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晨自結婚以來,第一次夜不歸宿,笑笑有意留她不想讓她回去,她自然也沒拒絕,那個地方,她也着實不敢回去,只是該面對的總也躲不過,她不可能一輩子呆在笑笑這裏。

“我想回去了。”吃過午飯,青晨放下碗筷說道,午飯是笑笑做的,食材和餐具都是現買的,不過也虧得這麽多年她吃遍不知道多少美食,下起廚來有模有樣的。

“我送你吧!”

青晨搖頭,花店哪能常常關門不做生意,眼看着快聖誕了,訂花的也越來越多。

“不用,我打車回去。”

笑笑張口欲言又止,一想起昨日的事便氣憤難當,只是她們兩人的關系再好,這事也輪不上她插手,頂多能罵一罵鐘藍,但青晨又定是不願她這麽做的。

“你回去可以,只是回去後,你預備怎麽辦?”趁着他不知道,繼續睜只眼閉只眼的過日子?

青晨目光微沉,冷凝的眼底似乎藏着千言萬語,笑笑靜靜等着,果然只見她搖了搖頭。

“我走了。”她說完就頭也不擡的出去,關于笑笑的問題,她到底沒提及一言半語。

越靠近那裏青晨就越心跳急劇,看着電梯裏紅色的數字不斷變化,最後“叮”的一聲門開她已駭然失色,站在棕紅的木門之前,她拿着鑰匙的手微顫,從沒有一次回到這裏,是這樣的心情。

門開,她走進,鐘藍靠在沙發上坐着,見他進來只是擡了擡眸,用一貫清冷的嗓音問道:“你昨夜沒回來,去哪了?”其實鐘藍已經大約猜到,她除了笑笑沒什麽朋友,更不可能去找蘇瑾瑜,只是他等她一夜未果,到底是有些心煩意亂的。

“我在笑笑家。”青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可看向鐘藍的目光,卻是不一樣了。

鐘藍聽完她的解釋點頭,依舊靜靜坐着,他在等,等她的反應,兩人就這麽一坐一站,誰都沒有再開口。

其實青晨也在等,等鐘藍的最後宣判,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她逐漸有了個認識,他不說話,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一直這麽下去,假裝不知,依舊是衆人口中的鐘太太,想到這裏,心底松了口氣的感覺竟像是有些喜悅,什麽時候,她居然已經這麽這麽的可憐。

在很久之前,她不是沒有想象過有這麽一天,只是她以為,她會質問他的。

……

良久的沉默到底有些尴尬,可她恍然未覺,只聽到自她不遠處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客廳是你布置的?”

青晨下意識點頭,眼睛也環視一圈去看了看,那次跟笑笑兩人急匆匆弄好,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的瞧瞧,眼前在這個情形下去觀察,果然是一片節裏的喜氣洋洋,沙發前的小桌上還擺着兩幅不知道該挂在哪裏的聖誕襪子,裏面塞滿了糖果。

“很漂亮,我後天有事不回來,你可以讓梁笑笑來陪你。”

青晨不記得究竟有多久了,他沒有說過這種類似于體貼的話,好像之前一次聽到,已是上輩子的事。

“沒、沒事的”她呢喃說着,後天……這個時間讓她短暫的想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便恍然,原來這麽快就是聖誕了,她沒有去注意日子,還只當要好長一斷時間。

這一天就這麽心平氣和的過完,沒有像青晨事先預料的那樣,他們之前的關系也還跟昨天一樣。

聖誕這天鐘藍的确如他所言沒有回來,笑笑也沒來,不過有一個人倒是來了,那便是久不見面你的于盛,青晨開門時一見是他站在門外,有些詫異,看他神色不好,心中已經隐隐約約猜到了,笑笑一向也藏不住什麽事情。

“你來了。”青晨自然的打着招呼,側身請他進來,于盛也沒說什麽客氣的話,擡腳便踏進去。

青晨見他坐在沙發上,自己便轉身去了廚房倒水,從來也沒問過他喜歡喝什麽,在果汁和礦泉水之間猶豫了一會去兒,還是選了礦泉水。

“喝點水吧!”她走進去将玻璃杯放在他對面的桌上,于盛點了點頭,端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一向溫和的目光此時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跟鐘藍的事,我聽笑笑說了。”

他這麽開門見山,青晨也不再隐瞞,苦笑了笑後也點頭。

于盛看她神态平緩,除了有些郁郁寡歡之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當初你們結婚,或許我該勸勸你的。”于盛看着她開口,雖然她瞧起來很好,但鎖着的眉頭,還是讓他心痛。

于盛話語中隐隐藏着的後悔之意青晨聽出來了,她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關心她,但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可是我并不後悔啊!即使現在有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後悔啊!”

于盛言語一滞,微愣了愣,竟不知道還該說些什麽。

“他這麽對你,你究竟還要留戀些什麽。”

或許之前有好多的問題青晨都不知道答案,但惟獨這一個,她很清楚。

“留戀他曾我愛我,我也愛他。”最幸福的事,不就是留在愛的人身邊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

她語氣堅決認真,于盛自知再多說什麽都是無用,或許過一段時間,她會明白,單方面的愛情,不如分開。

于盛或許有些氣惱吧!他原覺得這便是自己的機會了,即使她曾嫁過人,有過刻骨的感情,他也能夠包容,只是現在面對她,有些話他說不出,只因她的話太過堅決。

“如果你父親知道,你現在過的這麽不好,一定也會讓你們分開的。”這一個話題将近尾聲,沉默半響的于盛突然若有所思的說出這麽一句,青晨聽到了失神,片刻後猶疑地答:“所以我不會讓他知道。”

于盛從樓上下來時已是黃昏,冬季裏天總是暗的特別快,他站在樓下擡頭仰望那幾十樓高度上的某一扇窗,并未發現遠處的鐘藍。

于盛走後青晨就從酒櫃裏拿出上次笑笑來帶的酒,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喝酒,就是在跟鐘藍的婚禮上,她也從未喝過,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辣的想哭,也确實就這麽哭了,一樣的沒有聲音,只是看着兩人的合照,不一會兒便頭重腳輕起來。

沒有喝過酒的青晨醉的厲害,所以在瞧見了鐘藍進來時,似乎一下子便觸到了她的情緒,所有在清醒時的不敢不安這一會兒都被抛開。

“你為什麽、會這麽對我鐘藍。”

青晨還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上,只是頭卻歪到了一邊,鐘藍從進門便站在門口看她,動也不動的聽她說話。

“我昨天其實看到了。”她又含糊的說起,鐘藍卻明白她在表達什麽,室外黃昏十分,室內更是昏暗,只有玄關處的燈是亮着的,不過依舊可以看清她的臉,臉上淚痕交錯,他看在眼裏,緊握着的雙手慢目光慢松開,眼眸裏的狠厲也逐漸隐藏。

青晨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去,目光哀恸。

“是你告訴我,可以貪心的,……現在後悔相信你的話了,怎麽辦。”

鐘藍徑自沉默,一言不發,心中卻百轉千回,想起以前的往事,又看向眼前的人,一時又是恨意熾燃。

作者有話要說:從前只在小說裏看到的老媽逼着相親,今天琵琶也遇到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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