。

雖已當王,且有了不少的美人在旁,可李故卻總是在午夜夢回之時,回想起自己的結發之妻。

于是在掃平了一些障礙之後,他終于将因為亂世,早已喪失亡父,獨自一人在周家頂門立戶的周袅接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以為周袅與他重逢會是喜悅的,可喜悅卻僅僅只是維持了一下,當周袅得知他此時已有三位平妻,十多位妾侍,兒女加起來也有五六個以後,周袅變了。

她會掌掴他的平妻,給他的妾室們立規矩,甚至賜了一杯鸠酒給尚懷有他骨肉的一名他新得的愛妾。

他那愛妾有什麽錯?她明明柔弱的不能自理,周袅為何卻要這麽對待一個弱女子?為什麽她們女人之間不能和平相處?

不對,只是周袅不能跟這些女人和平相處罷了。

在周袅到來之前,他後宮中的那些女人們,明明相處的很是融洽!小蝶溫柔善良,小霞樂觀開朗,小蘭冷酷無雙,小娟刁蠻可愛……她們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她們都愛他,所以為了不讓他為了她們之間的關系感到煩憂,她們自己會調節自己的情緒,争取與她人和平共處。

可是周袅呢?周袅只知善妒!

為了讓周袅知道規矩,李故将其打入了冷宮,可他沒想到的是,周袅居然那麽膽大包天,更沒想到的是,周袅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收買了宮裏那麽多的人心,讓這些人幫着她一起潛逃。

李故舍不得殺周袅,可不代表他不舍得殺別人。

想到這裏,他當下招來近侍,随即道:“将周氏壓入地牢,其餘今日幫助周氏潛逃出宮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本王千刀萬剮處以極刑!”

他話音落,就看到周袅這個之前一直對他冷眼相向的女人忽然變了臉色,“李故!你敢!”

李故輕嗤,“本王有何不敢?”

眼見着內侍即将向外去傳達這道命令,周袅咬牙,“你怎麽才願意放過這些人?”

聽到這話,李故笑了,“很簡單,周袅,你願意和本王的其他女人和平相處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