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這不是忙着談戀愛……

西爾維諾坐在那兒, 愣是坐出了天涼王破的,要稿沒有要命不給的霸總風範,還用的是蘇曉白的身體。

蘇曉白差點當場笑出聲。

看上去人模人樣, 相當一本正經的西爾維諾,碰上催更像是被逼迫寫作業的小孩子一樣, 任性不想動彈, 直接用“獎金”威脅人。

她眼神帶着戲谑, 對上西爾維諾視線。

西爾維諾望着蘇曉白,當然看出了蘇曉白眼內的戲谑。他語氣毫無起伏, 隐晦提醒着蘇曉白:“西爾老師最近比較忙。”

蘇曉白:“……”哦, 差點忘記了, 她現在是西爾維諾。

柴頌一臉問號。

天天在家忙什麽?吃飯睡覺看書嗎?

他看向蘇曉白。

蘇曉白對着年輕人困惑質疑的眼神,緩緩開口:“最近是比較忙。這不是忙着談戀愛麽。”

柴頌:“???”

聽聽,這是人話麽?

柴頌瘋了。他帶着催更任務來,這會兒當然想要争取下。他背負着數億讀者的期待,對着蘇曉白言辭懇切:“西爾老師, 您上部作品已經是兩年前寫的了。”

西爾維諾見柴頌和蘇曉白說話,唇勾勒了一個極微小的弧度,若無其事站起身, 避開兩人走到邊上去。

他拆起他那十來個快遞, 一副“西爾維諾”被催稿關我“蘇曉白”什麽事情。

蘇曉白:“……”

蘇曉白只能和柴頌插科打诨,說着推脫的百萬借口, 虛僞說着:“三五年寫一本新作,很正常的。”

“您當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啊!”柴頌伸出右手食指,敲在左手手掌上,認真給蘇曉白算着,“寫完後交稿要校對, 校對電子版要三遍,然後送去排版。排版後才能打印樣稿,樣稿實體校對也要三遍。全部做完,等畫手出畫,我們才能試印第一批。”

蘇曉白聽着點頭。作為秘書,給公司裏打印資料時也會專門校對兩遍。萬載集團是大企業,擁有專門的《萬載集團發展志》。《萬載集團發展志》每年涉及許多數據,全部要确保百分百正确。

她深刻理解柴頌所說的流程。

柴頌叨叨叨在那兒繼續說着:“再加上周邊、宣發安排等等,全國鋪開新作起碼得半年。現在開始寫,一年後開售都算早的了。”

他很誠懇表示:“這還是不考慮印廠效率,第一時間下廠印刷的最快時間。海外各種翻譯出版都還沒算上呢。”

聽得蘇曉白都想拉着西爾維諾情深意切表示:老師,求求你寫文吧。看看這可憐的打工人吧!

“嘶——”

西爾維諾在那兒面無表情拆着快遞膠帶,翻出他的新衣服,完全當沒聽到他們對話,全然局外人狀态。

蘇曉白聽着膠帶撕扯聲,知道西爾維諾是靠不上了。現在她就是西爾維諾。

她是不可能寫文的。

蘇曉白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柴頌分析:“你算算,我今天開始談戀愛,度過熱戀期需要三個月,熟悉對方家庭又需要三個月。就算我們轉頭就去訂婚紗照,安排酒席,那也半年之後了。”

這話惹得西爾維諾終于擡頭看蘇曉白,眼眸內很有深意。

蘇曉白說鬼話的時候從來不做人,瞎話張口就來:“八年長跑戀愛對別人來說不算什麽,對西……對我來說,指不定就是一本神作。”

柴頌:“???”

八年,您怎麽不幹脆二十年苦心磨砺寫一本啊?

柴頌聽着人凡爾賽一般的拖稿分析,人就很絕望:“西爾老師,我沒想到您對我一次性講過最多的話,竟然就為了不寫稿。”

蘇曉白內心露出一個禮貌的假笑,強行轉移話題:“幫忙拆快遞吧。”

西爾維諾用她的身體徒手拆也太過分了。她都要懷疑西爾維諾不用刀拆快遞,是怕柴頌持刀催稿。

在場三個人論誰都沒有想到,好好一個工作日的上午,他們三個身份不同的人,會聚集在奢華的客廳內,齊心協力拆快遞。

整個拆快遞的過程伴随着柴頌嚴肅的叨叨叨催更勸說。

“西爾老師,寫文吧。讀者們都等了好些日子了。”

“一年産出一本是過分了點,這都兩年了。”

“今天動筆寫大綱,一個月內就出第一章 了!”

“您不看微博麽?微博上超話打卡的都瘋了。”

勸說到最後蘇曉白終于明白西爾維諾為什麽會選擇給一萬獎金打發人了。

這人是真的叨叨叨催起來一刻不停,見縫插針的。

蘇曉白作為借用身體的只能選擇沉默,把耳邊的聲音當成BGM伴奏。直到西爾維諾利用自己助手拆完最後一個快遞,淡然說出一句:“給他打一萬,讓他走。”

柴頌一聽這話,立刻嚴肅說:“蘇小姐,您不能助纣為虐。”

蘇曉白揣起架子,下意識幫腔回答:“言重了。我可以給兩萬。”

西爾維諾拿出手機,當場給柴頌轉了兩萬塊。

柴頌:“西爾老師?!”

柴頌剛想怒斥這兩人用金錢打發人的可惡行為,視線落在“蘇曉白”手上西爾老師的手機上。

內心震動。

他是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連手機都互相換了。

這能單純叫男女朋友?

這四舍五入民政局都不給離婚。

柴頌以前沒意識到西爾老師能這麽戀愛腦,覺得問題有點嚴重。

他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個事業型人,真是怒其不争:“西爾老師,蘇小姐。新文的事情真的該考慮,戀愛也不能顧此失彼。”

蘇曉白見柴頌絕望的打工人狀态,裝模作樣拿出手機,給西爾維諾發了條戳一戳的信息。

這還真不是戀愛的問題,是你西爾老師真不想寫的問題。

西爾維諾瞥了眼手機,看向柴頌:“三萬?”

柴頌收錢收到站立也難安,向蘇曉白開口:“西爾老師,不是錢的問題。今天确實打擾了,下周我會開好禁止轉賬再上門的。”

說完這話,他扛起包拿起手機,朝門口走,走之前還頂着那頭綠色回頭再度強調了一遍:“新文,要寫!蘇小姐也要幫忙催一催。”

蘇曉白目送柴頌持包離開。

等人真離開了,蘇曉白堪堪收回視線,意有所指:“西爾老師的助理看起來很時尚很跳脫,工作起來卻相當有氣勢。”催起來堪比唐僧念緊箍咒。

她順帶友善提醒西爾維諾:“不過下次這位助理再來的話,不是錢能應付的了。”

西爾維諾:“嗯。”

他注視着蘇曉白,頗有深意交代:“我們是戀愛關系,下次西爾老師想怎麽應付都可以。”

蘇曉白:“??”

這人為了不被催稿,竟是連自己完全不想做了,直接把“西爾”這個身份扔給了她。此人未免太過喪病。

她對着西爾維諾的雙眸,釋放着世界級大佬的魅力,情深意切:“親愛的,您看上去真的很不想寫新文。”

西爾維諾盯着蘇曉白看了片刻,扭頭就走。

……

西爾維諾助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中午孫姨按老時間上門。

她将新鮮剛到的青菜拿進門,看到客廳一地的快遞盒愣了下。

每個月西爾粉絲想給他送的東西,裝幾棟別墅都裝不完,以至于西爾根本不收粉絲禮物。他本身宅在家裏,一切生活用品基本都由她或者家裏采購,很少會選擇主動網購。

她走到快遞盒邊上看了眼上面寫的內容。

全是女裝。

孫姨若有所思,将快遞盒全部垃圾分類處理掉,照舊給兩人做了午飯。

她整理到體檢報告時,拿到餐桌邊和蘇曉白說:“西爾,夫人讓我把這份報告發給她。”

蘇曉白看向西爾維諾,看到西爾維諾極輕動作點了下頭。

她應聲:“發吧。”

孫姨溫和笑了笑:“好的。”

蘇曉白低頭用叉子卷起餐盤中的奶油意面,想着“夫人”這個稱呼。這應該指的是西爾維諾的媽媽。

她在這兒住下來,想來西爾維諾的媽媽也是知情了的。

她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對母子關系挺微妙的。說關系好,看不太出來,說關系不好,似乎也不是那麽一回事。但網上關于西爾維諾私人的信息謠傳居多,她真不知道西爾維諾和家裏人關系如何。

正常人知道自己兒子莫名其妙和一個女人同居了,是該會有所表示,但完全沒聽西爾維諾說起。

孫姨離開去整理房間了。蘇曉白趁着餐廳就他們兩個人,試探性問西爾維諾:“西爾老師,您媽媽知道我的存在麽?”

西爾維諾淡淡應聲:“嗯。”

蘇曉白觀察西爾維諾的表情,想要從他完全沒表情的臉上看出點什麽:“那她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麽?”

西爾維諾沒有第一時間回話,片刻之後才開口:“我會告訴她。”

他叉子和蘇曉白一樣,卷起了一團意面。他提起叉子,又緩緩放下,似乎是随意一般說了一聲:“用我的身體在外,可以肆無忌憚一些。”

蘇曉白:“?”

蘇曉白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回想了一下兩人之前相處時的對話:“西爾老師,您不是讓我在家裏一直待着麽?”

那可是價值月六萬的限制,搞得她二話不說就去請假,都準備接下去用年假來應付了。

難道西爾維諾的媽媽會強行讓西爾維諾出門?

西爾維諾将叉子擱置,拿起手邊的餐紙擦了唇:“你會知道的。”

蘇曉白聽着這話,在內心給西爾維諾媽媽标記上了“難應付”标簽,腦袋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各種豪門夫人的設定。

萬載集團席瑞席董的夫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她上回去席家送文件,被席夫人熱情邀約去健身房跳鋼管舞。

上上次商業洽談的老總,夫人醋壇子,談合同都要同行,一路上把所有同行年輕人都警惕了一遍,擡手投足就是“我老公blabla”。

夫人們真是各有各有的風采。

不知道西爾維諾的媽媽會按哪個套路來。

應該不至于拿出一張支票那麽老土吧。

同類推薦