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由于手機也在包裏一起被搶走, 盛钰吉趕緊用餐廳的電話報了警,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警車剛剛開到街頭,沈明淵就騎着電動車回來了, 一手操控車頭, 一手拎着個滿頭是血的年輕男人, 肩上背着那個大背包。

衆人馬上圍過去,問他怎麽樣。

他擡起長腿照着那人的屁股就是一腳,将其踹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

“就這點本事還敢學人搶劫?”

那人趴在地上很不服氣, 回頭罵:“要不是你這麽變态, 我才不會被你抓住!”

沈明淵兇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再也不敢吭聲。

把電動車還給了員工,他将背包還給盛钰吉, 要她檢查少沒少東西。盛钰吉打開看了幾眼, 搖頭,剛要問他詳細情況時,警察就已經來到店外,問是誰報得警。

她舉起手, “我。”

“你說有人搶劫, 搶了什麽?往哪邊跑了?記得什麽衣服什麽長相嗎?”

警察拿出本子準備做筆錄, 她指了指底下,“那個……警察叔叔,人已經抓到了, 東西也拿回來了。”

警察低頭一看,表情十分驚訝。

“行嘛,挺厲害的,那我們就把人帶走了。”

他讓身後兩個更年輕的警察去抓人,後者應該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動作看起來還很生疏。

沈明淵在旁看不下去,主動上前示範正确動作給他們看。

“手應該這樣抓,手铐拿來……”

老警察聽到聲音感覺熟悉,停下做筆錄的手,走過去一看,驚了。

“沈隊?你怎麽在這兒?”

沈明淵把拷好的劫匪推給年輕警察,随手摸摸頭發。

“別叫沈隊,我早就辭職了。”

“那你……”

他指向身後的吉吉餐廳。

“這是我新開張的生意,以後還請你們多多照顧,私下聚餐喝酒來這裏,我給你們打七折。”

“沒問題,祝你生意興隆。”

老警察說完本要走,想了想,湊近他低聲問:“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我聽說局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選呢,只要你松口,肯定能官複原職。”

沈明淵挺心動,沒有人會甘心大學白念。但是一來奶奶的身體太差,需要人照顧。二來他才答應幫盛钰吉開店,不能不負責任丢下這個攤子甩手走人。

他搖頭表明心意,老警察嘆了口氣,拍了下他的肩膀,押着劫匪上警車。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看熱鬧的客人回店裏繼續吃飯。而那些圍觀的路人看見店老板如此英武,也紛紛好奇地走進這家嶄新的餐廳,坐下點菜。

店裏很快座無虛席,廚師和店員忙得停不下手,沈明淵也去幫忙照顧客人。

包裏除了手機外就是噴霧,以及幾百塊的零錢,都不貴重。

盛钰吉剛才太着急,都忽略了身體上的不适,現在才感覺幹得不行,拿出噴霧上上下下噴了一通,勻過氣後才收拾好背包,準備告辭。

可是當她看向沈明淵,要跟他說再見時,卻發現他垂在衣袖裏的左手輕微顫抖着,狀态不對勁。

該不會受傷了吧?

她想起劫匪一頭鮮血的模樣,感覺很有可能,連忙趁他路過自己身邊時,把他拽到後面存放食物的小倉庫裏,要脫他的外套。

沈明淵雙手抱住胸口,一臉驚恐。

“雖然你出了一百萬,可是說好了會幫你賺回來的,不能職場性騷擾啊。”

盛钰吉翻了個白眼,“誰要性騷擾你,我看看你的手。”

沈明淵這才卷起袖子,查看胳膊。

華城市不在北方,但冬天也夠冷的,這幾天都将近零度。別人早就穿上羽絨服和保暖內衣,裹了一層又一層,比如盛钰吉。

他卻只有一件加了薄棉的夾克,和一件黑色長袖體恤,下面一條牛仔褲,過冬基本是靠一身正氣。

他把兩層袖子卷上去,露出胳膊,本應健康結實的皮肉上赫然印着一塊濃重的淤青,面積足有盛钰吉半張臉大,看得她觸目驚心。

沈明淵好似才察覺般,摸着淤青呀了聲。

“原來受傷了,我說怎麽有點疼……”

連自己受這麽嚴重的傷都感覺不到,這人是不是傻?

盛钰吉好氣又好笑,抱着胳膊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聳聳肩,“那小子賊精,跑起來像兔子一樣,我本來想直接繞到他前面把他逼停的,沒想到反被他踹了一腳。不過沒事,人都已經抓住了,東西沒丢,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

“小傷?你是想把自己變殘廢,然後趁機纏上我,讓我養你一輩子嗎?”

他忽然笑出聲,“哈哈,這是條發家致富的好路子。”

“去你的,店裏先由我看着,給你放一個小時的假,去醫院治胳膊。”

沒記錯的話,不遠就有家專治跌打損傷的中醫院。

沈明淵不同意,說自己以前出任務和訓練的時候,受得傷都比這個嚴重多了,過兩天就好,不用特地治療。

盛钰吉擺出老板姿态,命令他去。

他不情不願地走了,盛钰吉接手餐廳,發現居然沒有事情能插得上手。

沈明淵可謂把店裏安排得井井有條,忙而不亂,人手正好夠用,并且都是熟練工,沒有老板在也各安其職。

她只好站在店門旁邊當吉祥物,過了沒一會兒,有粉絲捧着手機順着微博上的地址找來,看見她後驚喜極了,要跟她合照。

盛钰吉笑得很狡黠,“合照可以,點個餐先。”

于是靠着她賣臉,又多做了幾十單生意。

半個多小時後,沈明淵回來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中藥,身上散發着膏藥味道。

粉絲們太熱情,已經開始央求她交出二哥四哥的微信,盛钰吉快要扛不住了,看見他來匆匆打個招呼,拎起包就走,出門坐上出租車,一身輕松。

賺錢果然都是不容易的,還是花錢爽呀。

開張第一天的成果讓沈明淵很滿意,要不是奶奶還在醫院躺着,他都想營業到半夜。

晚上八點,吉吉餐廳關門了,他帶着特地給奶奶準備的飯菜,開車去了醫院。

奶奶年紀大,牙口不好,胃又動了手術,吃飯特別慢,而且喜歡跟他說話,現在不說以後沒機會似的。

沈明淵很有耐心地陪着她,從醫院出來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

回到小區路過保安室時,大爺叫住他,丢給他一個巨大的快遞包裹。

他滿懷疑惑地帶回家,在客廳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大箱嶄新的冬天.衣物。

盒子上貼着一張便簽,字跡清秀端正:

這些衣服是買給我四哥的,他衣服太多穿不完,正好你個子跟他差不多,就送給你吧,以後你要加倍努力當牛做馬的給我賺錢哦。

便簽上沒有落款,他以前也沒有見過這個字跡,但是不用猜也知道寄衣服來的人是誰。

最面上一件羽絨服的質地非常好,縫了一圈大大的毛邊,摸起來柔軟順滑。

沈明淵把手放在羽絨服上,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一向冷清孤寂的心髒在這一刻溫暖起來。

被人搶包的事盛钰吉不敢和盛如初說,知道說了他肯定會很擔心,保不準還要影響工作,于是回家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但是沈明淵的英勇背影和好身手給她留下了強烈印象,翌日去上學的路上都忍不住想,要是以後自己成億萬富婆了,她就專門雇他給自己當保镖,看誰敢來動她。

億萬富婆……哈哈,還是不做白日夢了,有個千萬她已經很知足。

抵達學校,盛钰吉照舊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教室裏等上課。

程深已經回來了,只要她來學校,兩人幾乎每天都會見面。

但是自從那一天後,他們之間仿佛隔着一層薄膜,或者說他主動用一層薄膜把自己給包起來了,不與她靠近。

盛钰吉死過一次,很多事情其實都看得通透,只是懶得去管。

她知道他的心思,想着應該找機會解釋一下,始終沒有合适的契機。

上課時間到,程深夾着教材走進來,穿一身格紋厚西服,清隽文雅的臉上表情嚴肅卻忐忑,宛如一只受了驚吓、随時會逃走的兔子。

“我們今天還是去實驗室。”

“好啊,走吧。”

盛钰吉幹脆利落地站起身。

基礎課程學完,後面幾乎都是實踐課,要從成千上萬種不同的行為當中,尋找出最具解壓作用的。

今天測試的內容是捏泡泡,盛钰吉坐在冷冰冰的塑料椅子上,面前鋪開一張一平米大的氣泡膜。

程深一進去就看書,刻意回避與她的交談,只是時不時會偷看她一眼。

她獨自捏泡泡,起初覺得很有意思,捏了十多分鐘後,就感覺手酸加無聊。

拿出手機,她準備一邊捏一邊看電視,偶然之下點到一個剛剛發布的視頻,是某娛樂平臺對盛潇潇的采訪,話裏還提及了她,便停下來看。

視頻裏盛潇潇穿一條紅色吊帶絲綢長裙,披豹紋皮草,手裏拎着亮閃閃的菱格紋小包包,說話時會特意撥弄肩上的卷發,擺出性感撩人姿态。

記者:“請問你對節目中輸給你的七妹有什麽看法呢?你認為公平嗎?”

盛潇潇:“節目是大姐做的,當然公平,只是她運氣好而已。而且我們都認為她這件事做得很不地道,這是一檔全民娛樂的節目,怎麽可以讓二哥和四弟不穿上衣?小孩子看到了怎麽辦?二哥和四弟是自願的嗎?我認為她應該就此事向全國觀衆道歉。”

記者:“可是觀衆似乎沒有這方面的反應,而且兩位盛先生表現得也很自然,不像被強迫的。”

盛潇潇:“被強迫也不會表現出來,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其實我建議觀衆多發彈幕,有什麽不滿的就應該在彈幕裏說出來,這樣才能督促我們改進,尤其是孩子的家長。”

“……”

盛钰吉看得無言以對,盛潇潇明顯是在針對她,并且想引導觀衆抵制她,只是智商不夠,話說得太蠢罷了,難怪她在名媛圈混了那麽多年都沒混出名堂。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弄壞她的名聲,對盛潇潇來說除了出氣以外,還有別的好處嗎?

她無法理解對方的思維,但是不想坐以待斃,沉思片刻,她關掉視頻看向前方。

“老師,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程深正在喝水,被她的陡然發問吓了一跳,綠茶嗆進氣管裏,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盛钰吉溫柔地幫他拍背,忍住笑意。

“你怕什麽呀,我又不是強盜。”

如果真是強盜他反而不用怕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她是個女人,是個漂亮的女學生,且是他唯一的學生……

程深看着她沒有化妝仍然嬌豔動人的臉,腦中想起入職時教導主任三令五申說得話——

“別人我是随便交待一下就完了的,可是你年輕帥氣,所以千萬要記得,不許跟學生談戀愛!一旦發現立即開除!”

一陣寒意順着脊椎往上爬,他打了個哆嗦,躲開她的手,顫顫巍巍擡起頭。

“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一點私事。”

“私事?”

盛钰吉拉來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聲音很輕。

“你應該看到了網上的東西吧,我三姐不喜歡我,還三番兩次對付我。現在我想回報她,希望你能幫忙。”

“我有這個本事嗎?”

程深十分懷疑,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這輩子除了念書外就沒做過其他的事。

盛钰吉點頭,“當然。”

她附在他耳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程深聽完表情就變了,往後躲去,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怎麽做得來那種事呢?絕對不行。”

“我相信你可以的,老師,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程深幾乎想逃了,又被她拽回椅子上。盛钰吉兩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緊緊拿捏着他的軟肋。

“要是你答應我,事成之後我給你酬勞。要是不答應,我就……”

“就什麽?”他的聲線都在發顫。

“就跟你告白。”

盛钰吉說完就松開了手,一臉“你自己看着辦”的表情。

她知道程深在害怕什麽,她也清楚自己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不過看他在聽完這番話後忐忑不安的表情,有種莫名的變态快感。仿佛對方是只小白兔,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哈哈哈……哎呀,太邪惡啦。

程深糾結地低下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工作他是絕對不能丢的,丢了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合适的,而且他以後努力去哈佛的夢想就泡湯了。

怎麽辦……怎麽辦……

他想了半天,幾乎想破頭,最後破罐子破摔地說:“我答應你。”

不就是對付她三姐嗎,他幹!

盛钰吉拍拍他的肩。

“我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師,不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就去準備吧。”

他猛然擡起頭,“準備什麽?”

盛钰吉神秘一笑,把他拖出學校塞進出租車裏,直奔高端商場。

盛潇潇此人眼高手低,而且格外虛榮。曾經交往過不少男朋友,都是非富即貴,可惜沒有一個走到最後。

這段時間她處于單身狀态,大約是被上一位強勢男友傷了心,才接受甘願伏低做小讨她開心的周辰。

從硬性條件上來說,周辰是絕對達不到她擇偶标準的,既送不了她奢侈首飾,也沒辦法帶出去炫耀,還得問她要錢。

盛钰吉深知這一點,于是決定把程深打造成她的夢中情人——相貌出衆、學歷優秀,定居國外偶爾回國的隐形富豪。

長相上無需擔心,程深的臉很上檔次,需要改變的是氣質和打扮。

盛钰吉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帶他在商場火速購買了幾套名牌衣物、名牌鞋包,給他換了發型,租來一輛賓利。還從四哥那裏借來一塊一百多萬,買到手幾乎沒戴過的手表,把程深裝扮一新。

學校實驗室裏,她坐在外面等,程深換好新衣服從更衣室走出來,單手插兜站在她面前。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非常滿意。

英俊潇灑,年輕帥氣,富貴多金。

分明就是個等着被人釣的金龜婿嘛。

光看靜态還不行,動态也很重要。

“老師你笑一笑,跟我打招呼。”盛钰吉提出要求。

程深穿着這身陌生的衣服,心裏其實已經尴尬得不行,聞言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心虛地招手。

“你好……”

霸道總裁瞬間變回羞澀男老師。

盛钰吉頭疼。

“不行啊,有錢人不會這麽笑的。”

程深很無奈,畫虎畫皮難畫骨,他也沒辦法。

盛钰吉努力回憶四哥平時的狀态,忽然間想起顧雲廷,靈光閃現,感覺自己抓到了重點。

“來,你按我說得做……腰背挺直,下巴擡高,嘴角稍微勾一點。不行,勾得太多了,再放下來一點……好,沖我點一下頭,說你好,不要帶感情。”

程深按照她的指揮,薄唇微張,冷淡卻不失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盛钰吉滿意極了,“就按這個感覺練!”

接下來幾天,兩人躲在實驗室裏練習如何裝富豪。

同時盛钰吉還在想辦法打聽盛潇潇的行程,後者喜歡發微博,有時一天能發個十幾條,這讓她成功得知周三晚上,盛潇潇會和周辰一起在某家日料店吃飯,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周三晚上,程深開着賓利來到餐廳門口,盛钰吉坐在副駕駛位上,側臉看向他。

“老師你準備好了嗎?”

他衣着光鮮,謹記她的叮囑,時刻保持清冷表情,說出的話卻與氣質截然相反。

“我很害怕,能不能後悔?”

“不能,所以努力幹吧,等你的好消息。”

盛钰吉說完就溜下車,躲去對面的酒吧裏,暗中觀察。

程深用力吸了口氣,捏緊拳頭,視死如歸般地走進店門,來到特意挑選的位置上,旁邊一桌就是盛潇潇和周辰,中間只隔着一堵半人高的牆壁。

兩人已經在吃飯,吃着吃着就争執起來,因為錢的事。

得益于上次直播出境,娛樂圈裏的人都知道周辰搭上盛家老三的事,有不少綜藝邀請他當嘉賓。

他想借機翻身,着裝就成了一個大問題,不願再穿以前穿過的衣服,要置辦一整套新裝備。

他向盛潇潇提出要兩百萬置裝費,不成想盛潇潇近期也很拮據。

她二十六歲了,沒有實業沒有工作,依靠得仍然是家裏每個月給的幾十萬生活費,自己開銷又大,基本存不下錢。

上次購物之夜花了幾十萬,上上次輸給盛钰吉一百萬,快把她給掏空了。

這麽多錢她實在拿不出,砍價砍到二十萬。

周辰不同意。

“我是去上節目,又不是去掃地,穿得不好會被人瞧不起。二十萬可以買什麽衣服?地攤貨嗎?我是你的男朋友,丢我的臉不就是丢你的臉,你舍得?”

盛潇潇心情煩躁,後悔以前沒問老爸多要點錢,更後悔輸給老七,想起她就恨得牙根癢癢。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好聽的男性嗓音。

“你的觀點我不認可,對于男人而言,最丢臉的事不是穿便宜衣服,而是靠女人養活。”

兩人同時望過去,看見一張英俊貴氣,卻十分陌生的臉。

盛潇潇閃瞎了眼,迷暈了心,陶醉在他的帥氣光芒中。

周辰則厭惡地皺起眉。

“你誰啊?”

程深冷冷一笑,沒有自我介紹,擡手招來服務員結賬,順手把他們那一桌的單也給買了。

這裏消費不低,人均五百,盛潇潇很喜歡吃昂貴的刺身,點了好幾份,一桌下來近兩千。

給陌生人買兩千的單,哪怕像她這麽揮霍的也舍不得啊,對方是有多豪!

關鍵是她還注意到,對方用來結賬的是張國外銀行的黑卡,看來不是定居國內的,難怪她在記憶裏找了一圈都沒想起這張臉。

“那個……怎麽好意思呢,還是我們自己來吧……”

她扭捏着說。

程深微微一笑,伸手拂過她的卷發,當手指離開時,一張名片落在她掌心。

“認識你很榮幸,再見。”

他走了,留下一個貴氣十足的背影。

周辰回過臉道:“早知道今天會碰上這種傻子,就多點一些了。”

盛潇潇沒有接話,甚至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低頭看着手裏的名片,心花怒放。

名片很簡單,白底黑字,包裹一圈金邊。

臨野集團總經理:程雲深。

臨野集團啊!那個連續霸占全球企業排行榜第一名二十多年,卻從來沒人知道董事長是誰、神秘的不得了的臨野集團!!!

她居然見到他們的總經理了,還被他主動搭讪!!

天啊,對方幫她買單,肯定是對她一見鐘情了!她就說嘛,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盛潇潇平時常喜歡看那些雞湯,比如越有錢的男人越不是好東西,女人要獨立自主什麽的,可是到了這一刻,沉寂多年的少女心怦怦狂跳,壓根冷靜不下來。

他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面?對方應該只是來國內出差吧。

要不……現在就約他?還是矜持一點,等他來約呢?

這天夜裏十一點,盛钰吉接到程深轉發過來的短信。

盛潇潇終究是按耐不住,主動約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答應她,但是不要現在回,明天早上再回。”

交待完程深要點,她放下手機繼續泡澡,有句話很想對盛潇潇說。

當壞人沒關系,這世界上壞人多得很,但是不要當一個又蠢又笨的壞人。

滴滴滴,手機鬧鐘響起來,她連忙擦幹身體穿衣服下樓。

今天四哥又在加班,她特地炖了黨參雞湯,等他回來一起吃夜宵。

至于身上的肉……她沒有體重秤,她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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