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盛钰吉奮力掙紮, 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盛如初吓了一跳,連忙去扶她,卻被她勾住脖子一起拉到地上, 雙手雙腳都纏上他, 正面緊貼, 在他耳畔惬意地哼了聲。
那聲音太有誘惑力,他聽得熱血上湧,但是很清楚對方是誰,竭力控制着自己, 保持理智。
“老七, 放開我。”
“不要……”
她不但拒絕, 還把他抱得更緊了,勾住他窄腰的雙腿在他腰後打了個結,在他身上使勁兒蹭。
盛如初完全沒想過兩人之間竟會發生這種事, 簡直要瘋了。想用蠻力控制住她, 可是一低頭就看見她胳膊肘已經紅了一大片,估計是剛才摔下來受得傷,于是又不忍心施力。
這個丫頭到底怎麽了?
盛钰吉只是抱着他蹭,并沒有更過分的舉動。
盛如初紅着一張老臉苦口婆心地勸她, “老七, 你冷靜一點, 我是四哥。”
她不說話,找到了新方向——他的白金板寸頭紮得她脖子癢癢的,舒服死了。
盛如初眼看自己就要被她蹭成光頭, 忍不住擡手擋了一下。
沒想到她還生氣了,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像幼兒園老師訓斥小盆友。
“不要亂動!”
盛如初:“……”
居然動手打哥哥?他……他……看在她這麽不正常的情況下,他忍!
別墅裝了地暖,躺在地上倒也不覺得涼。盛如初盡量與她保持距離,卻也不得不承認,在周末加了一天班,累得半死回到家後,被人這樣毫無防備地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盛钰吉的詭異舉止大概持續了二十多分鐘,之後就睡着了,并且睡得特別香特別熟,打着淺淺的呼嚕。
盛如初把她抱回卧室,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注意到她的頭發染回黑色,欣慰地笑了笑,摸摸她的額頭回自己卧室。
第一道陽光落進房間,盛钰吉頭疼欲裂地醒來,模模糊糊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
完蛋了完蛋了……四哥肯定看出不對了,她會不會被趕出家門?
她衣服都沒心思換,戰戰兢兢地走下樓,心中糾結着該如何面對他。
盛如初已經在餐廳吃飯,白襯衣幹淨筆挺,沒有一絲褶皺,但是腦袋上戴着一個棒球帽,跟他的衣服格格不入。
“醒了?”他敲敲盤子,“過來吃飯。”
盛钰吉心驚肉跳地走過去坐下,谄媚地誇他。
“四哥,你帽子挺好看的。”
“是麽?”他冷冷一笑,摘掉帽子,“我覺得我腦門上的巴掌印也很好看。”
她擡眸一看,對方白皙的腦門上果然有一個淺淺的巴掌印,頓時羞愧不已。
“我錯了,我昨晚喝多了酒,不該跑出來發瘋的……”
喝多酒?喝多酒身上怎麽會沒有酒味兒?
盛如初認定她是誤吃了催情劑,然而他曾經也是荒唐過的,對這種東西見得多了,只要不是毒品,一切都好說。
他沒有拆穿她,只提醒道:“你是女孩子,玩什麽東西都該有個度,尤其是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的話。四哥是男人,他們的心思我懂,什麽狗屁真愛,都是想占你便宜。”
“是。”
盛钰吉哪兒敢說半個不字,乖乖點頭。
盛如初對她的表現很滿意,繼續吃飯,忽然想起一件事,狀若随意地說:
“你的新發型很好看。”
盛钰吉摸了摸自己終于恢複正常的頭發,眼睛亮晶晶地擡起頭。
“真的嗎?對了四哥,我昨天去逛街了,給你買了好多新衣服呢。”
“看到了,謝謝你。”
看着對方金燦燦的板寸頭,盛钰吉想起昨晚自己在他腦袋上狂蹭的模樣,立刻又羞愧得擡不起頭。
吃完飯,去學校的去學校,去公司的去公司。
盛钰吉如預料之中的獲得了程深的贊揚。
“你黑頭發好看多了,看起來人都清爽了,總算有個學生的樣子。”
程深有種浪蕩登徒子被自己諄諄誘導迷途知返的感慨。
盛钰吉問:“咱們今天學什麽啊?”
“基礎課已經講得差不多了,現在開始下一階段吧,測試解壓行為對于人體的作用。”
程深把她帶到一間新的實驗室,四面牆壁全部裝了隔音層,正中間有十幾個大框架,上面放着厚實的鋼化玻璃。
盛钰吉有點看不懂,程深讓她穿上防護衣,遞給她一把大錘子,示意道:“開始吧。”
開始?
她茫然地根據他的指示,奮力往玻璃上敲去。玻璃太厚,她力氣太小,敲了好多下才出現蛛網狀的裂痕。
不信了她還,連塊玻璃都打不碎。
盛钰吉更加努力地敲打,把那些玻璃想象成所有自己讨厭的人的臉,一下比一下更大力,最後發出一聲巨響,玻璃裂成無數鑽石狀的小碎片,碎了一地。
“呼……”
她扶着牆喘粗氣,心裏暢快極了,比購物還上瘾。
程深拿着本子在旁邊記錄,問她:“感覺如何?”
“我覺得可以再來一塊。”
盛钰吉拎起錘子,向下一塊玻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