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總的愛人2
初秋天氣不冷不熱,昨天剛下過雨,今天天氣還是陰沉的,地面殘留着積水,街邊有環衛工人清掃着地面。
黎秋白和江非錦八點出的酒店,黎秋白穿着駝色風衣,江非錦穿着的是同款黑色風衣,這款風衣是當初江非錦送給黎秋白的,黎秋白當時不覺異樣,現在回想,卻是覺得昨夜的告白早已蓄謀已久。
兩人走在人少的街道,風卷起地上的落葉,飄飄蕩蕩吹向別處。
兩人去看了畫展。
畫展氛圍安靜,裏面的人不算多,牆上挂着一幅幅畫,他們并肩走着,偶爾在一幅畫前駐足。
黎秋白目光掠過牆上的畫,他對畫展其實興趣不大。江非錦注意到黎秋白的心不在焉,在裏面待了一個小時就出來了。
他心下有稍許的懊惱。
這麽多年來,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和事業上,對感情方面可謂是一片空白,大學時也有聽室友過節和女朋友約會,投其所好,送禮物送花,但輪到他自己,他卻連和黎秋白出來玩都不知道去哪才好。
當他們走過一個游戲廳時,江非錦忽而停下了腳步,黎秋白也跟着停了下來,他側頭順着江非錦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問:“想玩?”
江非錦轉頭看他:“你覺得呢?”
“也行。”黎秋白勾了勾嘴角,“還挺懷念的,好久沒進過這地方了,玩玩。”
江非錦眉間舒展,想起了少年時期兩人的相遇,那時黎秋白不是個安分的好學生,常常逃課來這些地方玩,而江非錦就在游戲廳工作,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游戲廳。
他甚至還記得初見黎秋白時,就覺得少年和周圍的人都不一樣,那天少年穿着校服,頂着幹脆利落的短發,玩游戲玩得專注,幹淨的氣質和周遭人格格不入,放在人群中就是一個惹眼的存在。
游戲廳中,兩個穿着風衣的男人并肩坐在機器前玩着游戲。
黎秋白又一次輸給了江非錦,他動了動脖子,道:“太久沒玩,手生了。”
江非錦冷淡的眉眼中透着愉悅,他微微勾着嘴角,側頭道:“這麽玩也沒意思,不如賭點東西?”
“不成。”黎秋白笑道,“那我肯定會輸給你。”
“下把我讓你。”江非錦道。
“看不起我呢。”黎秋白用手肘撞了撞他。
兩人玩到中午,在街邊找了家飯館吃飯,他們找到位置坐下,剛點完菜,黎秋白兜裏的手機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音,他伸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對江非錦道:“我去接個電話。”
江非錦點了點頭。
黎秋白拿着手機走遠,嘴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接了電話。
黎秋白:“喂。”
那頭傳來一道粗犷的男音:“黎總,你就那麽辭退我是什麽意思?翻臉不認人啊,當初可不是這麽說好的!”
“哦?”黎秋白垂眸看着光潔的地面,漫不經心的問,“當初?當初我說什麽了?”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們公司的一個員工,名叫王子期,也是知道黎秋白秘密的人。
黎秋白從半年前就開始轉移自己在公司的勢力,更是聯合公司的對家公司,給他自己和江非錦合夥開的公司找了幾次不痛不癢的麻煩。
江非錦知道公司有內奸,且勢力還不小,但他怎麽也找不出這個人,因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黎秋白,即便好幾次江非錦都差點查到黎秋白了,卻依舊對他很信任。
王子期在某次偶然的情況下,知道了黎秋白就是那個內奸,他開始威脅黎秋白找他要錢,有了麻煩也來找他,在此之前,黎秋白都答應了。
直到前幾天,他将自己做過的事留下的證據掃了尾,前天就讓人解雇了王子期。
他不怕江非錦懷疑,且他就是要江非錦懷疑他,江非錦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主角解決一切障礙,才是幻境最好的結束,他早晚會查出這些事,黎秋白也已經做好了對抗的準備。
多年好友的背叛,如今變成了伴侶的背叛,對江非錦定然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摯友摯愛變成了定然會被他清除的障礙,這是黎秋白為他選擇的結局。
痛嗎?那或許是痛的,黎秋白就是想要他痛。
當一個壓抑痛苦已久的人得到了一個宣洩口,他的眼裏只有報複。
電話那邊靜了靜,似是沒想到黎秋白會說出這般無賴的話,王子期咬牙切齒道:“黎總,你就不怕我把這些事捅到江總面前嗎!?”
黎秋白輕笑一聲:“哪些事?污蔑我的話你盡管說,沒有證據,你以為他誰的話都會信嗎?”
他話中不給自己留下一絲把柄。
王子期氣急了,沒風度的在電話裏大吼大叫,黎秋白讓他不要再打電話過來,直接挂了電話,順道拉黑了那個號碼。
等他再回到餐桌前,他們點的菜已經上來了。
黎秋白拉開凳子在江非錦對面坐下。
“發生什麽事了嗎?”江非錦問。
“沒什麽。”黎秋白說,“只是一個騷擾電話。”
“你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看。”江非錦不動聲色的關心着。
“是嗎。”黎秋白擡了擡眼,展露笑顏,轉移了話題,“玩了一上午都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嗯。”江非錦見他不願意說,也沒繼續問下去,戴上一次性手套,默默替他剝起了蝦。
回程的飛機是下午兩點,兩人吃完午飯就回了酒店清東西,随行秘書坐了早上的飛機回去,回程的路上只有兩人。
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兩人在機場休息室等待,黎秋白手裏拿着一本雜志在看,聽到手機鈴聲,他擡頭往江非錦的方向看了眼。
江非錦拿出手機,見是他的秘書打來的,他接了電話。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黎秋白看着江非錦皺了下眉,臉色很快難看了起來。
待他挂了電話,黎秋白問:“怎麽了?”
江非錦抿了下薄唇,“公司準備推出的産品設計洩露了。”
“怎麽會這樣?”黎秋白面露詫異,合上了手中的雜志。
江非錦看了眼手表,面色沉沉:“看來等我們回去要加班了——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握着手機的指關節發白,無力感湧上心頭,很快又消散,關于這個藏在他們公司內部的人是誰,江非錦始終沒有頭緒,那人總能趕在他之前抹去那些蹤跡,知道這麽多內部消息,說明對方在他們公司地位不低。
江非錦在心中将那些人一個個排除,又聽黎秋白在他耳邊道:“先別急,等回去再說。”
“嗯。”江非錦不是着急,只是被這人像貓一樣時不時伸爪子撓一下的挑釁弄得煩悶,他擡頭對上黎秋白溫和的雙眼,對方朝他安撫的笑笑,江非錦心頭卻沒能放松多少。
兩人坐飛機回去,加班加點忙了一周,新品發布在即,也幸虧他們留了一手,不會太過倉促,但損失依舊有的。
——
黑夜沉沉,天空星辰點綴,街道燈紅酒綠,将一片城市都印照得燈火闌珊,馬路車流不斷。
公司大樓的總裁辦公室還亮着燈,十二點多的時間點,員工都已下班回家,電腦幽藍色的光芒照在江非錦的臉上,他動了動脖子,往後一仰靠在皮質沙發椅上,閉了閉酸脹的眼睛。
他桌上的手機亮了亮,一條新的短信出現在手機桌面。
辦公室門外,秘書端着咖啡正要敲門,就被人叫住了。
“王秘書。”青年眉眼帶着溫和的笑意站在王秘書身後。
王秘書轉過頭,“黎總,您還沒回去嗎?”
“嗯,上來看看。”黎秋白颔首,側了側頭,示意了一下門內,“他還沒走?”
“沒呢。”王秘書無奈道,“黎總,您知道的,江總他一工作起來就不看時間了。”
黎秋白看了眼他手中的咖啡,道:“給我吧,我給他送進去,你先下班吧。”
“好。”王秘書也知道兩人關系的熟稔程度,便不多做糾結,把咖啡遞給了黎秋白,道,“您也注意休息。”
王秘書走後,黎秋白端着咖啡在門口敲了敲,聽到裏面一聲沉穩低啞的“進”,他才推門而入。
江非錦沒有擡頭,以為是王秘書,他看着手機中傳來的信息,道:“咖啡放桌上,你下班吧。”
“是,江總。”黎秋白把咖啡放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江非錦這才察覺到進來的是黎秋白,他從手機中擡頭,下意識的關掉了手機,忙完那一陣,江非錦又開始馬不停蹄的查起了這事,這次他誰都沒有說,而剛才的消息,和黎秋白有關。
江非錦不着痕跡的把手機蓋在桌上,“你怎麽來了?”
黎秋白瞥了眼他的手機,側坐在辦公桌上,一手撐着桌面維持平衡,端着咖啡喝了一口,道:“見你還沒下班,來催你下班。”
他皺了皺眉,“咖啡沒放糖?這麽晚還喝這麽苦的東西。”
“提神。”江非錦嗓音淡淡道,帶着幾分疲倦。
黎秋白笑了聲:“這都忙完了,還加什麽班。”
“忙點事。”江非錦垂眸,兩秒後又擡眼看着黎秋白,“我想徹底的查一查,那人是誰。”
“唔。”黎秋白沒有看他,垂眸又喝了口咖啡,苦得眉頭微動,他放下咖啡杯,道,“之前不是查過嗎?”
“嗯。”江非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關了電腦,起身走到黎秋白面前,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送你回去。”
“我個大男人還要你送啊,我有車,安心。”黎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桌上下來。
他正要繞過江非錦,對方卻突然俯身抱住他。
男人的懷抱溫暖寬厚,讓人格外的有安全感,江非錦額頭在他肩膀上抵住,側頭在他耳邊道:“那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