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天青晨從頭痛中醒來,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客廳回到卧室的,她撫着額回憶,只記得是鐘藍回來了,可又不像真的,想起以前笑笑便說喝醉酒後容易出現幻覺,那便是幻覺吧!
拉開窗簾,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已下了一層薄雪,她一時看的入迷,A市極少下雪,記得去年的聖誕便沒有下雪,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有鐘藍這個人,跟笑笑兩人一起在A市中心的大廣場看聖誕老人發禮物,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富家子弟,為了給愛人浪漫,開着輕型直升機從上往下撒着細碎的紙屑和亮片,在夜晚燈光朦胧下,瞧着倒還真是白雪飄飄的樣子。
“我如果是那個女人,這輩子恐怕要幸福死了。”當初的笑笑這麽說,滿眼的激動,恨不得明天便去找一個這樣的男朋友過來,然而不久之後,她遇上了楊政,穩重不浪漫,跟她當初幻想的對象相差甚遠,可也還是那麽的幸福。
想起笑笑自然也想到自己,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也想過将來要找一個什麽樣的人共度餘生,卻怎麽也沒猜到會是鐘藍,甚至兩人正式在一起後,沒有他的承諾,她也不敢。
她什麽都聽他的,最後好像是錯了。
“你不應該允許我這麽貪心的。”青晨對着他的肖像畫說道,她一直很努力,努力讓自己平靜,可話出口,臉上又是一片潮濕。
蘇瑾瑜的電話打過來了,青晨瞧見了猶豫,現在的她,很怕見到任何跟他相關的人,可手機鈴聲響了停,停了又響,來來回回已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最後她一狠心,幹脆關了機,世界突然安靜了,只是不過半響,外面的門鈴便有人按起。
青晨不知道是誰,笑笑跟楊政出去玩了,沒有個幾天不會回來,楊政昨日剛來過自然也不會是他,至于鐘藍,他是這的主人,有鑰匙,帶着困惑她開了門,瞧見的竟是蘇瑾瑜站在外面,一見她終于開了門,便進來埋怨着。
“你怎麽不接電話,我還準備到這給你個驚喜呢!”
青晨不清楚蘇瑾瑜知道這兒的地址,沒想到是她,如此也算驚喜了,不過想想也對,他們跟鐘藍已經認識多久了,怎會不知道,真正不清楚的,是她才對。
“我…我剛才……”她說着尴尬,不過好在蘇瑾瑜并未追究,只是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解釋了。
“好多天也沒見你了,昨天晚上事務所慶功宴,鐘藍那家夥竟然也沒叫你去,回去後單韻擔心你們之間有別扭,剛才我閑着無事,句子也去外婆家了,我就來找你了。”
蘇瑾瑜說了一大串,青晨靜靜聽着,等她人說完,這才喃喃開了口:“我們,很好啊!”
蘇瑾瑜當然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有問題,點點頭也不看她,只是說:“還好就好。”
“嗯。”青晨應聲。
蘇瑾瑜在客廳裏轉着,看了看這一屋子可愛的布置,不禁有些替鐘藍可惜。
“他們也真是的,慶功宴什麽時候不行,非選在昨天,這麽大好的日子,應該留給你們小夫妻單獨相處嘛!”
青晨沒理會蘇瑾瑜的話,悄悄低了低頭,她眸光黯淡,眼圈發紅,蘇瑾瑜正看的起興,什麽也沒發覺,走了幾步又到兩人卧室裏擺放的婚紗照旁彎下腰看,邊看還嘀咕:“這個鐘藍,拍照也沒個笑臉。”
青晨發覺她已不在客廳,邊從沙發上起身在後面跟着,蘇瑾瑜看累了剛想轉身,便瞧見了身邊紙簍裏躺着一件東西,看包裝倒是不錯的。
“這是什麽。”她問着拿起來看,打開是一條男性領帶,還是簇新的,青晨随後而至,在瞧見了之後,臉色白了白。
早上她起來,并未發現,這麽看來,昨天……他是真的回來了,那麽她以為在夢中說的那些話,也是真的說過了。
“這是……”青晨說着停頓,兩手接過,緊緊握着,蘇瑾瑜反射性的擡頭去看她的臉,心中一震,難道真的有問題?
“你別哭啊!”蘇瑾瑜僵硬的安慰着,一向她也只哄過女兒,所以在這個只比自己小幾歲的女人面前,她手足無措。
青晨不答,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只知道霎那間她驚慌失措,所有的痛楚和躲避,都是因為她愛那個人。
蘇瑾瑜在一旁默默站着,看着她哭,等她稍稍穩定一些了,就牽着她在房裏坐下,心裏慶幸的是,好在自己今天來了。
“能跟我說說嗎?”瑾瑜問着,原本是準備找她一起去事務所的,可眼下這種情況,是不能了。
青晨輕輕搖頭,眼淚還是沒有間斷的流,手上的領帶都有些濡濕了。
她不願說,蘇瑾瑜也不逼問,但直覺便是鐘藍欺負了人,又看一眼青晨哭的可憐,一生氣便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到事務所,青晨猜到了她要幹什麽,一手上去阻攔。
“不要打過去。”
她聲線輕細,隐隐還有哽咽,此刻眼眶盛滿水光,蘇瑾瑜瞧着看着,似乎還發現了一抹類似于絕望的情緒。
“那你告訴我因為什麽,我一定幫你。”
青晨聞言慢慢放下了手,頭緩緩垂下,告訴她原因,可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什麽是原因。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說着自己想着,時間一點點的往前推去,她發現兩人一結了婚,便不再是原來的感情了,可究竟為什麽,她不明白。
蘇瑾瑜聽她說話,自己沒有插嘴,安靜等着她的下一句。
……
“可能我不是他想要的人吧!”沒有什麽原因。又靜了一會兒,青晨說出自以為的話,有一些時候,好像是一些錯覺,她總也覺得,鐘藍對她恨之入骨。
青晨就講了這麽多便不肯再說了,蘇瑾瑜一直等到下午,直到單韻的電話打來,她這才打算回去,臨走之時又看了一眼屋裏站着的青晨,驀然發覺,比起上一次見面,她竟憔悴了這樣多。
蘇瑾瑜回去之後便一直沉默,晚上吃過飯,單韻有意找她說話,都被她三言兩語的敷衍了,這樣重複幾次之後,單韻不耐煩,拉了她便壓在身下啃咬,惡狠狠的問她在想什麽。
“嗯?”蘇瑾瑜回過神,眉頭還是打結的,看見丈夫望着自己,便說道:“你猜的沒錯,鐘藍跟青晨是有矛盾了,我今天過去才知道,看青晨的樣子,怪可憐的,可問她什麽原因,她也不肯說。”
單韻在官場處變不驚久了,聽到這個話并沒有蘇瑾瑜的詫異,他早早就覺得不對,在鐘藍面前,只要一提到青晨,就被他不着痕跡的挑開話題,一次二次這麽過來,即便鐘藍再怎高明,他還是發現了。
“應該不是最近的事了。”單韻若有所思道,這話吸引了瑾瑜,直勾勾的盯着他問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單韻低頭瞧了她一眼,從她身上起來,說不上什麽內幕,也跟穆子晏剛開始的念頭一樣。
“原本目空一切,怎麽突然就對一個女人上了心。”
“你什麽意思?”蘇瑾瑜聽到他的話,秀眉皺的更深。
單韻仿佛能感受到妻子的不認同,慢悠悠的問:“你原本認識的鐘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蘇瑾瑜不甚明白丈夫的用意,倒也認真的想,腦海裏無非便是外人加在他身上的形容詞,思索了半天無果,搖搖頭。
“在他第一次帶着青晨來我們家,你有驚訝嗎?”單韻知道她想的太複雜了,便好心提醒,果然見蘇瑾瑜重重點頭。
“那就對了,在那之前,他不過剛見到青晨沒有幾天,怎麽就突然那麽上心了。”單韻若有所思說道。
兩人意見不同,蘇瑾瑜也看小說,是相信一眼成執,一見鐘情的,男人嘛!總能遇上一個将自己徹底改變你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除夕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