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天程深與盛潇潇共進了午餐, 吃飯的時候告訴她自己是哈佛物理系的碩士。最初以技術人員的身份被臨野集團招聘,後面展現出非凡的管理天賦,于是一路升職, 最後當上總經理。
他的母親是西班牙某位貴族的後裔, 他的父親在威尼斯經商。他在十四歲時就已經環游全球, 但是最喜歡的還是古老的東方,最愛的也是東方美人。
程深自學的那些物理知識派上用場,在盛潇潇面前大談特談。
盛潇潇知道如何拿到藍血奢侈品牌的最新款高定,知道戴多少克拉的鑽石出現在宴會上最耀眼, 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手段最大限度釋放自己的魅力, 對于物理則一竅不通, 早就還給了老師。
他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全程托腮撩頭發,滿臉崇拜, 陶醉在他英俊的光環下。
即将結束時, 程深按照盛钰吉交待的端起一杯紅酒,裝作無意打翻,弄髒了長褲。
“哎呀!”盛潇潇叫了聲,連忙拿紙巾在他大腿上擦拭, 兩人的距離極近, 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程深心髒狂跳, 被她身上濃郁的昂貴香水味兒熏得頭暈,卻還是強行支撐着露出一個禮貌不失優雅的笑,輕輕推開她的手。
“我自己來好了。”
他性感的聲線聽得盛潇潇呼吸急促, 撩起垂落下來的卷發,腰彎得更低,V形領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豐盈。
“你坐着不方便,我來。”
程深氣息發熱,将臉移向另一邊,喝了口水。
盛潇潇一開始的确是在幫他擦褲子,可是擦了沒幾下,感受到一層布料之下結實富有彈性的肌肉,便忍不住往深處摸了一把。
程深瞬間繃緊神經,頭皮都麻了,抓住她的手腕不許她再向前。
盛潇潇以為他介意周圍的環境,蹲在他兩腿之間,投去一個挑逗的眼神。
“你有空嗎?我一個人住,房子太大了,晚上總是很害怕。”
程深閉上眼睛一秒鐘,反複警告自己,等睜眼時已經恢複理智。
“抱歉,我有事得回總公司一趟,今晚的飛機。”
“啊?不是吧……”
剛見面就要走,以後會不會再也遇不到了?
盛潇潇滿以為自己可以憑此次的好運氣,一躍成為臨野集團總經理夫人,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萬萬沒想到美夢這麽快就破碎了,失望至極。
程深卻微微笑道:“我很快會回來的。”
她重新開心起來,“真的嗎?”
“有你在,當然回來。”
這句話深深印在了盛潇潇的心裏,給了她希望,沖昏了她的頭。以至于接下來的幾天裏,她不停給他發信息、發照片,晚上睡覺前也一定要發酥胸半露僞素顏的入睡照給他。
程深推脫工作忙要開會,不怎麽回複。她不介意,照發不誤。
程深卻很擔心,忍不住問盛钰吉:“我們真的不理她嗎?萬一被她看出來怎麽辦?”
出生到現在他第一次撒這麽大的謊,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做夢都是被人戳穿。
盛钰吉悠悠然地捏着史萊姆,将一盒漂亮的人魚色高光揉進去,笑道:
“老師你會釣魚嗎?”
“會啊,怎麽了?”
“釣魚的秘訣在于,魚兒剛咬鈎時千萬不能動,否則它松嘴就跑了。一定要等到它真正的咬住
魚鈎,才可以收線。”
程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自己這個唯一的學生雖然長相沒有變,卻越來越讓人看不穿。有時看着她那張美麗的臉,甚至會感到危險。
幾天後,程深假裝回國,約盛潇潇出來見面。
他們吃完晚飯,在餐廳樓上的酒店開了一間房。盛潇潇把自己灌得半醉,整個人都是靠在程深懷裏的,不停親吻撫摸他的下颌和脖子。
後者尴尬地摟着她,向身後投去求助的眼神。
盛钰吉躲在拐角處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看着他們上樓打電話給周辰,把地址和房間號報給他,要跟他見面。
周辰兩百萬的要求被拒絕了,盛潇潇甚至打算踹了他,專心吊凱子。
他生氣之餘不得不開始尋找下家,前金主的電話給了他希望,不惜推掉今晚的工作,開着車就來了。
盛钰吉提前準備了另外一張房卡,讓前臺交給他。
他打開房門走進去時,盛潇潇已經把程深推到床頭,要扒他的衣服了。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吊詭,一度無人說話。
周辰率先反應過來,揪着盛潇潇的衣領把她拽到自己身邊。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盛潇潇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過,甩開他的手穿好外套,表情冷漠。
“關你什麽事,你怎麽進來的?”
“不關我的事?你這是在劈腿!給我戴綠帽子!”
“呵呵,你真有臉說,你以為我們是談戀愛嗎?就你也配?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盛潇潇的好心情被他毀得一塌糊塗,說完就勾住程深的胳膊,“親愛的我們走,換一家酒店。”
周辰氣得兩眼通紅,沖他們的背影大喊:
“你要是敢走,下次直播錄節目的時候,我就把你的破事都捅出來!”
“你說什麽?”
盛潇潇停下腳步。
他譏笑,“怕了是不是?給你一個機會,只要把那兩百萬給我,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盛潇潇的胸脯劇烈起伏,程深恰到好處地問了一句:“你以前有什麽事?”
她腦中警鈴大作,心知決不能在他面前露餡,連忙安慰他是周辰瞎說的。
程深沒說話,她忐忑極了,為了跟周辰撇清關系,走過去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你以為我還會帶你錄節目嗎?以前是被你騙了,不知道你這麽下賤,以後別來見我!”
周辰不敢置信地捂着臉,眼睛瞪得滾圓。
盛潇潇不願多留,拉着程深趕緊走,進電梯時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破音怒吼,“我會讓你後悔的!”
“別聽他瞎說,我和他根本沒關系,看他可憐才帶他上節目……”
她拼命向程深解釋,不想他因周辰的原因厭惡自己。
程深很溫柔地笑笑,“不用怕,我相信你。”
“真的嗎?謝謝……我愛你……”她靠在他懷中,幾秒後擡頭問:“我們去另一家酒店吧,我知道有個地方很棒,有雙人浴缸……”
程深正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歉意地推開她,走到旁邊接聽。
挂掉電話,他匆匆回來。
“抱歉,公司有急事要處理,我馬上要回去。”
“啊,這麽快?”
“再見。”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留下盛潇潇孤零零地站在酒店大堂裏,心中暗罵周辰,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出現,他們現在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說起來奇怪,周辰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
她要回去問問,但是想起剛才那一巴掌,估計他不會說,因此還是放棄了。
程深這次消失得比較久,直到拍攝前一天都沒出現,電話也處于關機狀态。
盛潇潇為此憂心忡忡,覺得他在介意那天周辰說得話,卻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明天的錄制。
上期節目爆火,盛安妮準備繼續做一期購物之夜。她已經輸了一次,不想再輸第二次,況且手裏沒錢,無論如何都要把冠軍拿到手。
整整一夜她都在思考節目的事,淩晨時分準備睡一會兒,微博爆炸般的跳出無數@,瞬間擠滿手機屏幕。
她吓了一跳,點進微博看,等明白發生了什麽以後,氣得雙手發抖眼睛通紅,用力把手機往牆上一扔,砸得粉身碎骨!
周辰竟然破罐子破摔,在微博上發了她的裸.照!
豪門秘辛永遠是個引人矚目的話題,盛家兄妹又正好因節目爆紅。周辰的微博一經發布,轉發量和評論點贊瞬間破十萬,讓剛睡下的娛樂記者和公衆號編輯立馬又爬起來,截圖找資料寫稿子。
大姐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當時已經天亮,盛潇潇托關系強制性地把周辰那條微博删了,但是照片早已被人保存,依舊是滿天飛。
盛安妮對她破口大罵。
“你們到底在瞎搞些什麽?嫌咱們家的名聲太好聽了是不是?他沒腦子你有沒有?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下面長什麽模樣了,開心了?”
盛潇潇本就生氣,被她劈頭蓋臉罵一頓,并且說老爸也得知此事後,心情墜入谷底。
都是周辰那個王八蛋害的,她要告他!
當天安排好的直播錄制因裸.照事件被迫取消,盛潇潇找律師向周辰提起訴訟,要求賠償六千萬,并且向她道歉。
周辰拿不出六千萬,又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律師,想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幹脆把更多隐私爆了出來,在微博上鬧得難看至極,最後被警察強行帶走關押。
官司還在進行中,盛潇潇滿心盼着他賠得傾家蕩産,不料一向不插手他們私事的老爸親自打電話來,嚴厲訓斥一頓,表達了自己對她的失望。
最後命令她暫時出國,別留在國內出醜,官司的事他會安排人接手,等判定了再回來。
一定是大姐幹的,她最喜歡告狀!
盛潇潇咬牙切齒地唾罵盛安妮,卻不敢拒絕老爸的命令,當天下午就收拾東西,被人送到國外去了。
機場裏人來人往,老爸派來的保镖名為保護實為押送,跟在她旁邊,同時幫她拿行李。
她穿一件長風衣,用絲巾遮住頭臉,懷着最後一絲希望,給程深打去電話。
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半個月,今天卻打通了。聽着那邊傳來熟悉的嗓音,盛潇潇的眼淚瞬間滾落,嗓音顫抖。
“我被人害了……”
“我知道。”
“你能來接我嗎?爸爸趕我去國外,我不想一個人,你帶我走好不好?”
朋友都說這人是騙子,故意玩她的,可她不信。
對方的眼睛那麽深情,就像一片溫柔的海,怎麽可能騙她?
盛潇潇握着手機不安地等待,而程深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氣。
“抱歉。”
“嘟嘟……”
電話被挂斷了,再打永遠都是關機狀态。
手機從掌心滑落,盛潇潇在保镖和路人的注視中,緩緩蹲下身,抱着膝蓋嚎啕大哭。
她走後的第二周,節目繼續播出,仍然是直播形式。但是盛安妮不敢太高調,取消原本的計劃,改為室內做菜。
馬上要過年了,他們要每人親手做一道年夜菜,展現給大家。
盛钰吉找盛如初跟自己打起配合。
“四哥,你喜歡吃芝士嗎?我做芝士肉排給你吃好不好?”
“好啊,你從哪兒學會的?”
“當然是吉吉餐廳啦。”
直播結束,沈明淵打電話給她。
“大老板,你這個廣告是不是做得太硬了一點?”
“硬怎麽了?有效果就好。你們要努力,我可是為餐廳操碎了心。”
“你這幾天有空嗎?”
“做什麽?”
“生意太好,一家店根本不夠用,我覺得該開分店了。”
盛钰吉很想去,然而沒辦法答應——學校已經放了寒假,再過幾天就是新年。按照往年的習慣,全家人都要回老爸的別墅過年。
這也就意味着,她終于要見到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坐擁百億資産的盛世集團總裁,盛建國。
盛建國是當之無愧的家主,盛世集團能有如今的規模,全都得益于他一生的奮鬥。
他是個多情又無情的人,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卻似乎對誰都不是真愛,一旦厭倦了立刻會讓她們離開,哪怕已經為他生下孩子。
網上有算命大師給他算過命,說他夫妻宮有痣,是克妻命,所以兩任妻子都在嫁給他幾年後病逝,而那些情婦也大多事業停滞,默默無聞。
盛建國不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年近七十了,他依舊把自己每天的生活安排得充實忙碌,如果不在公司,那就一定在去公司的路上,或者出差的飛機上。
因他這麽努力,盛世集團的盈利年年突破新記錄,他卻也因此沒時間跟孩子相處,只能從金錢方面提供幫助。
原主對父親的印象深刻卻簡單——他是個嚴肅的、冷漠的、出手大方的人。
每年過年回家,他都會為所有子女準備一個豐厚的大紅包。可即便如此,原主還是不願意回去,因為那天也是他們和盛建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盛建國老了,心髒很不好,幾年前做過手術,住了很長時間院,身體狀況岌岌可危。
他随時都可能死,大家都猜測他應該已經開始準備遺囑。和他關系越好,等他死後分到的財産就越多。
這是一種極其冷血的思想,但盛世集團那麽龐大,他們能分到的財産将以億做單位,面對巨額財富誰能不心動?
原主大概就是讨厭這種家庭氛圍,讨厭建立在金錢上的感情關系,最後才選擇了自殺。
盛钰吉的想法則跟她完全不同——她也不喜歡這個家,可既然是自己的合法權利,為什麽不盡量争取?
她決定在盛建國面前好好表現,但是就她目前這種出門必須背大包裝噴霧的狀态來講,想表現得像個正常人都很困難。
怎麽辦?得跟大家在盛建國那裏待一整天,她不能被他們看出端倪……
盛钰吉想了很久,某天出門時看見前方道路上爬過一只螞蟻。
螞蟻身體小能量大,舉着一粒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米飯,東歪西倒的想運回家去。
她蹲下身,用手指頭擋住它的去路,捏起來放在手心裏,細細觀察。
螞蟻能活多久來着?
她拿出手機上網查,得知普通工蟻的壽命不長,短則七天,長也就幾星期,對她來說應急是足夠用了。
螞蟻有什麽不好的習性嗎?她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樣,因為一點草葉子,就險些在四哥面前暴露。
她繼續查,除了工蟻沒有生育能力和工作勤勞外,沒看到特別之處。
這兩個特點對她來說都可以忍受,盛钰吉決定就用它了,當即打電話請假,捧着這只工蟻回到房間。
奪人性命是件可惡的事情,哪怕對方只是一只螞蟻。
她特地把它放在一只盤子上,在它前方灑了幾滴蜂蜜,想讓它吃個飽。
可工蟻太有集體精神,自己根本不吃,很努力的想把蜂蜜運回去。
盛钰吉盤腿坐在桌前,雙手合十,閉眼道歉。
“今天借你性命,實屬無奈之舉,若有來世,我願将福氣拱手相送,為你當……”
她本想說或當牛做馬,咪咪和那條死不瞑目的魚突然在腦海中浮現,苦笑一聲,閉眼把螞蟻按死了。
和前兩次一樣,螞蟻死後她就暈了過去。半小時後醒轉過來,感覺身體裏充滿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動作時手腳格外輕盈。
她暫時顧不上管,将螞蟻端到花園裏埋起來,還立了個小小的墓碑,用灌木叢擋住。
觸碰蟻屍時她看到對方的一生,這只螞蟻在同類中算長壽的,總共活了三星期,将在兩周後被過路的人踩死。
因此她還能活兩個禮拜。
身體裏那股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幹燥感終于消失了,盛钰吉別提多暢快,回房間時走得太快,差點被沙發絆倒。
看着眼前足夠五個人同坐的真皮長沙發,她心下一動,展開雙臂抓住沙發的尖角,大喝一聲。
“哈!”
重達三百斤的沙發被她穩穩當當地舉過頭頂!
她是要變身超人了嗎?要不要借這個機會去拯救世界?
盛钰吉對于自己如今的力量瞠目結舌,想當初可是連背八瓶水都累得半死的。
除了力量暴漲,她沒察覺到身體有別的異常,對于現在的狀态很滿意,要把沙發放下,卻在不經意間撞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落地摔了個粉碎。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她找來簸箕和掃把,認命地收拾起來。
晚上七點,盛如初回家了。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他們公司也要放假,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上班。
放假的這幾天他不打算休息,把一些文件資料甚至一臺打印機都裝進後備箱裏,帶回家用。
車子開進車庫,他正要把那些沉甸甸的辦公用品搬進別墅,忽聽前方傳來一聲——“四哥,放着我來!”
緊接着手裏一空,所有東西都被人接走了。
盛如初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老七你……”
盛钰吉小小的身軀抱着一大摞文件和一臺打印機,高度幾乎超過她的頭,看起來卻游刃有餘、氣定神閑。
“我今天去跑步了,感覺身體特別有勁兒,我來幫你搬。”
盛如初嘴角抽搐,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這孩子怎麽又傻了?
盛钰吉沒跟他多說,一腳把停得有些歪的車給踹正了,大步往前走去。
“老七,老七……”
盛如初連忙跟上。
盛钰吉自打醒來後就沒有休息的念頭,不知疲倦為何物。幫四哥把東西搬回房間,她就找出吸塵器和拖把開始打掃別墅。
掃完一樓掃二樓,掃完二樓掃三樓,順便把頂樓萬年都沒人進去的小閣樓也打掃了一遍。
半夜十二點,盛如初忙完自己的事情打算休息,聽到外面傳來機器聲,打開窗一看,她竟然頭頂一盞探照燈,推着割草機在割草!
這下他再也無法忽視,趕緊下樓把她給拽回來,問她到底怎麽了。
盛钰吉笑得一臉驕傲。
“四哥,我終于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什麽?”
“勞動最光榮!”
她把割草機往肩上一扛,昂首闊步,又要去繼續自己未完成的事業。
這裏可是別墅區,周圍房子都是有人住的,他們不睡覺,別人要睡覺啊。
盛如初忙拉住她的胳膊,好說歹說把她勸了回來。
盛钰吉口口聲聲答應他回房間睡覺,然而到了半夜三點,他被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吵醒,下二樓一看,老七蹲在衛生間裏洗着什麽東西,旁邊一溜擺開十幾雙,都是他的鞋!
“你在幹嘛?”盛如初對于這個畫面很難理解。
“四哥你還沒睡啊?”盛钰吉回頭看一眼,舉起手裏的東西,“你的鞋髒了,我幫你洗一洗。”
“……我會拿到洗衣店裏去洗。”
“幹嘛花那個冤枉錢呢?我來就好了。”
盛如初扶額,“老七,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怕被我知道?”
不然為什麽這樣讨好他?
盛钰吉放下鞋,濕漉漉的兩只手搭在膝蓋上,表情很失望。
“你說這話我就很難過了,我只是想盡妹妹的責任照顧好你啊,難道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連刷幾雙鞋都多餘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盛钰吉又笑了起來,把他推出衛生間。
“那你就出去吧,這裏交給我,我很快就弄完了。”
盛如初不得不退到門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幾分鐘後,他在床邊喊她。
“老七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要你幫忙。”
盛钰吉擦幹手就去了,“來了來了,什麽事?”
盛如初猝不及防地把她往床上一按,用被子裹成球,腦袋底下塞枕頭。
“都四點鐘了,趕緊給我睡覺!”
盛钰吉掙紮,被子都快被她給弄散了,他幹脆雙手雙腳都壓上去,像樹袋熊枹樹一樣将她緊緊鎖在懷裏。
其實認真起來的話,以盛钰吉如今的力氣,是完全可以掙開他的。
但他的懷抱和氣息實在太溫暖,就算她現在毫無睡意,也很想多享受一會兒。
她躺在他的懷裏,借着窗外路燈的光芒,仰頭看着他性感的喉結和精致薄削的唇瓣。
看着看着,腦中就冒出一個念頭——四哥真好看。
盛钰吉理智尚存,在心中唾罵自己,并且扭開頭想背對着他睡。
盛如初卻以為她又想搞鬼,伸出手按住她的頭,閉着眼睛下命令,“睡覺。”
這下她除了眼皮以外哪兒也動不了,只好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身前的溫暖,進入睡眠。
被人按着腦袋睡一晚上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來她落枕了。
吃早飯時,她歪着脖子往嘴裏塞包子,一臉怨念地看着對方。
“四哥你看你幹得好事,我們今天還要回去吃年夜飯的,讓我怎麽見大家?”
盛如初也很窘迫,他只是想讓她別再發瘋好好睡覺,誰知道會落枕。
想了想,他提議道:“吃完飯我給你按摩脖子。”
落枕換來四哥親手按摩……這筆買賣劃算。
盛钰吉加快進食速度,一吃完就自覺地坐到沙發上去,歪着脖子在那兒等。
盛如初哭笑不得,坐到她身後,笨拙地紮起頭發,開始按摩她纖細雪白的脖子。
一邊按,兩人一邊聊天。
“你今晚準備送什麽禮物給爸爸?”
盛钰吉正沉浸在他溫暖的大手下,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愣住了。
“禮物?”
“是啊,這是我們家的傳統。爸爸給紅包,我們給他禮物,你沒有準備嗎?我前段時間特地提醒過你不要忘了。”
有……有嗎?
盛钰吉表情僵硬,仔細回想似乎真的提醒過,只是當時她泡澡泡昏了頭,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這可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七:爸爸我沒有準備禮物,就給你表演個節目吧。
盛建國:什麽節目?
老七:胸口碎大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