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考上了

整個6月,陳孑然都沉浸在一種無知無覺的快樂之中。

每天清晨都能沐浴着陽光、聽着悅耳的鳥鳴聲起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最愛的人,工作也得心應手,多年背書的經驗,把餐廳的一本菜譜背得溜溜的,她為人老實、踏實,平常工作中吃點虧也不放在心上,同事讓她幫忙頂下班,她都笑呵呵地答應,因此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對她挺好,有好事必定想着她一份。

餐廳每月5號是固定發工資的日子,陳孑然雖然才來了半個月,但也有一份工資可以拿,她自己算過,估計有一千多塊錢。

一千多啊!對從小到大沒怎麽碰過錢的陳孑然來說不啻于一筆巨款,陳孑然想好了,要用這筆錢給顧茕買一件禮物。

買什麽呢?陳孑然苦惱了很久。她知道顧茕什麽都不缺,可是陳孑然還是想送她一點珍貴的東西,這是她人生中憑借自己的雙手掙到的第一筆錢,意義非同一般,陳孑然想把它們都花在自己最喜歡的人身上,送她一個能保存很久很久的東西。等到她倆都七老八十的時候,手牽手坐在搖椅上曬太陽,還可以拿出來回味。

到那時顧茕會是什麽表情呢?說不定頭發已經全白了,一根黑發也找不到,臉上皮膚松弛,眼角的皺紋深深的,可是還是很好看,滿頭銀絲端莊的挽成髻子,渾身上下散發着經過歲月沉澱之後的雍容貴氣,掌心裏摩挲着陳孑然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眯着眼回憶她們初在一起的時光,然後經歷了生活中的風風雨雨,一路扶持着走到暮夕之年。

到那時,顧茕會不會還挽着她的手,用牙都快掉光的嘴含糊不清地叫陳孑然一聲寶寶,說一句“這一輩子咱倆能一塊走到老,真是太好了”?

陳孑然一邊拖地一邊笑話自己,想得也太遠了,她的第一份工資都還沒到手,竟然就連顧茕老得牙都掉光的事情也都想完了。她就是這樣的人,愛胡思亂想,什麽事情都想得很遠很遠,上小學時就堅定地想當一個老師,這個理想到現在也不曾動搖,這會兒和顧茕剛好了才幾天啊,就已經開始幻想她們的老年生活了。

老年生活太遠,發工資的日子倒是近了,陳孑然想了一個星期,想得腦殼疼,還是沒想好要送顧茕什麽。

明天正好輪到陳孑然休假,這是發工資前她的最後一次輪休,陳孑然高興,輪休那天中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都是顧茕愛吃的,本以為顧茕會高興,上了桌之後,顧茕卻胃口缺缺。

自從謝師宴之後,一連幾天顧茕都心事重重的樣子,陳孑然很擔憂她,問過她幾次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顧茕老說沒有,打着哈哈把話題引開,陳孑然知道她是不想多說,也不好多問,怕她嫌自己煩。

而且……

陳孑然捏緊了手心,悶悶地想,她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那個”過了。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來,即使在心裏暗想,也只敢用“那個”兩字來代替。

陳孑然第一次和人談戀愛,不知道這樣正不正常,但是顧茕不願親近她,總讓她內心惶然,擔憂顧茕是不是沒有從前那麽喜歡她了。

“顧茕,你上次不是說想吃幹炸丸子麽?我跟我們同事學來的教程,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陳孑然眼中滿含憂慮,臉上卻是笑的,沒事人似的夾了個丸子放進顧茕碗裏。

顧茕和她對視了幾秒鐘,目光深沉,裏頭藏着濃濃的思緒,一句話也沒說,拿起筷子把那顆肉丸送進嘴裏,味同嚼蠟,梗着喉嚨一咽,敷衍地笑,“好吃。”

陳孑然看她那模樣,斷不像吃什麽美食的表情。

陳孑然看不透顧茕心裏的五味雜陳。

自從謝師宴上回來之後,顧茕一直這樣心不在焉,幾次張口想對陳孑然提分手,話在嘴邊就堵住了,不管怎麽努力都說不出來。

尤其是看到陳孑然下了班累得眼皮都耷拉了,還想着給她做宵夜,怕她餓着的時候。

顧茕在心裏暗罵陳孑然真是個癡人。

跟這麽一個癡人說分手,顧茕又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的。

可是自從那天和陳子瑩的一番談話之後,顧茕心裏的欲=望之門就被打開了,她時常想起陳子瑩,想她妖豔地往上吊着的眼尾,想她豐潤的紅唇,想那天她靠在自己懷裏時,身上冷冽的暗香,顧茕恨不得跟着她走。

明确知道自己得不到時,心思也是死的,一旦心儀的對象對自己抛出一點橄榄枝,那點說不得道不得的小心思立刻死灰複燃,甚至比從前勢頭更猛,燃成了熊熊烈火,在顧茕的心裏煎熬,午夜夢回時,眼前出現的都是陳子瑩的臉。

顧茕摸着汗津津的額頭坐起身來,看看窗簾縫裏漏進來的一道皎白月光,眼前浮現出陳子瑩的一雙眸子,也像皎月這般的清冷,讓人垂涎。

再低頭看身邊蜷縮着熟睡的陳孑然時,頓時意興闌珊。

平心而論,陳孑然真不醜,普通人的長相,甚至漂亮的脖頸和挺拔的身姿還能給她加分不少,又有頂好的脾氣秉性,最适合過日子的一個姑娘,可就是太平淡、太順從了,就像清粥小菜,剛開始嘗個鮮還行,吃久了就覺得嘴裏沒味兒,像一潭波瀾不驚的死水,沒有新鮮感,找不到刺激。

陳子瑩就是顧茕躍躍欲試的刺激。

何況陳子瑩還會跟顧茕一起出國。

也就是說這刺激,在國外也能嘗了。

顧茕按捺不住。

明天,明天就對陳孑然說,長痛不如短痛。

每一天夜裏,顧茕都這樣給自己打氣。

到了第二天早上,面對陳孑然眉眼間洋溢的幸福溫順的笑容,還有她清早起來做的一桌子豐盛早點,顧茕的話就又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循環往複,拖了一個星期。

陳子瑩催了她好幾次,你什麽時候和我姐分手?

顧茕每次只能回兩個字,別急。

陳子瑩:你可是親口答應了我,幫我辦妥留學手續的,現在想反悔?

顧茕不耐煩了:你放心,留學的事我幫你搞定,無論如何你都能出得去。

錯了,陳子瑩提醒她,是你和我一塊兒出去。

顧茕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邊,後背重重摔進沙發裏,捂住自己疼痛的額頭。

她不想出去了。

留學有什麽好?國外一定比國內強麽?不過是去混個洋名頭,顧茕想留在這裏,留在西朝,和陳孑然報同一所大學,陪着她一起度過四年大學時光,最好是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級,同一間宿舍。不,到那時不必住宿舍,她們可以在學校附近租一套公寓,就像小兩口一樣過日子。

和她一起穿學士服、照畢業照,她不是想當老師麽?顧茕甚至可以陪她一起考教師資格證,兩人在同一所學校裏當老師,每天早上一起上班,經歷過熊孩子的洗禮之後,下午放學一起逛菜市場,陳孑然在前面挑菜,顧茕在後面替她提籃子……

顧茕閉着眼,幻想夕陽西下的市場裏人聲鼎沸,陳孑然彎腰在小攤邊挑挑揀揀,時不時回過頭來笑着問顧茕:“這個山藥真新鮮,買點回去,晚上炖排骨湯怎麽樣?”

碎金色的夕陽披在她的發上,可真好看……

顧茕想得入了神,昏昏欲睡,額頭上突然覆上來一片沁人心脾的涼意,有點粗糙的指腹按在她疼痛的額上,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顧茕換了個姿勢,惬意地直哼哼:“舒服……”

話音未落,猛睜開眼,陳孑然的笑眼映入眼簾。

“想在沙發上睡好歹也蓋床毯子,要着涼的。”陳孑然溫聲地笑。

顧茕一個激靈坐起來,道:“知道了。”慌裏慌張地站起來,走到陽臺上吹冷風。

她的後背一層薄汗。

我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顧茕茫然地看着遠處的風景。她不可能違背家裏的意願,即使她願意留在這裏陪陳孑然過平淡日子,母親也不會願意。顧茕不為自己着想,也不能不為母親想。

那個家裏的人有哪個是吃素的?母親現在得勢,能留在父親顧和遠身邊照料,不見光的暗處有100雙眼睛盯着她,巴不得她死,要是顧茕只甘心做一個小縣城裏的小學老師,第二天她們娘兒倆就會一無所有。

顧茕不可能一輩子窩在窮鄉僻壤裏,就為了和陳孑然在一起。

顧茕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糾葛之中,她的面前是一團紛雜纏繞的線,打成了死結,理不清頭緒,不過只要斬斷其中一條,就能迎刃而解,偏偏這條線的另一頭連的是陳孑然。

理不清,只好把線團連着複雜的關系網一股腦全從自己的腦海裏扔出去,顧茕像個鴕鳥一樣蒙着頭,不看也不聽,提心吊膽地享受着和陳孑然的最後一點時光。

晚飯過後陳孑然去洗澡,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顧茕聽得心癢,眼神一瞟,看到了不透光的毛玻璃門上,陳孑然模糊的輪廓,再也忍不住,關了電視機,走進浴室裏,帶上了門。

緊閉的門中首先傳來陳孑然意料之外的一聲輕呼,不到一秒鐘,她的呼聲被堵在了口中,只剩呢喃似的嗚嗚聲,又過了一會兒,這嗚聲變了味兒,變得黏稠甜膩起來。

砰地一聲,顧茕的後背重重撞在毛玻璃門上,她靠着玻璃,陳孑然靠着她。

這一晚的顧茕前所未有地溫情,又壞極了,噙着低笑,把陳孑然逼到口不擇言,眼角滲出淚水,嘤着說出了許多難以啓齒的情話,最後只能抓着顧茕的手臂,意識模糊地抽噎,喃喃說着“不要了”,連嗓子都帶着啞。

陳孑然失神地被顧茕抱回房中,按在枕頭上親,過了十幾分鐘,她的小腿肚子還在哆嗦,又過了半個多鐘頭,可算是回過神來,甜蜜地偎在顧茕胸口,碎發掃在她脖子裏,微癢。

陳孑然又一次問顧茕有什麽心事。

顧茕抓着她的手,牙齒在她指節上輕磕,低聲說:“舍不得你。”

“我就在你身邊,有什麽舍不得的?”陳孑然笑眯了眼,趴在她耳邊說:“你是不是擔心你出國之後,我們的關系就斷了。”

顧茕暗暗心驚,“你怎麽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陳孑然彎着眼睛嗔笑,“我早知道你會出國讀大學了,這是你的前途,怎麽能為了我耽誤呢?”

“顧茕,你放心,我會等你回來的,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我不知道國外的大學是什麽制度,不過你要讀4年大學,我就等你4年,你想讀到博士,我就等你七年八年,哪怕十年二十年也行,要是……要是你在國外不回來了,那我也在大學裏加倍努力!好好學習、攢錢、申請公費留學的獎學金,争取能考到和你一樣的國家去!”

“顧茕,我……”陳孑然說得心熱,抱緊了顧茕,哽咽道:“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顧茕愣怔地聽她一腔火熱的心裏話,呢喃着輕怪:“真傻。”

陳孑然甜滋滋地笑,“傻點又怎麽了?反正有你喜歡我,就夠了。”

顧茕心口又疼又麻,沒有給陳孑然一點回應。

她看着陳孑然,心裏總有個聲音,陳子瑩的聲音,在潤物細無聲地蠱惑她,快來吧,快來吧,到我的身邊來。

你喜歡漂亮的東西,美麗的東西,快放棄平庸的陳孑然,到我的身邊來。

于是顧茕心裏為自己找的那些所謂的難處,通通像紙片一樣碎成了渣渣,她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內心,她就是個人渣,受不了陳子瑩的誘惑,心底裏躁動着想和陳子瑩在一起。

而陳孑然窩在顧茕懷中,擡着眼,巴巴地瞅着她,看她玉瓷般漂亮的脖頸,暗暗地想,應該送顧茕一條項鏈。

她這麽漂亮的脖頸,配得上一條最好看的項鏈。

陳孑然存着一點私心,她想,如果送給顧茕一條項鏈,顧茕走到哪裏都能戴着它,看到它,就會想起送項鏈的人。

這樣顧茕心裏就會時時記挂着自己,多好。

……

發工資當天,陳子瑩打了餐廳的電話找到陳孑然,興高采烈地對她說西朝市的高考成績出了!

“真的!?”陳孑然的心髒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睛亮了起來,“這麽說子瑩你查過分數了?你多少分?”

“680!”陳子瑩興奮地說,又道:“理科一本線496,文科502,姐,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多少分?”(注1)

“快說快說!你急死我了!”陳孑然迫不及待。

“你550分!姐,你超了一本線50分!你可以上臨師大了!”陳子瑩在電話那頭高喊,激動得破音。

“真的!”陳孑然的聲音也一下子尖起來,還好這時是餐廳下午休息,一個客人都沒有,要不準保招來顧客的投訴。

陳孑然自知失态,不好意思地收了聲,壓低聲音對陳子瑩道:“太好了,太好了子瑩,我……我……”她激動得胡言亂語,說不出整話,抱着電話機直掉眼淚。

“別哭,姐,別哭。”陳子瑩也在那頭哽咽,“我們姐妹倆總算熬出頭了,以後……以後你有我呢,我守着你……”

陳孑然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挂了電話之後,有種苦盡甘來的暢快,一時忍不住,蹲下身子抱頭痛聲嗚咽起來。

她能上臨師大了,她能當老師了!這一刻,從前受的所有委屈都變成了值得!

四年,只要四年之後,我就可以當一個老師。

生活從來沒有這麽充滿希望,一切都像好的方向進發,陳孑然有了愛人,一只腳已經邁進了那道名為理想的大門,她的生活裏照進了陽光,驅散了18年的陰霾,她終于能感受到溫暖的陽光撒在她身上。消冰融雪。

餐廳裏的員工們看到這個平時老實巴交的女孩子哭成了淚人,紛紛圍上來,有安慰的,有詢問怎麽回事的。

“對了,小陳你高三剛畢業吧?是不是高考出成績了?沒考好?”

“沒考好也不用怕,年輕人,路還長着呢,有什麽大不了的,複讀一年,明年你就是QH大學的狀元!”大廚不忙了也從後廚走到前面來,拍拍陳孑然的肩膀,中氣十足道:“小孩兒別哭,今晚大叔給你做兩個好菜,吃飽了就不難受了,做完這個月趕緊回去好好複習,争取明年考個好成績!”

衆人七嘴八舌紛紛贊同:“是啊是啊。”

“不用着急,明年肯定能考好!”

“小陳加油!”

陳孑然頂着一雙兔子似的紅眼睛,擡起頭來,肩膀哭得直抽,擦幹眼淚沖衆人笑:“我不是沒考好,我是考上了,高興的……”

“考上了!?”衆人臉上都喜笑顏開,“考上了好啊!考上了更該慶祝了!”

“小陳,祝賀你!”

“恭喜恭喜!”

生平第一次這麽多人對陳孑然釋放善意,陳孑然眼睛又熱了,一邊流淚一邊笑着道謝:“謝謝,謝謝大家,謝謝大家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你們……你們真是太好了……”

後來的一個下午,陳孑然的心情都是雀躍的,她下午拜托另一個姐姐幫她代班,自己騎着破單車跑到西朝市最大的商場裏去,直奔珠寶櫃臺,刷完了自己卡裏的1238塊錢工資,買下了一粒小小的、通透瑩潤的、找不到一點瑕疵的玉制珠子吊墜。

這是她想送給顧茕的禮物,之前就已經瞞着顧茕偷偷來看過,她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所有的珠寶店,總算在一個櫃臺前一眼就相中了這顆珠子。

通體雪白無瑕的一顆玉珠,陳孑然見到的第一眼就被它吸引,心想它挂在顧茕的鎖骨之間,真不知得有多好看。

而且這麽純白漂亮的一顆珠子,不正好配了顧茕的性格品行?

于是一發工資,陳孑然直奔櫃臺,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點名要那顆珠子,讓櫃臺小姐包起來,眼巴巴看着銷售員戴着手套拿出它,放進首飾盒裏,蓋上,再裝進看起來貴重的紙制手袋中,送到陳孑然面前。

陳孑然把紙袋放進背包,首飾盒卻小心翼翼地貼身揣在自己的心口窩上,想着顧茕見到這份禮物時的表情,邊騎車邊傻樂。

一回到家裏,陳孑然歡欣鼓舞,也記不得自己身上有汗臭味不敢靠近顧茕了,她一進門就給顧茕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拉着她的手又笑又跳。

“顧茕,分數出來了!我可以報臨師大了!哈哈哈,我可以當老師了!以後我的學生們都要叫我陳老師!”

“陳老師,嘿嘿。”陳孑然把這個稱呼在嘴邊咂摸一遍,越品越有滋味,她挂在顧茕的脖子上咯咯地笑,“陳老師,陳老師……”

顧茕摟着她的腰,笑着在她耳邊恭喜她。

陳孑然太興奮,沒有聽出顧茕話裏的異樣情緒,自顧自地傻樂,“顧茕,以後咱們倆有了孩子都不用請家教了,我自己就可以教她。”

顧茕眼神動了動,“你想過我們會有孩子麽?”

“當然了!”陳孑然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用力點頭,“我打聽過了,現在兩個女人也可以生孩子,不需要借助別人的精=子,只要從體細胞裏分離出生=殖=細胞就行了!”(注2)

顧茕喉嚨微微地打顫,問她什麽時候去打聽的。

陳孑然羞赧地笑,“我們餐廳裏有電腦,不過我不會用,讓領班姐姐幫我查的。”

“不過據說兩個女人,不管怎麽樣都只能生出女孩來,有關染色體什麽的,我是文科生,不太懂……”陳孑然撓着頭,傻笑着吐舌頭。

想到孩子,陳孑然心裏又暖又熱,膩着顧茕問她喜不喜歡女孩。

她心裏熱乎地對顧茕說,如果是個女孩的話,一定要長得像顧茕,以後又高又漂亮,還聰明伶俐,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公主!

她憧憬着未來,顧茕卻平靜地對她說:“陳孑然,我們分開吧。”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陳孑然的心髒忽然裂開,血液噴湧而出,她前一秒還在憧憬的那些光明的未來也像打碎的鏡子,瞬間四分五裂,散落在她面前。

“你說什麽?”陳孑然渾身冷透,血液在血管裏凍成了冰碴,眼眶不可置信地張大到極致,瞳孔收縮起來。

她胸前的衣袋裏,那個精巧的硬質首飾盒抵着自己的心口,生疼。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文中高考成績和分數線還有出分時間都是我瞎編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代入現實。

注2:從體細胞分離出生=殖=細胞的的技術目前應該只處于理論階段,并未有臨床應用,文中是技術超前了,并且加入了一點作者自己的理解,無任何科學依據,請勿帶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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