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開心

石灣壩市距離臨淵已經不遠了,甘影叫自己的一個同事送陳孑然去火車站,同事回來之後甘影不放心地又細細詢問一遍,問他是不是親眼看着陳孑然從進站口進去的。

“那當然了,副隊,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麽?絕對把小妹妹安全送到目的地。”同事拿了個放在床邊果籃裏的橘子剝開,掰了一半遞給甘影,又問甘影:“副隊,你幹嘛對那女孩這麽上心啊?”

“廢話,人家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出門在外挺不容易的,要是我沒看見就算了,被我看見了我還能不管?”甘影撕下一塊橘子皮笑着砸在同事腦袋上,“你別忘了咱們是幹什麽的了,能幫一個就幫一個,不然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麽?”

“還是副隊覺悟高。”同事嬉皮笑臉地躲開,又問:“不過那些贓款沒有這麽快能清點出來吧?怎麽陳孑然一下子就拿到錢了?”

甘影但笑不語。

同事恍然大悟,“哦——副隊,那是你自己拿給她的錢,你騙她的吧?”

“少啰嗦,還不回去上班去?別在這攪我清閑。”甘影笑着攆同事出門。

他猜的沒錯,那兩千塊錢的确是甘影自掏腰包給陳孑然拿的,原想多給點,只因她知道陳孑然的脾氣,給多了她也不會要,只好給了兩千。陳孑然孤身在外,用錢的地方太多,兩千塊錢哪夠她花。甘影嘆了口氣,只希望這孩子把自己的話聽近心裏去了,遇事能想的起來給她打電話,不要自己一個人死扛。

……

陳孑然晚上七點十分的火車,到臨淵時正好天蒙蒙亮。

她在火車上睡了一覺,出站後精神還好,就是肚子有點餓,知道火車站旁邊什麽東西都貴,沒有買吃的,直接跟着火車站的提示牌找到了地鐵站。

臨淵市的繁華,從小小一個地鐵站就可見一斑。地鐵站內部空間巨大,按照不同的路線分為上下好幾層,有的站臺在地下三層,有的站臺在地上二層,站臺軌道交錯,候車的旅客絡繹不絕,進站口的安檢處排成了長龍,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引導疏通。

陳孑然站在自動售票機前不知所措,她人生地不熟,看着那些縱橫交錯的路線和站點名稱,不知道自己該買到哪一站的門票。

她站在售票機前猶豫了很久,很快後面有人催她:“快點行不行啊?沒看後面這麽多人趕時間麽?你到底買不買票?不買閃一邊去別搗亂。”

“對……對不起!”陳孑然慌張地把自己的位子讓出來,站到旁邊去,後面叫嚷的人看清了她的臉,仿佛受了多大的驚吓似的,“長成這樣就別出來吓人了好麽?就知道給人聽麻煩。”

他一叫嚷,那些本來沒關注的人也把目光轉向陳孑然。

他們的眼神好像針刺似的,陳孑然連忙低下頭,用碎發擋住自己的臉,背着包匆忙離開。

臨淵是個快節奏的城市,清晨尤其忙碌,地鐵裏的每一截車廂都像是汗水發酵過後的擁擠罐頭,怕遲到的上班族們在鐵皮車廂裏擠得恨不得能貼玻璃上,維持着擠進門的姿勢動彈不得。避過了早高峰後就好多了,除了固定班次的剛下火車的旅客湧進來又被運往四面八方,剩餘時間甚至可以用冷清來形容,除了工作人員外乘客寥寥。

可是陳孑然還是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要不去臨淵師範大學附近先安頓下來吧?陳孑然蹲在角落裏,食指在光滑的地板上畫着圈,思索,她正好可以先去探探環境,而且那邊學生多,商販肯定也多,自己能找到工作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

她眼裏有了光,轉念一想,否決了這個想法。

臨淵師範大學在大學城裏,附近還有好幾所知名高校,包括赫赫有名的臨淵大學,這樣人多聚集的地方消費水平不會低到哪裏去,陳孑然買完火車票之後,身上只有一千八百多塊錢了,她現在沒有落腳的地方,也沒有工作,錢只進不出,要是住太貴的地方,沒準幾天就花完了,以後的日子怎麽辦?

她走投無路,看到身邊穿黑色工作服的地鐵員工,他們肯定對臨淵比初來乍到的她熟悉,要不問問他們吧?說不定能有答案。

陳孑然起身往前,腳步忽然停下,摸摸自己的臉。

這樣子去問路,說不定會吓到人的。

陳孑然咬着嘴唇,從背包裏翻出一件薄的長袖T恤,擋住自己的臉,才上前,鼓起勇氣詢問一個窗口的工作人員:“美……美女你好……”陳孑然不擅長和別人搭讪,第一次這麽叫別人,心裏很緊張,說話也磕磕絆絆,“請……請問……”

“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的麽?”窗口內的工作人員面帶微笑地直視着陳孑然。

“我……我剛來臨淵,想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請問臨淵哪裏的消費水平比較低一些?”

“您好,首先歡迎您來到臨淵。”小姐姐微笑着對陳孑然釋放善意,“如果您想找消費水平比較低的地方,我給您推薦離繁華商圈比較遠的幾個區域,比如臨西區、北丘區,像臨東區是大學城,臨海區靠近港口和商圈,游客衆多,消費相對來說都會高一些。”

陳孑然被她一出口四五個區名弄暈了,眼神茫然,小姐姐又耐心地建議陳孑然:“這個地鐵站離臨西區比較近,地鐵只有五站路,而要去北丘估計得坐二十分鐘以上地鐵,所以我推薦您去臨西區看看,您可以在西南路口站下車,那裏是市郊,應該有不少價格相對較低的城中村和群租房,而且生活壓力也比較小。”

陳孑然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要在西南路口站下車,她感激地對工作人員說了聲謝謝,背着包,買了到西南路口的地鐵票。

果然如她所說,這裏地處郊區,看起來和陳孑然出站時所見的高樓大廈景象完全不同,七八層高的農民自建房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電線杆子交錯,幾乎每棟樓的樓門上都挂着招租的廣告牌。陳孑然壯着膽子問了幾家,價格也不便宜,只有空房的單間都要一千二一間,帶家具的就沒有低于一千五的,還要押二付一,陳孑然兜裏的那點錢還不夠付房子押金的。

問了幾家後,陳孑然心有點涼,又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找了一家面館吃面。

即使這裏已經是臨淵市郊處,物價也不便宜。西朝市吃一碗面條,有肉有菜才7塊錢,而這裏最便宜的雞蛋面都要12塊一碗,陳孑然忍痛叫了一碗雞蛋面,狼吞虎咽吃下去,連面湯都喝了個精光,一點也不舍得浪費。

她從昨晚到今天下午,這才第一餐下肚,吃飽喝足後,見面館裏沒生意,付了錢和老板娘閑聊套話,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房租更便宜的地方。

老板娘是個熱心腸,一邊算賬一邊答道:“你想找便宜房子啊?那不能在這找,這兒緊挨着地鐵站,房租不可能便宜的,你坐公交車往前去幾站,到離地鐵站遠點的地方去,那兒裏的房租會便宜點,單間大概八百塊錢左右。”

八百一個月的房租還是讓陳孑然負擔不起,陳孑然謝過老板娘之後,又跟幾個人打聽了,上了他們所說的一趟公交車。

她問路越來越順嘴了,再也不像剛出來時那樣扭扭捏捏,什麽都不敢多說多問。問慣之後才發現和人打交道也沒什麽可怕的。

在更偏僻的地方下了車,陳孑然再去打聽,房租果然又便宜了不少,可是陳孑然依舊負擔不起。

這裏的小餐館很多,而且很多家門口都貼着招工啓事,包吃包住,一個月工資三千五到四千五不等,比西朝市高多了。陳孑然打算先解決工作問題,說不定找個包吃包住的工作,連帶着住房問題都一并解決了。

她面試了一溜街邊的小門面,愣是沒有找到一個願意接受她的老板,哪怕陳孑然主動說自己可以降低薪資,每個月兩千塊就可以,也沒有餐館願意收她。

最後一家飯店老板見她态度誠懇,跟她說了實話:“姑娘,你臉上這個……”他不好意思明說,在自己臉上比劃一圈,為難道:“實在太吓人了,我們是小本生意,招的不僅僅是服務員,還是洗菜洗碗工、迎賓員,就你這樣,人家顧客沒進門呢就被你吓跑了,我生意還要不要做了?你知道現在在臨淵開店有多難麽?你知道我一個月租金多少錢麽?別說兩千,就是你不要錢白給我打工我也不能要你,你也別怪我話說的絕,大家都是出來闖社會的,誰也不容易,你還是請到別家去看看吧。”

他的一番話,說的直白又實誠,把陳孑然的心都給說涼透了,陳孑然背着包轉悠到了華燈初上,也沒有一家店肯招她的,這一個下午她不僅面試了服務員,保潔、保安、外賣員,她都試了,可是沒用,頂着臉上碩大的疤,叫人看了都面目可憎,哪還敢招她。

為什麽想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也這麽難?

陳孑然雙腳像灌了鉛似的,拖着沉重的身軀坐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看擺地攤的小販們陸續推着三輪車占領了路面。

陳孑然連擺地攤的本錢都沒有。

沒關系,天無絕人之路。陳孑然雙手用力搓了把臉,打起精神來。

想想甘影姐姐說的話,你的坎兒都邁完了,以後一定會順順利利的,找工作碰壁的事人人都會有,開心一點,不要沮喪,要笑着過日子。

陳孑然起身,在巷弄深處找了家面館,準備吃個晚飯。

比地鐵站旁邊便宜,雞蛋面10塊錢一碗,可陳孑然還是舍不得。

“老板娘,您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做一碗素面,然後算我便宜點?什麽都不要,只要一碗面條,有點油鹽味兒就行了,我……我身上沒那麽多錢。”陳孑然豁去臉去跟老板娘打商量。

這些話擱在陳孑然上學那會兒,是斷然不敢開口的,她買不起的東西,大不了連在店門口停留一下也不要就是了,不會拉下臉來跟店家還價,她內心對把自己的窘迫暴露給外人看很有抵觸情緒。

可是現在陳孑然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哪怕再難看、再羞恥,只要能省下錢來,一時的尊嚴面子又算得了什麽?自尊沒有活下去重要。

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店裏人不多了,只有老板娘一個人守着店面,準備過了九點就關門,她本來連陳孑然這一單都不想接,可是看陳孑然瘦瘦小小,臉也爛了,穿着寒酸,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于心不忍,還是按她的要求給她下了碗素面,最後收了陳孑然五塊錢。

那碗面分量很足,堆得都看不見湯了,老板娘用另一個碗重新盛了一碗湯給陳孑然,下面用的骨頭湯,撒了幾粒翠綠的蔥花,肉香味十足。

“這個算我送你的,不要錢,放心喝吧。”老板娘在陳孑然旁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陳孑然眼眶被熱湯的霧氣熏濕了,感激地對老板娘道謝,聲音有點啞。

“快吃吧。”老板娘笑笑,“待會兒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那碗面按陳孑然說的,只有油鹽味兒,一般人估計都難以下咽,陳孑然吃得津津有味,囫囵嚼兩下就大口往下吞,桌子上擺着調味用的醬油、醋,還有辣椒油,陳孑然動都不動一下。

“慢點兒吃,小心噎着。”老板娘看着都替她捏了一把汗,“這麽寡淡的面你能吃得下去麽?要不要加點油辣椒?我自己炸的,味道好着呢。”

“不用了。”陳孑然果真被噎着了,翻了一下白眼,鑿着胸口順氣,端着骨頭湯喝了一大口,把梗在食道裏不上不下的那團面暴力咽下去,笑得很感激,又有點憨:“我付的錢少,吃這個就行,醬油辣椒都要錢,我不能讓老板娘虧本。”

老板娘開店多年,見過破皮耍賴要免單的,見過占小便宜吃一碗面恨不得把一整包紙巾都順走的,還從沒見過這麽實誠的孩子,不貪別人一分錢小便宜,實誠得讓人心疼。

老板娘女兒和陳孑然差不多大,看到陳孑然臉上留下的刀疤,再想到她小小年紀孤身在外打拼,聯想到這些事情要是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

剛想了一點就揪心,看着陳孑然的眼神也慈愛了幾分,溫柔地問她是從哪兒來的,怎麽一個人跑到臨淵來了。

“我來打工的。”陳孑然又吃了口面,笑了笑。

“你不讀書了麽?”

“打工賺錢,攢學費,然後讀書。”陳孑然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撐圓了的肚皮,這是今天以來最滿足的一頓飽飯,“謝謝老板娘。”

“謝什麽,你又不是沒給錢。”老板娘聽說了她得自己打工攢學費以後,更心疼她,“你找到工作了麽?”

“沒有。”陳孑然撓頭,“我這樣,”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吓人的很,又沒學歷,沒有地方願意要我。”

她已經能坦然跟別人提起自己臉上橫貫左右的蜈蚣型傷疤了,雖然說的時候,心裏還是會痛,可是面上已經能做出一派輕松的樣子。

老板娘端詳了她的臉,嘆了口氣,只說:“你找到工作之前,每頓飯都來我這裏吃素面吧,姑娘家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對了,有地方住麽?”

其實老板娘的門面上也貼了招工啓事,可是她沒有提要收留陳孑然的話。

這世道誰也不容易,老板娘也要養家,上有老下有小,女兒今年讀大一,正是最花錢的時候,她一個月除了租金水電和人工費以外賺不了幾個錢,還要起早貪黑地辛苦,要是把陳孑然招進來,客人都不敢進門了,恐怕得入不敷出。

她心善,能讓陳孑然每天來這吃碗素面,就已經是幫了陳孑然的大忙,讓她感激不盡了。

陳孑然說自己還沒找到住處,老板娘又給陳孑然介紹了一個青年旅社。

說是青年旅社,其實就是群租房,隔斷的房間裏擠了十幾張床,沒有空調、不透氣,一股黴味,勝在價格便宜,一晚只要20,還不用交押金,而附近的正規旅館裏,一張最便宜的大床房也要一百八了。

這樣便宜的群租房,治安水平當然不言而喻,陳孑然一個晚上睡得并不安穩,死死抱着自己的包,那裏面有她的全部財産,生怕被人搶去。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剛開始很好,非常溫馨,可是轉眼就狂風驟雨,讓陳孑然不得安寧。好像還夢到了一個人,從漂亮的女人變成惡魔,張着青面獠牙要喝她的血。

陳孑然驚叫一聲坐起來,浸着冷汗喘了幾口氣,才發現外面已經天大亮了。

她耙了兩下頭發,定了定魂,翻身下床。繼續找工作。

對着公共廁所裏的生鏽水龍頭洗了把臉,漱了漱口,匆匆看了眼模糊的鏡子,确認頭發沒那麽亂,陳孑然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直到臉都拍紅了,她才在心裏給自己鼓勁兒。

努力找工作,陳孑然,記住甘影姐姐的話,要愛自己,快樂地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不是今天。

又是一天辛苦找工作無果,陳孑然在老板娘的面館裏吃素面的時候,眼珠子都摳了。

“還是沒找到工作?”老板娘問。

陳孑然搖頭,沉默吃面。

老板娘嘆口氣,看看自己門口招工貼的紅紙,沒說什麽。

到了第三天,依然沒找到工作。

陳孑然吃面的時候,老板娘拿了一個蘋果給她。

“這是?”陳孑然愕了。

“平安果,今天平安夜,吃了保平安的。”

陳孑然怔怔地,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12月24號了。

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轉眼間自己已經19歲了。

她這19年來,只過過一個生日,就是跟顧茕一起過的。

可惜就這麽一個生日,她還忘了許願。

因為那時那刻的生活如此美滿,陳孑然自覺願望已經實現了,心滿意足,哪還用許什麽願呢。

陳孑然捧着那顆蘋果愣了半晌,什麽也沒說,提起筷子繼續吃面。

越吃越鹹。

原來眼裏的淚水不知什麽時候留到嘴裏。

不許哭。

陳孑然擡起袖子狠狠一擦,用力吸了吸鼻子,更賣力地吃面。

不許哭,要笑,要高興,要愛自己。

今年過生日,沒有人打擾你,你可以買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蛋糕,第一次為自己慶生。

而不是依靠別人的施舍。

陳孑然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的眼眶那麽紅,卻沒有再流一滴淚。

陳孑然吃面的時候,又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了店裏,應該是面館老板娘的朋友,一進來就大喊老板娘的名字。

老板娘擡頭,笑着侃那中年女人:“喲,下了牌桌了?怎麽樣,今天贏了多少錢?”

“嗨,別提了,三家吃我一家,輸慘了。”中年女人随手拉開一張凳子。

“打牌不就這樣?有輸有贏麽。”老板娘給她倒了杯水。

中年女人接過來喝了一口,嘆氣,“也是我今天該倒黴,牌桌上輸錢不說,找的那個環衛小工還跑了,說太累了受不了,哎,你說現在的小年輕怎麽都那麽吃不了苦?虧我還給他包住呢。”

“別的不說,你那活兒是累人,給的又少,沒前途,人家又不是傻子,哪個願意幹?”

“他這一走可愁死我了,找了一天都還沒找着頂他班的人呢,我急得嘴角都長泡了。”

陳孑然在一旁聽進了心裏去,毛遂自薦,“阿姨,您在招工是不是?您看我怎麽樣?”

談天的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她。

“你?”中年女人斜了她一眼,“你這麽弱唧唧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你能幹什麽?”

“就是。”老板娘也在一邊附和,“小陳,她招的是環衛工,有的是力氣的大男人都嫌辛苦,你別湊熱鬧了,阿姨知道你找工作心切,可是你別往火坑裏跳,一個月才一千六,不值當的,聽阿姨的話,工作咱慢慢找,啊?”

她們勸陳孑然出火坑,陳孑然卻像抓住了機會一般,“您剛才不是說包住麽?阿姨,我只要一千三……不,一千二一個月就行!您就讓我試試吧,反正您也不虧,是不是?”

中年女人一想也是,又看她一臉懇求的樣,猶豫再三,鑒于目前實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只得同意了,“行,待會兒我跟你說說上班時間和規矩,你一定要好好記着。”

“哎!謝謝阿姨!謝謝阿姨!”陳孑然激動起來。

終于找着第一份工作了,雖然錢不多,可是咬咬牙,學費還是能省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錯誤,大概明天才會有顧茕的戲份,抱歉害各位白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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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說明。

有人帶着自己的主觀臆想來看我的文,我只想說大可不必。

什麽複仇打臉之類的爽文情節都是你們自己臆想出來的,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是一本打臉複仇爽文、或者救贖文。

這是一篇攻很渣的狗血文,知道狗血是什麽意思麽?這本文真的一點也不爽,為什麽不聽我在文案、第一章 裏的勸告?為什麽想看爽文的讀者要來找我?放過彼此好不好?我求你們了,真的。

寫文已經很累了,我不想花時間跟不愛看狗血文的人battle,你不愛看狗血渣攻文,就去找你愛看的看好不好?為什麽非要和我互相折磨呢?

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麽?我從頭到尾什麽時候寫過這是一篇救贖文?我在文案、第一章 、以及後來的很多章裏都在提醒這是一篇渣攻文,攻渣,非常渣,也提醒過讀者分清小說和現實。

我從來沒說過這是一篇救贖文,也從來沒說過這是一篇打臉複仇爽文。

這就是一篇攻很渣的狗血文而已。

想看打臉複仇爽文你可以去爽文類型裏找,何必來跟我糾纏呢?這本文沒有複仇打臉,也不爽,就是又虐又渣又狗血。

還有說三觀不正的,你不喜歡的就是三觀不正麽?你告訴我這本文哪一點三觀不正?

陳孑然知道顧茕犯渣後有賤兮兮的繼續纏着她麽?不是不要她的施舍立馬就走的态度?她生活遭遇巨大的苦難有想過輕生麽?不是一直還在堅持自己的理想勇敢生活?我有對文中的錯誤行為發表過任何正面評價麽?

你不喜歡的就是三觀不正,就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你不會不要看麽?晉江就剩我這一本文了麽我請問你?

愛看爽文為什麽不去找爽文看?愛看救贖文為什麽不找救贖文看?為什麽要來揪着我的狗血渣攻文罵我三觀不正?

本來用三觀評價一本文就是一種束縛作者創作自由的風氣,現在怎麽變成這麽理所應當的事了?你們是警察麽?有國家發的執照麽?為什麽要四處出警?

我原以為把所有的雷點在文案和第一章 清清楚楚講出來就會避免這類情況發生,結果還是發生了。難道寫狗血文、塑造性格不完美的角色就活該被罵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憑什麽單單因為我寫的文你不喜歡你就來罵我、就來诋毀我的三觀?

我違法犯罪了麽?我做了違反道德的事麽?為什麽要在評論區升堂?你到底是什麽居心?

我都說了罵角色OK的,随便罵了,只求你們不要上升作者不要代入現實就行,小說世界裏的事讓它留在小說世界,代入現實去鬧就沒意思了。

真的,愛看複仇虐渣爽文的可以去找爽文标簽,晉江有爽文标簽的,不要揪着我的虐文标簽不放,我承受不起。

你總得允許世界上有愛看狗血虐文和愛寫狗血虐文的人存在吧?總不能礙着你眼你就趕盡殺絕不是?給我們留一個喘氣的地方吧,求你了。

那些罵得很難聽的0分評論現在都已經被舉報删除了(不是我删的,是管理員删的,我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希望喜歡這本文的讀者多留2分評,把殘存的幾條影響我們心情的評論壓下去。(沒錯,我用的我們,是指我,以及和我一樣愛好狗血文的同好們,作者和讀者從來都不是對立的,我們的愛好一致,我們就是沒見過面的朋友,我都把愛看我的文的讀者當成同一陣營的人,我知道我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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