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霸總的愛人13
“那你說,怎樣才合适呢?嗯?”江非錦手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從黎秋白身後靠近他,下巴搭在了黎秋白肩上。
冷淡低沉的嗓音充分具有男人魅力的磁性,如果是換一個人來聽,只怕半邊身子都要泛上酥麻之意。
黎秋白擡眼看向洗漱臺的鏡子,鏡中呈現出兩人的模樣,他看着江非錦的面龐,才發覺很久沒有真正仔細的看過他了,這張臉令他熟悉又陌生,深邃的五官,冷傲的眉眼,早已褪去了少年氣息,成長為了一個能力卓越的男人。
他開口道:“等回去你想怎麽樣,都随你,在外面我想我們還是保持距離……”
黎秋白話未說完,洗手間門口傳來動靜,似是有人要來上廁所,在外面擰動門鎖把手推了推門,但門從裏面反鎖了,那人沒有推開。
黎秋白側過身,手肘抵在江非錦胸前:“這裏說話不方便,有什麽事,等回去再說。”
門口傳來“噔噔”的敲門聲,緊接着,一道清朗的男聲在外面響起:“江哥,你在裏面嗎?”
黎秋白下意識看向江非錦,江非錦轉頭看向門口,又回過頭來看着黎秋白。
這道聲音兩人不用多猜,就知道了是誰。
“是柳誠。”黎秋白挑了挑眉道,“找你的。”
他這事不關己的樣子刺激到了江非錦的神經,江非錦眸色沉了沉,他咬牙捏住黎秋白的下巴,湊上去堵住了他那張嘴。
黎秋白眼中詫異,江非錦以前從來不會在外面做出過于親近的舉動,即便是兩人那短暫的交往期間,江非錦也是僅限于在沒人的地方牽一牽手。
這會兒門外站着柳誠,還在敲門,江非錦就這般沖撞了上來……江非錦察覺到黎秋白的走神,發洩般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黎秋白吃痛,眉頭一皺。
門外,柳誠聽裏面遲遲沒有動靜,都打算找人拿鑰匙來開門了,門又突然被人打開了。
江非錦穿着整潔,渾身帶着嚴謹的疏離感,頭發絲都沒亂一根,只是薄唇顏色稍深,但不刻意留意,也不顯眼。
他淡漠的眸子瞥向門口的柳誠,柳誠不知為何心中隐隐有些懼怕,往後退了半步,回過神忙道:“江哥,我看你進去了這麽久沒出來,才……有點擔心。”
“抱歉。”江非錦道,“不小心把門鎖上了。”
這得多不小心,才能把門鎖上。
柳誠卻沒有質疑,江非錦說什麽,他便信什麽,他道:“江哥,你是不是喝了酒胃不舒服?”
真正胃不舒服的黎秋白靠在洗手臺上,嘴角多了一個傷口,濕潤的雙唇嫣紅,眼角也彌漫着薄紅,他低頭抵了抵嘴角,感覺到微妙的刺痛傳來,閉了閉眼,沒有出聲。
他這番樣子走出去,柳誠必然會猜到個大概。
江非錦只将門開了能容一個人的空隙,門板正好擋住了洗手臺的位置,江非錦問:“找我有事?”
柳誠垂頭不敢直視江非錦的眼睛,讷讷道:“沒……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和江哥道個歉,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好,你不要生氣。”
江非錦走了出去,“沒有生氣。”
“那就好。”柳誠抿出一個微笑,乖巧中透着稚氣,“那江哥,我們先出去吧,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門外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廁所內的黎秋白再也聽不到,黎秋白緩緩舒出一口氣,轉頭看見鏡子裏嘴裏破了的嘴角,頭一回想要忘掉那些修養罵一口髒話。
黎秋白沒有回宴會,他給黎修明發了條信息,道有事要先走了。
宴會那麽多人,少他一個沒什麽重量的黎家二少不算什麽大事,黎秋白回了江非錦的公寓,洗漱完換上睡衣,随後拿着家中備用的醫藥箱給自己嘴角上了點藥,因着今晚喝完酒早早就有了倦意,黎秋白爬上床倒頭就睡了過去。
再度被吵醒,是因為門口那催命般的門鈴聲,在寂靜的黑夜中分外的惹人不喜,黎秋白摸黑開了床頭的燈,穿着拖鞋下床,打開卧室門,穿過客廳來到了門口。
他本以為是江非錦在故意折騰他,最近江非錦奇奇怪怪,情緒有時壞有時更壞,活脫脫一個行走的制冷劑,不等他對黎秋白的印象崩塌,黎秋白已經先對他從前冷漠話少、簡單好猜刻板的印象崩塌了。
黎秋白拉開門後才發現門外不止站了江非錦。
回廊聲控燈亮着,門外王秘書架着自家總裁,艱難的按着門鈴,好不容易聽到裏面有動靜了,他才松了一口氣。
從去年年底開始,江非錦就一夜不落的回家,無論多晚都會回去,還偶爾會問他一些戀人相處之道,王秘書多多少少得知江非錦有了對象,兩人住一塊。
他也是抱着忐忑的心情摁響的門鈴,江非錦醉得一塌糊塗,他又不知道江非錦的大門密碼,人都送到門口了,偏偏進不去。
好在裏面是有人的。
門刷的打開了。
王秘書揚起笑臉,正要打招呼,裏面的人露出全貌,王秘書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黎先生!!?”他嘴唇微張,看着眼前一臉倦意的人。
黎秋白穿着一身居家服,頭發淩亂,那雙總是帶笑的眸子此刻惺忪未醒,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
王秘書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黎秋白闖入江非錦家裏就為了睡個覺。
“他怎麽了?”黎秋白看向江非錦,對方肩膀倚着牆,磕着眼,周身泛着低氣壓。
“江總……喝多了。”王秘書磕磕巴巴的說,腦子卡了殼。
黎秋白:“……”
他記得江非錦酒量一向很好,以他的身份,在那場宴會上也沒人敢灌他酒。
王秘書看明白了黎秋白的沉默不語,補充道:“參加完生日宴,江總還去了一趟酒吧,這……”
“先扶他進去吧。”黎秋白說。
然後兩人合力把江非錦帶進了卧室,放在了床上,弄完一系列的操作,王秘書恍恍惚惚的離開了。
——
黎秋白被這一出弄得困意全無,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江非錦喝醉了并不鬧騰,高高大大的男人蜷縮着身子側躺在床上,看着有幾分委屈。
他醉酒後的表現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黎秋白替他脫了鞋襪和外套,在要給他脫褲子時,江非錦又忽然清醒過來似的,警覺性的睜開了眼睛,擒住了黎秋白的手,那力道大的黎秋白猛吸了一口氣。
他俯身在江非錦身上,一手撐着床,耐着性子溫聲道:“你先放開,我給你脫衣服,不脫睡着難受。”
這一身酒味煙味也讓人不太能睡得着,黎秋白打算給他脫了衣服自己就去客廳沙發将就一晚——給江非錦洗澡是不可能了,給一個意識不清醒的人洗澡難度過大,更何況是江非錦這麽大的一個人。
習慣性的照顧讓黎秋白對待醉酒的江非錦還稱得上溫柔。
江非錦定定的看了他兩眼,就在黎秋白以為他已經清醒了的時候,他用力一扯,把黎秋白往上扯了扯,正面對着他的臉。
“親我。”他以命令的口吻道。
“親親親。”黎秋白敷衍的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好了,松手。”
“不夠——”江非錦尾音拉長上揚,似是在控訴黎秋白的敷衍。
黎秋白靜靜的看着他,判斷着他是清醒還是醉酒,江非錦醉酒的模樣大同小異,一般喝醉了也就睡着了,但也有中途醒來的時候,但他中途醒來時,幾乎不會讓人察覺到他那是醉酒狀态,只要不起身,光憑說話,和平常差異也不大。
江非錦像是等得不耐煩了,拉着黎秋白的衣領往下扯,動作急促中帶着些許的孩子氣。
黎秋白判斷出了,這醉着呢,江非錦要是清醒,大概率只會扣着他脖子往下按,強勢得不容拒絕,哪會做出這催促的動作。
他俯身又親了親他,道:“夠了。”
他嘴角的傷口這會兒似乎裂開了,帶着細細密密的疼痛。
江非錦皺眉:“不夠!”
黎秋白握住他扯着自己衣領的手,問:“你覺得怎麽樣才夠?”
江非錦抿着嘴看他不說話,近看眼底渙散不聚焦,表情洩露出幾分不太滿意。
“別鬧了。”黎秋白拉下他的手,也不準備給他脫褲子了,他喜歡穿着那就穿着吧。
他往後撤從床上下來,江非錦也跟着起了身,黎秋白轉身打算離開,身後江非錦卻又有了動作,他一把摟住黎秋白的腰,力道重的仿佛要将他和自己融為一體,雙腳岔開夾住了黎秋白的腿,不讓他移動分毫。
黎秋白低頭看了眼,向來維持着溫和表情的五官出現裂痕,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當真是第一回 見到這樣……純真的江非錦。
“不許走。”江非錦命令道,腦袋靠在他後腰上蹭了兩下,猶如一只巨型犬。
“那你松開我。”黎秋白道,“你松開我我就不走,你不松我馬上就走。”
江非錦像是被他的話吓着了,手上頓時就松了力道。
醉酒後的男人,丢了理智的同時,似乎連同智商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