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霸總的愛人(完)

聖潔的婚禮上,一對新人接受了祝福,底下賓客獻上掌聲,俊朗的新郎一吻落在新娘的唇上,新娘一身潔白的婚紗,手捧鮮花微微仰頭,嘴角帶着幸福的笑容。

人的心情容易随着美好的事物而變好,黎秋白抿了一口酒,看着臺上的黎修明,嘴邊流露幾分笑意。

黎修明的婚禮和黎秋白之前參加過的高中同學婚禮不同,這場婚禮要豪華得多,格調不在一個檔次。

婚禮臺子搭建在空地的草坪上,今天的天空很是晴朗,不冷不熱,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陣花香。

黎修明作為新郎,一整天都很忙碌,到了晚間,場地從室外轉到了室內,他才找到機會和黎秋白說上兩句話。

“可算回來了,度假玩得怎麽樣?”黎修明拍着黎秋白的肩膀,眼角帶着笑意。

“就那樣呗。”黎秋白笑道,他随着江非錦去了海島的這段日子,對黎修明的說法便是去海島上玩去了。

兄弟倆聊了幾句,江非錦不知從哪冒出來,插入了其中,姿态從容無比,手臂緊挨着黎秋白,時不時做些小動作,比如幫黎秋白整整衣領,或撥弄一下他稍許淩亂的頭發。

黎修明見狀,不禁蹙了蹙眉頭,黎秋白對江非錦的行徑也能猜得出一二——他就是故意的。

黎秋白:“哥,你先過去吧,嫂子在找你呢。”

他下巴往黎修明身後點了點。

黎修明轉頭看了眼,說:“正好,你跟我去和你嫂子打個招呼吧,也有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今天都還沒說幾句話。”

“這會兒算了吧。”黎秋白擺出一臉無奈,“我就不打擾你們甜甜蜜蜜了。”

有江非錦在旁邊,黎修明擺出了大哥的架子,對他的揶揄沒說什麽,只是睨了他一眼。

黎修明走後,黎秋白的笑淡了下來。

黎秋白:“很有意思?”

江非錦輕輕倚着身後的長桌,端着酒杯晃了晃,故作不知:“嗯?什麽?”

黎秋白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心知肚明自己在問什麽,他不多費口舌,轉身要走,江非錦又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婚宴現場人來人往,沒人會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但不遠處一雙眼睛正注視着這一切的發生,只是沒有人發覺。

江非錦:“跑什麽?”

黎秋白:“誰跑了?”

江非錦漫不經心的笑道:“哦,你沒跑。”

他指腹摩挲着黎秋白的手腕,做着只有兩人知道的小動作,親昵暗示意味十足。

黎秋白:“……”

他掙了掙手腕,江非錦就放開了他,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酒,“等參加完婚禮,我們就回去。”

黎秋白聽出不對,江非錦的語氣不像是回他的公寓,如果是回他的公寓用不着特意這麽一說,他問:“回哪?”

江非錦理所當然:“島上。”

黎秋白嘴唇嗫嚅,最終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也不知是他想的太多還是江非錦瘋了,江非錦的公司在A城,但江非錦卻好像要在那座海島長居,看似是因為他。

海島上待上一兩個月還算新奇,久了就沒有意思了。

——

黎秋白去了陽臺休息吹風,比起應付這種宴會,他還是喜歡獨自待着,他心底有些悶,下意識的想要抽跟煙緩緩,他摸了摸身上,才想起沒有帶煙。

在海島上的時候,江非錦嫌他抽煙熏人,禁止他抽煙,不過黎秋白也沒那麽聽話,但他每抽一次,晚上就多遭殃一回,久而久之他的腎也受不住,後來便偷偷的抽,然而要是被江非錦摸出了他身上的煙盒亦或者是聞到了煙味——晚上那滋味真是誰嘗誰知道。

爽是爽的,就是每次爽過頭隔天都起不來。

以至于他現在已經戒掉了随身帶煙的習慣。

黎秋白抵了抵後齒,心頭突突的總有點不安。

“黎秋白!”他身後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叫聲。

黎秋白轉過身,看到半開的陽臺門口逆光站着一人,他眯了眯眼适應了這種角度光線,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柳誠。

才過去半個月的時間,他卻感覺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了,讓他第一下沒能聽出柳誠的聲音來。

“你還敢來找我?”黎秋白挑了挑眉。

是真不怕他報複呢?還是覺得他不敢?

“我為什麽不敢來!?”柳誠恨恨道。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其中吃過虧的人是柳誠。

柳誠走到黎秋白面前,想要仗着酒勁耍酒瘋,擡手就要把手中的紅酒潑到黎秋白身上,黎秋白早有防備,手一擡用巧勁兒推了一下柳誠的手腕,柳誠的紅酒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胸口。

柳誠:“你!”

黎秋白抓住他的衣領,回身一轉,将人壓在了陽臺。

酒杯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碎成了玻璃碎片。

“正好,我也想找你——算算賬。”黎秋白拍了拍柳誠的臉。

柳誠半邊身體都懸在了陽臺之外,腰間使不上力,他拿手掰了幾下黎秋白的手,才發現對方手勁很大。

他氣紅了眼眶,“你個賤人!”

“瘋狗亂咬人啊?”黎秋白好笑道,“我這受害者都還沒說什麽呢,罵誰賤人,嗯?”

他又将人往後壓了壓。

柳誠偏頭看到身下幽幽的黑暗,吞咽了一下口水,大氣不敢出,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掉下去了,這兒樓層可不低,他也看出來了,黎秋白根本就沒有收手的意思,好似他掉下去了,也無所謂。

瘋子。

柳誠酒醒了醒,身後出了一層冷汗,“你、你想做什麽?這裏有監控,我摔下去,你脫不了幹系!”

“那又怎麽樣?”黎秋白露出一個笑,明明看着陽光明媚,在這樣的場景下,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我只要說,你喝多了,我沒拉住你……死人啊,是開不了口的。”

柳誠腿又軟了軟。

“誰是賤人?嗯?”黎秋白問。

柳誠咬着下唇沒說話,黎秋白又将他往後面壓了壓,柳誠的腳都離了地,那些掙紮在黎秋白手底下就像是蜉蝣撼大樹,他失控的哭了出來。

“啧,哭什麽?”黎秋白用溫柔的嗓音說着嫌棄的話,“說啊,誰是賤人,眼淚對我不太管用呢。”

“我、我是賤人!”柳誠哽咽的說着,大聲叫喊都不敢。

黎秋白心情愉悅了些許,陪柳誠玩了會兒,柳誠心底積累着恨意,又不敢表現出來,心道等出去後一定要他好看!

“秋白——”黎秋白身後傳來江非錦低沉的嗓音。

婚宴已經快要結束,江非錦在發現黎秋白消失在婚宴之後,就找了過來,看了幾分鐘的戲,才露了面。

黎秋白偏過頭。

“江哥,江哥救我!”柳誠涕淚縱橫的看向江非錦。

江非錦淡淡的看他一眼,又輕輕瞥開視線,對他的求救恍若未聞,和黎秋白道:“走了。”

柳誠眼底的光漸漸暗淡下來,他看着黎秋白的側臉輪廓,嫉妒不已。

為什麽,為什麽江哥眼裏只有他,從來看不到自己,如果……他消失就好了。

柳誠眼底逐漸閃現出異樣的光芒。

在場另外兩人沒注意到他的異常。

黎秋白意猶未盡的松了力道,只是還沒完全松開,柳誠就爆發出極大的力道,黎秋白詫異了一瞬,沒有馬上反應過來,被柳誠推得往旁邊趔趄了兩下,踩到了還沒完全碎掉的酒杯,腳底一滑,往旁邊倒去。

——旁邊是一個樓梯,以黎秋白的角度摔下去,正對着後腦勺。

黎秋白耳邊有一瞬的轟鳴,什麽也聽不見,他視線捕捉到江非錦驚慌的面龐,以及他張開的唇,看嘴型是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張臉,露出這種神情。

“黎秋白!”江非錦心髒都停了一拍。

不要,不要——

近在咫尺,卻又無法觸碰,他永遠沒辦法真正的擁有他。

江非錦突兀的,生出了這個想法。

一切都停止了。

柳誠扭曲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慌亂還未褪去,肢體動作卻已停止。

黎秋白定格在了懸在半空的姿勢,他眨了眨眼,周圍以他們為中心點的四周開始崩塌、消失,歸于黑暗,星星點點的畫面在消散。

偌大的場景,在慢慢消失,世界的時間不再流逝。

幻境——崩塌了。

江非錦對周圍的一切好似沒有感知,他踱步走到黎秋白身邊,面上神情平淡冷靜,深邃的雙眸仿佛結了一層冰,讓人無法看透冰下的本質。

他伸出指尖,觸碰了一下黎秋白的手。

黎秋白身體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他往下墜,沒有落到地上,而是掉進了一個懷抱中,懷抱的主人清冷不夾雜一絲的情緒。

不是江非錦,或者說,眼前的人,現在不僅僅是江非錦。

黎秋白倏然就反應了過來,他的身體疲軟無力的靠在江非錦腿上,江非錦垂眸,觸碰了一下他的臉側。

“你恨我。”他說話的語調比江非錦更為冷漠,事不關己的陳述着事實。

黎秋白心底劃過一縷悵然若失,快到讓他察覺不到。

他不明白,為什麽幻境破解,在這個節點上。

周圍一切都化為虛無。

黎秋白閉了閉眼,他知道,很快自己也會消失在這裏,進入下一個幻境。

他的額頭忽而一涼,好似一片帶着露水的葉子落在了額頭上,黎秋白睜開眼,眼前一片虛幻,出現了重影。

被黑色包裹着的空間,兩人中的一人開始消散,化作星光般的小點,消失不見,另一人還維持着半蹲的姿勢,好半響,他摸了摸唇角,唇邊劃過一絲淡淡的笑。

“下個幻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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