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末世小黑蓮6

“醒了?”黎秋白托着紀涵易的下巴,不接着紀涵易可就直接磕他腿上去了。

紀涵易揉揉眼睛,坐好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場景,黎秋白将他們要去H城的事和他說了一遍,紀涵易點點頭,視線在前面陌生的原彬身上停留幾秒,猜測這人大概就是他暈倒前沒看清臉的那人。

好半響,他察覺自己視角高度不對,他突兀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我這是……”

黎秋白混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長身體呢。”

他從身旁拿過一盒牛奶和速食食品,“吃點好的,免得身體營養跟不上。”

原彬:“……”

不是,這生長速度怎麽看都不對勁吧。

要不是原彬前兩天的那晚上看到了黎秋白同版的驚訝臉,當真以為他這般習以為常呢。

紀涵易幹巴巴的眨了眨眼,一時無言。

“吃啊。”

紀涵易不接東西,黎秋白又往前遞了遞。

“哦。”紀涵易眼神看着他,手上把東西接了過去。

他低頭拆了牛奶吸管,忽而回過神,擡頭睜大了眼睛,眼底清澈,帶着害怕的腔調問:“哥哥,我、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黎秋白睨了他一眼,又轉過頭,一本正經的打量着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是不是變異了?”

“變異?”紀涵易懵懂的重複着他的話。

黎秋白意味不明的牽扯了一下嘴角,擡手揉了一番他的頭發,“沒事,這不好好的麽,挺健康。”

前面駕駛座的原彬嘴角抽搐。

這是健不健康的問題嗎?

紀涵易還是不安的看着他,黎秋白道:“沒事兒,挺好,就是瘦了點。”

紀涵易眼底含淚:“哥哥,我好害怕,我會不會變成那些怪物?”

少年氣的面龐說這些話也不會讓人覺得娘氣,那要哭不哭的委屈表情反倒挺讓人心疼。

給個□□不肯下來還要上天,得寸進尺就過分了啊。

黎秋白一把撈過紀涵易,把他的腦袋壓在胸口,拍了拍他的後背,揉着他的後腦勺:“沒事兒啊,別怕,有哥哥呢。”

原彬從後視鏡看到這副畫面,明明是一副很和睦的兄友弟恭,怎麽彌漫的氣氛就那麽奇怪呢。

他推了推眼鏡,低下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看的好。

紀涵易的臉埋首在黎秋白胸口,喘不過氣來,他的雙手努力推拒着也沒能把黎秋白推開。

這男人力氣真是該死的大!

他差點把手裏的牛奶捏爆。

好在黎秋白沒抱多久就松開了他。

紀涵易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眼角泛上微紅,那委屈的表情如同被□□過後的小媳婦。

“怎麽還哭上了?”黎秋白道。

那是哭的嗎?那是憋氣憋的!憋的!!!

紀涵易自認不着痕跡的往一旁挪了挪,低頭道:“沒哭。”

“這小臉蛋,啧啧,別哭了啊,你這一哭,哥哥可就要心疼了。”黎秋白懶洋洋逗弄道。

紀涵易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牛奶,幹澀的嗓子舒服了些許,幾乎兩天沒有吃東西,他身體也很疲憊乏力,他喝了兩口牛奶,才有力氣道:“哥哥會心疼我嗎?”

“瞧你說的。”黎秋白道,“你叫我一聲哥,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

“哥哥真好。”紀涵易臉上綻放出一個單純幹淨的笑容。

黎秋白還是頭回看到這張臉上,露出這麽多的表情,才發現這還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蛋兒,倘若放在學校,起碼每天都會有女生偷看上幾眼。

前面副駕駛上的原彬弟弟被他們吵醒,原彬總算不覺得氣氛那麽奇怪了,和弟弟拿了牛奶面包當做晚餐吃了起來。

——

黎秋白知道原彬會被喪屍咬,然後覺醒木系異能,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當晚,原彬弟弟想要上大廁,荒山野嶺的地方,自是沒有廁所,他便帶着弟弟去了稍微遠點的地方,本來這一塊是平地,看着也沒什麽危險,又怎能想到變故突生。

不知從哪竄出來的一只野兔子,原彬弟弟正處于好奇的年紀,剛好上完了廁所,他拉上褲子,借着月光看到野兔子也不怕,還拉着原彬的衣角,指了指那兔子。

原彬眼神本就不好,特別是在光線昏暗的地方,黑燈瞎火更是看不清,只見一團東西朝他們跳了過來,他心下預感不好,抱着弟弟就想跑,結果那玩意跑得更快,一口就咬上他的小腿,原彬腿上一痛,一腳将那兔子甩了出去,那兔子又追上來,他忙跑回車裏,關上了車門。

“這是怎麽了?”黎秋白瞬間意識到不對,壓低聲音問了句。

“噓——”原彬喘着氣,食指豎在嘴邊,讓他噤聲,他弟弟被他抱在腿上,臉上傷口經過處理,貼着紗布,仰着頭看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砰、砰砰——”

車外傳來敲打聲,車身微微震動。

這聲響沒持續多久,外面的東西沒看到活物,一蹦一跳離開了,黎秋白也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一只變異野兔。

白毛兔子身上沾染了各種肮髒的東西,邋裏邋遢,蹦蹦跳跳的遠去,直至看不見,車內空氣仿佛才重新流動。

“我被咬了。”原彬開口便道,他苦笑了一聲,黎秋白莫名的聽明白了他這聲苦笑的含義。

不久前才在說,或許會有變異的動物,然後這麽快就碰上了。

“沒有意外的話——”原彬頓了頓,想起之前自己說的話。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到了。”

他這張嘴真不能随便說話。

原彬抿了抿嘴:“我會被感染。”

黎秋白知道他有話要說,沒有打斷他,靜靜聽着。

原彬:“可不可以拜托你,照顧一下我弟弟?”

他轉頭看向後座的黎秋白。

“這可能不太行。”黎秋白挑眉道,“一個就夠我費心的了,再來一個,我怕是遭受不住。”

原彬面上染了焦急:“我弟弟很聽話,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實在不行,你幫我把我弟弟帶到H城——”

“我不答應。”黎秋白道。

原彬話語戛然而止。

“被感染者咬傷,不是百分百變成喪屍。”

還有百分之二的可能性變成異能者。

這個結果現在也不是什麽秘密,從最初就有流傳出來過,原彬又怎麽會不知道。

黎秋白道:“不想讓你弟弟沒人照顧,就扛過來。”

“太小了。”原彬焦慮的将五指插入發絲中,紅了眼眶,“這種可能……太小了。”

“試試呗。”黎秋白就算不知道結局,也是這個态度,“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知道不容易,就給我打起精神來。”

黎秋白穩坐如山,火燒眉毛他都不急,最壞的結果就是人沒了。

大概沒有牽挂,沒有留戀,所以他才可以在現實中活的灑脫,偏偏有人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法舒坦。

他體會不到原彬那心有所系的心情。

紀涵易喝着今晚的第二瓶牛奶,聞言朝黎秋白那漫不經心的臉上看了眼,就是這種絲毫不在意的怡然自得,讓他跟這整個末世的環境很不搭。

他身上仿佛蒙着一層濃厚的霧,看似已經看透了,實則是令人看不透,簡單和複雜兩種元素出現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夜裏飄起了小雨,打濕了車窗,黎秋白把□□拿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裏面還有兩顆子彈,他從那祥哥手裏拿來的時候,對方手裏頭就沒有子彈了。

原彬再三叮囑他,如果他變成了喪屍,就用槍射穿他的腦門,如果他真的沒能熬過來,還請他多少幫忙照顧一下他的弟弟。

聽他啰啰嗦嗦的說着,前所未有的多話,黎秋白反倒不是那麽習慣,還是喜歡他安靜話少理智的樣子。

黎秋白咬着煙蒂,沒有點燃,免得火光又引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他看着車外的雨幕,想起自己在之前被喪屍抓過的腳腕,已經近乎三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什麽變化。

很有可能,他的血液對喪屍病毒産生了抗體,這相當于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危險大幅度的下降了。

是好事。

肩頭忽的一沉,黎秋白側頭,見紀涵易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還自發的靠在了他肩上。

紀涵易睡了兩天,才清醒沒幾個小時又睡了過去——孩子挺能睡。

黎明來臨,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昨夜下了一場小雨,地上濕漉漉的,黎秋白一夜未眠,原彬夜半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身上還捆着一圈麻繩,即便這樣,也睡得挺熟。

黎秋白就不太舒坦了。

他的肩膀又被身旁的崽子當枕頭靠了一晚上,每次他推開,沒過多久紀涵易又會自發的靠過來,醒也醒不過來,後來黎秋白就随他去了。

黎秋白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故意的,但經過測試,紀涵易是睡得真熟,每次靠到車窗,卻又總能感知到不舒服一樣,身體自動的往黎秋白身上靠,次次反應雷打不動。

清晨六點,紀涵易迷迷糊糊醒過來,意識漸漸清晰,他心下微驚,自己在昨夜那種情況,竟然還睡得那麽安穩。

“醒了就趕緊起開。”黎秋白感覺到他呼吸都變化,抖了一下肩膀。

肩膀被當枕頭用不是什麽良好的體驗。

紀涵易擡起頭,白淨的臉上印出一道紅痕。

黎秋白哼笑一聲:“還挺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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