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末世小黑蓮5
“哥,大哥,我說,我全都說,你別、別動氣……”
超市牆角坐了一排人,都被麻繩捆得動彈不得,個個鼻青臉腫,最邊上黑色風衣男人還暈着,瘦子認清形勢,現在主動權已不在他們手裏,他心底叫苦連天,哪知道這麽倒黴,帶回來個不好惹的。
他讨好的笑了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連聲吸氣,黎秋白睨了他一眼,他霎時間大氣不敢出,忙道:“這事真不是我們的主意,我們也只是聽祥哥的話行事——”
“少廢話。”黎秋白手裏拿着剛從超市裏找麻繩時摸出來的煙,抽出一根點燃,指了指紀涵易身旁的一個渾身帶着傷的小男孩,“這小孩怎麽回事?”
這孩子是他把風衣男人踹暈後,從床底扒出來的,手腕腳腕帶着被綁過後磨損的勒痕,看到黎秋白就害怕,只敢躲在看似同齡人的紀涵易身後,一番問話過後,才知道他還有個哥哥。
這場景設定,讓黎秋白感到了幾分熟悉,而瘦子接下來的一番話,更是應正了他的猜想。
瘦子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眼昏厥的風衣男人,其他八人都默不作聲,瘦子道:“都是祥哥弄的,祥哥這人……有點特殊癖好,他就喜歡聽小孩慘叫。”
既然決定說出口,瘦子也不隐瞞了,左右他們也只是打下手的,要報複那也是祥哥當頭。
“他就是喜歡虐待小孩,打小孩發洩,今天也是碰巧看到了你們來了服務區,想……祥哥說了,開槍如果沒有打中你們,就讓我帶你們回來,意思就是……”他看向紀涵易。
黎秋白眼睛一眯。
瘦子忙道:“唉——這孩子那身上的傷,和我們都沒關系,我們只是把人帶來,都是祥哥逼我們的,我們不去,那槍就指我腦門上來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他的那身傷都是祥哥打的……”
黎秋白吐出一口煙圈:“聽起來,你們很無辜啊。”
“大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黎秋白沒點頭也沒搖頭,把玩着手裏的槍,下巴往那小孩那兒點了點:“他身邊其他人呢?總不可能只有一個小孩的吧。”
“都在二樓呢。”瘦子忙答道,緊張兮兮的看着黎秋白拿槍的手,“我知道的我都說了,你看……”
黎秋白沒理會他,叫上紀涵易帶着那小男孩上樓。
“唉,大哥,大哥你別走啊!先解開繩子行不行?我保證不亂動!大哥……”
二樓超市沒點燈,窗口被關得死死的,光線昏暗,窗外天色也快全然黑了,按照瘦子所說,周圍一圈的喪屍都被清理掉了,這裏暫且是安全的。
黎秋白上了樓,提着警惕,在二樓粗略的掃了一圈,二樓是買衣物以及鍋碗瓢盆的地方,衣物那裏的架子倒了一塊,角落裏綁着奄奄一息的一人。
渾身帶傷的小孩一看到角落裏的那人,頓時就跑了過去:“哥!”
黎秋白把槍塞到後腰,擡腳走了過去,那人帶着一副銀邊眼鏡框的眼鏡,鏡框腿架子歪了,他鼻梁上還有一道傷口,斯斯文文的模樣,看着戰鬥力低下,他看到黎秋白,惡狠狠的盯着他。
這名青年就是男孩的哥哥。
黎秋白仿佛未曾察覺到他的敵意,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男孩的力道解不開繩索,黎秋白蹲下身,給他解開繩結。
青年漸漸反應過來,黎秋白似乎不是和樓下那群人一夥的,他抿了抿嘴,回答了黎秋白的問題,“原彬,你是誰?”
黎秋白笑了聲,“我叫黎秋白,今天剛經過這,被他們帶來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紀涵易:“這是我弟,紀涵易。”
也是未來原彬會為之追随的人。
在原本的劇情線中,原彬和紀涵易的相遇并不是現在,而是在再過半個月後,他們會在某個城區的廢舊核電站相遇,那時的紀涵易剛恢複大人身,用異能解救了他們兄弟倆,原彬也在和紀涵易相遇的時刻,覺醒了木系異能。
樓下那叫祥哥的風衣男人,在原本劇情中,有虐童癖好,到了末世,肆無忌憚的暴露了本性,原彬和他弟弟只是最初的受害者之一,和紀涵易相遇之時,狀态更為慘烈,而現在事态顯然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
因黎秋白的參與,紀涵易和原彬提前相遇了,原彬現在也還只是個普通人。
黎秋白有上個世界的經驗,對此不是很在意,除卻主角,其他人的劇情線無論怎麽偏離,最終都會回到原本的軌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原彬依舊會覺醒異能,日後也依舊會跟随着紀涵易,這是世界恒定的命數。
黎秋白轉頭看了眼紀涵易,紀涵易低着頭,站不穩似的晃了兩下,黎秋白叫了他一聲,他也沒應。
黎秋白心下一緊,從那間房間出來後,紀涵易的情況就不太好,可又找不到出問題的源頭。
“哥哥——”紀涵易往日充斥着亮晶晶神色的雙眸變得暗淡無光。
他只覺得渾身都冷,冷的他不自覺的打顫,眼前的畫面也變得模糊起來,眼皮無力的往下耷拉,下一秒,他往旁邊倒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還隐隐聽到一道聲音在叫着他的名字。
果然……現在使用異能還是太勉強了嗎。
當紀涵易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過後。
在他暈倒這兩天,黎秋白照顧着他,在第一晚的時候,黎秋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身形抽條長個,褪去了稚嫩,長成了少年模樣,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黎秋白随手從二樓超市裏給他拿了兩套寬松衣服套上。
與他一同看到紀涵易異常的,還有原彬,當時情況過于猝不及防,黎秋白沒法避開他,好在原彬不是個多嘴的,雖很詫異,但看出了黎秋白不想說,也就沒有問,那時原彬弟弟在熟睡,隔天醒來後,不敢去問黎秋白,只追問了原彬幾句之前的哥哥去哪了。
少年模樣的紀涵易褪去了稚嫩的面龐,輪廓線條流暢,宛若漫畫裏走出來的清冷美少年,睡着的模樣乖巧,微卷的眼睫垂下,皮膚冷白,難以令人心生惡感。
一天過去,樓下的風衣男人也醒了,他精神狀态不太好,醒來後瘋言瘋語,嘴裏一直哀求着不要打他,黎秋白見狀便知,這定然和紀涵易脫不開幹系。
風衣男人的這種情況,很像精神受到了攻擊,從而崩潰,黎秋白猜測,或許紀涵易的精神系異能提前覺醒了,可是他想不到契機在哪。
那些人黎秋白交給了原彬,原彬弟弟一身傷,他報複起來手下自然不會留情,将他弟弟身上的傷,一一還了回去,全程都很冷靜且理智的算着帳。
一天半過去,紀涵易沒有蘇醒的跡象,他們從時不時有信號的電視上得知了外界的信息,現軍士方面已建立了安全區域,離他們最近的,是H城。
他們開走了祥哥那群人的皮卡車,車後裝了一堆吃的,拿走了超市現有的物資。
紀涵易還沒醒,黎秋白把紀涵易挪到了後座,自己也從另一邊上了車,原彬開車,原彬弟弟坐在副駕,幾人一同上路準備去往H城。
臨近夜間,他們将車停在了郊外,四處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如果有異動,比較容易察覺到,原彬坐在駕駛座,手裏拿着一臺筆記本電腦搗鼓,好半響,他調出一張地圖。
車子熄了火,安安靜靜的,車內唯一的光源就是來自于原野的手中的電腦。
“還有三百公裏,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到了。”原彬道,高速公路一路順暢,晚間危險性高,燈光會招來喪屍,他們準備先休息。
原彬道:“我們目前見過的所有變異體,都是人類,但不能排除動物也會被感染,在野外動物的危險性比喪屍更高。”
“你懂的還挺多。”黎秋白靠在後座,唇角似笑非笑的揚着,神情散漫。
他這話不是虛話,光這兩天,原彬充分展現了他身為技術工的優勢,身體是弱雞,但是他有腦子,什麽都知道一點,什麽都會一點。
原彬推了推眼鏡,道:“還好。”
他看向枕着黎秋白肩頭的少年,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誰能想到他兩天前是才七八歲的模樣,他問:“你弟沒事吧?”
黎秋白擡起另一只手,手指插入紀涵易的發絲中,撥弄了一下他的頭發,輕飄飄道:“不知道啊……”
“你……別太擔心了。”原彬安慰的話語蒼白無力,他沒多過問紀涵易的事,也沒對兩人是否是親兄弟的問題提出疑問,他看似呆板,實則懂得變通,會觀形察色,不該多探索的事,從不會多說多問。
和這種人相處起來,無疑是讓人最為放松的。
黎秋白輕笑一聲,舒出一口氣,低低呢喃:“不擔心,我擔心他幹嘛。”
這句話說的極輕,輕到原彬都沒聽清,等他想再問的時候,黎秋白又已經轉了話題。
只有枕着黎秋白肩頭的紀涵易,睫毛微顫,睡夢中似乎及其不舒适,眉間皺了起來,緊接着,他腦袋往下滑落,下巴被黎秋白接住,他朦朦胧胧的睜開了惺忪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