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還喜歡我麽
顧茕背着陳孑然,和陳子瑩聊得火熱。
陳孑然找了份既辛苦又不掙錢的暑假工,每天早出晚歸,顧茕正愁白天沒人陪,無聊得很,誰知天上掉下來一個漂亮妹妹,這妹妹還是顧茕從前肖想已久,又偏偏對她不屑一顧的那一個,叫她怎麽能不興奮。
顧茕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陳子瑩了。
她當初的确對陳子瑩頗有些想法——陳子瑩容貌出挑,身段優美,尤其那天校慶彩排在臺上的一支獨舞,纖瘦的腰=肢扭得就跟沒有骨頭似的,那麽軟,最後伏在地上的那個下腰,簡直是直接歪在了顧茕的心坎上。在臺上眼裏的媚,能把人的心魂全勾出來,下了臺之後眉眼間流轉出來的清冷高傲,又明明白白地告訴旁人,這位少女只能遠觀不可亵=玩。
偏就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撩得顧茕心癢難耐,她不讓近,顧茕便更想近一近她的身,瞧瞧她動情時是否也這樣的清冷,還是會一反常态地火熱起來,甚至眼角殷紅地被逼出熱淚,柔軟的小手只能攀緊顧茕的肩膀。
顧茕對陳子瑩志在必得,只是後來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
顧茕沒想到陳子瑩那個中人之姿的姐姐,乍看之下其貌不揚,不顯山不露水,渾身上下一點可取之處也沒有,誰知相處久了之後,竟意外地被她慢慢吸引,越陷越深,察覺了別人都看不到的幾分妙處。
陳子瑩的好,明眼人都能瞧見,人人都知道,觊觎者衆多;而她姐姐陳孑然的好,被藏在悶聲不響的木頭性格裏、藏在打着補丁的校服裏、藏在乍看泛善可陳的面孔之下,偏要和她相處久了,得了她的信任,極親近時,她才會毫無防備地袒露心懷,展現出來。只有顧茕和陳孑然走得最近,走進了她的心裏,所以只有顧茕嘗盡了她的好處。
可是日子久了,這好處就乏味起來。
顧茕是個張揚的人,她喜歡能炫耀的東西,像陳孑然這樣的人,她怎麽炫耀?炫耀給誰看?有人會信麽?
陳孑然更像是顧茕追不到陳子瑩時的一種權宜之計。
只是後來顧茕有點陷進去了。她有時候出神,會想,如果陳孑然願意的話,自己和她一直在一起也不錯。炫耀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生活的本質還是平淡,是兩個人過日子,陳孑然毫無疑問是個最适合過日子的人,她能把顧茕的一切都照料得妥妥帖帖,和她在一起,說不出的身心通泰。
顧茕是存了好好和她在一起的心思的。
誰能想到呢,清冷高傲的陳子瑩主動放下身段來找顧茕搭讪了,字裏行間有意無意,都有幾分挑逗的意味。
顧茕的心就飄了。
她不知道陳子瑩是什麽意思,她也暫且沒有和陳孑然分手的打算,只不過從前一直肖想卻又得不到的冷美人主動示好,總讓人有種自尊心爆棚的滿足感,顧茕不知不覺地就和陳子瑩越聊越熱絡。
陳孑然第一次上班那天,到了8點沒回來,顧茕在客廳裏盯着挂鐘急得像沒頭的蒼蠅似的亂轉,憂心陳孑然路上會不會遇到意外危險。現在,顧茕能抱着手機和陳子瑩一直聊到晚上9點,直到陳孑然拖着疲憊的身軀開門進來,她才擡起頭随口問一句:“回來了?”
“嗯。”陳孑然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放下鑰匙對顧茕解釋:“今天有幾桌客人拖的時間比較久,所以回來晚了,你餓不餓?”
“有點。”顧茕壓根沒聽清陳孑然問的是什麽,随便丢出去兩個字。
“那我給你做點吃的,你想吃什麽?”陳孑然說着換了拖鞋,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廚房。
“随便。”顧茕說着,看到陳子瑩發來的她新做的美甲的照片,一雙玉手盈盈可握,顧茕心癢得好像那雙漂亮的手此刻就在撓她似的,眼中起了幽光,噼裏啪啦打字過去:[可惜啊,這麽漂亮的手,只能看不能摸。]
陳子瑩:[你來找我不就能摸了麽?]
顧茕一愣,一時咂摸不透陳子瑩這句話裏的意思。
這是随口一說,還是故意挑逗自己呢?
正要打字過去問,只聽陳孑然沙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了過來:“顧茕,你想吃面條還是餃子?”
今天是周末,餐廳的客人很多,又有一個員工家裏有事臨時請假了,陳孑然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招呼客人、傳菜、收拾餐桌,可以說從餐廳開門一直站到現在,一刻也沒閑着,騎車回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抖,這會兒在冰箱前蹲下去都費勁,得用手撐着冰箱門借力才能爬起來。
她的嗓子一整天喊話傳話,也早就啞了,像破鑼似的,又嘶又難聽,劈着嗓子詢問顧茕那一句,喉嚨裏有了一絲血腥氣,聽到顧茕耳朵裏就像生了鏽的門栓發出的吱呀聲,顧茕和陳子瑩聊得熱火朝天,被她一喊,手抖打錯了一個字發出去,頓時心煩得皺起眉毛,不耐煩地沖她嚷:“都說了随便了,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陳孑然的手顫了一下,關冰箱門時沒注意,被門一夾,指甲蓋有點發紫。
“那……那我給你下點面條吧。”她生硬地扯開嘴角笑了笑,一心擔憂着顧茕挨餓,忘了自己從早忙到晚,除了早餐吃進肚子裏的兩個包子,一整天再沒有任何東西下肚,站起來的那一下起猛了,低血糖,雙目發花,差點兩眼一黑向後仰去,還好眼疾手快扶住了冰箱才勉強撐住身體。
她以為顧茕會發現,再不濟也能朝她這邊多看兩眼,可是沒有。
她轉頭去看顧茕,顧茕捧着手機,眉飛色舞,看起來不亦樂乎,壓根就注意不到陳孑然這邊發生了什麽事。
陳孑然有點心慌。
她不知道這是由于自己一整天沒吃飯的關系,還是預感到了什麽不好的事即将發生,太可怕了,有什麽東西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無法呼吸,她只好使勁地晃晃腦袋,把這沒來由的可怕預感從腦海裏甩出去。
陳孑然下了兩碗面條,端上桌,放好筷子,招呼顧茕過來吃宵夜。
顧茕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走到餐廳,陳孑然卻沒有坐下吃飯,而是向浴室裏走。
“你怎麽不吃?”顧茕拿起筷子随口問。
“我……我先去洗澡。”陳孑然向後退開幾步,慌忙遠離她,“我今天出了很多汗,身上……臭……”
陳孑然仍記着她們第一次吵架時顧茕口不擇言那句抱怨。
顧茕不喜歡她身上汗味重,所以她不管多累,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哪怕餓得頭暈眼花了,也要第一時間洗去顧茕不喜歡的味道。
她怕顧茕不喜歡她。
她希望自己能永遠保持顧茕最喜歡的樣子。
顧茕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繼續吃面。
畢竟陳孑然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好聞,離得那麽遠都能聞到隐隐約約的汗馊味,要是留她落座吃面,估計顧茕的胃口都被倒進了。
顧茕又想起陳子瑩身上的氣味。
香而清冽,和她本人的性子如出一轍。
顧茕回憶起來,陳孑然身上好像從沒有這樣的香。
或者說陳孑然身上壓根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周圍是什麽味,她就染上了什麽味,從前老自己帶飯吃,身上就是一股飯菜味,現在去飯店打工,身上就是一股油煙混合汗水的氣味,洗完澡出來,因為用的是和顧茕同一個牌子的洗發水、沐浴乳,于是身上便全是顧茕的氣息。
陳孑然太能融入環境了,就像一株野草,即使在水泥裂縫裏也能生長,雖然頑強,卻少了幾分孤傲的品格。
譬如陳子瑩那樣,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花,不管周遭的環境怎麽變,她永遠是她的模樣,高傲、矜貴,別人碰不到她,也改變不了她。
有了陳子瑩的對比,從前顧茕在陳孑然身上尋摸到的千般好,此刻就像碗裏的這碗清湯面一樣,頓時索然無味起來。
她吃了半碗,吃不下了,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去拿手機,陳子瑩果然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這回是她白皙無瑕的腳踝。
陳子瑩:[你覺得腳踝上适合什麽文身?]
顧茕只恨不得那雙腳能踩在自己心上。
陳孑然擦着頭發出來時,顧茕已經不在餐廳,她四處一看,看到顧茕又躺回了沙發上,和陳孑然剛進門時看到的她一模一樣,連位子都沒變,再瞧她的面碗,只吃了幾口,剩了一大半,都坨了。
“顧茕,碗裏的面條你不吃了麽?”陳孑然問。
顧茕只回了她兩個字:“飽了。”
陳孑然走過去,把她坨了的那半碗面端到自己這邊來,呼嚕嚕幾口就嗦下去,狼吞虎咽。
已經坨成面團的剩面有什麽好吃?可陳孑然就像在吃什麽珍馐似的——她是真餓了。
吃完了顧茕的剩面,又把自己碗裏原封不動的面條也吸溜進肚,當然也是坨的,陳孑然吃得太快,直打嗝,肩膀嗝得一聳一聳的,擦擦嘴,把兩個面碗摞起來,端進廚房洗,顧茕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隔着一個手機和陳子瑩調情,連杯水都想不起來給陳孑然倒。
陳孑然心裏敏銳,早發現了顧茕這兩天的轉變,晚上躺在床上,用沙啞的聲音問顧茕,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忙。
顧茕以為陳孑然看出了端倪,瞳孔縮了縮,假裝鎮定,“為什麽這麽問?”
陳孑然道:“你老抱着手機,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顧茕斜斜地勾起嘴角,捏着陳孑然的下巴,在她唇上吮着,舌頭探進去,糾纏了好一會兒,直到陳孑然面上泛起薄紅,喘氣聲也急了,才調笑:“怎麽,你這是怪我這兩天冷落你了?”
“不……不是,你別誤會。”陳孑然眼眸濕潤地解釋:“我是怕你太累了,熬壞了眼睛。”
看,就是這樣,眸中泛着水光,嘴唇被顧茕吻得通紅,甚至有點腫了,兩個漆黑的含水的眸子裏倒映着顧茕,乖巧地窩在顧茕懷中。
就是這樣的陳孑然,顯示出一種平常難得一見的眉眼生動,此時她的好,讓顧茕心燥、流連,什麽也想不到,只想抱着她吻她,不把她給任何人看。
這種感覺和對上陳子瑩是不同的,和對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如果陳子瑩露出這副表情,顧茕巴不得帶出去,到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炫耀,得意地沖衆人展示,瞧,這朵高嶺之花,到底還是被我給采下來了。
就算不是陳子瑩,是別的什麽漂亮姑娘,顧茕的心思也不會改。
可是陳孑然……
陳孑然,目光這樣迷離,眼神這樣信任,表情這樣可愛……顧茕只想藏起來。這是她不想讓任何人窺伺觊觎的珍寶。
可惜此時的顧茕太年輕,太張揚,可以炫耀的寶貝當然比不能被人看到的珍寶要好得多。
陳孑然的側頭順從地依附在顧茕胸口上,聽着顧茕有力的心跳聲,自己心裏萦繞的那股不安的預感也消失了,她用尾指輕輕勾了勾顧茕的掌心,緋紅了一張臉暗示:“顧茕,我們好幾天都沒有……沒有那個了……”
已經做過了那麽多次,陳孑然對這個她和顧茕最親密的事仍是難以啓齒,顧茕心下了然,偏要逗陳孑然,噙着壞笑,把陳孑然吻到像水一樣軟在她懷裏,直到陳孑然受不了了,蹭着她的胸口,喉嚨裏滾出細碎的嘤咛聲。
其實并不好聽,陳孑然的嗓子還啞着,能有多好聽?鑽進顧茕耳中,卻像最嬌軟的絨羽似的,讓她後槽牙都癢癢了起來,舌尖掃過,欺身堵住陳孑然的唇,吞下她所有的細音。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來得不合時宜,顧茕咬上陳孑然喉嚨的那一秒響了起來,顧茕一邊咬着陳孑然的耳垂,一邊伸手從床頭櫃上把只響了一下的手機撈了過來,餘光一瞟,動作就停了。
是陳子瑩發過來一張穿着魚尾禮裙的背身照,銀灰色的修身禮裙,窈窕曲線直入顧茕眼眸,後背V字形的大開叉,兩扇背骨支棱得曼妙極了,這張照片是對着鏡子照的,陳子瑩在鏡中偏着頭,睫毛半垂着,目光偏往上掀了一點,慵懶地看着鏡頭,眼波流轉,冷豔到極致,又撩人心弦。
顧茕粗粗地出了幾聲氣,沒注意自己收緊的五指,把陳孑然的肩膀捏出幾道紅印子來。
陳孑然皺着眉,連剛才那點迷蒙的嘤聲都沒了,怕自己忍不住呼痛。
“顧茕。”陳孑然見顧茕半天沒有動靜,抓着她的胳膊,輕輕喚了一聲。
顧茕驚醒,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低頭看看懷裏的人。
不好看。
和陳子瑩比起來,實在不好看。
還是那四個字:乏善可陳。
再感受了一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粗糙、長繭,像樹皮,握在手心裏也不覺得舒服,更不會有陳子瑩那種柔弱無骨的觸感。
顧茕頓時意興全無,放開了陳孑然。
“顧茕?”陳孑然驚訝地瞪大眼睛。
顧茕只覺得更沒意思了。
連聲音都是又啞又難聽的。
“我今天沒心情,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麽?睡吧,別太累了。”顧茕敷衍地背對着陳孑然躺了下去。
陳孑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懵了,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做錯了什麽事,上一秒顧茕還款款溫情,這一秒,陳孑然就能感覺到她所有的溫情迅速冰冷下去,連僞裝一下都不願意。
陳孑然抓着胸口的單薄布料,布料之下是皮膚,皮膚之下是骨骼,而骨骼之下,是陳孑然全然交給了顧茕的一顆心。
現在這顆心,好像快要被顧茕伸過來的那只無形的大手給攥碎了,疼得她五髒六腑都在抽搐,明明不想哭,眼淚卻直往枕頭裏滾。
陳孑然從前沒人愛時,只能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現在有人愛了,沒想到那人近在咫尺,仍然只能背對着她,偷着躲着哭,手攥成拳頭咬在嘴裏,牙齒磕出了血也不敢出聲,怕惹顧茕的煩。
我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有個人愛我,多不容易啊,怎麽還敢惹她煩惱呢?
“顧茕。”陳孑然和着眼淚咽下了心裏所有的疼痛和委屈,控制着不讓顧茕聽出自己聲音裏顫抖的哭腔,揣着一顆不安的心髒,忐忑開口,叫她名字。
“嗯?”顧茕揚起一個淡淡的音。
“你還……”陳孑然的眼眶一酸,抽噎聲差點控制不住發了出來,她使勁按着自己胸口,努力地克制,保持聲音裏的平靜,問她:“你還喜歡我麽?”
剛說完,嘴唇狠狠地一顫,捂着嘴,無聲地哭。
顧茕內心突然覺得愧疚。
她并不是真的想和陳孑然分開,也沒想過和陳子瑩怎麽樣,只是陳子瑩這樣一個清冷美人主動貼過來,是個人都會有虛榮心,忍不住聊=騷。
在顧茕看來這沒什麽——只是聊聊天而已,她碰都沒碰陳子瑩一下,更沒做對不起陳孑然的事,已經夠可以了,還讓她怎麽樣呢?
可陳孑然問出這一句,顧茕就像做了壞事被她當場抓包似的,心裏內疚又慌張,生怕陳孑然發現了什麽端倪。
“當然喜歡了。”顧茕迅速收起面上所有異樣的神色,轉過去面對着陳孑然,才發現她臉上被眼淚弄得一塌糊塗。
紅通通的眼珠子,讓顧茕心口疼。
“哭什麽?”顧茕捧着她的臉給她擦淚。
“沒事。”陳孑然頂着一張糟糕透了的臉,埋進她懷裏:“只是覺得,你能喜歡我,真是太好了。”
“是天底下最好的事。”
顧茕感受着她肩膀突兀的瘦削骨骼,暗暗地想,自己是真的挺喜歡陳孑然的,她哭的時候,自己會心疼。
以後……就和陳子瑩斷了吧。
……
陳孑然的工作是輪休制,單休,輪到她休息日那天,正好是高三8班的謝師宴。
高考成績要月底才能出來,原本大家商量着,等出成績之後再辦謝師宴的,可是班上有好幾個同學馬上就要去外地,等不及了,于是大家約定了時間,提前舉辦謝師宴。
請的無非是8班從高一到高三以來的所有任課老師,顧茕和陳孑然一起出門,沒想到在飯店門口,碰到了陳子瑩。
從那天之後,顧茕和陳子瑩就斷了聯系,陳子瑩給她發消息,她不回,發那些暧昧的照片,她看了還是會心動,可是一想起那天晚上陳孑然淚流滿面,卑微的、可憐的問詢,顧茕就心中有虧,不敢回陳子瑩的消息。
當然,也沒有删除她的好友,就讓她在自己列表裏靜靜躺着,隔三差五發個問候,發兩張照片,耳根、鎖骨、後肩、膝蓋。
不得不說陳子瑩真是漂亮,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精致的地方,顧茕白天一個人在家時,總忍不住翻那些照片,暗自後悔自己和陳孑然好得早了,要不現在陳子瑩還不是囊中之物?
陳孑然和妹妹許久未見,很驚喜地跑上前去擁抱,問她怎麽會來這裏。
“你們班班長邀請我了,再說這裏面也有曾經教過我的老師,我來感謝老師們也不過分吧?”陳子瑩笑着抱過陳孑然,主動上前和顧茕握手:“你好,好久不見。”
什麽好久不見,昨天才給我發過照片呢。
顧茕心中暗笑,面上波瀾不驚地也伸過手去:“好久不見,子瑩,你還是那麽漂亮。”說完暧昧地眨了一下眼。
“過獎。”陳子瑩面不改色,松開手時,食指在顧茕的虎口處輕輕一勾。
非常輕,就像一只螞蟻在掌心輕輕爬過,又因為掌心敏感,于是這點明目張膽又不為人知的隐秘觸感被神經細胞放大無數倍傳進顧茕的心髒裏,過電似的,讓顧茕心口狠狠地一顫,擡眼看陳子瑩。
陳子瑩嘴邊勾着淺笑,毫不避諱地與她對視。
視線交彙間,似有更強大的電流導過,讓顧茕見=色=起意,眼角微揚,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玩味。
“顧茕。”陳孑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顧茕與陳子瑩視線相交,入了迷,沒聽見。
陳孑然又喊一聲。
顧茕一個激靈,“什麽事?”
“進去吧。”陳孑然說。
顧茕微微一笑,“好。”
她故意落在陳孑然身後幾步,餘光一直黏在陳子瑩身上。
陳子瑩也意味深長地看她。
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又好像周圍都是幹柴=烈火,燒斷了顧茕的神經,什麽“再也不聯系陳子瑩”的鬼話,通通灰飛煙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31 23:09:30~2020-08-01 21:01: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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