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寶寶
陳孑然新找的工作,上班時間是上午9點至晚上8點,期間有兩個小時的休息,她第一天上班不想遲到,早上7點就悄無聲息地起床了,怕打擾顧茕好夢,輕手輕腳地洗漱好,做好了早飯放在保溫盒裏,就為了顧茕起床能吃一口熱乎的,又怕顧茕找不到自己,像昨天那樣怒不可遏,寫了一張字條壓在她喝水用的馬克杯底下,只要拿水杯就能看見。
顧茕睡到上午十點多才起床,她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頭昏腦漲,搭着被子靠坐在床上,揉了好一會兒腦袋才醒了神,下意識喊了一聲孑然。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人應。
顧茕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還是沒有回應。
又一聲不吭地跑到哪兒去了?難道是昨天話說重了,她回家了?顧茕擰着眉,翻身下床,踩着拖鞋把浴室、廚房、陽臺挨個找了一遍,連個人影子都沒有,最後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了陳孑然留的字條:
[顧茕,我去上班了,早餐在保溫盒裏熱着,晚上8點下班,可能會回來晚一點,晚飯你先吃,別等我,早點休息。——陳孑然]
顧茕想起來昨天好像是聽到陳孑然提了一嘴找工作的事,不過那時她正在氣頭上,也沒多問,想來陳孑然找的這份工作也不怎麽樣,一大早就走了,居然得晚上8點才能下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純賣力氣的辛苦活,顧茕想不通陳孑然怎麽這麽死腦筋,自己給她的錢她不要,偏要勞累,一個月能掙幾個錢?圖什麽?就圖她那點可憐的自尊?
顧茕不屑地撇撇嘴。
肚子咕嚕提了一聲抗議,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她昨晚一肚子氣,晚飯沒胃口,這會兒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确實餓了,去浴室刷牙洗臉,又走進廚房,看陳孑然給她做了什麽早餐。
一盤蒸餃、一碗蝦皮粥,一個水煮蛋,還有一小碟佐粥的小菜,每樣的分量都不多,準備得卻用心,餐桌上還用保鮮盒裝着一盒鮮切的水果,蛋白質、碳水、維生素,營養均衡。
顧茕都能想象得出陳孑然一大早起來做飯,在竈臺前忙活的認真神情——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不會偷奸耍滑,不管做什麽都是十成十的用心。
顧茕不知道的事,關于她的事,陳孑然的用心又何止十成,她一心想着要對顧茕好,和顧茕相關的事,細心耐心,摻雜着愛心,一份早餐裏說有十二分的真心也不為過。
顧茕看着幾樣細致早點,心中溫情起來,對昨天陳孑然不說一聲就走的氣憤也都煙消雲散,轉身時又掃到了冰箱門上好像貼了一張紙,大概是陳孑然遺漏的話,所以多寫一張字條貼在這交代她。
顧茕把早餐端上餐桌後,返回去拿下那張紙細看,卻不是今天的字條,落款日期是昨天,再看內容,不是陳孑然對她行蹤的交代還是什麽?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陳孑然去找工作去了,還叮囑顧茕不要擔心,看到最後一句,陳孑然寫着:[顧茕,等我找到工作一定第一個跟你分享好消息!]
陳孑然的欣喜都藏在字跡裏,寫到最後一個字,筆跡有點飄,能看出她對找到一份工作有多開心。
昨天陳孑然找到了工作應該是欣喜若狂的,可是後來她卻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顧茕不由分說劈頭蓋臉的一通斥責,澆熄了她心頭所有的喜悅。
一個高中畢業的小姑娘能找什麽像樣的工作?無非就是在餐廳端盤子、刷碗,辛苦不說,還要看人眼色,一個月能有2000塊就頂了天了。
也就陳孑然這種一根筋的小傻子能高興成這樣。
她本來是想跟顧茕分享的。
顧茕壓根不在乎。
想到這裏時,顧茕心中有些憋悶,也有些說不出口的內疚,她舀了一勺蝦皮粥送進嘴裏,順滑香軟的米粒在舌尖慢慢抿開,又有幹蝦米帶來的鹹鮮和口感,僅靠一點鹽提味,這個味道太簡單,簡單到任何一家高級的餐廳都吃不到,只有陳孑然能做出來,又恰好合了顧茕的口味。
晚上等她回來,跟她道個歉吧,顧茕一邊喝粥,一邊淡淡地想。
她沒考慮過陳孑然會不會原諒她的事,因為她知道陳孑然一定會原諒她。
陳孑然就是這麽個人,被惡待了,有苦往肚子裏咽,不說,也不記仇。
就像顧茕弄傷了她,她連疼都不會叫,事後還能笑眯眯地反過來安慰顧茕,說還好,不怎麽疼。
顧茕吃完了早餐,出門去附近的花店裏訂了一束花,留了地址,讓花店下午6點以後再送過來,用來給陳孑然賠罪用。
陳孑然心思重,顧茕送她穿的戴的,她不但不願意收,還要糾結好長一段時間,搞得顧茕頗為郁悶,最後發現送花的效果很好,陳孑然第一次收到顧茕送的玫瑰花時,臉上一瞬間亮堂起來的表情騙不了人,插到花瓶裏還要愛不釋手地碰碰花瓣,或者湊上前去聞一聞,于是顧茕後來想送她什麽時,就老是送花。
反正陳孑然不知道花的價值,顧茕總騙她不貴,讓她心安理得。
陳孑然去工作,顧茕一個人在家,吃飯也不香。她後悔昨天氣血沖昏了頭腦,沒來得及問陳孑然在哪家餐館打工,不然自己也好去看看她。平時兩人窩在一塊時,時間總過得特別快,唰一下就下午了,又唰一下就天黑了。陳孑然一不在,顧茕老不由自主地瞅挂鐘,看看幾點了,只覺得這個挂鐘是不是壞了,怎麽走得這麽慢,五分鐘十分鐘地過,好不容易捱到天擦黑,想着陳孑然得晚上8點才能回來,顧茕氣鼓鼓地抱着手臂坐在沙發裏,和挂鐘大眼瞪小眼。
總算到了8點,過去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陳孑然竟然還沒回來!
顧茕坐不住了,心裏想的全是這麽晚了陳孑然還沒到家,不會是路上出什麽事了吧?遇到劫匪了?不會不會,就陳孑然那個寒樣兒,還有她騎的那輛快要散架的破自行車,哪個不開眼的會劫她啊。
可是萬一不是劫財,是劫=色呢?顧茕又緊張了起來,陳孑然雖然算不得頂尖大美女吧,好歹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猛一瞅不起眼,多看幾遍還挺清秀的,尤其最近被顧茕養得唇紅齒白氣色好極了,就她那小身板,碰上一個心懷不軌的家夥不是完蛋了?
就算沒有心懷不軌的歹徒,今天月黑風高,要是路燈看不清楚,她摔了一跤也不是好受的啊!
顧茕越想越坐立難安,抄起鑰匙就出了屋門,坐在小區門口的馬路牙子上守着,脖子伸得二尺長,生怕漏看了一眼和陳孑然錯過。
陳孑然第一天上班很順利,上午做了簡單的培訓,午餐時間就上了崗,她身上有種溫和謙卑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對待客人有禮貌,記菜單也認真,甚至有一桌外國客人讓她接待,她雖然和人交流得磕磕絆絆,可基本意思都弄清了,讓客人用餐很舒心。領班看在眼裏,下班後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好好幹,咱們店裏有考核制度,一個月之內零投訴的員工還會有績效獎金,你這麽踏實,又肯吃苦,下個月的績效獎金肯定有你的一份。”
陳孑然聽了渾身都是幹勁兒,“謝謝領班!我一定好好幹。”
服務員的工作确實很辛苦,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陳孑然一整天都繃緊了神經生怕有錯,直到打卡下班的那一秒才覺得腰酸背痛,騎着自己的破自行車回家,一個拐彎轉到顧茕小區門口的那條直道上,眼尖地瞧見了馬路牙子上坐着個人,看看身形怎麽那麽像顧茕?
陳孑然不敢确定,盯着她一路騎過去,她還沒看見那人,那人已經站了起來,沖她招手:“孑然!”
還真是顧茕!
陳孑然又驚訝又高興,加快速度蹬了幾下自行車,停在顧茕面前:“幹嘛在外面待着?蚊子這麽多。”
“你還說呢,說好了8點下班,這都八點半了才回來,我又不知道你的工作地點,不能去找你,怕你出事,只好在這眼巴巴等着。”
陳孑然心裏一暖,小聲道:“這麽說……你不生氣了?”
“誰說不氣?”顧茕眉毛一豎,沒好氣道:“我現在一肚子氣,氣你一個紙條都寫不明白,連個地點都交代不清楚,害我白操心!”
這話裏三分賭氣,倒有七分關切,陳孑然被她含憂帶嗔的數落,心裏美不滋兒的,樂呵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對了,你吃飯沒有?”
“你不在,吃不下。”
“那咱們趕緊回家,我給你煮宵夜吃。”
顧茕腳尖一踮,跳上了陳孑然的自行車後座,雙手環着她的腰。
“走咯——”陳孑然一蹬自行車,兩人開開心心進了小區。
回家之後,陳孑然從冰箱裏翻出了提前包好的馄饨,用紫菜、蝦皮給顧茕下了一大碗,出鍋前撒上蔥花、胡椒粉,用湯的熱度把香氣給激出來,顧茕聞着味兒,饞蟲被勾了起來,陳孑然做的飯菜有種家常的香味,光聞聞就流口水。
把馄饨端上桌,招呼顧茕趁熱吃,陳孑然擦了一把汗,歇都沒歇就鑽進浴室洗澡。
“你不吃麽?”顧茕問。
“我先去洗澡。”
昨天顧茕捏着鼻子說陳孑然身上臭,這話在陳孑然心裏紮了一根刺,她想想顧茕嫌棄的眼神,心裏就難受,于是記着,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讓顧茕願意抱她。
陳孑然不想顧茕有一點不開心的地方,她想顧茕永遠都喜歡她。
洗完澡出來,顧茕一碗馄饨也吃完了,陳孑然頭發低着水披散在胸前,收了她的碗筷拿去洗,顧茕抹抹嘴,悄悄從陽臺上拿出那束提前準備好的香水百合,捧到陳孑然面前。
“你從哪兒變出來的?”陳孑然的表情果然驚喜起來,濕淋淋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接過這一大束花,問她:“好端端送花給我幹什麽?”
“當然是賠罪了。”顧茕從後面上前一步,環住她的腰,“喜不喜歡?”
“嗯,太漂亮了。”陳孑然眼裏閃閃的,又問:“顧茕,你做錯了什麽事?為什麽要賠罪?”
“我昨天那麽兇你,你都不記仇的麽?”顧茕嘆氣,咬着她的耳朵抱怨,“真是個小傻子。”
陳孑然喜歡顧茕抱着她,這樣親昵地咬着她的耳朵罵她是“小傻子”,心都暖融融了,還能記得起什麽仇?只好咯咯傻笑。
顧茕張口,牙齒輕輕磕在她笑得嘟起來的蘋果肌上,順勢抱起她,把她抱進了卧室,用腳帶上門。
顧茕抓着陳孑然的手腕把她壓在枕頭裏,攫住她的嘴唇。
經歷了昨天顧茕的冷待和忐忑,今晚的親密有種失而複得的難能可貴,陳孑然倍加珍惜,攀着顧茕的肩,任她親她,兩人都異常激動,陳孑然失神,在顧茕背上留下了兩道抓痕。
完事後顧茕摟着陳孑然,兩人一起窩在柔軟舒服的被子裏喘息,顧茕想換一個姿勢,不小心扯着後背的抓傷,嘶了一聲,眉宇含笑地調侃:“行啊孑然,還說自己沒生氣,瞧把我給抓的。”她捏着陳孑然的手端詳了一會兒,笑得三分慵懶:“指甲都剪禿了還能把我抓出血……”她脖子一低,叼着陳孑然的耳垂,“感覺有那麽好麽?”
她的喘氣聲未勻,嗓音裏還有點啞,聲音又故意壓得那麽輕,聽起來有種別樣的性感。
陳孑然半張臉埋進被子裏,臉紅得滴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心口發燙。
顧茕又壓着喉嚨低低地取笑她一聲,對着她的耳朵眼吹了口氣,道:“孑然,我真喜歡你。”
陳孑然被她吹得心裏酥酥的,又得了這麽句話,骨頭都軟了,兩只手搭在她的胸口,聽着她的心跳聲,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顧茕,你想知道我的生日願望麽?”
“嗯?”顧茕細細地親着她,不知道她突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随口道:“你不是說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麽?”
“現在沒關系了。”
“為什麽?”顧茕好奇。
陳孑然垂着眼,淺淺地勾起嘴角,害羞道:“因為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哦?”顧茕更想知道了,“那你許的什麽願望?”
陳孑然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說:“其實我每年許的願望都是一樣的。”
“希望有一個人,能愛我,對我好。”
顧茕親吻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嗤笑,“就這?這算什麽生日願望?也太簡單了。”
陳孑然沒說話,只是笑。
對顧茕來說當然是簡單,可對陳孑然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她不辯駁,只是抱着顧茕,滿足地笑:“還好現在找到了。”
陳孑然十八年來都沒體會過被愛的滋味,和顧茕在一起的這些日子,終于感受到了被人喜歡、被人愛,原來是這樣的滋味,有人愛……有人愛可真是太好了。
生病了有人緊張,受委屈了有人心疼,家裏總有一盞燈為她守着,睡覺時可以兩個人擁抱,冰涼的手腳都有人暖。
顧茕點着她的鼻子笑話她:“傻瓜。”
陳孑然鼻頭發酸地想,瞧,愛你的人,連罵你傻瓜都是暖的,叫人聽了,心裏汩汩地直冒熱氣。
顧茕又說:“真是個沒人疼的小可憐,還好遇見我了。”她笑着去蹭陳孑然的肩窩,柔軟的發絲撩得陳孑然直癢癢,陳孑然笑着躲着,被她箍在了懷裏咬耳朵,詠嘆似的低吟:“孑然,以後我對你好,喜歡你。”
陳孑然的眼淚一下子流下來。
顧茕也不制止,撫摸着她的肩頭,任她的眼淚流夠了,又聽她說:“顧茕。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孑然。”
“為什麽?”顧茕親着她的脖子問。
顧茕很喜歡親陳孑然的脖子,這是陳孑然渾身上下最好看的地方,修長又纖細,而且光滑細膩,又白又嫩,顧茕親起來就沒了夠。
“太孤獨了。”陳孑然被她親得癢癢,一邊躲一邊笑彎了眼睛,還不忘對顧茕解釋,“我不喜歡孤獨。”
陳孑然前18年都是一個人,雖然有個妹妹,其實小時候關系不太好,也是從上初中開始才親密起來的,妹妹又優秀,父母老師、同學朋友都分去了她很多的時間和心力,真正留給陳孑然的部分也不多。
陳孑然有父母,有妹妹,有老師同學,可她跟誰都不親,一個人長大,一個人消化生活中所有的委屈與困境。
其實陳孑然很怕孤獨,她喜歡有人陪着,就像現在這樣,有人抱着她,親着她,聽她說她為什麽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陳孑然從來也不喜歡她的名字,可是沒有人聽,連陳子瑩也不聽。她只能埋在心裏,默默地接受,直到今天,她才能告訴顧茕。
她那些沒人聽的苦惱,只有說給顧茕聽。
“那我以後不叫你孑然了。”顧茕笑着把她往懷裏一帶,兩人一齊倒在地毯上,陳孑然趴在她的胸口,聽她沉沉地笑,“那我叫你什麽呢?”
顧茕苦惱地想了一會兒,猝不及防低頭親了親陳孑然的耳朵,啞着嗓子詢問:“叫你寶寶好不好?”
陳孑然臉唰地一紅,心裏暖洋洋的,不好意思地低聲反駁:“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顧茕朗聲笑,“你是我的寶貝。”
“所以才要叫你寶寶。”
顧茕咬着陳孑然的耳朵,一遍遍叫她寶寶,嗓音低低的,柔柔的,連呼吸都很溫柔。
“寶寶,寶寶……”
陳孑然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叫寶寶,害羞得不行,耳根子紅透了,心裏又暖又漲,幸福得想哭。
有人疼着寵着的感覺,可真好啊。
寶寶,寶寶。
寶這個字可不能随便用,這是用來形容最珍貴的東西的。
陳孑然在別人眼裏就是根草,只有顧茕才會把她當成寶。
“我以前怎麽會覺得你很壞呢?”她憨憨地笑,“我真傻。”
“顧茕,你對我好好呀。”
“為什麽這麽好。”
“我真怕是假的。”
顧茕笑着,正想笑話她說怎麽會是假的,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愣怔。
是陳子瑩發來的好友申請。
顧茕很早之前就加過陳子瑩的好友,可惜陳子瑩一直沒通過,料想自己是被她拉黑了,沒想到今天,陳子瑩竟然主動來加她的好友。
什麽情況?
顧茕狐疑,拇指在通過和不通過之間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了同意。
接着和陳子瑩的聊天框跳了出來,顧茕右邊懷裏還摟着陳孑然呢,只用一只左手跟陳子瑩聊天。
顧茕:[喲,子瑩大美女,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了?]
陳子瑩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不一會兒一條信息就回複過來:[沒什麽,高考結束後太無聊了,想找人聊聊。]
顧茕看着聊天框,面前就浮現了陳子瑩清冷又勾人的一張臉,頓時心癢癢的,放開了懷裏的陳孑然,雙手打字:[沒問題,以後無聊了盡管找我,大美人找我聊天我能不24小時等着麽?]
陳子瑩那邊好長一段時間沒動靜,顧茕以為她不會回複了,失望地放下手機,正要摟着陳孑然睡覺,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顧茕迫不及待地拿起來解鎖,只見陳子瑩發過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從鎖骨到下颌的側臉照,陳子瑩像天鵝一樣又白又漂亮的脖頸一覽無餘,還有鎖骨裏兩個漂亮的窩,看得顧茕呼吸一滞,心裏一股無名火,蹭地燥熱起來。
陳子瑩:[剛打了兩個耳洞,你覺得這個耳釘漂亮麽?]
有如此秀美的頸項和鎖骨近在眼前,顧茕哪還有精力去看陳子瑩啊,她心說再漂亮也沒你漂亮,又怕給陳子瑩留下太過輕浮的印象,于是思索幾秒,換了個措辭:[你那麽美,不管戴什麽樣的耳釘都漂亮。]
陳子瑩第一次主動找她聊天,她興奮得坐起來,把被子帶起來大半,陳孑然都快沒被子蓋了,卧室裏空調開得低,陳孑然肩膀露在外頭,哆嗦着打了個噴嚏,她還滿腔歡喜地等着顧茕對她的回應,顧茕卻已經翻身下床,往外面走去。
“顧茕,這麽晚了你去哪兒?”陳孑然愕然。
“我想起來還有事,你先睡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麽?好好休息。”顧茕雙目盯着手機,頭也不擡地走出了卧室。
陳孑然木木地,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和顧茕都已經和好了,她還是得一個人孤枕獨眠。
而且是在陳孑然剛對顧茕說完“我不喜歡孤獨”之後,顧茕就不帶一絲猶豫地抛下了她。
陳孑然說她真怕顧茕對她的好是假的,等着顧茕一個否定的答案,讓她安心,可是顧茕到底也沒有說出來。
不僅如此,連她之前信誓旦旦想好的,要問問陳孑然的工作情況,也都抛到腦後去了。
一米八的大床,陳孑然蜷縮着只占據了一個小角,要不是被子拱起來一點,根本看不出床上還睡着人。
顧茕的火氣旺,空調總開得很低,有顧茕抱着睡時不覺得有什麽,當偌大的房間裏只剩陳孑然自己一個人,她在大夏天裏睡覺,竟然手腳冰冷得只能把自己蜷起來。
好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30 05:02:05~2020-07-31 23:0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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