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霸總的愛人12
情人,這是最開始,江非錦給予兩人關系的定位,當時他又氣又惱,為了不讓黎秋白發現自己對他的意動,說出了那句話。
——“當一個情人該做的事……”
——“希望你乖一點……”
這麽久以來,他制造出兩人和睦的假象,如今的黎秋白提醒着他,他們并不是什麽戀愛關系,他抓着黎秋白手腕的手收緊。
黎秋白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在以前,他有八成把握能猜到江非錦所想,從他所想推測出他的下一步動作,但現在他越發的看不透江非錦的行事。
詭異的氣氛在兩人間發酵,客廳中還環繞着電視中說相聲的聲音。
黎秋白在腦海中複盤了一下剛才的話,詢問道:“還是你……不想做?”
“不。”江非錦薄唇冷聲否定,他起身攬住黎秋白的腰身,指腹在他腰側摩挲,眸光微冷,壓低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洗澡,一起。”
黎秋白怔了一下。
他們大多數都是在床上,沒試過別的場地,聽到江非錦的話,那心中還沒來得及升起的異樣就已經被湮滅,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只有讓江非錦覺得報複夠了,膩了,才可以結束這一切。
這晚江非錦似是嘗到了新滋味,春節忙碌過後,又整晚整晚的折騰黎秋白,每次做的時候,黎秋白都能感覺到他心中似有些浮躁,得不到疏解,話也越來越少,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
春節過後天氣慢慢回暖,三月十九日,A城柳氏集團董事長膝下獨子柳誠二十四歲生日,柳誠今年大學畢業,也在慢慢的接觸集團內部工作。
在他生日這天,柳氏集團董事長為他舉辦了一場生日宴,邀請了許多業界人士,為自家獨子積攢人脈,其中也包括了黎氏集團。
黎秋白跟着他哥參加宴會,這場生日宴是在別墅中舉辦的宴會,室外草坪亮着燈光,一條走道兩旁滿是鮮花,十分好看,室內裝潢奢華,酒水擺了長長一桌,水晶吊燈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黎秋白跟着黎修明打着官腔和一衆叔叔輩的中年男人們聊着商務上的事,你來我往的試探。
八點整柳氏集團董事長上臺發言,為獨子柳誠慶生,燈光聚集在臺上,黎秋白站在臺下,遠遠的看着臺上的人,待柳誠切了蛋糕,宴會便正式開場了。
随着時間推進,黎秋白感到有些悶,便上了二樓休息室透氣,他推開陽臺的門,靠在護欄上點燃了一支煙。
在這種宴會上,很少會有人來休息室,因此二樓很安靜,休息室陽臺朝向別墅的後花園,一片花田在夜晚的襯托下,靜谧美好,還有一個白色的秋千架點綴在花田中。
今晚夜空繁星點點,月光很亮,黎秋白背靠護欄,側頭看着花田,抽完了一支煙,他擰滅了煙頭,吹着舒适的風,心底慢慢沉靜。
還沒等他轉身離開,視線中闖進來了兩人,那兩人走在花田中的鵝卵石路上,并肩走着,月光将兩人的身影拉的級長。
黎秋白定睛一看,認出來其中一人是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柳誠,另一人他也熟悉,昨晚還和他睡在一張床上,那背影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江非錦突然轉身往回走,他臉色沉沉,隔的太遠,光線又暗,黎秋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行動間感到他心情并不愉悅。
在他身後,柳誠猛地沖上來從後面抱住了他。
黎秋白目光微凝。
實際上,今天不是他和柳誠打的第一個照面,早在三年前,他們就有過幾面之緣,那時江非錦公司還沒發展到現在這般強大,黎秋白和他也還是要好的至交。
他們公司曾經和柳氏集團有過一個合作,是黎秋白去談的,起初并不順利,後來江非錦出馬幫了一把手,沒多久就談下了這個合作。
之後有段時間,他在公司見到過柳誠出入過江非錦辦公室幾次,對他并不算陌生,當年江非錦說是工作,但那時柳誠還在讀大學,對公司事務都不熟悉,能有什麽工作上的事。
現在看到這裏,黎秋白驟然明白了過來。
“江哥,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三年前見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你了,你知道的……”柳誠語氣透露着着急,白淨的小臉上浮現了一抹酡紅。
他長相清俊無害,聲音偏向清朗,即便穿上了一身西裝,看着也像一個在讀大學的大男孩,身上稚氣未脫。
“我、我聽說了,你也、也是喜歡男人的,江哥,我不行嗎?我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他強調着喜歡,江非錦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他聽到柳誠的話,眉間銳利:“你從哪裏聽說我喜歡男人?”
柳誠面色紅潮不退,睫毛顫動:“有人看到……”
他咬了咬唇:“看到江哥在地下車庫,親一個男人。”
江非錦擡手就要将他抱着自己的手扯下,卻不知為何,如心有靈犀一般,直覺性的擡頭往某個方向看去。
作為禮節性,在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黎秋白就打算退出去了,江非錦的目光冷不防似箭一般投了過來,他心跳無端漏了一拍。
他很快調整過來,沖江非錦颔首點頭,轉身離開了陽臺。
另一邊,江非錦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身上散發的冷氣都像是要結冰渣子。
——
“回來了。”黎修明看着身旁的黎秋白道,嘴邊挂着幸災樂禍的笑,“剛才王總還說要給你介紹他女兒。”
“哥,我管不住自己的時候,就想和譚姐胡說八道兩句。”黎秋白笑盈盈的回道。
“臭小子,打趣我是不是?”黎修明壓低聲音,上半身往黎秋白那邊傾斜,“下次媽說給你介紹對象我可就不幫你了。”
黎秋白笑了兩聲,心道他媽最近應該都不會和他提相親這事了。
黎修明沒閑多久,很快又有人上來攀談,黎秋白端着溫和的笑意,在旁邊做陪襯。
十多分鐘過去,柳誠重新出現在宴會內,目光頻頻瞥向某個位置——江非錦端着酒杯,和黎修明打了招呼,目光落在他身旁的黎秋白身上。
兩人間龃龉不合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在旁人眼裏,這更像是挑釁。黎修明見他看向自己的弟弟,自發為黎秋白撐腰,言語每一句都帶着深意。
江非錦似聽不出來一般,黎修明說的他便應着,道“黎總說的是”,讓黎修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使出來了,心中的氣沒使出來。
黎秋白垂眸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出聲,直到江非錦主動的說起了他。
“黎二少最近過得怎麽樣?”他嘴角挂着別有深意的笑。
這話落在黎修明耳朵裏是嘲諷,在黎秋白耳朵裏就是當衆調情了,明明兩人最近一直在一起,他卻故意問出這種話。
“勞您關心,過得挺好的。”黎秋白道。
“江總,做人留一線。”黎修明暗暗道。
江非錦目光轉到黎修明臉上,“黎總這話怎麽說?我不過關心一下秋白罷了。”
他的稱呼從黎二少成了秋白,但在場沒人在意,唯有黎秋白眼皮子一跳,他很久沒有聽到過江非錦這般親近的叫他了。
“不知道黎二少有沒有時間敘敘舊?”江非錦朝黎秋白舉杯。
黎修明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抱歉,江總,我想你們沒有什麽好敘舊的。”
他認定了江非錦是來找茬的。
黎秋白拉了一下黎修明。
江非錦是沖着他來的,一般在公開場合相遇,江非錦不會這麽失了分寸,向來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這次,黎秋白想,大概是因為他看到了後花園那幕。
“抱歉,江總,下次有空再敘吧。”他舉杯和江非錦碰了一下杯,喝了杯中的酒,微笑點了下頭。
江非錦扯了扯嘴角,抿了一口酒杯。
果然……一點都不在意嗎。
他早該知道結果的,卻還是有點——失望呢。
洗手間水聲響起,黎秋白甩了甩手中的水,撐着洗手臺閉了閉眼,宴會進展到了後程,他今晚肚子裏沒吃什麽東西,喝了酒一陣不适。
他仰起頭,聽到開門聲,微微側頭,看到江非錦走了進來,而後他關上門,順道上了鎖。
洗手間只有兩人。
江非錦走到黎秋白身後,雙臂越過他身側,撐着洗手臺。鏡子中,兩人身型交疊,這個姿勢就像是高大的男人将清瘦的男人抱在懷裏。
他在他耳邊低聲道:“看到了吧?”
黎秋白反應了一會兒,聽明白他是在問他有沒有看到他和柳誠,他道:“嗯。”
“為什麽要走?”江非錦磁性的聲音少了些許冷然,透着低啞誘惑。
黎秋白理智尚存:“看下去不合适。”
江非錦低笑兩聲,“不合适……不合适,那你說,怎麽樣才合适?你就那麽走開,合适嗎?”
江非錦的手落在黎秋白腰側,逐漸下滑探進去,黎秋白帶水珠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江總。”
江非錦從他身後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側,“這也不合适是嗎?”
他壓抑着的聲音仿佛在醞釀着一場暴風雨。
黎秋白愈發看不懂他。
“是。”
在他以為江非錦會堅持時,江非錦又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