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壹零壹

唐永志驚詫地看向齊豐茂,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姚丞眼神閃爍一瞬。

短暫的懵逼後,齊豐茂惱怒非常。他本就是個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人,此時聽說自己被女友戴了綠帽,自然把其他情緒全都抛之腦後,唯餘氣憤。

他想站起身呵斥沈衮,可下一秒,就見沈衮伸手按住了中間那枚硬幣。硬幣被按住的同時,齊豐茂頓覺肩膀如負重千斤,渾身使不上一點兒力氣,竟是被無形的重量死死按在了座位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齊豐茂呆了。

沈衮複又點了點那沒硬幣。

肩膀上霎時傳來的陣陣痛感,疼到極致,齊豐茂面部表情扭曲,以為自己的骨頭要被敲碎。他伸手去觸碰疼痛不斷的地方,卻發現自己碰到的位置沒有任何感覺,那種疼痛似乎并非來自于他的身體,而是來自于他的靈魂。

齊豐茂死死盯着那沒硬幣。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把身上的異樣,與沈衮的動作聯系起來,并得到一個令他窒息的結果——中間那枚硬幣,代表的或許就是他,沈衮果真能通過硬幣控制他,之前的頭皮發麻并不是錯覺!

想通這一點,齊豐茂冷汗直冒。

他想要呼救,眼珠掃視周圍,很快發現自己求助無門。對于未知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令他顯得呆板又傻愣。

這時,沈衮又開口了:“知道她為什麽不止你一個男人嗎?”

齊豐茂:“……”

直覺告訴他,沈衮接下來說的絕不會是什麽好話。

可他沒有去阻止沈衮開口的能力。

果不其然,只見沈衮過分英俊的臉上揚起惡劣的笑,語氣帶着那麽點憐憫,啓唇說道:“因為你不行。”

齊豐茂後背一涼,只覺得自己脊柱骨都要被抽掉了。

他張口,想要反駁,想要怒罵,可卻跟被下了蠱一樣,話到嘴邊全變了:“我、我、我……确實陽痿,滿足不了她。”

說完他就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在場的幾個人都靜默了。

老趙早知道齊豐茂“不行”這件事,但是此時見齊豐茂忽然自爆卡車,仍舊對沈衮投去崇拜的目光。

劉勝想笑,并且已經忍不住了。

就連唐永志也表面故作平靜,私下默默挪動屁股下的凳子,遠離了齊豐茂,仿佛這毛病會傳染,離齊豐茂近一點,就會染上一樣。

齊豐茂面色難看,連額頭的痘痘都布滿羞憤的顏色。

此時他只能慶幸,沈衮沒有和自己一樣,把這件事說的人盡皆知。另外兩桌老同學,因為自顧自談話喝酒的緣故,對他們的情況并不知情。

但是剩下這幾個人,可都聽的一清二楚。

齊豐茂一直把自己和唐永志、姚丞擺在同一位置,又覺得他沒比沈衮差在哪兒,因此被他們知道了自己難言的毛病,只覺比女友在床上嘆氣的時候,還要讓人難受。

沈衮掐指,又說:“你陰盛陽衰煞氣纏身,需要節欲養生,不然這輩子都要不行了。”

不行的齊豐茂:“……”

沈衮:“買藥挺貴的吧,可惜吃了半年,你依舊沒用。”

沒用的齊豐茂:“……”

氣惱和羞愧讓他有口難言。

沈衮說的都是事實。

大概半年多前,齊豐茂發現自己逐漸力不從心,女友偶爾會露出異樣的神情,但是從來沒有嫌棄過他,還說他是因為壓力大,要陪他一起克服。當初聽到女友的安慰,他還為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到竊喜,沒想到女友竟然給他戴了綠帽。

見齊豐茂神情難堪,一言不發,唐永志還以為他傻了,想推推他的肩膀,讓他清醒一點,卻發現自己竟然推不動。齊豐茂整個人像幹掉的水泥一樣,僵硬沉重,牢牢地黏在座位上,分明用了不小的力氣,他的身體卻側都沒側一下。

唐永志不信邪,用力再推幾下

他仍舊紋絲不動。

“旁觀者”沈衮,用食指輕描淡寫地按着硬幣,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唐永志雖然疑惑,也只以為齊豐茂體重增加,且被沈衮戳中了心事而心态失衡,才會僵硬至此,沒往其他地方想。

齊豐茂早已新年崩塌,對沈衮的态度,從敵視、到懷疑、再到信服。

他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也不在乎先前怎麽單方面和沈衮針鋒相對,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着,既然沈衮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他的問題所在,那麽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治好自己的毛病?

如同料到齊豐茂所想,沈衮問:“想治嗎?”

齊豐茂瘋狂點頭。

夏劄觀察着衆人的反應,發現姚丞竟也露出意動的神情。

沈衮又問:“想知道被誰綠了嗎?”

齊豐茂繼續點頭。

沈衮冷酷無情:“理想很豐滿,但只能選一個。”

這個抉擇,對于齊豐茂來說沒有困難——身體上的毛病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女友,既然給他戴了綠帽,不管奸夫是誰,都要果斷跟她分手,再讓她把自己送的東西都還回來,之後他再找一個不就行了?

這麽想着,齊豐茂果斷回答:“我要治!”

“很好。”沈衮邊老神在在地點頭,邊直截了當道,“奸夫是姚丞。”

齊豐茂:“……?”

他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裏信了八分,立刻皺眉看向姚丞,眼中滿是狠厲的詢問。

姚丞趕緊拼命搖頭。

唐永志被這消息驚的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冷靜下來後,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趙和劉勝都吃瓜吃到震驚,看看齊豐茂,又看看姚丞,嘴張得合不上。

劉勝小聲說:“怪不得姚丞剛剛那麽誇獎別人女友。”

老趙點頭:“雖然他們随意物化評價女生的語氣我不喜歡,不過齊豐茂女友出軌是事實,這幾個人可真是壞到一塊去了。”

姚丞回過神來,幹笑兩聲,否認沈衮的說法:“你這麽說,有證據嗎?凡事不要張口就來。”

“證據?”沈衮挑眉,“證據就是你也快不行了。”

在場衆人皆注視着姚丞的反應,所以大家都發現,在沈衮說完之後,姚丞表情有一瞬間的微變,顯然是心虛了。

沈衮再次爆炸發言,說完之後沒有再繼續“算命”,而是推倒了豎立的硬幣,将當事人放在一邊,任由他們着急焦躁,自己卻側身,耐心和夏劄讨論起銅錢算卦的各種說法。

兩人談論六十四卦,談論到少陽少陰,态度閑适自若,不似身處在喧鬧的聚會中。

唐永志不知在想什麽,對姚丞和齊豐茂二人沒了剛來時的親近,眼神審視。

硬幣被平放之後,齊豐茂不再受控于人,可他的神态卻比剛才更僵硬。在一樁樁事件的打擊之下,他時而恍惚,時而用惡毒怨恨的眼神看向姚丞。

姚丞望進齊豐茂目眦欲裂的陰郁眼神,背脊陣陣發涼。

雖然他們三個是塑料情誼,相處時沒帶多少真心,可是現階段他們在工作上還有合作,暫時不能撕破臉。

利益當前,姚丞總要和齊豐茂解釋清楚,可不論他說什麽,齊豐茂都充耳不聞,要麽呆愣出神、要麽就瞪他。

姚丞想不通,一直到聚餐開始後不久,齊豐茂都是和沈衮敵對的狀态,怎麽玩了算卦游戲之後,就對沈衮說的話深信不疑了?

與齊豐茂解釋的方法行不通,姚丞将目光轉向了沈衮,見沈衮竟還神情惬意地和身邊人聊天,他不禁冷笑道:“我說沈學神,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說,有必要編造謊言,讓我和豐茂産生間隙嗎?況且,說什麽‘證據就是你也快不行了’的話,不覺得邏輯上有問題嗎?”

盡管沈衮說中了自己和可秋的關系,可只要他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姚丞就可以死不承認。

姚丞本想看看沈衮接下來會說什麽,他也好見招拆招,誰知老趙聞言,立刻不可置信道:“啥,你還行啊?!”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姚丞面色極臭:“當然行。”

老趙不信,面露疑惑,好心問說:“不可能啊,老沈說出口的事,不會有錯的。你再好好想想,最近難道就沒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他直白的話語令姚丞感到難堪,他前段時間确實偶爾會有些虛,但那只是太忙的緣故,怎麽可能跟他和可秋偷-情有關?

姚丞面不改色:“當然沒有,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一臉腎虛相。”

老趙:“……”

好家夥,我跟你講事實,你居然還反彈,對我人生攻擊?

劉勝趕緊拍拍老趙的肩背,勸他稍安勿躁。

這時夏劄開口了,他對姚齊二人說:“二位有所不知,你們之所以出現這種症狀,正是因為你們有共同的交集,而這個交集,便是齊豐茂的女友。換言之,由于你們都與那位可小姐密切交往過,才會氣血不足陰盛陽衰。”

齊豐茂嗓音幹啞難聽:“什麽意思?”

眼看話題越來越詭異,姚丞趕緊插嘴:“你說的都不成立,因為我和可秋壓根就沒有不正當關系!”

“不承認也沒關系。”夏劄面不改色,“你并非唯一一個第三者。”

老趙和劉勝瞠目:這麽勁爆的嗎?!

齊豐茂:“……”他到底有幾頂綠帽?

夏劄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位唐先生,私下也與可小姐接觸過了吧?”

唐永志語塞,他最近的确和可秋走得很近。

可秋故意接近他,時常給他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和視頻,女方這麽熱情,他自然來者不拒。更何況,搞高中同學兼合作夥伴的女友,想必是非常新鮮的嘗試。

不過他們剛剛勾搭沒幾天,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至于姚丞和可秋也勾搭上的事,唐永志剛剛才知道。雖然姚丞極力否認,但最初被挑破的時候,他就暴露了情緒上的破綻,此時不過是見沈衮沒拿出證據,死鴨子嘴硬而已。

他懷疑,在參加聚會之前,沈衮專門找人調查過他們,不然無法解釋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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