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末世小黑蓮1

黑夜沉沉,小區樓下路燈亮着,一旁的綠色草植物仿佛經過一場風暴的摧殘,破敗不堪,樓下幾道身影同行屍走肉的晃悠着。

B棟樓七樓704房間,衛生間傳出水聲。

黎秋白撐着洗漱臺邊緣,袖口挽到手肘,小臂放至水龍頭下沖洗着,房內一片黑暗,衛生間也沒有開燈,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口撒進來。

水龍頭的水流很小,他借着月光,将手臂上的黏膩血跡沖洗幹淨,細微的刺痛自小臂內側傳來,黎秋白指尖微顫,腦海中浮現了有關這個幻境的設定——末世。

世界爆發前所未有的一場盛大災難,因某個研究所蔓延出來的病毒,世界上出現了喪屍,喪屍的病毒會通過人們的傷口傳播,被感染者會在二十四小時內發生轉變。

一種可能是變成擁有異能的變異人,另一種可能則是變成同樣的喪屍。

這次的男主,依舊是收小弟打怪升級的劇本,經歷重重劫難,最終成為末世領主。

黎秋白适應了暗淡的光線,通過月光看見小手手臂上參差不齊的牙印——咬他的玩意兒牙口似乎不太好。

他走出衛生間,看見卧房中的擺設,亂糟糟的物品堆積在一起,連落腳的地方都難以找尋,一個不小心就會踢到東西,床上被褥也是團成一團,沒整理過。

他在床邊找到了手機,打開手機用微弱的屏幕光芒看清了眼下的處境,同時也得知了這次他的身份。

他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

兩周前,路上突然出現神志不清咬人的“怪物”,引起人們的恐慌,那時人們還不知道,有一場煉獄正等候着他們,沒過兩天,網上資訊、電視新聞,統統在報導着這次的事件,路上喪屍橫行,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同化。

事情沒有得到控制,反而愈發的嚴重,發展到現在,城市已成了一片廢墟,而原本的黎秋白,在今天早上,受不了這無止境等待忍耐中的恐懼,拿着菜刀想要出去,結果還沒走出門口幾步,就被一個喪屍吓得腿軟,掙紮中被咬了一口,匆匆又退回了房中。

黎秋白拿着手機,出了卧室走到廚房,洗幹淨菜刀在傷口上比劃,半響,他放下菜刀。

現在時間是晚上十點,他就是把整只手剁下來,也不太能阻止感染了,他能做的,就是等待這二十四小時過去。

黎秋白找了個地方坐下,閉着眼想着男主經歷的每一個劫難點。

男主紀涵易,性格随和,善于扮豬吃老虎,每次磨難,只要弄不死他,都讓他愈發強大,以自身的人格魅力,令無數能人前仆後繼的給他當手下。

後期的男主能力強大、性格随和,自信但并不自大,觀察入微讓他對人心駕馭頗為熟稔。

黎秋白在腦海中快速的過了一遍最為重要的片段。

病毒感染并非沒有緣由。

那個研究所,屬于地下黑市場所,世界上原先就有不為人知的異能者存在,研究所發現了這件事,為了研究出異能,并為之擴散,非法研究人體基因,最終導致了事态失控。

而紀涵易,原先就是那所研究院被研究的異能者,他的異能是水系和冰系雙重異能,在書中大概的描述中,紀涵易後來在某次身陷危難中,又開發出了罕見的精神系異能。

黎秋白還在捋着思路,忽聞門口傳來動靜,他瞬間警覺起來。

在危機四伏的幻境,一個不小心,人可就沒了。

他把卷上去的袖子拉扯下來。

喪屍雖然不會開門這種行為,但原本的他慌亂之中躲進門,看到自己被咬了,恍恍惚惚也沒有鎖上門,所以只要來個人,就能進入他家裏。

黎秋白摸索到旁邊的菜刀,眼神銳利如箭,渾身肌肉繃緊,半蹲在櫥櫃後面,慢慢移到轉角處,聽着門口的動靜。

門被人打開了,随後又被人合上。

寂靜的房中,“咔噠”的聲響格外清晰。

門口身體還沒有半扇門高的影子轉過身,漆黑的眸子在房中轉了一圈,忽而在某個方向頓了頓。

緊接着,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有、有人嗎?”一道怯怯的童音傳來。

孩子?

黎秋白沒有貿然應聲。

他這樣一個成年人出門都會被喪屍咬上一口,哪來的孩子還能半夜跑別人家裏來了。

那道小小的身影朝廚房走來,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在地上,這麽下去,無非是黎秋白主動暴露,或者被動暴露。

“別動。”黎秋白刻意壓低的聲音沙啞,聽着就有幾分陰森恐怖。

那道影子一下就頓住了,稚嫩的嗓音說話聲線都在發抖:“叔、叔叔……”

黎秋白從暗處走出來。

進門的小孩離他只有幾步之遙,身高不到他大腿根,看起來無害弱小,但黎秋白不會因為他的外表就放下警惕。

黎秋白上下掃了他一眼,光線暗淡,視野不好,他只能看清楚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問:“你怎麽過來的?”

“門沒有鎖。”小孩讷讷道,童音透着害怕的情緒。

“沒人和你說過,不要進陌生人的家門嗎?”黎秋白此時此刻的語氣神态像極了恐吓小孩的壞叔叔。

被“恐吓”的小孩眼裏含了兩包淚:“對、對不起。”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也是亮的,顯得童稚可憐:“可是我好餓,媽媽和爸爸都不見了,樓上沒有一個人,叔叔,我好害怕。”

“你過來沒碰到人?”黎秋白問。

小孩重重的點了點頭,又怕黎秋白看不見,憋着哭腔應道:“嗯!”

外面喪屍晃悠下樓也不奇怪,沒碰到喪屍只能說明這小孩運氣不錯,但黎秋白仍覺得奇怪,不待他反應過來哪裏奇怪,小孩猛地往前一個熊撲,想要抱住黎秋白的小腿,黎秋白餘光一直留意着他,見狀往旁邊一躲,小孩直接撲倒在地,趴在地上時發出的那一聲,是實實在在的聲響。

黎秋白在旁邊看着,握緊了手裏的菜刀。

小孩躬身抱着膝蓋,發出一聲啜泣,委屈巴巴道:“叔叔,我好餓,我真的好餓。”

小孩對他沒有傷害性,也沒有攻擊傾向,短暫的判斷過後,黎秋白雖不清楚這小孩怎麽過來的,但能肯定他對自己沒有惡意。

“等着。”黎秋白扔下兩個字,轉身回了櫥櫃,從裏面翻出一包面包,扔給那小孩,“吃吧。”

小孩手忙腳亂的接住,還不忘禮貌,“謝謝叔叔。”

黎秋白輕笑一聲,“我這可不安全,吃完了就趕緊走。”

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會不會變異,沒那個心軟的工夫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小孩說他爸媽都不見了,大抵是變成喪屍了。

在這裏,活下去也得看運氣。

黎秋白沒再管這小孩,拿了一瓶水就進了卧室,外頭随那小孩逛,左右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外面夜色漸濃,黎秋白坐在床邊,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這一覺還睡得很沉,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伴随着一聲聲糯糯的“叔叔”,他才緩緩回過神。

窗外天色大亮,寂靜的小區沒有一絲活氣,房中亂糟糟的一切暴露在黎秋白的視線房中,一晚上保持着一個姿勢,讓他腿部發麻。

他拿出兜裏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距離他昨天被咬,二十四小時已經過去,甚至還超過了兩個小時,而他身體沒有一絲異樣,也不覺得和平時有什麽不同。

沒有變異,沒有異能。

他将衣袖撈上去,小臂上有一個顯眼的牙印,已經結了痂。

顯然,他出現了被咬之後可能發生的兩種情況之外。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叫喚着,黎秋白腿部恢複了知覺,麻意傳了上來,他輕舒出一口氣,起身去拉開了門。

門口小矮個仰頭看他,黎秋白低下頭,目光一淩。

昨夜光線暗淡,在房中他未曾看清小孩的樣貌,今天這麽一看,才發覺這張臉,簡直是江非錦的縮小版。

黎秋白:“……”

雖說對方有他一縷魂魄,他們有着相同的氣息,早晚會在幻境相遇,但是眼下這種情況還是讓他思緒卡頓了一瞬。

“叔叔。”小孩揚着天真無邪的面孔,這種無辜的表情由這張稚嫩的臉龐來做,毫無違和感。

黎秋白蹲下身與他平視,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使的勁挺大,紀涵易皺了皺眉頭,還透出幾分清冷感的秀氣。

黎秋白吊兒郎當道:“叫什麽叔叔,叫哥哥。”

他還記着上個幻境中,江非錦逼他叫哥哥的仇。

生命的威脅暫時解除,讓他也有了心情想別的。

紀涵易立馬改口:“哥哥。”

黎秋白壓了壓他的頭發:“啊,真乖。”

他笑容中的意味深長讓紀涵易不自覺的後退了小半步。

黎秋白起身從紀涵易身邊走過,沒提昨晚讓他離開他怎麽還在這的事,走到客廳時,他突然又頓住腳步,剛想起來一般回過頭問:“你叫什麽?”

紀涵易:“紀涵易。”

黎秋白象征性的點頭表示聽到了,折回來轉頭進了衛生間洗漱——初來乍到,對這裏的陳設還不是太熟悉。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